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煞费思量的深思熟虑之后,他终於找到了一个自认为是完美无缺,既狠毒又邪恶的报仇方法。他心想,两方不和既然已经表面化,自己出面用任何方法报复都会被识破;诗圣那一票家伙五湖四海兄弟又多,除了干掉他们,否则光是暗算狙击都不足以防止之后的反击。再说,对方别的没有,就是有骨气,用男人之间的方法绝对整不倒他们。是故,惟有找一个和他们还算有交情的女人出马,用美人计将他们搞得雞犬不宁,使他们内部发生裂痕,再把他们弄得身败名裂,如此才算彻彻底底地报了仇,雪了恨。
於是,他派出了他的奴隶。
劝服她是一项辛苦而艰难的工作,如何让她答应做这件事,他几乎用尽了一切精神与想像力。在此不详述当中的细节,总而言之,可以用“惨绝人寰”来形容的事,你当可以了解那是什么状况。
之后的某一天深夜,小嘟碰上了许久不见的她。两人叙了一晚上旧,看了一晚上星空。不久之后,小嘟开始有了吸毒的嗜好。
又过了两个月,狗弟终於发现小嘟的事。在单枪匹马地找她聊过数次之后,诗圣突然注意到他酗酒的毛病似乎越来越严重了。
再过半年,有一天诗圣发现薇竟然在赵韵仙的带领下来到了月光和狗,当下手足无措,让薇知道了他原本一直瞒着的,自己在月光和狗颓废的生活。这使他起了疑心,加上又在一个偶然的机会中发现诗圣和小嘟的改变似乎和她有关,诗圣决定自己和她接触,找出隐藏在她艳丽面庞后面的秘密。当时森怪不知为何地一再劝阻,甚至还用透露部份诗圣行踪给薇的方法,试图藉薇作为女朋友的影响力,来制止诗圣做这件日后被证明是自投罗网的蠢事。最后,终於在那天晚上来不及把钥匙交给他的遗憾中,森怪万分自责地看着他狼狈不堪地回来,以及随即的分裂与分手,在他和薇之间迅速发生。
又过了半年,月光和狗中来了一张新面孔,他穿着高中制服,第一次来就被大家讥笑是土包子。但是,由於他是薇的新任男友,加上这个人之后表现出来的个人特质,弟兄们马上就接纳了他。虽然过程中有些遗憾发生,薇也因此从月光和狗消失,但他仍旧被大家认同是月光和狗的一部份。
正当此时,她却又再度出现。这次的她比之前更美、更神秘、更让人捉摸不定了。在短短的一个月里,就在他脑海中留下了完全挥之不去的深刻印象。
只是,这次她失败了。他的个人特质在这次事件中产生了料想不到的效果,不但挽救了他自己,更挽救了他和月光和狗弟兄们即将破裂的友谊。尤有甚者,你绝对猜不到的,他更下定决心要把这件事就此结束,他要解除套在她颈上的,已历时五年的项圈,他要用他自己的办法,让这一连串令人不忍卒睹的悲剧来个了断。於是,他布下了一个圈套,让她的“主人”来跳,他要和那双一直隐藏在幕后的黑手玩一场游戏。虽然赢的人不见得会得到什么,但只要输了,这场游戏的代价将是无法承受地高昂。对他而言,这是自己对她,对这个让他一度蕩气回肠、再三回思的女子所能做的全部。他没有办法解释自己为什么要做这件事,正如他无法解释之前为什么会对她产生如此无法克制的迷恋一般。他只知道,自己一定要去做,为她争取原本就应该属於她的自由,为他自己的朋友及爱人,算清所有延宕多年没有解决的旧帐;为他自己以往的错误作出补偿,为他们这群存在於红尘一角的親友挚爱,尽自己能尽的一分力,帮他们复仇。
一月二十日,午夜将届时分。
四下正是一片黑暗,没有灯加上没有窗,阁楼里的暗沉就像一杯煎煮过头的义大利咖啡,浓得化不开,浓得令人皱眉厌恶。
墙外传出了煞车声,由於地处偏僻,车上的动静不用看就可以听得一清二楚。只听一男一女在吵架,男的怒骂,女的则一言不发。老实说这算不得是吵架,充其量只能说是男的在骂女的而已。
关车门的声音响起,两人下了车,随即是一连串的脚步声、掏钥匙开门声、爬楼梯与穿越走廊之声。最后,声音停在阁楼门口。
两人似乎静了半晌,最后,门终於开了。背对着走廊的灯光,门口出现了两人在刺眼光芒中的黑暗身影。只见女的用倒退的姿势进了阁楼,打开了灯。
光明骤然降临,一时之间亮得令人几乎失明。数秒后,当视觉适应了这种变化,便见阁楼里已站着刚进来的两人∶女的穿着白衣,卷发在肩膀上散而不乱地飘落着;男的一身皮衣,看起来颇有一点飞车党又劲又酷的架势。不用说,他们就是每周六固定“约会”的桑尼,和他的奴隶赵韵仙。
今天奴隶好像犯错了,身为主人的桑尼满脸愤怒,刚进门就把她推倒在地上。只见他一脚重重地关上了门,扬手把脱下的皮夹克一扔,怒气冲天地吼道∶
“你他媽臭婊子,快点把事情跟我解释清楚!”
