公,謂其事繫風化甚重,請於朝。事下禮部,議從之。仍俾有司,每歲春仲祀,羊一、豕一,秩為常典。於是胡君復請於藩臬,諸公擇地,得於州治之東南,以成化二十三年八月建祀焉。工未畢,盛公以請老去,而眉山昊公來代,益重其事,趣成之。胡君乃以書來請記於石。予惟大賢君子所以能使人久而追崇者,非區區末學所知,顧請之之意堅不可已也。惟兩先生在宋盛時,泰山來自平陽而寓於魯,其學長於《春秋》,著《尊王發微》,簡易公平,多得經之本義,。一時名公賢士高其學行,至妻以女,或就見之,後范文正公、富鄭公交薦其賢,始授官,官止殿中丞。祖徠則生於魯者,當孫公居泰山之時,實師事之,其為人好善嫉惡,嘗著《怪說》、《中國論》及《唐鑑》以為世戒,而慶曆聖德詩尤為人所傳誦。常以經術教授於鄉,後在太學,益以師道自居,太學自此而興。初舉進士甲科,官止太子中允。蓋兩先生平生見於歐陽文忠公墓誌,而國史取以為傳者,其大略如此,按其言,論其世,信其為大賢君子卓然出乎流俗,、而裒然為一方之望者也。故在當時,並為人所尊仰一,至即其所居山稱之,以配其德,可謂至矣。、泰山雖嘗被薦而人亦嫉之,不得盡其用。若祖徠之剛直,既役而禍患作,幾不能保其遺骸而庇其妻子。蓋小人之不相容,亦勢之所必至者。今去之六百年,雖天下知有兩先生,而魯為所寓所產之地,道德之風藹然猶存,宜人尤尊仰之。祠象煥焉,而不至卒廢,人心之公不能自已。如此,又歐陽公所謂發先生之光者,今則愈、久而愈光矣。兩先生葬處,守臣又推朝□ 廷尊賢之意,既加封,護惟謹,且二氏幸皆有後,而石差繁,復選其人入學充弟子,員魯人之思,庶幾慰之。因併載其事,俾刻之祠下云。
岱史第十一卷宮室誌
敘曰:志宮室者何?志其宅岱宗一之勝,而登臨者藉以盤桓也。夫自古, , 名亭佳館、崇閣危樓,必據山川之勝I ' ' 槃,斯擅寰宇之偉觀,而勝莫如岱,則據勝莫如岱官室矣。天地其煙條,日月其戶牖,姻霞其几席,風兩其灑掃。不越乎楹檐攏棍,而超然遠凝,邈然周覽,曠然出人境惟玆獨也。豈不稱上界清都哉,其問過化亭則宣聖之芳躅,泰山書院則孫石名賢之故墟,觀海亭、挾仙官則浴日御風之氣藥,仰止亭、迎賓堂,則奉近朝命而禮當途之冠裳,此又宮室中最稱勝者。大抵危崖峻嶺之上,材木領璧轉運最艱,即一磚之費,十倍平地。乃其役夫織嶇血汗可憐之狀,余嘗目擊焉。而雲蒸霧憐、日烈風剛,於傯圯又最易,以故有崇構見稱於古而今僅存其名者。余嘗謂,岱巔工役勿務華務堅固,勿務新創務時茸舊構,勿待其大傾頹然後茸之,以致耗財動眾而居守又必有專責焉。是亦節愛之一事云。
