挪威森林 - 第1章 启程

作者: 凯子12,152】字 目 录

假有点乱,我不是很清楚……”

突然,老齐伸手敲了敲我的脑袋,笑着说道∶“好吧!算你有办法!这次不追究了!”我一愣,正疑惑他的态度怎么变了,便听他道∶“我根本没要找你,是你学长要我广播的。”说着一指门口,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到希特勒笑吟吟地站在那儿。教官又道∶

“下次再跷课,我就不饶你!走吧!哈哈!”

“干嘛用广播找我?”一边向五楼教室走去,我一边抱怨∶“他又抓到我跷课了!都是你害的!”

“哈哈!”希特勒笑道∶“谁教你不按时上课!我有重要的事啊!”

“什么事?”

“别急,先进去拿便当,我们去合作社边吃边讲。”

刚进教室,老二便道∶“希特勒没来。”

“谢了,他在外头。”

“刚才是他找你?”

“对啊!”我笑道∶“他比较有办法!”说着拿了便当。老二说∶“今天放学你有事吗?”

“没有。怎样?”

“去友利吧!”他说。我怔了怔,问道∶“友利?那是干什么的?”

“上次你问的嘛!”老二拿出一罐立可白,我登时想起来,便道∶“喔!你说那家文具店,好啊!”停了停又道∶“可是诗朗队不知道会练到多晚,你怎么办?”

“等一等嘛!反正我又没事。”

“好吧!放学见。”我起身叮嘱道∶“扫地的时候……”老二接口∶

“知道了!找人帮忙。走吧!”

希特勒和我到了合作社,一路上都在聊社团。开学时校内有一个“诗韵杯个人诗歌朗诵比赛”,我代表班上拿了高一组第二名。其后参加诗韵杯表现不错的同学,便半强迫地被学校组织成“成功中学诗歌朗诵队”。我和希特勒就是这么认识的。他是高二组第四名,成绩虽然不错,不过就外表来看,他却了无“诗意”∶光光的额头,披着油油的一片头发,只差个小胡子,就和希特勒是双胞胎(当然,他的外号就是这么来的)。说实在他人还真不错,第一次诗歌朗诵队集训时,也只不过和他打打屁,他就一直特别关心我。凡是我有什么不懂的,无论是有关诗朗队,社内社团或高中生活等等,他都不厌其烦地一一详细阐明。久而久之,我们已经蛮有交情了。

“凯子,你要参加什么社团?”希特勒打开便当道∶“快要选了,你决定了没有?”

“不是诗朗队吗?还选什么?”

“你搞错了,”希特勒拍了拍我的肩膀∶“诗朗队是临时的,比赛完了之后就解散,不算是我们的社团。哈哈!”

“不对啊!”我问道∶“参加诗朗队不是就等於参加『龙吟诗社』了吗?”

“那是两回事,诗朗队是诗朗队,诗社是诗社。”希特勒解释∶

“诗社负责诗朗队出去比赛的工作,像什么借场地练习,请指导老师,或是请公假什么的。我们队员只负责练功和比赛。”

“喔!”我心想原来如此,便问道∶“那我们还是要选一个其他的社团喽?”

“当然,这是学校规定的,每人都要参加一个社团,”希特勒道∶“不过你现在选龙吟诗社,正好是诗朗队队员,比较容易选上就是了。”

“龙吟诗社好玩吗?”

“不好玩!”希特勒想也不想∶“他们平常社员没有十个,真正办事的更少。礼拜五上社团课的时候差不多都在混……”他顿了顿又道∶“而且社长又一天到晚不在。”

“为什么?”我不解地问。

“因为他们根本就算不上一个社团,只不过是演辩社的傀儡罢了。”

“演辩社?”

“就是演讲辩论社嘛!你不是上周才打完新生杯辩论赛吗?怎么忘了?”希特勒道∶“记不记得之前的示范赛?”

“你说我们学校学长和北一,中山,建中联队的那场比赛?”

“没错。我们的三个人你记得吧?一个姓苏的是演辩社社长,一个我忘了是谁,另一个高高的,不就是龙吟诗社社长吗?”

“我又不知道龙吟诗社社长是谁。”我道。

“怎么会呢?”希特勒道∶“每次诗朗队练习时,那个倒茶倒水的丁学长嘛!”

“喔!”我想了想道∶“没错……咦?他怎么又去参加演辩社?”

