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光明藏 - 大光明藏

作者: 宝昙90,998】字 目 录

養。敢言為人。祖曰。子末年必興于世。

寶曇曰。藏頭白。海頭黑。一語匊天下後世學者。如透金剛圈。如吞栗棘蓬。曾不知大寂當時正是看錮鏴著生鐵也。馬師大國楚也。遣使二老如聘虎狼之秦。不為吞噬者幾希。藏公可謂使乎。使於四方不辱君命者也。對李翱之問大寂。當為擊節。

京兆府章敬寺懷惲禪師

師因僧問心法雙忘指歸何處。師曰。郢人無污徒勞運斤。曰。請師不返之言。師曰。即無返句。百丈和尚令一僧來問。伺師上堂次。展坐具禮拜了。起來拈師一隻靸鞋。以衫袖拂却塵了。倒覆向下。師曰。老僧罪過。或問。祖師所傳心地法門。為是真如心。妄想心。非真非妄心。為是三乘教外別傳底心。師云。汝見目前虗空麼。曰。信之。常在目前。人自不見。師曰。汝莫認影像。曰。和尚作麼生。師以手撥空三下。曰。作麼生即是。師曰。汝向後會去在。僧來遶師三帀振錫而立。師曰。是是。其僧又到南泉亦遶三帀振錫而立。南泉曰。不是不是。此是風力所轉。終成敗壞。僧曰。章敬道是。和尚為甚道不是。南泉曰。章敬即是。是汝不是。

寶曇曰。南岳聞馬祖出世。遣一僧候之。問作麼生。僧如其言。故馬祖有自從胡亂後三十年不少鹽醬之語。南岳然之。今百丈驗其弟。惲公亦用此手。故惲有老僧罪過之語。古人養子如養駿。平時過都歷塊固已熟其步驟矣。至是如不見者。數年中心望其奔軼絕塵。使人察之。果然也。諦觀南岳馬師用處如此。百丈惲公用處又如此。所謂大小淺深之異。學者當自察之。

信州鵝湖大義禪師

師因唐憲宗詔入內。於麟德殿論義。有一法師問。如何是四諦。師曰。聖上一帝。三帝何在。又問。欲界無禪。禪居色界。此士憑何而立禪。師曰。法師只知欲界無禪。不知禪界無欲。法師云。如何是禪。師以手點空。法師無對。帝曰。法師講無窮經論。只這一點尚不柰何。師却問諸碩德曰。行住坐臥畢竟以何為道。對曰。知者是道。師曰。不可以智知。不可以識識。安得知者是道。有對曰。無分別是道。師曰。善能分別諸法相。於第一義而不動。安得無分別是道。有對曰。四禪八定是道。師曰。佛身無為。不墮諸數。安得四禪八定是道耶。眾皆杜口。師又舉順宗問尸利禪師。大地眾生如何得見性成佛。尸利云。佛性猶如水中月。可見不可取。因謂帝曰。佛性非見必見。水中月如何攫取。帝乃問。何者是佛性。師曰。不離陛下所問。帝默契真宗。

寶曇曰。善知識其不八面受敵而能護法城者。未始有也。愚觀國朝太宗皇帝垂示六問。當時學者或不能對。後世善知識互為醻唱。意謂大檀越流通此殊勝因緣也。說法。難事爾。古人猶有大眾威德怖。況天威不違咫尺乎。善知識亦有德尊眼明。平居法施雷動。有對人主而不能措一詞者。亦豈偶然哉。今鵝湖被旨憲宗。賜對麟德殿與諸師問答。游戲自在貫穿不窮。如上將軍不持一兵。直入賊壘。策勳人主之前。真一代法施主盟也。其亦終南政公之季孟歟。

伊闕伏牛山自在禪師

師與大寂送書與忠國師。國師問曰。馬大師以何法示徒。對曰。即心即佛。國師曰。是甚麼語話。良久又問。此外更有甚麼言教。師曰。非心非佛。或云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國師云。猶較些子。師曰。馬大師即恁麼。不審和尚此間如何。國師曰。三點如流水。曲似刈禾鎌。師後隱于伏牛山。師一日示徒曰。即心即佛是無病求藥句。非心非佛是藥病對治句。僧問。如何是脫洒底句。師云。伏牛山下古今傳。

寶曇曰。即心即佛。非心非佛。是馬大師直指人心見性成佛之旨。諸弟子中發明叵多。唯伏牛曰。即心即佛是無病求藥句。非心非佛是藥病對治句。僧問脫洒句。則曰伏牛山下古今傳。真得馬師骨髓哉。青出於藍青於藍。冰生於水而寒於水。然後為親出也。

