岱史 - 第2部分

作者: 查志隆53,600】字 目 录

吳縣人登岱

當蟯泰嶽喜攀躋,十八盤開石作梯。草禪尚傳司馬賦,苔封已汶祖龍題。

振衣直上天樞近,倚劍雄看斗柄低。翹首吳門何處是,千雲匹練望中迷。

周道南諸生吳郡人登岱

宇宙名山屬岱宗,至今猶自說秦封。低雲欲度千峰烏,噴雪爭回萬壑龍。

日觀可能通帝座,天門應許躡傳綜。故鄉極目知誰是,匹練那堪帶下舂。

姚應士鄭縣人登岱

奇觀天下,狂客興嗤豪。環帶群流細,擎天一柱高。彈丸爭是日,秋葉競為舫。山麓青天雨,楓林白畫濤。孤城卷石聳,魏闕片雲掏。無字秦碑幻,封禪漢史嗷。水簷飛瀑布,龍峪躍神鼇。峴嶺黃梅熟,懸崖翠黛挑。碧霞深隱處,玉女煉丹膏。五華泉浴面,八彩鳳啣旎。紅鏡當空照,梳雲四野帽。芙蓉開綠彎,星斗燦宮袍。環珮嗚千澗,笙簧奏萬嘈。倦橋三碣石,御仗半蘭□ 。夫松凝雪色,聖道配天褒。崖文神鬼護,盤路烏猿號。石印金剛字,波搖日觀蠔。山河百二境,法界萬千曹。登臨一長嘯,名利符鴻毛。

