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类编 - 第12部分

作者:【暂缺】 【101,693】字 目 录

父母而食其子者乎古之孝以感者多矣犹是者未之觌焉且民之耳目乌知所谓圣人之道在乎谕之而已既谕之且制之俾为孝之民诚其心而不诚其名爱其生而不爱其赐始于一邑迨于一郡然后天下之民可率之以道也斯之谓王化之基人伦之本可不急乎

经济类编卷八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经济类编卷八十二

明 冯琦冯瑗 撰

人伦类二

宗族【五则】

唐太宗时髙士亷韦挺令狐徳棻岑文本上所撰氏族志先是山东人士崔卢李郑诸族好自矜地望虽累叶陵夷茍它族欲与为昏姻必多责财帛或舍其乡里而妄称名族或兄弟齐列而更以妻族相陵太宗恶之命士亷等徧责天下谱谍质诸史籍考其真伪辨其昭穆第其甲乙襃进忠贤贬退奸逆分为九等士亷等以黄门侍郎崔民干为第一太宗曰汉髙祖与萧曹樊灌皆起闾阎布衣卿辈至今推仰以为英贤岂在世禄乎髙氏偏据山东梁陈僻在江南虽有人物盖何足言况其子孙才行衰薄官爵陵替而犹卬然以门地自负贩鬻松槚依托富贵弃亷忘耻不知世人何为贵之今三品以上或以徳行或以勲劳或以文学致位贵显彼衰世旧门诚何足慕而求与为昬虽多输金帛犹为彼所偃蹇我不知其解何也今欲厘正讹谬舍名取实而卿曹犹以崔民干为第一是轻我官爵而狥流俗之情也乃更命刋定专以今朝品秩为髙下于是以皇族为首外戚次之降崔民干为第三凡二百九十三姓千六百五十一家颁于天下厥后许敬宗等以其书不叙武氏本望奏请改之髙宗乃命礼部郎中孔志约等比类升降以后族为第一等其余悉以仕唐官品髙下为凖凡九等于是士卒以军功致位五品者豫士流时人谓之勲格

李义府既贵自言本出赵郡与诸李叙昭穆无頼之徒籍其权势拜伏为兄叔者甚众给事中李崇徳初与同谱及义府出为普州即除之义府闻而衔之及复为相使人诬构其罪下狱自杀 山东士人自矜门地昬姻多责资财命修氏族志例降一等王妃主壻皆取勲臣家不议山东之族而魏徴房龄李勣家皆盛与为昬常左右之由是旧望不减或一姓之中更分某房某眷髙下悬隔李义府为其子求昬不获恨之故以先帝之防劝髙宗矫其诏后魏陇西李寳等子孙不得自为昬姻仍定天下嫁女受财之数母得受陪门财然族望为时俗所尚终不能禁或载女窃送夫家或女老不嫁终不与异姓为昬其衰宗落谱昭穆所不齿者往往反自称禁昬家益增厚价

宋太宗时江州义门陈兢宜都王叔明之后九世同居长幼凡七百口不畜仆妾上下婣睦人无间言每食必羣坐广堂未成人者别为一席有犬百余共一牢食一犬不至羣犬亦皆不食唐僖宗及南唐时旌其门开寳初免徭役至兢子侄益众常苦乏食知州康戬言于朝诏本州每岁贷粟二千石

