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达120位之多。其中的许多人毕业于常春藤名牌大学,许多人的家族中有人在联邦政府任职。这家势力很大的事务所的客户,都是实力雄厚的公司和政府机构。它在华盛顿还设有办事处,向名流大佬进行游说。它是强硬的保守政治的堡垒,合伙人是位前任参议员。它的职员每周工作80小时,他们全都穿着海军蓝或黑色的套服和领尖钉有钮扣的白衬衫,打着条子领带,头发剪得短短的,脸上谁也不准留胡须。从他们昂首阔步的姿态,从他们的服饰穿着,你就可以从人丛中辨认出谁是延利·布里特事务所的律师。由于这家事务所的人员是清一色出生于社会中上层的男人,又都毕业于名牌学校,参加著名的宗教团体,因而孟菲斯法律界的同行们一直把它戏称为特伦特与布伦特。
j.汤森·格罗斯双手揷在袋中,对我嗤嗤地笑着。他在班上名列第二,穿着浆得笔挺的波洛牌衬衫,开一辆宝马轿车,因而不费吹灰之力便被特伦特与布伦特搜罗到麾下。
我的腿在发软,因为我很清楚特伦特与布伦特决不会录用我。假如布罗德纳克斯和斯皮尔真的与这个庞然大物合并,我怕是在洗牌过程中就已经输定了。
“我没有听说,”我有气无力地说。沙发上坐着的两个姑娘在凝神观望。谁也没有吭声。
“你是说他们没有告诉你?”f.富兰克林四世怀疑地问。“杰克今儿中午听说的嘛,”他说,头朝j.汤森·格罗斯指了指。
“是真的,”j.汤森说,“不过事务所的名称并不改变。”
事务所的名称若是不用特伦特与布伦特,那就要叫廷利布里特克拉福特迈耶兹和圣·约翰。多亏若干年以前,早就有人慈悲为怀,选择了简短的形式。通过声明事务所名称保持不变,j.汤森向这为数很少的听众传送了一个信息:布罗德纳克斯和斯皮尔是如此之小,如此无足轻重,延利·布里特可以把它一口吞下,连一个小嗝也不会打。
“这么说仍旧叫特伦特与布伦特了?”我问j.汤森。对这个稍微有点过分的绰号,他报以轻蔑的一笑。
“我不信他们会不告诉你,”f.富兰克林四世继续说。
我耸了耸肩,仿佛这并没有什么了不起。走到门口,我说:“你对这件事恐怕过分关心了吧,富兰基。”他们得意洋洋,放肆地哈哈大笑,似乎他们已经胜利完成了预定的任务。我离开了休息室,走进图书馆。前台后面的那位管理员在向我招手。
“有人给你留了个条,”他说着给了我一张小纸片。布罗德纳克斯和斯皮尔事务所的主管合伙人劳埃德·别克要我给他打个电话,不久前就是此人录用我的。
休息室里有付费电话,可我不愿再见到f.富兰克林四世和他那伙恶棍。“我可以借你的电话用一下吗?”我问管理员。他是二年级学生,可那副模样就像图书馆是他的私有财产。
“付费电话就在休息室里,”他边说边用手指着,好像我现在已在这儿学了3年法律却仍然不知道学生休息室在哪里。
“我刚从那里来,里面的电话都忙着哩。”
他皱了皱眉,四面看了看。“可以。不过你得快点。”
我用力按着布罗德纳克斯和斯皮尔事务所的号码。现在已近6点,而秘书们5点就下班。电话铃声响了9次,我听到一个男人简单地说:“喂。”
我背对着图书馆的前台,尽力缩在备用书架之问。“你好,我是鲁迪·贝勒。现在我人在法学院。有张条子通知我打电话给劳埃德·别克,说是事情很紧急。”条子上并没有说紧急不紧急,但此刻我已顾不得那么多了。
“鲁迪·贝勒?你有什么事?”
“我就是你们不久前刚刚录用的那个人。”
“哦,对,贝勒。我是卡尔森·贝尔。劳埃德在开会,不能打扰。一小时后再打过来看看。”
他们领我参观事务所时,我和卡尔森·贝尔见过一面。在我印象里他是个典型的恶讼师,对你友好一秒钟,然后就埋头工作,不理不睬。“呃,贝尔先生,我想我必须和别克先生谈一谈。”
“对不起,现在不成。嗯?”
“我听见有人谣传你们将被特伦特,嗯,被延利·布里特兼并。这是真的吗?”
“哎,鲁迪,我很忙,现在不能跟你谈。过一个钟头你再打来,劳埃德会处理你的事的。”
处理我的事?“我的工作还有吗?”我担心地问,而且已有几分不顾一切了。
“过一小时再打来。”他不耐烦地说了一声,就重重地搁下了电话话筒。
我在纸上画了几个字,交给管理员。“你认识布克·凯恩吗?”
“认识。”
“好。他过几分钟就来。把这张条子给他。告诉他大约一小时以后我就回来。”
他咕哝了一句,但还是将条子收下。我离开了图书馆,一边小心翼翼地溜过休息室,一边祈祷上帝保佑不要让人看见,走出大楼来到停车场,在那里我的丰田正在等候我。我希望引擎能发动起来。我的最不可告人的秘密之一是:我为这部倒霉的破车,至今还欠着一家财务公司将近300美元。我甚至连布克也瞒着未说。他还以为买这部车的款子已经付清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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