觀海亭,即日觀亭,在嶽頂日觀峰。泰訪樊獻科題石扁日日觀。楊綵立石一口碑二日東觀日,本西望。河源蔡叔廉勒石坡日天下名山第一。
挾仙宮,在嶽頂觀海亭之西。萬恭題扁日憑虛御風,宮後石屏大書曰孔子小天下處。嶽頂公署,惟此最寬廣,達官燕飲,但於斯。
過化亭,在嶽頂稍西孔子崖,昊謙勒石崖曰泰山喬嶽。
仰止亭,即西公署也,在碧霞宮西,前後三問俱有翼室。前巡撫都御史、今工部一尚書何起嗚題扁汨仰止云,天柱峰、玉女池、秦斷碑,俱在亭之後,凡達官止宿,但於斯。
東公署,在碧霞宮之西,其制稍隘於西公署,香稅總巡官憩息之所。
乾坤樓,在大龍峪下。待郎洪朝選題今名扁,侍郎萬恭又扁前楹日礪山帶河。
半山亭,在朝陽洞之西南山上。
生誠意門公署,在誠意門之西,凡三間,傍有翼室。
五松亭,前後俱三問,前聽有翼室。亭前秦始皇封松樹五,故名。又名御帳;以宋真宗曾此駐蹕也。今其松存者二焉。是亭當嶽之中道,達官每飯,中火於此,或於誠意門公署。
巖巒憤取義於《詩》。舊在岳麓王母池東,成化問,參政張盛移建水簾洞左。
飛雲閣,'一在岳南,.曰紅門,歲久圯廢。今縈石為臺,上有楝宇,下通梁道,猶閣之制也。方元煥書扁日梯雲,石刻日蓬玄洞天,邢一鳳篆書日仰止。
高山流水一爭,在晒經石。隆慶問,都御史萬恭跡建,自為之記。
萬恭石壁記
余既表泰山之巔,掠岱麓而南下卹則憩晒經之石。、石廣可數畝,褊刻梵經,皆八分書,大如斗,不知何代所為,近有好奇者則刻《大學聖》經於上端以勝之。余乃大書曝經.石,字皆搏可六七尺."劇探三寸,垂不磨以助其勝北聳石。巖石若斬截而成。澗水慢石而下,以懸于空巖,若垂萬珠焉。余輒大書水簾,字探刻之,水漸慚浙字上一,字隱倘個泳中→斯泰山之至奇觀也。已乃穿澗水而西得石壁,高約十五尺,廣約四十尺,夷出天成,下擁石基,余東向而立。則簾之泉拎,拎出其左,而桃柳數十株蔚蔚其右。余遂倚石壁為之亭,亭悉以石,石柱四,直入石基,其深尺有咫,上覆以石板,令永久登泰山者息萬模焉。余嗜鼓琴,輒顧從者曰:夫是倚岱麓之壁也,斯不亦高山乎,夫是臨水簾之泉也,斯不亦流水乎?為子援琴而絃之,邀泰山之神聆廣陵之歌,若將巍巍乎志在高山也,又徉洋乎志在流水也,是神品,亦謂神解。從者悅,遂命之日高山流水之亭。
更衣亭,在岳之,紅門道左,凡衣冠之士,登岳至是,易使服以行,故名。
且止亭,在更衣亭西',有石刻亭名三大字。
迎賓堂,在岳祠東齊之南,有司宴,人及大賓客之所。
誠明堂,在岳廟內之西、朝廷遣大臣有事于岳者,居之。
御香亭,在誠明堂後。凡朝廷遣使責香於岳祠,先置於亭,擇告而後奠神,垣周石刻名人詩文。
