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甲提笠子。
寶曇曰。老大慈通身是眼。許伊識病。不知佛祖出來亦是病否。竟日山河大地。色空明暗樅然在前亦是病否。若總是病。又安用大慈眼。若謂非病。其如此僧病何。畢竟此僧與蠢動含靈其病為同為異。
天台平田普岸禪師
師示眾云。神光不昧萬古徽猷。入此門來莫存知解。有僧到參。師打一主杖。其僧近前把住主杖。師曰。老僧適來造次。僧却打師一主杖。師曰。作家作家。僧禮拜。師把住曰。却是闍黎造次。僧大笑。師曰。這箇師僧今日大敗也。甞訪茂源和尚。源才起迎。師近前把住云。開口即失。閉口即喪。去此二涂。請師別道。源以手掩鼻。師放開云。一步較易。兩步較難。源云。著甚死急。師云。若不是師。不免諸方撿點。師有偈云。大道虗曠恒一真心。善惡莫思神清物表。隨緣飲喙更有何事。
寶曇曰。神光不昧萬古徽猷。入此門來莫存知解。與大道虗曠常一真心。善惡莫思神清物表。兩轉語是大醫王所處之方也。所用不過芝朮薑桂而所愈皆風勞氣邪。又能固其本根。使人長年也。無病者服食亦無反汙。世固有萬金之劑。雖良如疾何。
筠州五峯常觀禪師
師因僧問如何是五峯境。師云。險。僧云。如何是境中人。師云。塞。有僧辭去。師云。闍黎向什麼處去。僧云。臺山去。師竪起一指云。若見文殊了。卻來這裏與汝相見。僧無語。師問一僧。汝還見牛麼。僧云。見。師云。左角見。右角見。僧無對。自代云。見無左右。仰山別云。還辨左右。有僧辭。師曰。汝去諸方。莫謗老僧在者裏。僧云。某甲不道和尚在者裏。師曰。汝道老僧在什麼處。僧竪起一指。師云。汝早是謗老僧了也。
寶曇曰。五峰住處險絕。而為人之手表裏如之。總是五峰佛法。豈有今日顛隮之患。常舉一指謂僧曰。若見文殊了。卻來這裏與汝相見。是與天下學者為親近善知善識底標準也。最後曰。汝至諸方莫謗老僧在者裏。却較昔日二步在。
潭州石霜山性空禪師
師因僧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如人在千赤井中。不假一寸繩得出此人。即答汝西來意。僧云。近日湖南暢和尚出世。亦為人東語西話。師喚沙彌拽出者死漢着(仰山也)。沙彌後舉問耽源。如何出得井中人。耽源曰。咄癡漢。誰在井中。仰山後問溈山。如何出得井中人。溈山廼呼慧寂。寂應諾。溈山曰。出也。及住仰山。甞舉前話謂眾曰。我於耽源處得名。溈山處得地。
寶曇曰。譬如深夜黑月。主人有盜。一家驚呼曰賊。隣里群起而呼曰賊。盜於是中亦疾呼曰賊。自此潰圍而出。性空之謂也。耽源曰誰在井中。知賊則是少人也。溈山曰出也。是獲賊竟。二十年後仰山賞典甚明。雖然此賊猶在。若是德山臨濟捉得賊了。管取別有條章。
福州長慶大安禪師
師見百丈問曰。學人欲識佛。何者即是。百丈曰。大似騎牛覔牛。師曰。識後如何。百丈曰。如騎牛至家。師曰。未審始終如何保任。百丈曰。如牧牛之人執杖視之。不令犯人苗稼。師因茲躬耕隴畝以助聖道。後住溈山示眾曰。汝等諸人總來就安求覔什麼。若欲作佛。汝自是佛。而傍家走匆匆如渴鹿趂陽燄。何時得相應去阿。你欲作佛。但無如許頴倒攀緣妄想惡覺垢欲不淨眾生之心。則汝便是初心正覺佛。更向何處別討。所以安在溈山三十年。喫溈飰屙溈山屎。不學溈山禪。只看一頭水牯牛。若落路入草便牽出。若犯人苗稼即鞭撻。調伏既久。可憐生受人言語。如今變作箇露地白牛。常在面前。終日露逈逈地。趂亦不去也。汝諸人各自有無價大寶。從眼門放光徧照山河大地。耳門放光領覽一切善惡音聲。六門晝夜常放光明。亦名放光三昧。汝自不肯識取。影在四大身中內外扶持。不教傾側。如人負重擔從獨木橋上過。亦不教失脚。且道是什麼物。任持便得如是。汝若覔豪髮即不見也。寶公曰。內外推尋覔總無。境上施為渾大有。僧云。一切施為是法身用。如何是法身。師云。一切施為是法身用。僧云。離卻五蘊如何是本來身。師曰。地水火風受想行識。僧云。者箇是五蘊。師曰。者箇異五蘊。僧云。此陰已識彼陰未生時如何。師曰。此陰未識帀箇是大德。僧云。不會。師曰。若會此陰。便明彼陰。僧云。大用現前不存軏則是如何。師曰。汝用得但用。僧廼脫膊遶師三帀。師曰。向上事何不道。僧擬開口。師便打。曰。這埜狐精出去。雪峰入山採得一枝木似蛇。背上題曰。本自天然。不假雕琢。寄來與師。師曰。本色住山人。且無刀斧痕。僧問云。黃巢軍過和尚向什麼處回避。師曰。五蘊山中。僧云。忽被它捉着時如何。師曰。惱亂將軍。
寶曇曰。牧者有三。佛戒比丘如牧牛之人。執杖示之勿令犯人苗稼。一也。石鞏曰。一回入草驀鼻牽回。馬祖謂。子真牧牛。二也。至是嬾安。三也。牛亦有三。法華露地白牛。南岳駕車之牛。溈山水牯牛是也。牛有大力能任重致遠。古人多取以為喻。方其未有鞭繩禦此觳觫也。則橫放犇突。往往抵牾於人。蹊田亂群何所不有。豈非眾生之心也。及其鞭撻調伏。望之若泥牛然。雖三赤之童徒手一呼。則妥首帖耳如受約束。豈非佛心也哉。畢竟無牛可牧。亦無牧牛之人。此無亦無。亦無既無。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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