幽州盤山寶積禪師

師示眾曰。心若無事萬象不生。意絕玄機纖塵何立。道本無體因道而立名。道本無名因名而得號。若言即心即佛。今時未得玄微。若言非心非佛。猶是指踪之極則。向上一路千聖不傳。學者勞形如猿捉影。夫大道無中復誰先後。長空絕際何用稱量。空既如斯道復何說。夫心月孤圓光吞萬象。光非照境境亦非存。光境俱忘復是何物。禪德譬如擲劒揮空。莫問及與不及。斯乃空輪無迹劒刃無虧。若能如是心心無知。全心即佛全佛即人。人佛無異始為道矣。禪德可中學道似地擎山。不知山之孤峻。如石含玉。不知玉之無暇。若如此者是名出家。故導師云。法本不相碍三際亦復然。無為無事人。猶是金鎻難。所以靈源獨耀。道絕無生。大智非明。真空無迹。真如凡聖皆是夢幻。佛及涅槃是為增語。禪德且須自看。無人替代。三界無法何處求心。四大本空佛依何住。璿璣不動亦爾無言。覿面相呈更無餘事。珍重。師將順世告眾曰。有人邈得吾真否。眾皆將寫得真呈師。不契。普化出曰。某甲邈得。師曰。何不呈似老僧。普化廼翻筋斗而出。師曰。這漢向後徹風顛為人去在。

寶曇曰。盤山肉案頭發明。歌鈴上徹去。真得法圓滿自在者也。天縱之辯。如萬象中明月。眾山中須彌。其自為高明不待沿襲。後世因是而入流者。莫知紀極。垂示大略有五。曰心若無事萬象不生至學者勞形如猿捉影。一也。夫大道無中至道復何說。二也。夫心月孤圓至復是何物。三也。譬如擲劒揮空至始為道矣。四也。可中學道至更無餘事。五也。不知者往往合而為一。遂至其言誵亂理亦稠疊。學之者如墮網罟喪亂本真。愚甞於信心銘反復論之。謂半偈可以了一生。全偈可以畢大事。今於盤山亦云。

大光明藏上卷

大光明藏中卷

江西道一禪師嗣法

毗陵芙蓉山大毓禪師

師因行食與龐居士。士接食次。師曰。生心受施。淨名早呵。去此一機。居士還甘不。士云。當時善現。豈不作家。師曰。非關他事。士云。食到口邊被人奪却。師乃下食。士云。不消一句。又問。馬大師著實為人處。還分付吾師不。師曰。某甲尚未見他。作麼知佗著實處。士云。只此見知也無討處。師曰。居士也不得一向言說。士云。一向言說師又失宗。若作兩向三向師還開得口不。師曰。直是開口不得可謂實也。居士撫掌而出。

寶曇曰。老龐機鋒不可觸者也。其甞所往來亦不過石頭馬祖。二老之門數十人。非目光射人未易輕合。今見於芙蓉師者是其冠首。夫道與機相即猶形影也。雖時有長短大小不同。道固自然而機豈不然也。世亦有道富而機不相副者。亦有機圓而道未充者。唯道機相副心眼俱圓。然後堪與龐公諸師為忘年交為同門友。不然則提瓶挈水未必爾要也。

蒲州麻谷山寶徹禪師

師一日隨馬祖行次。問。如何是大涅槃。祖云。急。師云。急箇什麼。祖云。看水。師與丹霞遊山次。見水中魚以手指之。霞云。天然天然。師至來日又問丹霞昨日事作麼生。丹霞放身作臥勢。師曰。蒼天蒼天。又與丹霞行至麻谷山。師曰。某甲向這裏住也。霞云。住即且從。還有那箇也無。師曰。珍重。有僧問云。十二分教某甲不疑。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廼起立。以拄杖遶身一帀翹一足云。會麼。僧無對。師便打。僧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嘿然。耽源問十二面觀音是凡是聖。師曰。是聖。耽源打師一摑。師曰。知你不到這箇境界。

寶曇曰。馬祖以銕如意擊碎珊瑚之枝。散落諸子之手。自是而為陶朱猗頓之富者滿前矣。看水之旨其有是哉。與丹霞觀魚。對僧祖意之問。皆珊瑚枝枝撑著月底時節也。至十二面觀音境界。其亦鐵如意用事歟。

杭州鹽官鎮國海昌院齊安禪師

師因大寂行化於龔公山。廼振錫而造焉。師有奇相。大寂一見便器之。乃命入室密示正法。僧問。如何是本身盧舍那。師云。與我過淨瓶來。僧將淨瓶至。師曰。却安舊處著。僧復來問。師曰。古佛過去久矣。師問座主而蘊何經論。曰。講華嚴經。師曰。華嚴經有幾種法界。主云。略而言之有四。廣說則重重無盡。師舉拂子曰。這箇是第幾種法界中収。主良久。師曰。思而知慮而解是鬼家活計。日下孤燈果然失照。僧問大梅。如何是西來意。大梅云。西來無意。師聞廼云。一箇棺材兩箇死漢。一日喚侍者將犀牛扇子來。者云。破了也。師曰。扇子既破。還我犀牛兒來。者無對。師一日謂眾曰。虗空為皷須彌為椎。什麼人打得。眾無對。有法空禪師到。師曰。禪師到來。貧道總未得作主人。法空云。請和尚便作主人。師曰。今日夜也。且歸本位安置。明日却來。法空下去。翌旦師令沙彌屈法空至。師顧沙彌曰。咄沙彌不了事。教屈法空禪師。却屈得箇守堂家人。法空無語。法听院主來參。師問。汝是誰。曰。法听。師曰。我不識汝。听無語。

