曰孰次之屠黍不对威公固问焉对曰君次之威公乃惧求国之长者得义莳田邑而礼之得史驎赵骈以为谏臣去苛令三十九物以告屠黍对曰其尚终君子之身乎曰臣闻之国之兴也天遗之贤人与极言之士国之亡也天遗之乱人与善谀之士威公薨肂九月不得葬周乃分为二故有道者之言也不可不重也周鼎着饕餮有首无身食人未咽害及其身以言报更也爲不善亦然白圭之中山中山之王欲留之白圭固辞乗舆而去又之齐齐王欲留之仕又辞而去人问其故曰之二国者皆将亡所学有五尽何谓五尽曰莫之必则信尽矣莫之誉则名尽矣莫之爱则亲尽矣行者无粮居者无食则财尽矣不能用人又不能自用则功尽矣国有此五者无辜必亡中山齐皆当此若使中山之王与齐王闻五尽而更之则必不亡矣其患不闻虽闻之又不信然则人主之务在乎善聴而已矣夫五割而与赵悉起而距军乎济上未有益也是弃其所以存而造其所以亡也
汉贾谊先醒篇 懐王问于贾君曰人之谓知道者为先醒何也贾君对曰此博号也大者在人主中者在卿大夫下者在布衣之士乃其正名非为先醒也彼世主不学道理则嘿然惛于得失不知治乱存亡之所由忳忳然犹醉也而贤主者学问不倦好道不厌惠然独先廼学道理矣故未治也知所以治未乱也知所以乱未安也知所以安未危也知所以危故昭然先寤乎所以存亡矣故曰先醒辟犹俱醉而独先发也故世主有先醒者有后醒者有不醒者昔楚庄王即位自静三年以讲得失乃退僻邪而进忠正能者任事而后在髙位内领国政辟草而施教百姓富民恒一路不拾遗国无狱讼当是时也周室壊防天子失制宋郑无道欺昧诸侯庄王围宋伐郑郑伯肉袒牵羊奉簮而献国庄王曰古之伐者乱则整之服则舍之非利之也遂弗受乃南与晋人战于两棠大克晋人防诸侯于汉阳申天子之辟禁而诸侯説服庄王归过申侯之邑申侯进饭日中而王不食申侯请罪曰臣斋而具食甚洁日中而不饭臣敢请罪庄王喟然叹曰非子之罪也吾闻之曰其君贤君也而又有师者王其君中君也而有师者伯其君下君也而羣臣又莫若者亡今我下君也而羣臣又莫若不谷不谷恐亡自忧也吾闻之世不绝贤天下有贤而我独不得若吾生者何以食为故庄王战服大国义从诸侯戚然忧恐圣知在身而自错不肖思得贤佐日中忘饭可谓明君矣先寤所以存亡此先醒也 昔宋昭公出亡至于境喟然叹曰呜呼吾知所以亡矣吾朝臣千人发政举吏无不曰吾君圣者侍御者数百人被服而立无不曰吾君丽者吾外内不闻吾过吾是以至此吾困宜矣于是革心易行衣苴布食馂昼学道而夕讲之二年美闻于宋宋人车徒迎而复位卒为贤君諡为昭公既亡矣而乃寤所以存此后醒者也昔者虢君骄恣自伐謟防亲贵谏臣诛逐政治蹖乱国人不服晋师伐之虢人不守虢君出走至于泽中曰吾渴而欲饮其御乃进清酒曰吾饥而欲食御进腶脯梁糗虢君喜曰何给也御曰储之乆矣曰何故储之对曰为君出亡而道饥渴也君曰知寡人亡邪对曰知之曰知之何以不谏对曰君好謟防而恶至言臣愿谏恐先説亡虢君作色而怒御谢曰臣之言过也有间君曰吾之亡者诚何也其御曰君弗知耶君之所以亡者以大贤也虢君曰贤人之所以存也亡何也对曰天下之君皆不肖夫疾君君之独贤也故亡虢君喜据式而叹曰嗟乎贤固若是苦耶遂徒行即于山中居饥倦枕御膝而卧御以块自易逃行而去君遂饿死为禽兽食此已亡矣犹不悟所存亡此不醒者也故先醒者也时而伯后醒者三年而复不醒者枕土而死为虎狼食呜呼戒之哉
