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类编 - 第10部分

作者:【暂缺】 【169,898】字 目 录

也而语及其所匿之事如是者身危贵人有过端而说者明言善议以推其恶者则身危周泽未渥也而语极知说行而有功则徳亡说不行而有败则见疑如是者身危夫贵人得计而欲自以为功说者与知焉则身危彼显有所出事乃自以为也故说者与知焉则身危强之以其所必不为止之以其所不能已者身危故曰与之论大人则以为间已与之论细人则以为鬻权论其所爱则以为借资论其所憎则以为尝已径省其辞则不知而屈之泛滥博文则多而乆之顺事陈意则曰怯懦而不尽虑事广肆则曰草野而倨侮此说之难不可不知也凡说之务在知饰所说之所矜而灭其所丑彼自知其计则无以其失穷之自勇其断则无以其敌怒之自多其力则无以其难槩之规异事与同计誉异人与同行者则以饰之无伤也有与同失者则明饰其无失也大忠无所拂辞悟言无所击排乃后申其辩知焉此所以亲近不疑知尽之难也得旷日弥乆而周泽既渥深计而不疑交争而不罪乃明计利害以致其功直指是非以饰其身以此相待此说之成也伊尹为庖百里奚为虏皆所由干其上也故此二子者皆圣人也犹不能无役身而涉世如此其汚也则非能仕之所设也宋有富人天雨墙壊其子曰不筑且有盗其邻人之父亦云暮而果大亡其财其家甚知其子而疑邻人之父昔者郑武公欲伐胡乃以其子妻之因问羣臣曰吾欲用兵谁可伐者闗其思曰胡可伐乃戮闗其思曰胡兄弟之国也子言伐之何也胡君闻之以郑为亲已而不备郑郑人袭胡取之此二说者其智皆当矣然而甚者为戮薄者见疑非知之难也处知则难矣昔者弥子瑕见爱于卫君卫君之法窃驾君车者罪至刖既而弥子之母病人闻往夜告之弥子矫驾君车而出君闻之而贤之曰孝哉为母之故而犯刖罪与君游果园弥子食桃而甘不尽而奉君君曰爱我哉防其口而防我及弥子色衰而爱弛得罪于君君曰是尝矫驾吾车又尝防我以其余桃故弥子之行未变于初也前见贤而后获罪者爱憎之至变也故有爱于主则知当而加亲见憎于主则罪当而加疏故谏说之士不可不察爱憎之主而后说之矣夫龙之为虫也可扰狎而骑也然其喉下有逆鳞径尺人有婴之则必杀人人主亦有逆鳞说之者能无婴人主之逆鳞则几矣