寶曇曰。鹽官老拳。盤山鐵喙。二老易地則皆然也。鹽官擒縱得妙。盤山愽約適中。合兩季而成一翁。是為四海天馬駒也。鹽官失却古佛。得箇犀牛兒。遂使虗空須彌亦成曲調。當時不得王老師。幾乎打破此皷也。

明州大梅山法常禪師

師初參大寂。問如何是佛。寂曰。即心是佛。師即大悟。唐貞元中居大梅時。鹽官會下一僧入山。因採主杖迷路至庵。問曰。和尚在此山多少時也。師曰。只見四山青又黃。又云。出山路向什麼處去。師曰。隨流去。僧歸說似鹽官。官曰。我在江西曾見一僧。自後不知消息。莫是此僧麼。遂令僧去請師。師有偈曰。摧殘枯木倚寒林。幾度逢春不變心。樵客遇之猶不顧。郢人那得苦追尋。大寂聞師住山。令一僧往問云。和尚見馬師得箇什麼便住此山。師云。馬師向我道即心即佛。我便向這裏住。僧云。馬師今日佛法又別。師云。作麼生。僧云。近日又道非心非佛。師云。這老漢惑亂人家男女未有了日在。任汝非心非佛。我自即心即佛。其僧回舉似馬祖。祖曰。大梅梅子熟也。龐居士訪師問曰。久嚮大梅。未審梅子熟也未。師云。你向什麼處下口。士云。百雜碎。師展手云。還我核子來。僧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云。蒲花柳絮竹針麻線。夾山與定山同行言話次。夾山云。生死中有佛即不迷生死。定山云。生死中無佛即無生死。二人往返不決。上山參禮夾山。便舉前話問師。未審那箇親。師云。一親一踈。夾山云。那箇親。師云。且去。明日來。夾山明日再上問。師云。親者不問。問者不親。忽一日謂其徒曰。來莫可拒。去莫可追。從容復聞鼯鼠聲。師云。即此物。非它物。汝等諸人善自護持。吾今逝矣。

寶曇曰。得道而隱何如古人。以艱難得之故以艱難守之。至有避人如避仇。避世如避秦者。大梅曰。剛被世人知住處。更移茅舍入深居是也。一旦扄鐍不密為人所知。任汝非心非佛我只即心之言。雖江西馬祖自來亦未易覔其住處。開示之要。深得其師三昧。蒲花柳絮竹針麻線。大有跨竈之機。最後聞鼯鼠聲。真不負夾山定山之禱矣。

湖南東寺如會禪師

此折床會也。自大寂去世。常患門人以即心即佛之談誦憶不已。且謂佛於何住。而曰即心。心如畫師。而云即佛。一日示眾曰。心不是佛。智不是道。劒去久矣爾方刻舟。而號東寺為禪窟焉。相國崔公郡出為湖南觀察使。見師問曰。師以何得。師曰。見性得。師方病眼。公戲之曰。既云見性。其奈眼何。師曰。見性非眼。眼病何害。公稽首謝之。師問南泉近離甚處。云。江西。師云。將得馬師真來不。泉云。只這是。師曰。背後底[妳-女+口]。泉無對。崔公入寺見鳥雀糞于佛頭上。廼問師曰。鳥雀還有佛性也無。師云。有。崔云。因甚麼向佛頭上糞。師曰。是伊何不向鷂子頭上放。仰山來參。師云。已相見了。更不用上來。仰云。恁麼相見莫不當不。師歸方丈閉却門。仰山歸舉似溈山。溈山云。寂子是什麼心行。仰山云。若不恁麼。爭識得它。復有人問云。某甲擬請和尚開堂得不。師曰。待你將物褁石頭煖即得。彼無語。

寶曇曰。即心即佛之旨。想見一時雷動風行。雖無隙可乘無間得入。譬之曹公飲鴆。日慣一日不復殺人矣。故諸師相與匡救之。東寺曰。心不是佛智不是道。只此一語自然扶得。馬師一時衲子。如南泉如仰山。皆在席下。仰山稱東寺師叔若在某甲不致寂寥。時人指為折床會。其道固塞乎天壤矣。

廬山歸宗寺智常禪師

師上堂云。從上古德不是無知解。他高尚之士不同流。今時不能自成自立。虗度時光。諸子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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