“我说过了嘛!他们龙吟诗社只是演辩社傀儡,社长都是演辩社派的。”希特勒道∶“所以才叫你别参加龙吟诗社啊!懂了吧?”他一脸善意规劝貌∶“去诗社实在是太无聊了。”

“他们为什么会这样?”

“这个……”希特勒发现便当都凉了,便道∶“先吃饭,这件事下次再跟你说。”

吃了一会儿,希特勒突然转头问道∶“上次新生杯好玩吗?”

“你说诗朗个人赛?”

“那是诗韵杯。我说的是刚才提到的辩论赛。”

“不好玩,输了。”

“那一场输的?”

“复赛。”

“那就不错了!”希特勒微微一笑以示鼓励∶“我初赛就输了。哈哈!”

“你也有打过辩论赛?”

“你不也是吗?诗韵杯新生杯都上,成绩还都比我好。”他问道∶“有什么感想吗?”

“没有……”我想了想∶“……只是蛮佩服演辩社那些学长的,他们示范赛的时候真会盖,把那三个联队的痛宰了一番。”

“那没什么,他们占便宜,”希特勒的表情有点不悦∶“他们那种比法,要是输了才丢人呢!再说对手又是临时组的,默契当然没我们好。”

“学长……”我发现希特勒表情不善,生怕自己说错了什么话,忙道∶“别提这个了。说一说你今天来找我作什么吧!”

“嗯!对了!”希特勒回过神来∶“差点忘了。不过今天的事,说实在也和演辩社有关。”

我不语,等他往下说。只听他问∶“小凯,你要参加演辩社吗?”

“……”我想了想∶“打新生杯时有点儿想,不过后来就忘了。为什么这么问?”

他不答话,只接着问道∶“那现在呢?”

“不知道。”

“唔……”他想了想又问∶“除了演辩社,你有没有其他选择?”

“嗯……”我沈吟了一下∶“其实说唱艺术社也不错……”

“什么社?”希特勒眼前一亮。我说∶“说唱艺术社啊!怎么了?”

“哈哈!太妙了!”希特勒兴奋起来,手舞足蹈地说∶“今天找你就为这个!真是太好了!哈哈!”

“叫我去说唱艺术社?”

“不是『去』说唱艺术社!”希特勒笑道∶“是『来』说唱艺术社!哈哈!”

“你是说唱艺术社的?”

“对啊!今年刚创办,小达叫我多找几个高一的。”希特勒高兴地道∶“有你加入,真是太好了!”

“小达是谁?”

“他叫刘致达,是我们社长,”希特勒道∶“以前是演辩社的。”

“又一个演辩社的。”

“我也是演辩社出来的啊!你不知道?”

“不知道。”我心想天下英才怎么都在演辩社?便问道∶“为什么要来出创社?”

“我们都不太喜欢演辩社,所以才出来搞别的。”

“为什么?演辩社不好吗?”

“也不是。反正反正说来话长,下次一齐说好了。喂!你一定要加入说唱艺术社喔!”

“我考虑考虑……”正沈吟间,希特勒又道∶“很好玩的!而且活动很多。还有公假,和他们诗朗队一样!别考虑了,来看看嘛!”

“嗯……”我想反正也没什么更好的选择,加上希特勒又是创社社员,不参加说唱艺术社反而对不起他,便道∶

“好吧!可是不知道报得上报不上,听说比较好玩的社团一下子就额满了。”

“这个你就不用耽心了,哈哈!”希特勒笑道∶“我和训导处很熟的!”

我一听不禁好笑∶“你为什么和训导处熟?常作坏事?”

“没有啊!没事干就常去嘛!”希特勒无辜地道∶“你以后参加社团就知道了。当个干部,常常得跑训导处,久了点自然就会熟了。你不是也和齐教官挺熟的吗?”

“唉,”我叹了口气∶“别提了。”

“那你确定要来了?”希特勒再次确定,见我点了点头,便道∶“那就好!否则表演的事就伤脑筋了。”

“什么表演的事?”我问道∶“说唱艺术社?”

“是啊!这件事也是今天要和你谈的主题之一。”希特勒看看表∶“差五分钟就是午睡时间,把便当吃完,我们找个地方聊。”

“合作社不行吗?”