胡希舜副使,原武人登岱岳

乾坤無際此登臨,獨立清秋思不禁。海水東來三島近,天門北望五雲深。

看山玉女姻中度,對雨蒼龍澗底吟。七十二君何處覓,空聞冊簡痙黃金。

詹仰庇侍郎,安溪人登泰山二首

出城已愛數高峰,上嶺雙眸翠萬重。澗道亂嗚崖下瀑,山僧遙撞客來鍾。

迴巖天蓋傾東海,怪壁風濤韻古松。勝絕只欣酬夙約,神仙何處更相逢。

漢檢秦封空復聞,銅梁金瓦祀元君。坐觀萬象終無極,下瞰千峰憶#2不分。

酒外殘更滄海日,封中終夜石樓雲。拂衣未遂姻霧癖,聊爾登山出世氛。

陳文燭大理寺,卿沔陽人泰山四首

阿閣神房見羽翎,倦山吾久佩貞形。吳門匹練天門白,海上飛濤掌上青。

開闢自來分日月,煙雲吹處落辰星。張衡東望緣何事,豈謂玆山好勒銘。

日觀孤峰迥絕群,御香亭敞氣氤氳。松聲似帶秦時雨,壇影頻飛漢檢雲。

玄石洞中尋玉女,碧霞宮內訪元君。昨年曾過臨印里,尚憶相如草禪文。

霏霏凍雨送山鍾,樹杪俄驚掛白龍。帝闕依微看北極,聖朝裡祀少東封。

千秋玉液終當遇,一望層雲已蕩胸。李杜高篇今自在,那能杖屐得相逢。

指顧名山夕照前,中原平楚正蒼然。黃河曲抱三文澗,滄海寒生六月天。

地辨齊州煙九點,臺瞻魯國道千年。安期亦有神樓散,可得從吾肘後懸。

#1 『洞』 原作一『銅據』據上下文義改。

#2 此字不清,疑是『憶』。

岱史第十八卷登覽誌

唐丁春澤日觀峰賦

日之升也,浴海而麗天,嶽之峻也,切漢而臨邊。登高者以致九霄之上,愛景者欲在萬人之先。其所惟一,其仞惟千。伊風靈之有載,彼日觀之存焉。夫其夜刻未終,曙色猶昧,彼窮高之極遠,此有進而無退,未辨昏明,斯分覆載。屢聞嗚鴉,猶陰沉而不睹;忽聽晨雞,即瞳嚨而可愛。於是漸出暘谷,將離地維。巖巒既秀草,樹生枝姿氣,則赫人皆仰之。其望也如燭,其照也無私。昔者帝王御宇立極,垂統封禪,及此成功。巡狩應其春仲,莫不登玆絕頂,燭遐大明,思照煦之義,窮造化之精。以為日象一人之德,嶽是三公之名。信王侯之設險,俾夷狄之來平。方今一德無為,三光有象,動植昭泰,神祇肝蜜。千耑瑞色,思效祉以疑升,萬壑春雲,欲入封而空上。客有才,乏羽儀,心思騫翕,每精聚螢之志,難窮望日之處,引領終夕,含情.連曙,如照燭之有期,故躊躇而不去。亂曰:日有觀兮絕代獨立,登之望兮.無遠不及。何大陽之至精,莫不專於出入。

又賦

泰嶽東南,峰開一室,旁接天路,低臨曉日。陰霾玉兔,動宵漢之微明,曉報天雞,越氛埃之迥出。初其瞑色蔥籠,懸崖倚空,獨出清虛之外,遙分蒼莽之中;隱霧猶白,經天漸紅;披草樹以燈亂,耀波濤而血融。及夫林嶺寒消,煙雲色變;星河寥落以初沒,峰巒通迤而徐見;火動山頂,輸移水面;穿晴陳以飛鏡,歷幽窗而走電。至若門宇蕭條,霜空沈寥,凍開曙景,暖入殘宵;楊晶彩以赭赭,散芒角而飄飄,露灑交疑,風牽影搖,望極在涯,生從地表。夫弱木之歷歷,出陰之杳杳;萬壑收瞑,千巖送曉;消古砌之晴雪,動寒庭之宿烏。遙空玲滑,傷寸晷之難留,碧蟑喜繞,望輪光而漸小。凌霄色麗,騰空影斜;氣亂山燒,光分水花。石壁孤色,覺靈搓之津狹,炎輝咫尺,信長安之路賒。既而皆焜懼以徐來,泛圓靈之不礙,蒙水氣以珠暗,露松陰而壁碎;霞色收錦,天風劍黛,披雲際之斜昊,豁天門而俯對;依簷乍吐,咸生齊魯之問;過嶺遞明,照及草芽之內。由是遠挂寥落,高辭絕瞑,萬象焜煌而畢照,六龍夭嬌以無寧。安得足踏聲峭,手扶青冥;陳白晝之若短,願陽烏之暫停。

宋洪邁容齋隨筆

應助《 漢官儀》 載建武封禪事,每稱天子為國家,其叔山勢峭險、登險勞困之狀極工,予喜誦之。其略云,是朝上山騎行,往往道峻峭,下騎,步牽馬,乍步乍騎,且相半。至中觀留焉,仰望天關如從谷底仰觀抗峰。其為高也,如視浮雲,其峻也,石壁寶容如無道徑。遙望其人端,如行朽兀,或為白石,或如雪久之白者,很過樹,乃知是人也,殊不可上。四布僵外石,上亦賴資酒脯。處處有泉水,復勉強相將行。到天關,自謂已至也,問道中人,言尚十餘里。其道旁山脅,仰視巖石松樹,鬱鬱蒼蒼,若在雲中。倪視谿谷,碌碌不可見丈尺。直上七里,賴其羊腸逶迤,名日環道,往往組索可得而登也,兩從者扶掖,前人相牽,後人見前人履底,前人見後人頂,如畫重累人。初上此道,行十餘步一休,稍疲,咽脣焦,五六步一休,牒牒遽頓地,不避燥濕,前有燥地,目視而兩腳不通。又云:封畢,韶百官以次下,國家隨後。明日太醫令問起居,國家云:昨上下山,欲行,迫前人。欲休,則後人所蹈。道峻危險,國家不勞。又云:東山名曰日觀,雞一嗚時,見日欲出三丈所。秦觀者,望見長安,昊觀者,望見會稽;周觀者,望見嵩山。凡記文之工悉如此,而未嘗見稱於昔賢。秦、昊、周三觀,亦無曾用之者。今應助書脫略,惟劉昭補注,束漢志僅有之,亦非全篇也。

