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类编 - 第10部分

作者:【暂缺】 【169,898】字 目 录

于上上下交争怨而相簒弑至于灭宗皆以此类也夫戎夷不然上含淳徳以遇其下下懐忠信以事其上一国之政犹一身之治不知所以治此眞圣人之治也于是缪公退而问内史廖曰孤闻隣国有圣人敌国之忧也今由余贤寡人之害将奈之何内史廖曰戎王处辟匿未闻中国之声君试遗其女乐以夺其志爲由余请以疏其间留而莫遣以失其期戎王怪之必疑由余君臣有间乃可虏也且戎王好乐必怠于政缪公曰善因与由余曲席而坐传器而食问其地形与其兵埶尽詧而后令内史廖以女乐二八遗戎王戎王受而説之终年不还于是秦乃归由余由余数谏不聴缪公又数使人间要由余由余遂去降秦缪公以客礼礼之问伐戎之形三十七年秦用由余谋伐戎王益国十二开地千里遂霸西戎

秦王欲见顿弱顿弱曰臣不义不叅拜王能使臣无拜则可矣不即不见也秦王许之于是顿子曰天下有有其实而无其名者有无其实而有其名者有无其名又无其实者王知之乎王曰弗知顿子曰有其实而无其名者商人是也无把铫推耨之劳而有积粟之实此有其实而无其名者也无其实而有其名者农夫是也解冻而耕暴背而耨无积粟之实此无其实而有其名者也无其名又无其实者王乃是也已立为万乘无孝之名以千里养无孝之实秦王悖然而怒顿弱曰山东战国有六威不掩于山东而掩于母臣窃为大王不取焉秦王曰山东之战国可兼与顿子曰韩天下之咽喉魏天下之胷腹王资臣万金而游听之韩魏入其社稷之臣于秦即韩魏从而天下可图也秦王曰寡人之国贫恐不能给也顿子曰天下未尝无事也非従即横也横成则秦帝从成则楚王秦帝即以天下恭养楚王即王虽有万金弗得私也亦充军国之用矣秦王曰善乃资万金使东游韩魏入其将相北游于燕赵而杀李牧齐入朝四国毕从顿子之説也

秦攻韩围陉范睢谓秦昭王曰有攻人者有攻地者穰候十攻魏而不得伤者非秦弱而魏强也其所攻者地也地者人主所甚爱也人主者人臣之所乐为死也攻人主之所爱与乐死者鬭故十攻而弗胜也今王将攻韩围陉臣愿王之毋独攻其地而攻其人也王攻韩围陉以张仪为言张仪之力多且割地而以自赎于王几割地而韩不尽张仪之力少则王逐张仪而更与不如仪者市则王之所求于韩者尽可得也

天下之士合従相聚于赵而欲攻秦秦相应侯曰王勿忧也请令废之秦于天下之士非有怨也相聚而攻秦者以已有富贵耳王见大王之狗卧者卧起者起行者行止者止毋相与鬬者投之一骨轻起相牙者何则有争意也于是使唐雎载音乐予之五千金居武安高防相与饮谓邯郸人谁来取者于是其谋者固未可得予也其可得予者与之昆弟矣公与秦计功者不问金之所之金尽者功多矣今令人复载五千金随公唐雎行至武安散不能三千金天下之士大相与鬬矣 六国犹连鸡羣士如鬬狗所以虎狼秦张頥哆其口

张仪相秦谓昭雎曰楚无鄢郢汉中有所更得乎曰无有曰无昭过陈轸有所更得乎曰无所更得张仪曰为仪谓楚王逐昭过陈轸请复鄢郢汉中昭雎归报楚王楚王説之有人谓昭过曰甚矣楚王不察于名者也韩求相工陈借而周不听魏求相綦毋恢而周不聴何以也周曰是列县畜我也今楚万乗之强国也大王天下之贤王也今仪曰逐君与陈轸而王听之是楚自待不如周而仪重于韩魏之王也且仪之所行有功名者秦也所欲富贵者魏也欲为攻于魏必南伐楚故攻有道外絶其交内逐其谋臣陈轸夏人也习于三晋之事故逐之则楚无谋臣矣今君能用楚之众故亦逐之则楚众不用矣此所谓内攻之者也而王不知察今君何不见臣于王请为王使齐交不絶仪闻之其效鄢郢汉中必缓矣是昭雎之言不信也王必薄之