泰山書院,在岳南凌漢峰下,、舊為唐詩人周朴菴,後為孫復、石介、胡緩講習之地。嘉靖問,按察會事盧問之創三楹妥孫、石靈位,尚賢存古蹟也P邵賢有詩曰:千古清風仰孫石,獨遺堂址向岩限。
泰陰亭,在州城之南,宋真宗登封古蹟也。巡按御史昊從憲建亭有記。
吳從憲泰陰記略
余按山東之明年,暮春三月,循泰岱,將有事於登萊,因與同事諸司臨拜嶽祠,險登封臺。而往蹟之僅存者,惟秦之斷碑與唐之磨崖,其他皆湮沒磨滅,不可復睹。及還州治,知州事李逢暘請曰:城南有陰字碑者,乃宋真宗御書封禪紀文,距州半里而近此,祥符中東封故蹟也。時偕伺事往觀之,碑凡五面,相合而成,屹然如列屏幛,非特其製與他碑迥異,而其敬天尊祖、謙遜辭讓之意,百世?之下-讀其文字,猶令人肅然斂容,稽首而莊誦之也。然而時移代變,昔之金泥玉檢光函萬丈,今則益藏委翳於荒墟蔡莽之區,其不為煙沉磨滅者無幾矣。余因是竊有慨焉,乃戒有司除地築亭于陰碑之北。是秋九月望日,從事者均來告成。亭凡五問,砌以石址,臨于濠渭,重門深迥,畫楝高暉,碑碾峙前,儼如上帝之臨,雉喋擁後,恍若海市之觀。北瞻泰嶽,壁立萬仞,則勃然仰止之思,南盼祖徠,直道偃賽,則惕然尚友之志。視嚮月荒墟蔡莽之區,今則巖巖翼翼,廓然大觀,非直為是州奇勝,而奎章宸翰輝映今古,真亦有光於泰嶽也矣。於是命工人篆其碑之南曰泰陰碑,揭其亭日昭事上帝,翌其門日升中古蹟。州之士民樂其有斯亭也,夾道樹以槐梧,後渠種以芰荷,仍取其地之中作為花塢,周以柵欄,多植奇花麗草,以待四方賓客之觀。翼亭之西,拓地半畝,築室數問,以為往來憩息庖羞之所。由是,至斯亭者莫不徘徊竟日而不能去也。嗚呼,可謂盛矣。
環翠亭,在蒿里、社首二山問。登此,北眺岱岳,餘三面則鞍、牛、祖徠、諸山蒼翠環峙,故名。
萃美亭,在岳之西址,去州治十里。金知州姚建榮建,元奉高尹王悟重脩,廉訪使徐瑛記。亭今廢,記石移置文廟。
徐瑛記略
天下名山,巍然而大、岩然而尊者,泰山而已。泰山勝境,窈然而深,蔚然而秀者,西溪而已。溪居岱宗之右麓,延裹數十里,樹林陰翳,蹬道崎嶇,清泉奇石,瑰璋萬狀,行愈遠而山愈奇、境愈勝。極溪之所窮,顛崖百丈,懸流下擲,望之如垂練,天紳泉也。天紳之西有巨壑焉,一水自天勝巖落,為盤石所散漫,瀉於壑之上簷,若建飯然水簾洞也。而又芙蓉、懸刀、飛鴉、獅子諸峰削翠其上,黑蜿白龍神潭水府,潛珍其下。雲姻吐吞,晦明變滅,跳珠濺沫,轟雷掣電,顧接有所不暇,真山水之窟宅大壤之奧區也。金大定問,泰安太守姚公.面水簾而瞰天紳,創構一亭,樽俎不移,而諸景咸會,因榜之日萃美,坡詩有云,江山雖有餘,亭榭著難穩。登臨不得要,萬象各偃賽。吾不知世問得登臨之要,有如此亭者乎?
