讼而不自质辩者果自知不直而不至为吏者当致其人平其事而後可以息争未有置而不听者盖造者作事之端两造者各陈其致争之由也书曰两造具备则不可以至训明矣
以两剂禁民狱入钧金三日乃致于朝然後听之【剂子随反】正义郑氏康成曰剂今券书也【贾疏小宰职听卖买以质剂注云簿书之最目狱讼之要词皆曰契则剂谓劵书者为狱讼之要词若王叔氏不能举其契是也】使狱者各齎券书既两券书使入钧金又三日乃治之重刑也不券书不入金则是亦自服不直者也必入金者取其坚也三十斤曰钧 吴氏澂曰争辩曰讼既讼而累繋曰狱
总论王氏应电曰两人皆至则词不获逞两剂并陈则诈不可逃而各入束矢钧金则心有所惜故虽健讼者多相与和解而止此所以为禁民讼禁民狱之法也 丘氏曰束矢钧金非贫民可办然理直者固当还之虽贫民固未遽困也况其不能致者又有肺石路鼓以达之乎
案讼是非可决者也两造具备则曲直可判矣狱迟久而後决者也或负财物或争征?其约剂有真伪佐证有存亡未可以一言而决必致於狱然後其罪可定故所入加重又缓其期然後听之
以嘉石平罢民
正义郑氏康成曰嘉石文石也【贾疏嘉善也有文理乃称嘉】树之外朝门左平成也成之使善 贾氏公彦曰嘉石肺石在朝士职
凡万民之有罪过而未丽于灋而害于州里者桎梏而坐诸嘉石役诸司空【桎音质梏古毒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有罪过谓邪恶之人所罪过者也丽附也未附於法未着於法也木在足曰桎在手曰梏役诸司空坐日讫使给百工之役 王氏安石曰有罪过而未丽於法则司救所谓衺恶也其得罪反轻於过失者为其未丽於法故也司空之役不可废与其役平民孰若用罢民而教之且以安州里案州里者比闾族党之概词州长职云大考州里是也
重罪旬有三日坐朞?其次九日坐九月役其次七日坐七月役其次五日坐五月役其下罪三日坐三月役使州里任之则宥而舍之
正义郑氏康成曰役月讫使其州里之人任之乃赦之宥寛也 贾氏公彦曰任之者恐习前为非而不改故使州长里宰保任之 王氏安石曰苟无任者终不舍焉是所以安州里
案五家以近相保此更远及二千五百家之州何也五家相保使纠察於平时也其过失邪恶未形故曰有罪奇衺则相及嘉石圜土之罢民则过失邪恶已成矣惧其暂求自脱而不能悛非比偶之民所能制也故使其有司任之闾胥里宰实掌挞罚任之而不改则鞭朴加焉傲狠怙终可复於州长而?窜之故不曰保而曰任盖使有地治者任其责耳必如此然後邪恶之民无遁情
以肺石达穷民【肺芳爱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肺石赤石也【贾疏必使之坐赤石者使之赤心不妄告也】穷民天民之穷而无告者
凡远近惸独老幼之欲有复於上而其长弗达者立於肺石三日士听其辞以告於上而罪其长【惸其营反长知文反】正义贾氏公彦曰言远近者无问畿内外 郑氏康成曰无兄弟曰惸无子孙曰独复犹报也上谓王与六卿也报之者若上书诣公府言事矣长谓诸侯若乡遂大夫 王氏安石曰谓之穷民其惸独无助可诬其老无力可侮其幼无知可罔非此族也不为穷民以大仆职观之则欲其速达甚於遽令然而立於肺石三日然後听则又恶民之渎其上也民渎於告上烦於听其诚无告者反无以信於上矣 欧阳氏谦之曰士听其辞当是朝士其职曰右肺石达穷民焉
案断狱弊讼者大司寇也乃散见於羣士而本职无列焉何也圜土嘉石所以禁於狱讼未成之先而闭其径涂钧金束矢所以谨於疑狱疑讼而防其变诈肺石以达穷民又所以警有地治者与职听之士而惩其枉桡也盖使民无讼其本原固在於皇建有极章志贞教而止恶於未萌董正诸司乃大司寇之职至於职断不失则羣有司事耳此本职无一言及於狱讼之义欤
正月之吉始和布刑于邦国都鄙乃县刑象之灋于象魏使万民观刑象挟日而敛之【县音悬挟子协反】
正义王氏昭禹曰刑者侀也侀者成也宜无所加损然亦量时而有轻重是以正月必和而布之
案刑典每岁和布不惟科条有增损即诸侯之国有由新而为故既乱而复平先平而後乱者其典之轻重必随时变易乃得其中也
凡邦之大?约涖其盟书而登之于天府大史内史司会及六官皆受其贰而藏之【会古外反】