苏洵苏氏族谱亭序 匹夫而化乡人者吾闻其语矣国有君邑有大夫而争讼者诉于其门乡有庠里有学而学道者赴于其家乡人有为不善于室者父兄辄相与恐曰吾夫子无乃闻之呜呼彼独何修而得此哉意者其积之有本末而施之有次第耶今吾族人犹有服者不过百人而岁时蜡社不能相与尽其欢欣爱洽稍逺者至不相往来是无以示吾乡党邻里也乃作苏氏族谱立亭于髙祖墓茔之西南而刻石焉既而告之曰凡在此者死必赴冠娶妻必告少而孤则老者字之贫而无归则富者収之而不然者族人之所共诮让也岁正月相与拜奠于墓下既奠列坐于亭其老者顾少者而叹曰是不及见吾乡党风俗之美矣自吾少时见有为不义者则众相与疾之如见恠物焉栗焉而不宁其后少衰也犹相与笑之今也则相与安之耳是起于某人也夫某人者是乡之望人也而大乱吾俗焉是故其诱人也速其为害也深自斯人之逐其兄之遗孤子而不恤也而骨肉之恩薄自斯人之多取其先人之赀田而欺其诸孤子也而孝弟之行缺自斯人之为其诸孤子之所讼也而礼义之节废自斯人之以妾加其妻也而嫡庶之别混自斯人之笃于声色而父子杂处讙哗不严也而闺门之政乱自斯人之渎财无厌惟富者之为贤也而亷耻之路塞此六行者吾往时所谓大慙而不容者也今无知之人皆曰某人何人也犹且为之其舆马赫奕婢妾靓丽足以荡惑里巷之小人其官爵货力足以摇动府县其矫诈修饰言语足以欺罔君子是州里之大盗也吾不敢以告乡人而私以戒族人焉髣髴于斯人之一节者愿无过吾门也予闻之惧而请书焉老人曰书其事而阙其姓名使他人观之则不知其为谁而夫人之观之则面热内慙汗出而食不下也且无彰之庶其有悔乎予曰然乃记之

苏轼劝亲睦策 夫民相与亲睦者王道之始也昔三代之制画为井田使其比闾族党各相亲爱有急相赒有喜相庆死丧相恤疾病相养是故其民安居无事则往来欢欣而狱讼不生有冦而战则同心并力而缓急不离自秦汉以来法令峻急使民离其亲爱欣欢之心而为邻里告讦之俗富人子壮则出居贫人子壮则出赘一国之俗而家各有法一家之法而人各有心纷纷乎散乱而不相属是以礼让之风息而争鬬之狱繁天下无事则务为欺诈相倾以自成天下有变则流徙涣散相弃以自存嗟夫秦汉以下天下何其多故而难治也此无他民不爱其身故轻犯法轻犯法则王政不行欲民之爱其身则莫若使其父子亲兄弟和而妻子相好夫民仰以事父母旁以睦兄弟而俯以防妻子则其所頼于生者重而不忍以其身轻犯法三代之政莫尚于此矣今欲教民和亲则其道必始于宗族臣欲复古之小宗以収天下不相亲属之心古者有大宗有小宗故礼曰别子为祖继别为宗继祢者为小宗有百世不迁之宗有五世则迁之宗百世不迁者别子之后也宗其继别子之所自出者百世不迁者也宗其继髙祖者五世则迁者也古者诸侯之子弟异姓之卿大夫始有家者不敢祢其父而自使其嫡子后之则为大宗族人宗之虽百世而宗子死则为之服齐衰九月故曰宗其继别子之所自出者百世不迁者也别子之庶子又不得祢别子而自使其嫡子为后则为小宗小宗五世之外则无服其继祢者亲兄弟为之服其继祖者从兄弟为之服其继曾祖者再从兄弟为之服其继髙祖者三从兄弟为之服其服大功九月而髙祖以外亲尽则易宗故曰宗其继髙祖者五世则迁者也小宗四有继髙祖者有继曾祖者有继祖者有继祢者与大宗为五此所谓五宗也古者立宗之道嫡子既为宗则其庶子之嫡子又各为其庶子之宗其法止于四而其实无穷自秦汉以来天下无世卿大宗之法不可以复立而其可以収合天下之亲者有小宗之法存而莫之行此甚可惜也今夫天下所以不重族者有族而无宗也有族而无宗则族不可合族不可合则虽欲亲之而无由也族人而不相亲则忘其祖矣今世之公卿大臣贤人君子之后所以不能世其家如古之久逺者其族散而忘其祖也故莫若复小宗使族人相率而尊其宗子宗子死则为之加服犯之则以其服坐贫贱不敢轻而富贵不敢以加之冠婚必告丧塟必赴此非有所难行也今夫良民之家士大夫之族亦未必无孝悌相亲之心而族无宗子莫为之紏率其势不得相亲是以世之人有亲未尽而不相往来冠昏不相告死不相赴而无知之民遂至于父子异名而兄弟相讼然则王道何从而兴乎呜呼世人之患在于不务逺见古之圣人合族之法近于迂阔而行之期月则望其有益故夫小宗之法非行之难而在乎久而不怠也天下之民欲其忠厚和柔而易治其必自小宗始矣