“中午巡堂教官会噜苏,”希特勒道∶“把便当送回教堂,我带你去个没人的地方说话。”

十二点四十五分。

成功的校舍是一个小小的长方形,四栋旧旧的建筑像城墙一样围着操场,站在任何一角都可以一眼看尽。科学大楼和忠孝楼的夹角是垃圾场,旁边有一道小小的楼梯。希特勒带我走到楼梯旁坐下。他说跷课的人都是从那里出去的,还带我瞧了一番。果然,从楼梯间爬出来,直接就可以站上那间装垃圾的水泥屋的顶端,而水泥屋的外壁就是青岛东路的人行道,真是个爬墙的最佳起跑点。学校好像是为了方便他们设计的。

坐下之后,希特勒便告诉我有关表演的事∶每年我们台北几所公立高中,都和新加坡有一个交换学生的访问活动。两方学生到对方学校去上课,以体会“异国风情”。交换学生的家庭负责接待对方学生的生活,为期一个多月。我们社长就是其中之一。这个学期是新加坡的学生来访,在他们要走时,约莫是十二月中,我们会办一个惜别晚会叫“中新友谊之夜”,所有参与的学校各要出节目。在社长的争取下,今年成功的表演就由说唱艺术社负责,希特勒和小达商量的结果,希望由我们高一的新生上台,於是他便找上了我。

“就是这样,”希特勒道∶“你觉得如何?”

“不知道,”我说∶“连社团课都没上过,就要我表演,你不觉得太冒险了吗?”

“放心啦!”希特勒道∶“反正我们今年才创社,谁都没上过台,换成我也一样。”

“为什么要找高一的呢?”

“因为我们没有传统嘛!”希特勒笑道∶“你们高一的多点经验,以后办事比较有把握啊!”他拍拍我的肩膀又道∶“再说,我们上了高三就不能再管了,你们要把社团稳住,这些总得从小训练吧?哈哈!”

“那表演的内容呢?”

“说唱艺术社嘛!当然是相声啦!”

“这点我知道,我是说脚本什么的……”希特勒接口道∶“那叫段子,相声段子。”

“噢!段子!”我说道∶“段子哪儿来?我可不会写。”

“我也不会。”希特勒道∶“别耽心,社长会准备,指导老师也找好了。”

“那练习时间呢?还有……”

“当然有公假罗!”希特勒打断了我∶“这些东西我们都会弄好,别发愁。你们只要专心练习就行。”

“对了,相声不是要两个人说吗?”

“当然啊!”

“那另一个是谁?你找了没有?”

“还没找,”希特勒皱了皱眉头道∶“只能等上社团课时再找。我也不知道有多少人会进说唱艺术社。”瞧他模样似乎深以为忧,我便道∶“我倒是有个人可以推荐推荐。”

“谁?”希特勒问。我说∶“他叫纪俊光,是我们班的。和我交情不坏。”

“他要参加我们社团吗?”

“小光有提过,但好像不太确定……”我顿了顿,看看希特勒的表情,续道∶“不过他在新生杯的时候被演辩社的人拉过,可能会去演辩社。”

“他决定了没有?”

“是还没啦!我可以跟他说说。”我想想又补充了一句∶“可是不保证他一定来。”

“那你快劝他,”希特勒问道∶“他合适上台表演吗?”

“这一点你不用操心,”我道∶“小光在班上是最会搞笑的家伙,又爱出锋头,叫他上台准比我行!”

“那干脆决定你们俩人好了!”希特勒喜道∶“我晚上打电话给社长!哈哈!”

“别忙,”我连忙泼他冷水∶“他来不来还不知道呢!到时候小心空欢喜一场!”

“这件事,”希特勒笑嘻嘻地瞧着我∶“当然是你去办了,对不对啊?哈哈!”说着搂起我肩膀,一脸死相地道∶“我们不是有交情吗?哈哈!”

这么谈着已是一点五分,我们各自回教室放便当。我小睡了一会儿,直到听到诗朗队集合的广播,才起来洗把脸,把老二叫醒,交待下午若是老师问,就说我去诗朗队。然后把小光叫醒,稍微同他说一下希特勒的事。瞧他也是一脸神智未复状,便没说得很清楚,只说要是有兴趣,晚上便打个电话来,否则明天再说。他眯着眼点点头,又趴下继续睡。我回座位拿起诗稿,就去集合了。

诗朗队的纪律一向很散漫,当我慢吞吞地到了音乐教室的时候,五十人还没到十个,连领队丁学长,或是负责带队指导的学长们如河马等也都不见人影。我找个位置坐下,拿起诗稿研究。

我们这次的诗稿本来是“两岸”,那是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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