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剑客 - 第18章 灵隐索仇

作者: 陈青云15,603】字 目 录

’敢公然再度挑战中原武林。必有所恃,‘武圣’是他上一次的对手,他会估计在内的!”

“你出面之时,是纯属私人索仇性质?”

“不,我以中原武林一份子的名义索战,然后再论及私仇!”

“先公后私,仇哥哥,你的想法完全正确!”

“我没有沽名钓誉之心,只觉得这样做是对而已!”

“但愿你在大会中一举诛仇!”

“谢谢你的鼓励!”

“天狼尊者与金剑盟太上是你最后的两个仇家?”

“是的。”

“仇了恨消之后呢?”

一双炽热的眼眸,投向了宫仇,有幸福的洋溢,也有无比的期待。

宫仇一颗心突然下沉,但仍装作若无其事地道:“我还有事未了!”

万凤真眉峯一蹙道:“什么事?”

“第一,我必须寻到何家姐姐的下落!”

“何家姐姐?”

“是的,何二叔的遗孤,何二婶与她当年的一个侍婢秋菊,隐居在‘望天峯’上,可怜何二婶已经疯了,据秋菊说何家姐姐生下之后就已失踪……”

万凤真心内酸酸地道:“这件事你没有告诉我!”

“是的,就在我们分手后不久,我因与‘金刚童子’约会‘望天峯’,想不到巧逢何二婶,真是天假其便了!”

“仇哥哥,一个婴孩失踪,事隔二十几年,生死两茫茫,但这是你父母的遗命,你不能违背,我帮助你去找!”

宫仇感激地道:“真妹,你很善良!”

万凤真一板嘴道:“别赞美我,善良两字当不起,我爹人称‘万老邪’,我也好下到哪里,一切都是为了你,还有第二件事呢?”

“这……没有了!”

有第一必有第二,别想混赖!”

宫仇暗自咬了咬牙,道:“不错,还有一件非常重大的事待了……”

“重大到什么程度?”

“关乎生死!”

“告诉我?”

“真妹,说起来徒乱人意,等以后慢慢再谈吧!”

“不,我现在要知道!”

宫仇本想将以死对诸葛瑛全恩情的决定说出来,又觉得为时尚早,自己是否敌得过‘金剑盟大上’还在未定之天,也许失手丧命呢?同时以万凤真的性格,她会不顾一切地阻挠破坏,甚或做出可怕的事……

心念之中,沉痛地道:“真妹,答应我,暂时不要追问,让我全心全意地应付君山大会!”

万凤真很委曲地瞪了宫仇一眼,不再开口。

就在此刻——

前道不远之处的竹林之中,突地传出一声刺耳的惨嗥。

明天便是君山大会之期,岳阳楼附近必是藏龙卧虎,群雄毕集,这一声惨号发生得太不寻常。

宫仇半声不吭,弹身便朝竹林射去。

万凤真紧跟其后。

林中——

一个青绢包头,露出如霜鬓脚的黑衣老太婆,站着发愣,老太婆脚前,横陈了一具尸身,死者身着蓝袍,面如蓝锭,背上扬了一柄短剑,只剩剑摘在外。

宫仇疾奔尸身之前一看,栗声叫道:“东方雷!”

死者,赫然是“天狼尊者”的门下东方雷,东方雷先毁“金剑盟”两名凤近卫,嗣后在玄妙庵毁“迷觉师太”,也就是宫仇的阿姨“无情仙子李芳芝”,这先后两件惨案宫仇均曾目睹,是以一眼就识得出来。

他与万凤真本打算追凶天南,后来因事阻了行程,又逢君山大会不久举行,仇人正是主角,所以作罢。

万凤真这时也到了宫仇身边,见状不由芳心一震。

宫仇抬头注视着黑衣老太婆,道:“是前辈毁了他?”

老太婆反问道:“你认识他?”

宫仇坦然道:“认识,而且正在找他!”

万凤真突地大声道:“前辈是‘神针孙大娘’?”

“噫,你怎认得老身?”

“前辈五年前来过‘白石岛’……”

“你是谁?”

“记得偷你神针的那……”

“哦!小丫头,你怎么打扮成这样子?”

“为了要赴君山大会,只好改装!”

“这位又是谁,看来也不是本来面目了?”

万凤真指着宫仇道:“他是我好友宫仇!”

“神针孙大娘”打量了宫仇几眼,道:“神仪内蕴,难得!”

宫仇长揖道:“谬赞了,请问前辈这东方雷……”

“不是老身下的手!”