靈液亭,在岳頂玉女池北,宋建,今廢。
醴泉亭,在天書觀,宋時所建。
環詠亭,在東嶽廟御香亭西,周垣畝許,四面石刻古今名人詩詠,故以命名也。其問有韓琦、蔡襄、范仲淹,歐陽修、石曼卿、蘇子美、林通諸公題識,種放會真宮詩,而放刻則煙沒不可見矣。惟諸公題識姓名尚在。歲久亭廢`,諸石刻淪於荒穢中。萬曆十四年,按臺侍御毛允行後,項呈議,委濟南府通判桑東陽仍其舊址復構亭宇,將韓、范、歐陽諸公姓名手筆拂拭而維新之。先賢數百年遺蹟益重光焉,足以昭示將來,俾知所仰止云。
查志隆表章韓范歐陽諸名賢遺蹟議
照得泰山形勝,古今登覽遺蹟種種,無庸嬋述,夫秋文尚矣,人品急焉。惟其人誠覺,故其言誠立,即片語隻字而姓馥名馨,當世想見其丰釆,後世聞之亦莫不延慕,興起,向論模彷其文華,輒欲刑儀其質行,以此磨礪人材、維持世道,故其遺蹟有足多也。竊見岱廟西偏,御香亭之右,自古有環詠亭一座,其來久遠,不知創自何代何年,蓋四面垣牆俱石刻先代名賢題詠,聯翩手筆,而亭宇介於其中,瞻顧諸所題詠若環繞焉,故因以命名也。其問名賢之最著者,若韓魏公,若范文正公,若歐文忠公,若蔡端明、蘇子美、梅聖俞、林和靖、石曼卿諸公,皆先宋人物,其手筆尤不容湮沒者。奈何近歲亭宇久廢,尚幸亭之稱名存於舊志,中職按舊志而求故址,則彼鄉人士絕無知者,轉展咨詢延歷時日,今幸得其故址,幸四面垣牆石刻依然尚在,只廢缺一隅,更幸韓、范、歐、蔡諸名賢手筆無恙,惟是塵埃滿壁,未易分披,污穢蘊崇,不堪舉趾。職於玆深慨焉,俯仰古今,其責在後之君子,若不及今為之表章,則四面垣牆旦夕盡廢,不止僅廢一隅而已,何忍諸名賢數百年遺蹟當盛世而湮沒?豈不有魄於斯文哉?況舊貫可仍,不由新創,而江爭工費為值幾何?合無仍其舊址,復構亭宇,仍扁曰環詠。而四面垣牆題詠見存者,拂拭之,其一隅已廢缺者,即將國朝名賢題詠補入而繕完之,則豈惟更新先宋諸名賢遺蹟而益彰國朝人文之盛?豈惟增光岱嶽、相為終始?而於所謂磨礪人材、維持世道,未必不藉此興起也。職不勝大願。萬曆+四年+一月廿五日議。白雲軒,在嶽頂西南稍下,鳳凰山之陽,有白雲洞焉。萬曆十四年,巡撫都御史李以檮雨登岱,賞識其勝,協謀於巡按御史韓建枋以表之,又為之亭,為之軒,巡按御史毛繼代共落其成,詳見記文中。
都御史李載白香軒記
今歲夏,余衹奉上命,填撫東土,時苦旱魑為災,未及受代。輒檮于泰山之神,為元元乞一旦之命。竊私念《公羊傳》所稱不崇朝而雨天下者,泰山之雲也今安得為雲為雨,即符所禱哉?已而見白雲裊裊布護山谷,蓋自白雲洞中出也。因往攝之,則在鳳凰山之陽,石磴陡絕而下,洞高丈許,廣亦稱是。中有石竅,廣二尺,深僅尺許,而洞之下陡峻深谷,又不可測,所謂百丈崖者是也。洞中石竅,四時水常溢注,其來無形,不知所自,夏月則其勢愈盛,沛然旁達,故相傳為龍洞甘霖,又日雲根雨脈云。余於此益信雨天下之言不誣也,圖所為標,其勝宜無如斯言者。一日以語鹽臺譚惺堂侍御,則手筆雨天下三字勒石洞門,余檄有司樹之坊,坊稍北,構亭一楹,亭稍北構軒三楹,而軒之宅勝最奇,背負石壁如屏,左右如翼,獨開一面,甚閎曠。憑檻俯視,大小龍峪如蒼□龍噴水,而山麓行人摩肩接踵,雜遝如蟻,近、跳.利祖徠山當其左,傲來山當其右;遠眺則云云、亭亭、尼丘、梁父又環列星羅,畢獻奇偉。噫斯天下之大觀也。已膠斯洞,憩斯軒,者,寧無霖雨天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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