邵伯溫聞見錄

客云:昔罷兗曹,與一二友祠岱岳,因登絕頂,行四十里,宿野人之廬,前有藥寵,地多鬼箭,天麻、玄參之類。將五鼓初,各仗策而東,僅一二里至太平頂,叢木中有真宗束封壇遺址,擁褐而坐以伺日出。久之,星斗漸稀,束望如平地,天際已明,其下則暗。又久之,明處有山數峰,如外牛、車益之狀,星斗盡不見,其下尚暗。初意曰:當自明處出。又久之,自大暗中日輸湧出,正紅色,騰起數十丈,半至明處,卻半有光全,至明處,卻全有光,其下亦尚暗。日漸高漸變色,度五鼓三四點也。經真廟帳宿之地,石上方柱窠甚多,又經龍口泉,大石有罈如龍咚,其口水自中出。又經天門十八盤,峰尤秀聳,北眺青齊諸山,可指數。信天下偉觀也。

襲慶守錢伯一禹遊覽記

宣和己亥九月二十四日,面奉玉音,至奉符催視岳祠。後一月,伯言至自兗。明日,具香燭以告上旨,已而罷醮于會真宮,獨登瑞雲亭,早飯于行館。遂同令寇庠丞呂光問、祠官曹欽承、萊蕪令韓僖、道士蘇彥弼謁岱岳觀,留連池上。復自金母洞過青帝觀,觀文僖丞相遺刻。遂遊白龍潭,奠御苑玉芽於水中,愛其泉石之勝,迺相與策杖散步,還過雞籠峰,始復肩輿。躬走社首山,視禪壇,訪遺邇,晚入乾元觀,小飯翠陰亭而歸。

元杜仁傑撰東平張宣慰登泰山記略

皇帝中統元載,擢用宿儒,宣撫十道,公首與其選,公治河束有異政,考為天下最。宇上親召,勞以卮酒,至以字呼,朝野榮之。越四年,上復命公為束平宣慰使,嘗曰:曲阜皇夫子之庭,泰山為中原神岳,皆在境下,所當親祀。以至元、重九前三日瓣嚴以行,由沂州門出,時天宇晦冥。翌日至林廟,拜三聖墓,雨氣猶未艾,信宿抵岳祠。明旦登西華門,雲則載陰載暘,雨則問作問止。咫尺三觀在墨潑染間,剎那千百其變。公謂所親曰:登頂之約,蓋不敢定。苟晴矣。乃行。否則恐勞而人。既而五鼓將作,陰為之解馭,三唱未終,星為之芒錯。于是州刺史張汝霖、奉符令張佺、司戶王天挺及從者三百,指具肩輿輩公而上。已而過黃峴,飾於護駕泉,次御帳少憩。去天門猶不趨十五里,路漸隘,林樹四合,就其罈望,乏天光,凝碧如鉗珠。薄暮至絕頂,由束以望,見山影默黑,偃外無際。頃觀李斯碑,僅得數字,其餘漫不可識。下自登封壇,皆歷代磨崖,亦復剝裂,惟唐明皇御製紀泰山銘,其字大如碗,深幾寸,泥金錯落,猶有存者。日沒少頃,寒氣已逼人,如仲冬時。從者燎薪圍坐以待旦。參甫中,公起步自玉女池,登日觀峰,六合賽開,肅然無纖滓。待蒸黍時,束方嚨職,乍離乍合。移晷,日露其半,恍然如入無量金色界中,凡在行者莫不嘆詫。及迴,又得西影,直抵昧谷,若與崑崙爭雄。長。公輒奮髯驚叫曰:吾此行凡三見岱宗面目,吾願足矣。噫,予自壬辰北渡,三十餘年,凡九來,未嘗睹此奇事,雖欲勿紀,得乎,古者有天人之辯,謂人無所不至,惟天不容偽,真知言哉。公純誠人也,至皿無往而不協,無動而不言,無檮而不應,是行之異,乃一節耳。雖然,天下之事固有邂逅相合者多矣。昔衛旱伐邢,師興而雨,或者謂適與雨會,則非也。此特純歸之天,烏在所謂由人乎哉,至於揮劍成河,變晝為夜,或有此理,如韓吏部開衡山之雲,蘇端明借海藏之春,皆我輩之餘事,安用詫,為因公此來,書諸石以示來者。奉高王禎書刻延禧殿前。

