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类编 - 第10部分

作者:【暂缺】 【169,898】字 目 录

怯久矣以吾为终不敢与之抗且其心常欲固前好而得厚赂以养其力今也遽絶之彼必曰战而胜不若坐而得赂之为利也华人怯吾可以先声胁之彼将复赂我于是宣言于逺近我将以某日围某所以某日攻某所如此谓之声命边郡休士卒偃旗鼓寂然若不闻其声声既不能动则彼之计将出于形除道剪棘多为疑兵以临吾城如此谓之形深沟固垒清野以待寂然若不见其形形又不能动则技止此矣将遂练兵秣马以出于实实而与之战破之易耳彼之计必先出于声与形而后出于实者出于声与形期我惧而以重赂请和也出于实不得已而与我战以幸一时之胜也夫勇者可以施之于怯不可以施之于智今夫呌呼跳踉以气先者世之所谓善鬬者也虽然蓄全力以待之则未始不胜彼呌呼者声也跳踉者形也无以待之则声与形者亦足以乗人于卒不然徒自其力于无用之地是以不能胜也韩许公节度宣武军李师古忌公严整使来告曰吾将假道伐滑公曰尔能越吾界为盗耶有以相待无为虚言滑师告急公使谓曰吾在此公安无恐或告除道剪棘兵且至矣公曰兵来不除道也师古诈穷迁延以遁愚故曰彼计出于声与形而不能动则技止此矣与之战破之易耳方今匈奴之君有内难新立意其必易与邻国之难霸王之资也且天与不取将受其贾谊曰大国之王幼弱未壮汉之所置传相方握其事数年之后大抵皆冠血气方刚汉之传相以病而赐罢当是之时而欲为安虽尧舜不能呜呼是七国之势也

苏轼策畧二 天下无事久矣以天子之仁圣其欲有所立以为子孙万世之计至切也特以为而不中节则天下或受其病当宁而太息者几年于此矣盖自近嵗始柄用二三大臣而天下皆洗心涤虑以听朝廷之所为然而数年之间卒未有以大慰天下之望此其故何也西北之大忧未去而天下之治终不可为也闻之师曰应敌不暇不可以自完自完不暇不可以有所立自古创业之君皆有敌国相持之忧命将出师兵交于外而中不失其所以为国者故其兵可败而其国不可动其力可屈而其气不可夺今天下一家西北且未动也而吾君吾相终日皇皇焉应接之不暇亦窃为执事者不取也昔者大臣之议不为久长之计而用最下之策是以嵗出金缯数十百万以资强敌此其既徃之咎不可追之悔也而议者方将深罪当时之失而不求后日之计亦无益矣臣虽不肖窃论当今之盖古之为国者不患有所费而患费之无名不患费之无名而患事之不立今一嵗而费千万是千万而已事之不立四海且不可保而奚千万之足云哉今者彼军不折一矢不遗一镞走一介之使驰数乗之传所过骚然居人为之不寕大抵皆有非常之辞无厌之求难塞之请以观吾之所荅于是朝廷汹然大臣防议既而去未数月边陲且复告至矣由此观之西北之使未絶则中国未知息肩之所而况能有所立哉臣故曰西北之大忧未去则天下之治终不可为也中书者王政之所由出天子之所与宰相论道经邦而不知其他者也非至逸无以待天下之劳非至静无以制天下之动是故古之圣人虽有大兵役大兴作百官奔走各执其事而中书之务不至于纷纭今者曽不得嵗月之暇则夫礼乐刑政教化之源所以使天下回心而向道者何时而议也千金之家久而不治使贩夫竪子皆得执劵以诛其所负茍一朝发愤倾囷倒廪以偿之然后更为之计则一日之资亦足以富何遽至于皇皇哉臣尝读吴越世家观勾践困于防稽之上而行成于吴凡金玉女子所以为赂者不可胜计既反国而吴之百役无不从者使大夫女女于大夫士女女于士春秋贡献不絶于吴府尝窃怪其以蛮夷之国承败亡之后救死扶伤之余而赂遗费耗则不可胜计如此然卒以灭吴则为国之患果不在费也彼其内外不相扰是以能有所立使范蠡大夫种二人分国而制之范蠡曰四封之外种不如蠡使蠡主之凡四封之外所以待吴者种不知也四封之内蠡不如种使种主之凡四封之内所以强国富民者蠡不知也二人者各専其能各致其力是以不劳而灭吴其所以赂遗于吴者甚厚而有节也是以财不匮其所以听役于吴者甚劳而有时也是以本不摇然后勾践得以安意肆志焉而吴国固在其指掌中矣今以天下之大而中书常有蛮夷之忧宜其内治有不办者故臣以为治天下不若清中书之务中书之务清则天下之事不足办也今夫天下之财举归之司农天下之狱举归之廷尉天下之兵举归之枢宻而宰相特持其大纲听其治要而责成焉耳夫此三者岂少于蛮夷哉诚以为不足以累中书也今之所以待西北者失在于过重古者有行人之官掌四方賔客之政当周之盛时诸侯四朝蛮夷戎狄莫不来享故行人之官治其登降揖让之节牲刍委积之数而已至于周衰诸侯争强而行人之职为难且重春秋时秦聘于晋叔向命召行人子贠子朱曰朱也当御叔向曰秦晋不和久矣今日之事幸而集秦晋頼之不集三军暴骨其后楚伍贠奔吴为吴行人以谋楚而卒以入郢西刘之兴有典属国故贾谊曰陛下试以臣为属国请必系单于之颈而制其命伏中行説而笞其背举匈奴之众惟上所令今若依仿行人属国特建一官重任而后责之使宰相于两制之中举其可用者而勿夺其权使大司农以每嵗所以馈于二虏者限其常数而预为之备其余者朝廷不与知也凡吾所以遣使于虏与吾所以馆其使者皆得以自择而其非常之辞无厌之求难塞之请亦得以自荅使其议不及于朝廷而其闲暇则收罗天下之俊才治其攻战守御之策兼听博采以周知敌国之虚实凡事之闗于境外者皆以付之如此则天子与宰相特因其能否而定其黜陟其实不亦甚简欤今自宰相以下百官泛泛焉莫任其责今举一人而授之使日夜思所以待二虏宜无不济者然后得以安居静虑求天下之大计唯所欲为将无不可者