正义贾氏公彦曰大盟约谓王与诸侯因大会同而盟所有约誓之辞 郑氏康成曰涖临也天府祖庙之藏六官六卿之官也贰副也 王氏安石曰大史内史司会皆受其贰而藏之各以考事焉非特备失亡而已 郑氏锷曰大史掌邦之典法则之贰以逆治内史掌八枋之法以诏王治司会掌邦之典法则之贰以逆治六卿之长大事皆与故并受其贰而藏之
案邦之大盟约有或背之则征讨必行六官皆有事焉故并藏其贰又使邦人及诸侯知所约之必不可犯也
通论王氏应电曰藏盟约惟见於大史而天府内史司会及五官并不载者互见也
凡诸侯之狱讼以邦典定之凡卿大夫之狱讼以邦灋断之凡庶民之狱讼以邦成弊之【弊必世反注故书弊为憋郑司农云当为弊】
正义郑氏康成曰邦典六典也以六典待邦国之治邦法八法也以八法待官府之治邦成八成也以官成待万民之治郑司农云弊之断其狱讼也春秋传曰弊罪邢侯
通论易氏祓曰大宰治官之长故以三者待其治大司寇刑官之长故又以之听其狱讼
案此侯国有争讼非九伐之法所及也故以邦典定之如疆场之争则所犯教典政典也秩序之争则所犯礼典也川防之闭纵则所犯事典也本无轻重一定之法必随事而酌定之卿大夫之狱讼以八法断之者官职之不举官联之不会官常之不修官成之不守官法之不遵官刑之不当官计之不实国有常刑也若卿大夫而有土地财物之讼亦当以八成弊之
大祭祀奉犬牲
正义郑氏康成曰奉犹进也 贾氏公彦曰犬属西方金故司寇奉进犬牲
案奉犬牲荐孰而已不言羞其肆则犬不进体解也
若禋祀五帝则戒之日涖誓百官戒于百族
正义郑氏康成曰戒之日卜之日也【郑氏锷曰大宰职祀五帝前期十日而卜日此谓戒之日则既得吉卜而戒以齐戒】郊特牲曰卜之日王立於泽亲听誓命受教谏之义也献命库门之内戒百官也太庙之内戒百姓也【贾疏王自泽宫而还入臯门至库门之内大宰献命命即戒百官之命又自库门内东入庙门庙门之内戒百姓彼注云百姓王之亲也以亲故入庙乃戒之】王氏应电曰百族王之族姓虽不执事亦必与祭故记云戒於庙中
案大宰掌百官之誓戒而大司寇则涖之盖国之大事六官之长胥有事焉涖之以司寇亦所以肃之也上言奉犬牲其专职也此云涖誓戒则与大宰联事者也
及纳亨前王祭之日亦如之奉其明水火【亨普庚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纳亨致牲【贾疏纳亨谓将祭之辰祭之日谓旦明也此二者大司寇为王引道】明水火所取於日月者【贾疏明水火见司烜职明者洁也水以配欎鬯与五齐火以给爨亨也】 王氏应电曰明水明火奉於大司寇亦取严肃清明之义
凡朝觐会同前王大丧亦如之
正义郑氏康成曰大丧所前或嗣王【贾疏大丧是王复云前王明是嗣王也言或者或是先后及王世子皆是大丧】
通论贾氏公彦曰大丧有三大宰职赞赠玉含玉此主谓王丧大宗伯朝觐会同则为上相大丧亦如之宰夫大丧小丧掌小官之戒令注云大丧后世子也
大军旅涖戮于社
正义郑氏康成曰社谓社主在军者也郑司农云书曰用命赏于祖不用命戮于社
凡邦之大事使其属跸
正义郑氏康成曰属士师以下也故书跸作避杜子春云当为辟谓辟除奸人也某谓跸止行也
存疑王氏安石曰小司寇国之大事使其属跸则事在国中而已大司寇邦之大事使其属跸则事之所在通国野焉
小司寇之职掌外朝之政以致万民而询焉
正义金氏瑶曰外朝主听狱讼而兼大询之政 王氏应电曰朝士掌外朝之法小司寇则掌其政致万民乡大夫职国大询於衆庶则各帅其乡之衆寡而致於朝是也 郑氏衆曰致万民聚万民也询谋也诗曰询于刍荛书曰谋及庶人 贾氏公彦曰案下文羣吏并在内而独云致万民者羣吏在朝是其常故特言万民
存疑郑氏康成曰外朝在雉门之外
辨正王氏与之曰後郑解外朝谓雉门外非也外朝朝士所掌在库门之外
案外朝在库门之外臯门之内朝士注甚明此云雉门外或传写讹耳
一曰询国危
正义郑氏康成曰国危谓有兵寇之乱
二曰询国迁
正义郑氏康成曰国迁谓徙都改邑
三曰询立君
正义郑氏康成曰立君谓无冢适选於庶也
总论易氏祓曰三者君与民共者也民心不欲则不可强使从故所询者惟此三事
案司徒掌万民而大询则小司寇致之者以外朝小司寇之所掌也小司寇致之乡大夫令之则州长帅其民而至矣故下云州长百姓北面