皇明李裕登泰山記

成化乙酉春,同年御史李景賢來按山東。是歲三月朔,同自濟南往謁闕里,回抵泰州公綰夜酌。景賢曰:喜玆和煦,明當同登泰山,一覽奇勝,可乎?余諾之,明晨起,與景賢聯騎出州城,北望輕煙薄靄橫帶山腰,適參政葉拱宸副使莊尚源邂逅而至,遂與偕往。北行二里,過白鶴泉,泉出石罈,給漢鼎沸,久早則滲灑。距西百餘步,日梳洗樓,不知創於何時,惟存故址。從西折北二里,有王母池,泉甘而冽,滇沸憐澈,不竭不溢,鄉人取水榮雨頗驗。又北五十餘步,日呂巖,有呂仙石像,宋時建樓閣煙圯,獨荒基破礎存,今圍以石垣,其中深林茂草森布蒙密,曄曄琦琦,頗有佳致。至山麓時,日出扶桑,雲霞絢綵,日前舉峰錯立,遠近異態,景物之奇,似快心意。自山麓抵迴馬嶺十餘里,掌峰對峙,裁壽崢嶸,勢相噬齒。中夾溪流,轉騰撇冽,觸崖石,激堆琦,其聲澎湃,灑靨法法,榮迂數里,入汶。又有巨石,大者如輪,小者如審律肌碗磯,偃外路徑,難以數計。策馬單行,崎嶇至嶺,下是嶺,岌素陸絕,車騎不可前馳,余四人神思覺疲,僕從亦有倦色,少憩石上。飲茗易肩輿,穿深林,瑜大石,行可四里,陸崖劃削中夾石徑,阪陀險呃,有石磴可躋。復行二里許,即宋真宗東封帳宿處,曰御幛,其地夷衍,嘉木槍棣,繁陰布地,前即深僩,黛蓄膏停,水光映天,巉石錯雜如斷鍔。有小魚,色青黑,浮遊水面,臨溪觀之。時羅道士獻荼餅,余試以餅餌之,翕然聚。已而尚源投以小石,悉港去。復三里餘,至黃現山,秦時有松五株,始皇登山封五大夫,枯沒後,人續植者百有餘年,老幹拳曲,擁腫,宛若蒼龍;勢欲飛騰。余四人休憩其下,嗟嘗奇態。又行二百餘步,日百丈崖,崖石如屋,可容十餘人。臨瞰道傍,紫蔓青蘿,搖綴蒙絡。傍有石洞,給訝而黑,莫測深廣,人亦摺思不敢窺。又經石壁峪,至十八盤,兩峰對插,峭峭如壁,其問累石為徑,盤繞至南天門,幾五里遠,望如梯懸倚山畔,此最險絕。易小橋盤道而上,入天門,東行數里,詣昭真觀,易冠服,薦祀紫霞元君。問道士,云不知創始。每歲春月.’四方謁者踵至,心弗虔,立致奇報。余聞而驗之數矣,已即祠後,觀磨崖碑,是碑唐玄宗紀泰山銘,字大如手,歲久風雨多剝蝕其字。距東十數步,觀始皇封泰山制李斯所篆,其石埋植土中,高五尺,形制似方非方,四面廣狹不等,余刮磨垢蝕而細觀之,總二十二行,行各十二字,多不可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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