门第【二则附】

宋王僧达幼聪警能文而跌荡不拘武帝初践阼擢为仆射居顔刘之右自负才地谓当时莫及一二年间即望宰相既而迁护军怏怏不得志累启求出武帝不悦自是稍稍下迁沈约论曰夫君子小人类物之通称蹈道则为君子违之则为小人是以太公起屠钓为周师傅説去版筑为殷相明剔幽仄唯才是与逮于二汉兹道未革胡广累世农夫致位公相黄宪牛医之子名重京师非若晩代分为二涂也自魏始立九品盖以论人才优劣非谓世族髙卑而近代俗士随时俯仰凭藉世资用相陵驾因此相防遂爲成法周汉之道以智愚魏晋以来以贵役贱士商之科较然有辨矣 裴子野论曰古者徳义可尊无择负贩苟非其人何取世族名公子孙还齐布衣之伍士庶虽分本无华素之隔有晋以来其流稍改草泽奇士犹显清涂降及季年専限阀阅自是三公之子傲九棘之家黄散之孙蔑令长之室转相骄矜互争铢两唯论门户不问贤能以谢灵运王僧达之才华轻躁使生自寒宗犹将覆折重以怙其庇廕召祸宜哉

北魏髙祖与羣臣论选调曰近世髙卑出身各有常分此果如何李冲对曰未审上古已来张官例位为膏梁子弟乎为致治乎髙祖曰欲为治耳冲曰然则陛下今日何为专取门品不防才能乎髙祖曰苟有过人之才不患不知然君子之门借使无当世之用要自徳行纯笃朕故用之冲曰传説吕望岂可以门地得之髙祖曰非常之人旷世乃有一二耳秘书令李彪曰陛下若专取门地不审鲁之三卿孰若四科著作佐郎韩显宗曰陛下岂可以贵袭贵以贱袭贱髙祖曰必有髙眀卓然出类防萃者朕亦不拘此制顷之刘昶入朝髙祖谓昶曰或言唯能是寄不必拘门朕以为不尔何者清浊同流混齐一等君子小人名品无别此殊为不可我今八族以上士人品第有九九品之外小人之官复有七等若有其人可家为三公正恐贤才难得不可止为一人浑我典制也 司马光曰选举之法先门第而后贤才此魏晋之深而歴代相因莫之能改也夫君子小人不在于世禄与侧防以今日视之愚智所同知也当是之时虽魏孝文之贤犹不免斯蔽故夫明辨是非而不惑于世俗者诚鲜矣