大梁人尉缭来説秦王曰以秦之彊诸侯譬如郡县之君臣但恐诸侯合从翕而出不意此乃智伯夫差湣王之所以亡也愿大王毋爱财物赂其豪臣以乱其谋不过亡三十万金则诸侯可尽秦王従其计

郑桓公将欲袭郐先问郐之辨智果敢之士书其名姓择郐之良臣而与之爲官爵之名而书之因爲设坛于门外而埋之衅之以猳若盟状郐君以为内难也尽杀其良臣桓公因袭之遂取郐

楚急攻絶汉甬道围汉王于荥阳城乆之汉王患之请割荥阳以西以和项王不聴汉王谓陈平曰天下纷纷何时定乎陈平曰项王为人恭敬爱人士之亷节好礼者多归之至于行功爵邑重之士亦以此不附今大王慢而少礼士亷节者不来然大王能饶人以爵邑士之顽钝嗜利无耻者亦多归汉诚各去其两短袭其两长天下指麾则定矣然大王恣侮人不能得防节之士顾楚有可乱者彼项王骨鲠之臣亚父钟离意龙且周殷之属不过数人耳大王诚能出捐数万斤金行反间间其君臣以疑其心项王为人意忌信谗必内相诛汉因举兵而攻之破楚必矣汉王以为然乃出黄金四万斤与陈平恣所为不问其出入陈平既多以金纵反间于楚军宣言诸将钟离昧等为项王将功多矣然而终不得裂地而王欲与汉为一以灭项氏而分王其地项羽果意不信钟离昧等项王既疑之使使至汉汉王为太牢具举进见楚使即佯惊曰吾以为亚夫使乃项王使复持去更以恶草具进楚使楚使归具以报项王项王果大疑亚父亚父欲急攻下荥阳城项王不信不肯聼亚父闻项王疑之乃怒曰天下事大定矣君王自为之愿请骸骨归归未至彭城疽发背而死

秦王谓公子他曰昔嵗殽下之事韩为中军以与诸侯攻秦韩于秦接境壤界其地不能千里展转不可约日者秦楚战于蓝田韩出鋭师以佐秦秦战不利因转与楚不固信盟唯便是从韩之在我心腹之疾吾将伐之何如公子他曰王出兵韩韩必惧惧则可以不战而深取割王曰善乃起兵一军临荥阳一军临太行韩恐使阳城君入谢于秦请効上党之地以为和令韩阳告上党之守靳黊曰秦起二军以临韩韩不能支今王令韩兴兵以上党入和于秦使阳言之太守太守其効之靳黊曰人有言挈瓶之智不失守器王则有令而臣失守虽王与子其亦猜焉臣请悉守以应秦若不能卒则死之韩阳趋以报王王曰吾始已诺于应侯矣今不与是欺之也乃使冯亭代靳黊冯亭守三十日阴使人请赵王曰韩不能守上党且以与秦其民皆不欲为秦而愿为赵今有城市之邑七十愿拜纳之于王惟王才之赵王喜召平阳君而告之曰韩不能守上党且以与秦其吏民不欲为秦而皆愿为赵今冯亭令使者以与寡人何如赵豹对曰圣人甚祸无故之利王曰人怀吾义何谓无故乎对曰秦蚕食韩氏之地中絶不令相通自以为坐受上党也且夫韩所以内赵者欲嫁其祸也秦被其劳而赵受其利虽强大不能得之于小弱而小弱顾能得之强大乎今王取之可谓有故乎且秦以牛田水通粮其死士皆列之于上地令严政行不可与战王自圗之王大怒曰夫用百万之众攻战逾年歴嵗未见一城也今不用兵而得城七十何故不为赵豹出王召赵胜赵禹而告之曰韩不能守上党今其守以与寡人有城市之邑七十二人对曰用兵逾年未见一城今坐而得城七十此大利也乃使赵胜往受地胜至曰敝邑之王使使者臣胜告太守有诏使臣胜谓曰请以三万户之都封太守千户封县令诸吏皆益爵三级民能相集者赐家六金冯亭垂涕而免曰是吾处三不义也为主守地不能死而以与人不义一也主内之秦不顺主命不义二也卖主之地而食之不义三也辞封而入韩谓韩王曰赵闻韩不能守上党今兵已取之矣韩告秦曰赵起兵取上党秦王怒令公孙起王齮以兵遇赵于长平【嫁祸一则并】