“那……”

“老身本来打算从他口中探索几件事,不料突然被人暗袭,这施袭的人功力不弱,老身竟然无法发现其踪迹!”

“凶手可能是杀以灭口?”

“有此可能!”

“敢问前辈要从他口中探索……”

“神针孙大娘”黯然一叹道:“老身受一个至友临终重托,代她照应两个孤女,这两个遗孤曾拜在‘天狼尊者’门下,之后又脱离师门,其中之一死于‘推心破血掌’,是以老身……”

宫仇顿时心跳加速,急声道:“请问这两个孤女的姓名?”

“李郁芝,李芳芝!”

宫仇全身一震,身形一连几晃,栗声道:“李郁芝就是家母,三年前死于‘摧心破血掌’,阿姨李芳芝最近也遭毒手……”

“神针孙大娘”一把抓住宫仇的肩臂,激动地道:“孩子,你是南宫靖之后?”

宫仇泪下如雨,双膝一屈,悲声道:“老前辈,是的!”

“孩子,起来,把经过告诉老身!”

于是,宫仇把随母避祸,迭获奇缘,全力索仇等等经过,概略地述了一遍。

“神针孙大娘”老泪纵横,道:“孩子,有你如此,你父母当含笑九泉了!”

宫仇一拭泪痕,道:“老前辈……”

“孩子,你叫我婆婆吧!”

“婆婆,母親和阿姨为什么会被惨杀?”

“这是我要探索的谜,可惜东方雷死去,依我想,可能与脱离师门有关!”

“君山大会在即,这谜底可从‘天狼尊者’身上揭开!……”

“只好如此了!”

“婆婆与会吗?”

“要参加的!”

万凤真接口道:“婆婆,什么时候再到‘白石岛’去玩玩?”

“这个一根难说,你爹好吗?”

“托福!”

“君山大会他最必然要参加的了?”

“不!”

“为什么?”

万凤算悲愤地道:“本门新遭意外,我爹发誓永不离岛!”

“神针孙大娘”愕然道:“意外,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招惹‘奇门派’?”

“金剑盟!”

“嗯,此獠不除,武林将无宁日了!”语声中转向宫仇道:“孩子,你几岁了?”

“十八!”

“你俩倒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宫仇心中暗自一阵怆然,只尴尬地一笑,万凤真却满心甜蜜,深情款款地瞥了宫仇一眼。

“神针孙大娘”点了点头,道:“孩子,婆婆还有些琐事待理,明天君山再见!”

“婆婆请便!”

“神针孙大娘”慈祥地望着两小一笑,晃眼而逝。

宫仇由“神针孙大娘”想到母親,想到阿姨,也想到自己懂事以来的各种遭遇,不由发出了一声喟然长叹。

万凤真知他心中感慨多,也不劝说,朝竹林外一指道:“仇哥哥,日色平西,洞庭湖另有一番风色,我们走吧!”

宫仇默默地点了点头。

两人出了竹林,向岳阳楼奔去。

顾盼之间,岳阳楼在望。

突地——

一声断喝道:“站住!”

数个黑衣人,横拦路中,当先一人,宫仇认出是近卫六龙之首张钧。

两人自易容之后,万凤真是个黝黑少年书生,宫仇却是个姜黄色面孔的中年秀士,“首龙张钧”说什么也认不出眼前人是他以前的顶头上司近卫长。

宫仇冷冰冰地道:“有何见教?”

“首龙张钧”打量了两人几眼,觉得毫无出奇之处,大刺刺地喝道:“穷酸,你敢公然佩剑而行?”

“怎么,这干你阁下什么事?”

“你听说过‘金剑盟’的口号否?”

“不知道!”

“本盟之外无剑士!”

“哈哈哈哈,奇闻,‘金剑盟’算什么,剑士普天下俱有,何得云无?”

“穷酸,解剑,少废话,否则……”

“怎么样?”

“剑毁人亡!”

宫仇不屑至极地冷哼了一声道:“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首龙张钧”厉声道:“穷酸,你找死?”

“找死的怕是你!”

张钧身后的六名剑手,一个个怒形于色,骄横之态,溢于言表。

万凤真在一旁杀机难遏,她对“金剑盟”可说恨如切骨,她的同门师兄姊惨死白石岛,家业毁于一旦,父親愤而遗世不出,都是“金剑盟”所赐,当下冷声道:“朋友,若再不识相,别怪在下手辣心狠!”

张钧目光朝万凤真一扫,道:“小子,你仅管出手就是!”