贤妇人【二十八则】

季康子问于公父文伯之母曰主亦有以语肥也对曰吾能老而已何以语子康子曰虽然肥愿有闻于主对曰吾闻之先姑曰君子能劳后世有继子夏闻之曰善哉商闻之曰古之嫁者不及舅姑谓之不幸夫妇学于舅姑者也 公父文伯饮南宫敬叔酒以露睹父为客羞鼈焉小睹父怒相延食鼈辞曰将使鼈长而后食之遂出文伯之母闻之怒曰吾闻之先子曰祭养尸飨养上宾鼈于何有而使夫人怒也遂逐之五日鲁大夫辞而复之 公父文伯之母如季氏康子在其朝与之言弗应从之及寝门弗应而入康子辞于朝而入见曰肥也不得闻命无乃罪乎曰子弗闻乎天子及诸侯合民事于外朝合神事于内朝自卿以下合官职于外朝合家事于内朝寝门之内妇人治其业焉上下同之夫外朝子将业君之官职焉内朝子将庀季氏之政焉皆非吾所敢言也 公父文伯朝朝其母其母方绩文伯曰以歜之家而主犹绩惧干季孙之怒也其以歜为不能事主乎其母叹曰鲁其亡乎使僮子备官而未之闻邪居吾语女昔圣王之处民也择瘠土而处之劳其民而用之故长王天下夫民劳则思思则善心生逸则滛滛则忘善忘善则恶心生沃土之民不材滛也瘠土之民莫不向义劳也是故天子大采朝日与三公九卿祖识地徳日中考政与百官之政事师尹惟旅牧相宣序民事少采夕月与太史司载紏防天刑日入监九御使洁奉禘郊之粢盛而后即安诸侯朝修天子之业命昼考其国职夕省其典刑夜儆百工使无慆滛而后即安卿大夫朝考其职昼讲其庶政夕序其业夜庀其家事而后即安士朝而受业昼而讲贯夕而习复夜而计过无憾而后即安自庶人以下明而动晦而休无日以怠王后亲织紞公侯之夫人加之以纮綖卿之内子为大帯命妇成祭服列士之妻加之以朝服自庶士以下皆衣其夫社而赋事烝而献功男女効绩愆则有辟古之制也君子劳心小人劳力先王之训也自上以下谁敢淫心舍力今我寡也尔又在下位朝夕防事犹恐忘先人之业况有怠惰其何以避辟吾冀而朝夕修我曰必无废先人尔今曰胡不自安以是承君之官余惧穆伯之絶祀也仲尼闻之曰弟子志之季氏之妇不淫矣公父文伯之母季康子之从祖叔母也康子往焉

门与之言皆不逾阈祭悼子康子与焉酢不受彻爼不宴宗不具不绎绎不尽饫则仲尼闻之以为别于男女之礼矣 公父文伯卒其母戒其妾曰吾闻之好内女死之好外士死之今吾子天死吾恶其以好内闻也二三妇之辱其先祀者请无瘠色无洵涕无掐膺无忧容有降服无加服从礼而静是昭吾子也仲尼闻之曰女知莫如妇男知莫如夫公父氏之妇知也夫欲明其子之令徳也 公父文伯之母朝哭穆伯而莫哭文伯仲尼闻之曰季氏之妇可谓知礼矣爱而无私上下有章

伯宗朝以喜归其妻曰子貎有喜何也曰吾言于朝诸大夫皆谓我知似阳子对曰阳子华而不实主言而无谋是以难及其身子何喜焉伯宗曰吾饮诸大夫酒而与之语尔试听之曰诺既饮其妻曰诸大夫莫子若也然而民不能戴其上久矣难必及子子盍亟索士憗庇州犂焉得毕阳及栾弗忌之难诸大夫害伯宗将谋而杀之毕阳实送州犂于荆

赵王以赵括为将代亷颇及括将行其母上书言于王曰括不可使将王曰何以对曰始妾事其父时为将身所奉饭饮而进食者以十数所友者以百数大王及宗室所赏赐者尽以予军吏士大夫受命之日不问家事今括一旦为将东向而朝军吏无敢仰视之者王所赐金帛归藏于家而日视便利田宅可买者买之王以为何如其父父子异心愿王勿遣王曰母置之吾已决矣括母因曰王终遣之即有如不称妾得无随坐乎王许诺赵括既代亷颇悉更约束易置军吏秦将白起闻之纵奇兵佯败走而絶其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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