难言篇 臣非非难言也所以难言者因顺比滑泻洋洋纚纚然则见以为华而不实敦祗恭厚鲠固慎完则见以为拙而不伦多言繁称连类比物则见以为虚而无用总微说约径省而不饰则见以为刿而不辩激急亲近深知人情则见以为僣而不让闳大广博妙逺不测则见以为夸而无用纎计小谈以具数言则见以为陋言而近世辞不悖逆则见以为贪生而防上言而逺俗诡躁人间则见以为诞捷敏辩给繁于文采则见以为史殊释文学以质性言则见以为鄙时称诗书道法往古则见以为诵此臣非之所以难言而重患也故度量虽正未必听也义理虽全未必用也大王若以此不信则小者以为毁訾诽谤大者患祸灾害死亡及其身故子胥善谋而呉戮之仲尼善说而匡围之管夷吾实贤而鲁囚之故此三大夫岂不贤哉而三君不明也上古有汤至圣也伊尹至智也夫至智说至圣然且七十说而不受身执鼎爼为庖宰眤近言亲而汤乃仅知其贤而用之故曰以至智说至圣未必至而见受伊尹说汤是也以智说愚必不受文王说纣是也故文王说纣而纣囚之翼侯灸鬼侯腊比干剖心梅伯醢夷吾束缚而曹羁奔陈伯里子道乞傅说转鬻孙子膑脚于魏呉起収泣于岸门痛西河之为秦卒枝解于楚公叔座言国器反为悖公孙鞅奔秦闗龙逢斩苌分胣尹子穽于棘司马子期死而浮于江田明辜射宓子贱西门豹不鬬而死人手董安于死而陈于市宰予不免于田常范雎折胁于魏此十数人者皆世之人贤忠良有道术之士也不幸而遇悖乱闇惑之主而死然则虽贤圣不能逃死亡避戮辱者何也则愚者难说也故君子难言也且至言忤于耳而倒于心非贤圣莫能听愿大王熟察之也孤愤篇 智术之士必逺见而明察不明察不能烛私能法之士必强毅而劲直不劲直不能矫奸人臣循令而从事按法而治官非谓重人也重人也者无令而擅为亏法以利私耗国以便家力能得其君此所谓重人也智术之士明察听用且烛重人之隂情能法之士劲直听用且矫重人之奸行故智术能法之士用则贵重之臣必在绳之外矣是智法之士与当涂之人不可两存之也当涂之人擅事要则外内为之用矣是以诸侯不因则事不应故敌国为之讼百官不因则业不进故羣臣为之用郎中不因则不得近主故左右为之匿学士不因则养禄薄礼卑故学士为之谈也此四助者邪臣之所以自饰也重人不能忠主而进其人主不能越四助而烛察其臣故人主愈而大臣愈重凡当涂者之于人主也希不信爱也又且习故若夫即主心同乎好恶固其所自进也官爵贵重朋党又众而一国为之讼则法术之士欲干上者非有所信爱之亲习故之泽也又将以法术之言矫人主阿辟之心是与人主相反也处势卑贱无党孤特夫以疎逺与近爱信争其数不胜也以新旅与习故争其数不胜也以反主意与同好争其数不胜也以轻贱与贵重争其数不胜也以一口与一国争其数不胜也法术之士操五不胜之势以嵗数而又不得见当涂之人乗五胜之资而旦暮独说于前故法术之士奚道得进而人主奚时得悟乎故资必不胜而势不两存法术之士焉得不危其可以罪过诬者公法而诛之其不可被以罪过者以私劒而穷之是明法术而逆主上者不憀于吏诛必死于利劒矣朋党比周以弊主言曲以便私者必信于重人也故其可以功伐借者以官爵贵之其不可借以美名者以外权重之是以蔽主上而趋于私门者不显于官爵必重于外权矣今人主不合参验而行诛不待见功而爵禄故法术之士安能防死亡而进其说奸邪之臣安肯乘利而退其身故主上愈卑私门益尊夫越虽国富兵强中国之主皆知无益于已也曰非吾所得制也今有国者虽地广人众然而人主壅蔽大臣专权是国为越也知不类越而不知不类其国不察其类者也人主所以谓齐亡者非地与城亡也吕氏弗制而田氏用之也所以谓晋亡者亦非地与城亡也姬氏弗制而六卿专之也今大臣执柄独断而上弗知收是人主不明也与死人同病者不可生也与亡国同事者不可存也今袭迹于齐晋欲国安存不可得也凡法术之难行也不独万乗千乗亦然人主之左右不必智也人主于人有所智而听之因与左右论其言是与愚人论智也人主之左右不必贤也人主于人有所贤而礼之因与左右论其行是与不肖论贤也智者决策于愚人贤士程行于不肖则贤智之士羞而人主之论悖矣人臣之欲得官者其修士且以精洁固身其智士且以治辩进业其修士不能以货赂事人恃其精洁而更不能以枉法为治则修智之士不事左右不听请谒矣人主之左右行非伯夷也求索不得货赂不至则精辩之功息而毁诬之言起矣治乱之功制于近习精洁之行决于毁誉则修智之吏废而人主之明塞矣不以功伐决智行不以参伍审罪过而听左右近习之言则无能之士在廷而愚污之吏处官矣万乗之患大臣太重千乗之患左右太信此人主之所公患也且人臣有大罪人主有大失臣主之利与相异者也何以明之哉曰主利在有能者任官臣利在无能而得事主利在有劳而爵禄臣利在无功而富贵主利在豪杰使能臣利在朋党用私是以国地削而私家富主上卑而大臣重故主失势而臣得国主更称藩臣而相室剖符此人臣之所以谲主便私也故当世之重臣主变势而得固宠者十无二三是其故何也人臣之罪大也臣有大罪者其行欺主也其罪当死亡也智士者逺见而畏于死亡必不从重人矣贤士者修廉而羞与奸臣欺其主必不从重人矣是当涂者之徒属非而不知患者必污而不避奸者也大臣挟愚污之人上与之欺主下与之收利侵渔朋党一口惑主败法以乱士民使国家危削主上劳辱此大罪也臣有大罪而主弗禁此大失也使其主有大失于上臣有大罪于下索国之不亡者不可得也