宫仇以目向万凤真示意,要她忍耐,然后冷声道:“金剑盟是君山大会发起人之一,难道这就是待客之礼?”

“首龙张钧”一窒,道:“朋友是参加大会来的?”

“不错!”

“可有请帖?”

“当然有!”

“请出示?”

万凤真不愿违逆宫仇的意思,很不情愿地掏出请帖,亮了一亮。

张钧抱拳道:“既是出席大会的,又当别论,请两位见示名号?”

宫仇不由一怔,事先没防到这一着,一时之间答不上话来。

万凤真立即接过话头道:“在下万姓真,这位南宫本仁!”

“尊号?”

“没有!”

“首龙张钧”困惑地再次打量了两人几眼,可能也从没听说过江湖上有这两号人物,但对方请帖却不假,不知是哪一门派发出的,不由怔住了。

宫仇心中可大大佩服万凤真的机智,万姓真,姓万不假的意思,南宫本仁四字更妙,明明告诉对方,是南宫仇本人。

万凤真冷眼一扫对方,道:“朋友,如何?”

张钧一侧身,道:“请!”

宫机与万凤真傲然举步奔去。

工夫不大,已到了岳阳楼畔,两人迳自登楼,只见僧道俗俱全,有的低头小酌,有的围坐私语,有的高谈阔论,看年纪都在五十以上,想来都是准备赴会的知名之士,可惜宫仇一个也不认得。

两人拣了一个临窗座位,要了酒菜,一进喝酒,一边观赏洞庭风景,放眼浩浩蕩蕩,一碧万顷,四周群山环列拱屹,真是缥渺峥嵘,巍巍乎大观……

宫仇触景生情,心中默念范文正公所作的岳阳楼记,到了“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两句时,不自禁地高声念了出来。

万凤真轻声一笑道:“范文正公当年威震西夏,文才武略,并世无双,尤其这两句更代表了他的为人,的确令人起敬,不过……”

宫仇追问道:“不过怎样?”

万凤真道:“天下忧患多,安乐少,岂非一辈子都乐不成了,要是我可不干!”

宫仇不由笑出声来,这种论调不但天真,而且邪门。

两人谈谈讲讲,直到日暮,才会帐离开,就附近寻了一家旅邸住了。第二天一早,又回到岳阳楼头,只见人群熙来攘往,沿湖有十余艘渡船,有的启碇,有的靠岸,想来是专门运送赴会客人到君山的。

宫仇忽地注意到沿着湖岸,“金剑盟”近卫六龙全部在场,每隔十几步站了一人,不断向人群扫瞄,似在寻找或等待什么人。心念一动,突然明白过来,诸葛瑛阻止自己赴会,派了六龙在此守伺,她怎想得到自己已易了容呢?

万凤真悠然曼吟道:“人世都无百岁。少痴騃,老成尪悴,只有中间,些子少年,忍把浮名牵系,一品与千金,问白发,如何回避?”

抑扬有致,音韵动人。

宫仇虽也读过一些诗书,但却不比万凤真那样通达,笑问道:“你吟唱的是什水?”

“范仲淹的‘剔银灯’词下半段!”

“他劝人别把大好时光,用在求名,升官,发财上面,的确是金玉良言!”

万凤真又吟道:“酒入愁肠,都化作相思泪!”

宫仇一愕,道:“这也是范文正公的词么?”

万凤真白了他一眼,道:“怎么不是,大英雄大豪杰也不是无情之人呢!”

宫仇当然体会得到她弦外之音,当下换了话题道:“我们过湖吧?”

“大会开始是巳时正,我们用了饭再走不迟!”

两人在楼下随便拣了个座头,草草用餐,餐罢,迳自来到湖边登船之处,湖边一张长案,案后坐的是“金剑盟”所属“刑司殿”殿主符天申,两旁雁翅般排列了二十名金剑手,凡赴会的高手,都要先出示请柬,登记留名,然后才能上船。

万凤真大刺刺地走过去,亮了亮请帖,然后提笔就写‘万姓真’南宫本仁。

符天申目光似电,朝二人脸上一绕,道:“两位是一路?”

万凤真道:“不错!”

“门派?”

“一剑宗!”

“什么?”

“一剑宗!”

符天申冷笑了一声道:“朋友,这不是开玩笑的场合,请报出真正门派!”

宫仇接话道:“告诉你一剑宗!”

“江湖中没有听说过这宗派!”

“没听说过是阁下孤陋寡闻,不能说没有这宗派!”

符天申脸色一变,慾待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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