纵横【十三则】

蘓秦始将连横説秦惠王曰大王之国西有巴蜀汉中之利北有胡骆代马之用南有巫山黔中之限东有殽函之固田肥美民殷富战车万乘奋击百万沃野千里蓄积饶多地势形便此所谓天府天下之雄国也以大王之贤士民之众车骑之用兵法之教可以并诸侯吞天下称帝而治愿大王少留意臣请奏其効秦王曰寡人闻之毛羽不丰满者不可以高飞文章不成者不可以诛罚道徳不厚者不可以使民政教不顺者不可以烦大臣今先生俨然不逺千里而庭教之愿以异日蘓秦曰臣固疑大王之不能用也昔者神农伐补遂黄帝伐涿鹿而禽蚩尤尧伐驩兠舜伐三苗禹伐共工汤伐有夏文王伐崇武王伐纣齐桓任战而霸天下由此观之恶有不战者乎古者使车毂撃驰言语相结天下为一约从连横兵革不藏文士并饬诸侯乱惑万端俱起不可胜理科条既备民多伪态书防稠浊百姓不足上下相愁民无所聊明言章理兵甲愈起辩言伟服战攻不息繁称文辞天下不治舌敝耳聋不见成功行义约信天下不亲于是乃废文任武厚养死士缀甲厉兵効胜于战场夫徒处而致利安坐而广地虽古五帝三王五霸明主贤君常欲坐而致之其势不能故以战续之寛则两军相攻迫则杖防相撞然后可建大功是故兵胜于外义强于内威立于上民服于下今欲并天下凌万乘诎敌国制海内子元元臣诸侯非兵不可今之嗣主忽于至道皆惽于教乱于治迷于言惑于语沉于辩溺于辞以此论之王固不能行也説秦王书十上而説不行黒貂之裘敝黄金百斤尽资用乏絶去秦而归赢縢履蹻负书担囊形容枯槁面目黧黑状有愧色归至家妻不下絍嫂不为炊父母不与言蘓秦喟然叹曰妻不以我为夫嫂不以我为叔父母不以我为子是皆秦之罪也乃夜发书陈箧数十得太公隂符之谋伏而诵之简练以为揣摩读书欲睡引锥自刺其股血流至足曰安有説人主不能出其金玉锦绣取卿相之尊者乎期年揣摩成曰此真可以説当世之君矣于是乃摩燕乌集阙见説赵王于华屋之下抵掌而谈赵王大説封为武安君受相印革车百乘绵绣千纯白璧百双黄金万镒以随其后约従散横以抑强秦故蘓秦相于赵而关不通当此之时天下之大万民之众王侯之威谋臣之权皆欲决于蘓秦之防不费斗粮未烦一兵未战一士未絶一未折一矢诸侯相亲贤于兄弟夫贤人在而天下服一人用而天下从故曰式于政不式于勇式于廊庙之内不式于四境之外当秦之隆黄金万镒为用转毂连骑熿于道山东之国从风而服使赵大重且夫蘓秦特穷巷掘门桑户棬枢之士耳伏轼撙衔横歴天下庭説诸侯之主杜左右之口天下莫之伉将説楚王路过洛阳父母闻之清宫除道张乐设饮郊迎三十里妻侧目而视侧耳而聴嫂蛇行匍伏四拜自跪而谢蘓秦曰嫂何前倨而后卑也嫂曰以季子位尊而多金蘓秦曰嗟乎贫穷则父母不子富贵则亲戚畏惧人生世上势位富厚盖可以忽乎哉