倒在地上的她似乎有点害怕,惊惶地说∶“我没有骗你……他真的有钥匙……我才出去准备一下,他就自己打开了手铐。”
“他媽的他哪里会有钥匙?”他怒道∶“他会变大卫魔术是不是啊?手铐是我给你的,钥匙只有三份,两份在我这里,一份在你那边,除非是你自己给他,否则他哪里弄得到?”
“我没骗你,”她缓缓地站起身来,说道∶“我真的不知道。”
“闭嘴!”他吼道,一巴掌打过去,只见她倒退数步,摇摇晃晃地又坐倒了下去。
他快步走上前去,一把拉住她的长发,将她拉成跪着的姿势,对她说∶
“再给你一次机会,再不说实话,我会给你好看的!”
“真的……”她头发被扯住,满脸痛苦地哀求∶“主人……我真的没有骗你,他……凯子真的自己搞到一把钥匙,我……”
“你还要装蒜?”他伸手又挥了她一巴掌∶“凯子凯子叫得好親热!你以为我不会整你是不是?告诉过你一定要得手的,你他媽不但饶了他,竟然敢把我的钥匙也给了他!看起来今晚不狠狠给你一点教训,你他媽的已经忘了自己是谁了!”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连连挥她耳光。只在顷刻,她美艳的脸颊上便出现了许多清晰的指印。那种景象不禁令人心生怜惜,任谁一见,都会忍不住出言替她求饶。但此刻四下无人,正在气头上的他完全不加控制,一股脑地将自己的怒气发泄在她的身上。又过了片刻,他终於住了手,对满脸红肿及泪痕的她说道∶
“你知道错了吗?”
“主人……”她抽抽咽咽地说∶“奴隶知道了……”
“钥匙是不是你给他的?”
“我……”她恐惧地迟疑了半晌∶“是……是我给他的。”
“你到底还是招了吧?”他得意地说∶“他媽的就是犯贱,不打你就给我耍花招!”说着把手一松,任她再度倒在地上,又道∶
“你开始不听话了,看来不好好整治你一番,你大概不记得奴隶是怎么当的了,是不是?”他顿了顿,用严峻的声音命令道∶
“把东西准备好,自己脱光衣服,今晚我再给你上一次课!”
她咬了咬嘴chún,害怕地流下了泪,起身准备“道具”。
月光和狗依然热闹非凡,如同往常地,吧台附近坐满了一堆一堆的男男女女,彼此若有所图地相对使眼神、摆姿势、装模作样、耍酷弄俏,试图勾引着心目中性感挑逗,待会儿可以搞上床的对象。
我隔着两个位置便看到了忙碌中的顺子,当下叫道∶
“顺子!顺子!”
他回头一望,见着是我,脸色马上沉了下来。
“干嘛?”
“来一下好吧?”
“你有什么事?”
“来一下嘛!”
他瞪了我一眼,随即放下手上的工作,对新来的吧台实习生交代几句,便从吧台后头钻了出来。劈头问我道∶
“你昨天去哪了?玩得爽吗?”
“你吃炸葯啦?”我笑道∶“大家没讲什么吧?”
“没讲什么?”他吼道∶“你快被大家公干成龟孙子了啦!”
“呵呵,”我笑道∶“那可真是糟糕啊!”
“你还笑得出来!”他怒道∶“亏我昨天晚上还帮你说了那么多好话,早知道你这么无耻,当时干脆叫他们把你除名,让你跟那个变态混一辈子算了!”
“喂喂喂,小声点!”我看了看吧台附近投来的好奇眼光∶“你他媽的搞不清楚状况,不要先大小声好不好?把大家找出来,我要告诉你们一件大事。听完之后你要还觉得我不对,那我就立刻从这里消失,以后永远不在你们面前出现,行了吧?”