其位王南乡三公及州长百姓北面羣臣西面羣吏东面小司寇摈以叙进而问焉以衆辅志而弊谋【乡许亮反长知丈反弊必世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羣臣卿大夫士也羣吏府史也孤不见从羣臣也【贾疏大询即朝士所掌之位左九棘孤卿大夫位焉故知孤从羣臣】摈谓揖之使前也叙更也辅志者尊王贤明也 王氏安石曰三公乡老也上言三公中言州长下言百姓则乡官皆在於此矣百姓北面答君也三公及州长北面帅民也羣臣西面羣吏东面则相为左右也王氏详说曰司士掌治朝摈者司士也大仆掌燕朝摈者大仆也惟朝士掌外朝不为摈而小司寇摈盖询万民非常朝也朝士既掌其位又帅其属以鞭呼趋辟禁错立族谈者无暇为摈此小司寇之所以为摈也 王氏安石曰以王志为主而辅之以衆以衆谋为稽而弊之於王 王氏应电曰死刑亦大事故三刺所讯亦与此同
案臣莫尊於三公故北面答王亲民之官莫尊於州长故帅百姓而位三公之後若乡大夫则六卿也虽监临六乡而不与民治宜西面以帅羣臣【朝士职左九棘孤卿大夫位焉羣士在其後】观此而乡大夫以六卿摄乡老以三公摄益明矣使别设乡大夫而非六卿则帅百姓者宜乡大夫而不宜以州长注疏谓乡大夫在公後义不可通
以五刑听万民之狱讼附于刑用情讯之至于旬乃弊之读书则用灋【注故书附作付】
正义郑氏康成曰附犹着也讯言也用情理言之冀有可以出之者十日乃断之王制曰刑者侀也侀者成也一成而不可变故君子尽心焉 王氏志长曰刑之轻重必与其罪分刌相准故曰附至旬乃弊谓既用情研讯恐尚有生路务於旬日闲反覆推求至无憾而後已焉倘讯时先有纎疑则直谓之未用情耳岂得姑附於法而至旬乃弊哉 金氏瑶曰读其入刑之书使之闻之庶有以服彼之心而死者与我皆无憾也 郑氏衆曰读书则用法如今时读鞫已乃论之
案既附於刑复用情讯之记所谓悉其聪明致其忠爱以尽之也书者所书犯法之由即狱词也读之而囚无不服衆以为宜然後法可用
凡命夫命妇不躬坐狱讼
正义郑氏康成曰为治狱吏?尊者也躬身也不身坐者必使其属若子弟也丧服传曰命夫其男子之为大夫命妇其妇人之为大夫妻者春秋传曰卫侯与元咺讼甯武子为辅鍼严子为坐士荣为大理【贾疏僖二十八年左传卫侯坐杀弟叔武元咺诉於晋晋使人断之若然元咺甯子鍼子皆大夫得坐讼者大夫身不得与士坐讼若两大夫或代君皆得坐无嫌案注引此者明国君不坐狱讼使大夫代之若大夫自有狱讼亦不躬坐当使其属若子弟代之也】
凡王之同族有罪不即市
正义郑氏衆曰有罪不即市盖刑诸甸师氏礼记曰刑于隐者不与国人虑兄弟【贾疏文王世子文】 郑氏锷曰一以责廉耻一以重国体
案掌囚掌戮职凡有爵者皆刑杀於甸师氏而小司寇及甸师职独举王之同族何也其法本为同族设而有爵者视焉故司寇甸师职第举其法之所自始而掌囚掌戮职乃并详其事之所兼及也
总论王氏安石曰命夫命妇不躬坐狱讼者贵之也凡王之同族有罪不即市者亲之也贵贵亲亲如此而已耳岂以故挠法哉
以五声听狱讼求民情
正义贾氏公彦曰案下五事惟辞听属声而以五声目之者四事虽不是声亦以声为本
案吕刑惟貌有稽以色包耳目辞气此以声包色气耳目也盖或貌变或声变则余必从之声以辞言而辞不足以尽声不直而巧辨者辞虽不屈而声必有异则声听乃色气耳目之枢纽也
一曰辞听
正义郑氏康成曰观其出言不直则烦【贾疏直则言要理深虚则辞烦义寡】
二曰色听
正义郑氏康成曰观其顔色不直则赧然
三曰气听
正义郑氏康成曰观其气息不直则喘
四曰耳听
正义郑氏康成曰观其听聆不直则惑
五曰目听
正义郑氏康成曰观其眸子视不直则眊然
总论王氏安石曰听狱讼求民情以讯鞫作其言因察其视听气色以知其情伪故皆谓之声 焉言而色动气丧视听失则其伪可知也 项氏安世曰心者形之君辞者心之声声?於中不能揜於外其辞信则色定气舒耳目不乱其辞伪则色变气索耳目皆惑以此听之人焉廋哉 黄氏度曰此在辞事之外其情之?现与隐伏皆於是求之
以八辟丽邦灋附刑罚【辟音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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