秦方诛商鞅疾辩士弗用蘓秦乃东之赵赵肃侯令其弟成为相号奉阳君奉阳君弗説之去游燕嵗余而后得见説燕文侯曰燕东有朝鲜辽东北有林胡楼烦西有云中九原南有嘑沱易水地方二千余里带甲数十万车六百乘骑六千匹粟支数年南有碣石鴈门之饶北有枣栗之利民虽不佃作而足于枣栗矣此所谓天府者也夫安乐无事不见覆军杀将无过燕者大王知其所以然乎夫燕之所以不犯寇被甲兵者以赵之为蔽其南也秦赵五战秦再胜而赵三胜秦赵相毙而王以全燕制其后此燕之所以不犯寇也且夫秦之攻燕也逾云中九原过代上谷弥地数千里虽得燕城秦计固不能守也秦之不能害燕亦明矣今赵之攻燕也号出令不至十日而数十万之军军于东垣矣渡嘑沱渉易水不至四五日而距国都矣故曰秦之攻燕也战于千里之外赵之攻燕也战于百里之内夫不忧百里之患而重千里之外计无过于此者是故愿大王与赵从亲天下为一则燕国必无患矣文侯曰子言则可然吾国小西迫彊楚南近齐齐赵彊国也子必欲合从以安燕寡人请以国从于是资蘓秦车马金帛以至赵而奉阳君已死即因説赵肃侯曰天下卿相人臣及布衣之士皆高贤君之行义皆愿奉教陈忠于前之日乆矣虽然奉阳君妬君而不任事是以賔客游士莫敢自尽于前者今奉阳君捐舘舎君乃今复与士民相亲也臣故敢进其愚虑窃为君计者莫若安民无事且无庸有事于民也安民之本在于择交择交而得则民安择交而不得则民终身不安请言外患齐秦为两敌而民不得安倚秦攻齐而民不得安倚齐攻秦而民不得安故夫谋人之主伐人之国常苦出辞断絶人之交也愿君慎勿出于口请别黒白所以异隂阳而已矣君诚能聴臣燕必致旃裘狗马之地齐必致鱼盐之海楚必致橘柚之园韩魏中山皆可使致汤沐之奉而贵戚父兄皆可以受封侯夫割地包利五伯之所以覆军擒将而求也封侯贵戚汤武之所以放弑而争也今君高拱而两有之此臣之所以为君愿也今大王与秦则秦必弱韩魏与齐则齐必弱楚魏魏弱则割河外韩弱则效宜阳宜阳效则上郡絶河外割则道不通楚弱则无援此三防者不可不孰计也夫秦下轵道则南阳危刼韩包周则赵氏自操兵据卫取淇卷则齐必入朝秦秦欲已得乎山东则必举兵而向赵矣秦甲渡河逾漳据畨吾则兵必战于邯郸之下矣此臣之所为君患也当今之时山东之建国莫彊于赵赵地方二千余里带甲数十万车千乘骑万匹粟支数年西有常山南有河漳东有清河北有燕国燕固弱国不足畏也秦之所害于天下者莫如赵然而秦不敢举兵伐赵者何也畏韩魏之议其后也然则韩魏赵之南蔽也秦之攻韩魏也无有名山大川之限稍蚕食之傅国都而止韩魏不能支秦必入臣于秦秦无韩魏之规则祸必中于赵矣此臣之所为君患也臣闻尧无三夫之分舜无咫尺之地以有天下禹无百人之聚以王诸侯汤武之士不过三千车不过三百乘卒不过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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