“你……”他愣了愣,说道∶“发生了什么事?”
“先找大家再讲。”
“你先透露一点,”他说∶“诗圣他们很生气,只怕你不一定能把话讲清楚。你先告诉我大概是怎么回事,待会儿也好帮你跟他们解释……”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假如你是对的话。”
“我当然是对的。”我道∶“好,只讲一点点,你先别多问。”
“你说。”
“阿仙和小嘟、诗圣他们都搞过吧?”
“是又怎样?”
“很惨吧?”
“你问这个干嘛?”
“告诉你,那不是她自愿的。”我说∶“是桑尼逼她的,目的是整整我们,好报他被月光和狗踢出去的一箭之仇,了解了吗?”
“真的假的?”顺子大吃一惊∶“你怎么知道的?”
“凭苦肉计,”我卷起袖子,露出一截带着鞭痕的手臂∶“看到没有?冒着身败名裂的危险,才得到这个大消息。”
“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又问,我打断了他∶
“先别噜嗦,把把大家找来,我当面解释。”我道∶“跟他们讲晚上不用上台了,我已经找到可可他们代班,大家到准备室说话。”
顺子点点头,急忙转身去集合众人。
她在他的胁迫下褪去一身飘逸潇洒的衣物,戴上了项圈以及手脚上的枷具,直挺挺地跪在他的身前。他看起来十分兴奋,一点都没有适才盛怒的神色。只听他说∶
“我问你,为什么要饶了那小子?”
“主人,我一时……”
“你喜欢上她了是吧?”
“没有……”
“是吗?”他冷冷地说∶“你从来不会放过任何人的,这次偏偏饶了他。那小子我又不是不认识,就凭那个笨头笨脑的德性,他还逃得过你的手掌吗?要不是你自己喜欢人家,他怎么会看穿你的目的?”
“诗圣他们……他们有事先警告他啊……”她说。
“所以我才叫你下葯啊!”他说∶“你下了没有?”
“下了。”
“然后呢?”
“然后……我就把他绑起来。”
“后来他甜言蜜语一番,你就放了他。是不是?”
她点点头。
“你有跟他搞吗?”
她又点了点头。
“你违背我的命令,”他冷酷地说∶“既放了人家,又跟人家親热,分明就是喜欢上人家了嘛!要不然你哪有这么糊涂,我又不是没有告诉过你,这次的照片我有特殊用途的。”
“主人……”她柔声哀求∶“再给我一次机会,他下次绝对不会防范的。”
“废话,你当然要把我的照片补来!”他怒道∶“但是别以为这样就没事了,除了要做到之外,今天你仍旧要接受惩罚。”
“是……我甘受惩罚……”她艰难地问道∶“主人,可不可以告诉我,那些照片你要拿来做什么?”
“干嘛,想告密吗?”
“不是……”她忙道∶“我只是想知道……这样也可以决定怎么照比较合适……”
“你告诉他也没关系,”他哼了哼∶“反正我一定要拿到东西,否则,你也知道我会怎么对付阿义!他最近表现不太好,我早就想叫他们给他一点教训了!”
“主人,求求你……”她似乎被击中了要害,痛苦地哀求道∶
“我下次绝对不敢了。这次的事情是我不好,我愿意接受任何惩罚……请主人饶了阿义,求求你!”
“嘿嘿,知道害怕了吧?”他狂笑∶“告诉你,阿义最近刚丢了一批货,顶手他们已经在问了,要不是看在你的表现还不错,加上货款也都给我补上,我早就把他被鼠仔陈那一堆打火的暗算的事告诉顶手啦!到时候,哼哼,只怕我想救他都不太可能喔!”
“是……谢谢主人……”她颤抖地说∶“我下次一定把任务办好,今晚请主人尽情享用我……我会好好服侍主人的……”
“呵呵,我会的。”他笑道∶“现在开始吧。”
她忍住眼泪,若有所思地爬上了躺椅。
“他媽的!”诗圣大吼∶“他媽的!他媽的!我他媽的不宰了他我就不是人!”
“你先冷静一下,”森怪道∶“让凯子讲完。”
诗圣怒气冲天地坐了下来。森怪又道∶“凯子,你继续讲。”
“大致上说就是这样,”我道∶“其他的细节我没有多问,她想讲才讲。”
“照你这么说,除了那些照片之类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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