策断三首 西北为中国患至深逺也天下谋臣猛将豪杰之士欲有所逞于西北者久矣闻之兵法曰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向者臣愚以为西北虽有可胜之形而中国未有不可胜之备故窃尝以为可特设一官使独任其责而执政之臣得以専治内事茍天下之莫不尽去纪纲修明食足而兵强百姓乐业知爱其君卓然有不可胜之备如此则臣固将备论而极言之夫天下将兴其积必有源天下将亡其必有门圣人者唯知其门而塞之古之亡天下者四而天子无道不与焉盖有以诸侯强偪而至于亡者周唐是也有以匹夫横行而至于亡者秦是也有以大臣执权而至于亡者汉魏是也有以蛮夷内侵而至于亡者二晋是也使此七代之君皆能逆知其所由亡之门而塞之则至于今可以不废唯其讳亡而不为之备或备之而不得其门故祸而不救夫天子之势蟠于天下而结于民心者甚厚故其亡也必有大隙焉而日溃之其窥之甚难其取之甚宻旷日持久然后可得而间盖非有一日卒然不救之患也是故圣人必于其全盛之时而塞其所由亡之门盖臣以为当今之患外之可畏者西夏契丹而内之可畏者天子之民也西夏契丹不足以为中国之大忧而其动也有以召内之祸内之民实执存亡之权而不能独起其发也必将待外之变先之以戎狄而继之以吾民臣之所谓可畏者在此而已昔者敌国之患起于多求而不供供者有倦而求者无厌以有倦供无厌而能久安于无事者天下未尝有也故夫二虏之患特有逺近耳而要以必至于战敢问今之所以战者何也其毋乃出于仓卒而备于一时乎且夫兵不素定而出于一时当其危疑扰攘之间而吾不能自必则权在敌国权在敌国则吾欲战不能欲休不可进不能战而退不能休则其计将出于求和求和而自我则其所以为媾者必重军旅之后而继之以重媾则国用不足国用不足则加赋于民加赋而不已则凡暴取豪夺之法不得不施于今之世矣天下一动变生无方国之大忧将必在此盖尝闻之用兵有权权之所在其国乃胜是故国无大小兵无强弱有小国弱兵而见畏于天下者权在焉耳千钧之牛制于三尺之童弥耳而下之曽不如狙猿之奋掷于山林此其故何也权在人也我欲则战不欲则守战则天下莫能支守则天下莫能窥昔者秦尝用此矣开闗出兵以攻诸侯则诸侯莫不愿割地而求和诸侯割地而求和于秦秦人未尝急于割地之利若不得已而后应故诸侯尝欲和而秦尝欲战如此则权固在秦矣且秦非能强于天下之诸侯秦惟能自必而诸侯不能是以天下百变而卒归于秦诸侯之利固在从也朝闻陈轸之説而合为从暮闻张仪之计而散为横秦则不然横人之欲为横从人之欲为从皆使其自择而审处之诸侯相顾而终莫能自必则权之在秦也不亦宜乎向者寳元庆厯之间河西之役可以见矣其始也不得已而后战其终也逆探其意而与之和又从而厚餽之惟恐其一日复战也如此则贼常欲战而我常欲和贼非能常战也特持其欲战之形以乗吾欲和之势屡用而屡得志是以中国之大而权不在焉欲天下之安则莫若使权在中国欲权之在中国则莫若先而后罢示之以不惮形之以好战而后天下之权有所归矣今夫庸人之论则曰勿为祸始古之英雄之君岂其乐祸而好杀唐太宗既平天下而又嵗嵗出师以从事于夷狄盖晩而不倦暴露于千里之外亲击髙丽者再焉凡此者皆所以争先而处强也当时羣臣不能深明其意以为敌国无衅而我则之夫为国者使人备已则权在我而使已备人则权在人当太宗之时四裔狼顾以备中国故中国之权重茍不先之则彼或以执其权矣而我又鳃鳃焉恶战而乐罢使敌国知吾之所忌而以是取必于吾如此则虽有天下吾安得而为之唐之衰也惟其厌兵而畏战一有败衂则兢兢焉缩首而去之是故奸臣执其权以要天子及至宪宗奋而不顾虽小挫而不为之沮当此之时天子之权在于朝廷伐之则足以为威舍之则足以为恩臣故曰先发而后罢则权在我矣 