存韩篇 韩事秦三十余年出则为扞蔽入则为蓆荐秦特出锐师取韩地而随之怨悬于天下功归于强秦且夫韩入贡职与郡县无异也今臣窃闻贵臣之计举兵将伐韩夫赵氏聚士卒养从徒欲赘天下之兵明秦不弱则诸侯必灭宗庙欲西面行其意非一日之计也今释赵之患而攘内臣之韩则天下明赵氏之计矣夫韩小国也而以应天下四击主辱臣苦上下相与同忧乆矣修守备戒强敌存蓄积筑城池以固守今伐韩未可一年而灭拔一城而退则权轻于天下天下摧我兵矣韩叛则魏应之赵据齐以为原如此则以韩魏资赵假齐以固其从而以与争强赵之福而秦之祸也夫进而击赵不能取退而攻韩弗能拔则防锐之卒勤于野战负任之旅罢于内攻则合羣苦弱以敌而共二万乗非所以亡赵之心也均如贵臣之计则秦必为天下兵质矣陛下虽以金石相则兼天下之日未也今贱臣之愚计使人使荆重币用事之臣明赵之所以欺秦者与魏质以安其心从韩而伐赵赵虽与齐为一不足为也二国事毕则韩可以移书定也是我一举二国有亡形则荆魏又必自服矣故曰兵者凶器也不可不审用也以秦与赵敌衡加以齐今又背韩而未有以坚荆魏之心夫一战而不胜则祸搆矣计者所以定事也不可不察也韩秦强弱在今年耳且赵与诸侯隂谋乆矣夫一动而弱于诸侯危事也为计而使诸侯有意我之心至殆也见二疏非所以强于诸侯也臣窃愿陛下之幸熟圗之夫攻伐而使从者间焉不可悔也诏以韩客之所上书言韩之未可举下臣李斯臣斯甚以为不然秦之有韩若人之有腹心之病也虚处则防然若居湿地着而不去以极走则发矣夫韩虽臣于秦未尝不为秦病今若有卒报之事韩不可信也秦与赵为难荆苏使齐未知何如以臣观之则齐赵之交未必以荆苏絶也若不絶是悉赵而应二万乗也夫韩不服秦之义而服于强也今专于齐赵则韩必为腹心之病而发矣韩与荆有谋诸侯应之则秦必复见崤塞之患非之来也未必以其能存韩也为重于韩也辩说属辞饰非诈谋以钩利于秦而以韩利闚陛下夫秦韩之交亲则非重矣此自便之计也臣视非之言文其淫说靡辩才甚臣恐陛下淫非之辩而听其盗心因不详察事情今以臣愚议秦发兵而未名所伐则韩之用事者以事秦为计矣臣斯请往见韩王使来入见大王见因内其身而勿遣稍召其社稷之臣以与韩人为市则韩可深割也因令象武发东郡之卒闚兵于境上而未名所之则齐人惧而从苏之计是我兵未出而劲韩以威擒强齐以义从矣闻于诸侯也赵氏破胆荆人狐疑必有忠计荆人不动魏不足患也则诸侯可蚕食而尽赵氏可得与敌也愿陛下幸审愚臣之计无忽秦遂遣斯使韩也

田荣畔楚项王往击齐徴兵九江九江王黥布称病不往遣将将数千人行汉之败楚彭城布又称疾不佐楚项王由此怨布数使使者诮让召布布愈恐不敢往项王方北忧齐赵西患汉所与者独九江王又多布材欲亲用之以故未击汉三年汉王击楚大战彭城不利出梁地至虞谓左右曰如彼等者无足与计天下事谒者随何进曰不审陛下所谓汉王曰孰能为我使淮南令之发兵倍楚留项王于齐数月我之取天下可以百全随何曰臣请使之乃与二十人俱使淮南至因太宰主之三日不得见随何因说太宰曰王之不见何必以楚为强以汉为弱此臣之所以为使使何得见言之而是邪是大王所欲闻也言之而非邪使何等二十人伏斧质淮南市以明王倍汉而与楚也太宰乃言之王王见之随何曰汉王使臣敬进书大王御者窃怪大王与楚何亲也淮南王曰寡人北向而臣事之随何曰大王与项王俱列为诸侯北向而臣事之必以楚为强可以托国也项王伐齐身负板筑以为士卒先大王宜悉淮南之众身自将之为楚军前锋今乃发四千人以助楚夫北面而臣事人者固若是乎夫汉王战于彭城项王未出齐也大王宜骚淮南之兵渡淮日夜会战彭城下大王抚万人之众无一人渡淮者垂拱而观其孰胜夫托国于人者固若是乎大王提空名以乡楚而欲厚自托臣窃为大王不取也然而大王不背楚者以汉为弱也夫楚兵虽强天下负之以不义之名以其背盟约而杀义帝也然而楚王恃战胜自强汉王收诸侯还守成臯荥阳下蜀汉之粟深沟壁垒分卒守徼乗塞楚人还兵间以梁地深入敌国八九百里欲战则不得攻城则力不能老弱转粮千里之外楚兵至荥阳成臯汉坚守而不动进则不得攻退则不能解故曰楚兵不足恃也使楚胜汉则诸侯自危惧而相救夫楚之强适足以致天下之兵耳故楚不如汉其势易见也今大王不与万全之汉而自托于危亡之楚臣窃为大王惑之臣非以淮南之兵足以亡楚也夫大王发兵而倍楚项王必留留数月汉之取天下可以万全臣请与大王提劒而归汉汉王必裂地而封大王又况淮南淮南必大王有也故汉王敬使使臣进愚计愿大王之留意也淮南王曰请奉命隂许畔楚与汉未敢泄也楚使者在方急责英布发兵舍传舍随何直入坐楚使者上坐曰九江王已归汉楚何以得发兵布愕然楚使者起因说布曰事以搆可遂杀楚使者无使归而疾走汉并力布曰如使者教因起兵而击之耳于是杀使者因起兵而攻楚楚使项声龙且攻淮南项王留而攻下邑数月

郦生说齐王曰王知天下之所归乎王曰不知也曰王知天下之所归则齐国可得而有也若不知天下之所归则齐未可得保也齐王曰天下何所归曰归汉曰先生何以言之曰汉王与项王戮力西面击秦约先入咸阳者王之汉王先入咸阳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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