臣闻用兵有可以逆为数十年之计者有朝不可以谋夕者攻守之方战鬬之术一日百变犹以为拙若此者朝不可以谋夕者也古之欲谋人之国者必有一定之计勾践之取吴秦之取诸侯髙祖之取项籍皆得其至计而固执之是故有利有不利有进有退百变而不同而其一定之计未始易也勾践之取吴是骄之而已秦之取诸侯是散其从而已髙祖之取项籍是间疎其君臣而已此其至计不可易者虽百年可知也今天下晏然未有用兵之形而臣以为必至于战则其攻守之方战鬬之术固未可以豫论而臆断也然至于用兵之大计所以固执而不变者臣请得以豫言之夫西夏契丹皆为中国之患而西夏之患小丹之患大此天下之所明知也管仲曰攻坚则瑕者坚攻瑕则坚者瑕故二者皆所以为忧而臣以为兵之所加宜先于西故先论所以制御西戎之大畧今夫邹与鲁战则天下莫不以为鲁胜大小之势异也然而势有所激则大者失其所以为大而小者忘其所以为小故有以邹胜鲁者矣夫大有所短小有所长地广而备多备多而力分小国聚而大国分则强弱之势将有所反大国之人譬如千金之子自重而多疑小国之人计穷而无所恃则致死而不顾是以小国常勇而大国常怯恃大而不戒则轻战而屡败知小而自畏则深谋而必克此又其理然也夫民之所以守战至死而不去者以其君臣上下欢欣相得之际也国大则君尊而上下不交将军贵而吏士不亲法令繁而民无所措其手足若夫小国之民截然其若一家也有忧则相恤有急则相赴凡此数者是小国之所长而大国之所短也大国而不用其所长使小国常出于其所短虽百战而百屈岂足怪哉且夫大国则固有所长矣长于战而不长于守夫守者出于不足而已譬之于物大而不用则易以腐败故凡击搏进取所以用大也孙武之法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分之敌则能战之少则能逃之不若则能避之自敌以上者未尝有不战也自敌以上而不战则是以有余而用不足之计固已失其所长矣凡大国之所恃吾能分兵而彼不能分吾能数出而彼不能应譬如千金之家日出其财以罔市利而贩夫小民终莫能与之竞者非智不若其财少也是故贩夫小民虽有桀黠之才过人之智而其势不得不折而入于千金之家何则其所长者不可以与较也西戎之于中国可谓小国矣向者惟不用其所长是以聚兵连年而终莫能服今欲用吾之所长则莫若数出数出莫若分兵臣之所谓分兵者非分屯之谓也分其居者与行者而已今河西之戍卒惟患其多而莫之适用故其便莫若分兵使其十一而行则一嵗可以十出十二而行则一嵗可以五出十一而十出十二而五出则是一人而嵗一出也吾一嵗而一出彼一嵗而十被兵焉则众寡之不侔劳逸之不敌亦已明矣夫用兵必出于敌人之所不能我大而敌小是故我能分而彼不能此吴之所以肄楚而隋之所以狃陈欤夫御戎之术不可以逆知其详而其大略臣未见有过此者也

王伦至金金主以其右司侍郎张通古签书宣徽院事萧哲为江南诏谕使许归河南陜西地与伦偕来通古至泗州要所过州迎以臣礼知平江府向子諲不肻拜且上言和议之非遂乞致仕通古至临安要髙宗待以客礼秦桧未见国书疑为封册欲帝屈己以受之帝曰朕嗣守太祖太宗基业岂可受金人封册于是朝论籍籍杨沂中解潜韩世良相率见桧曰军民汹汹若之何退又白之台諌中丞勾龙如渊诣都堂与桧议召伦责之曰公为使通两国好凢事当于彼中反覆论定安有同使至而后议者伦泣曰伦渉万死一生徃来虎口者数四今日中丞乃责伦如此桧等共解之曰中丞无他亦欲激公了此事耳伦曰此则不敢不勉如渊谓桧曰但取金书纳之禁中则礼不行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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