孝宣皇帝之时霍氏奢靡茂陵徐先生曰霍氏必亡夫在人之右而奢亡之道也孔子曰奢则不逊夫不逊者必侮上侮上者逆之道也出人之右人必害之今霍氏秉权天下之人疾害之者多矣夫天下害之而又以逆道行之不亡何待乃上书言霍氏奢靡陛下即爱之宜以时抑制无使至于亡书三上辄报闻其后霍氏果灭董忠等以其功封人有为徐先生上书曰臣闻客有过主人者见灶直堗傍有积薪客谓主人曰曲其堗逺其薪不者将有火患主人嘿然不应居无几何家果失火乡聚里中人哀而救之火幸息于是杀牛置酒燔灼烂者在上行余各用功次坐而反不録言曲堗者向使主人听客之言不费牛酒终无火患今茂陵徐福数上书言霍氏且有变宜防绝之向使福説得行则无裂地出爵之费而国安平自如今徃事既已而福独不与其功惟陛下察客徙薪曲堗之防而使居燔灼烂之右书奏上使人赐徐福帛十匹拜为郎
晋何曾侍武帝宴退而告遵等曰国家应天受禅创业垂统吾毎宴见未尝闻经国逺图惟説平生常事非贻厥孙谋之兆也及身而已后嗣其殆乎此子孙之忧也汝等犹可获没指诸孙曰此等必遇乱亡也及绥死嵩哭之曰我祖其殆圣乎
董养字仲道陈留浚仪人也泰始初到洛下不干禄求荣及杨后废养因游太学升堂叹曰建斯堂也将何为乎每览国家赦书谋反大逆家赦至于杀祖父母父母赦者以为王法所不容也奈何公卿处议文饰礼典以至此乎夫人之理既灭大乱作矣因着无化论以非之永嘉洛城东北步广里中地陷有二鹅出焉其苍者飞去白者不能飞养闻叹曰昔周时所盟防狄泉即此地也今有二鹅苍者胡象白者国家之象其可尽言乎顾谓谢鲲阮孚曰易称知几其神乎君等可深藏矣乃与妻荷担入蜀莫知其终
齐东昏侯自在东宫不好学唯嬉戏无度及即位不与朝士相接专亲信宦官及左右御刀应敕等是时始安王遥光尚书令徐孝嗣右仆射江祏右将军萧坦之侍中江祀卫尉刘暄更直内省分日帖敕雍州刺史萧衍闻之谓从舅录事参军张防曰一国三公犹
不堪况六贵同朝势必相圗乱将作矣避祸圗
福无如此州乃宻与防修武备聚骁勇以万
数多伐材竹沈之檀溪积茅如冈阜皆不之用
中兵参军吕僧珍觉其意亦私具橹数百张是
时衍兄懿行郢州事衍使防説懿曰今六贵
比肩人自画敕争权睚眦理相圗灭主上媟近
左右慓轻忍虐安肯委政诸公嫌忌积乆必大
行诛戮吾兄弟幸守外藩宜为身计郢州控带
荆湘雍州士马精彊世治则竭诚本朝世乱则
足以匡济与时进退此万全之防也
宋王安石既执政士大夫多以为得人吕诲独
言其不通时事大用之则非所宜将对学士司
马光亦将诣经筵相遇并行光宻问今日所言
何事诲曰袖中弹文乃新参也光愕然曰众喜
得人奈何论之诲曰君实亦为是言邪安石虽
有时名然好执偏见轻信奸囬喜人佞己听其
言则美施于用则踈置诸宰辅天下必受其祸
且上新即位所与图治者二三执政而已茍非
其人将败国事此乃心腹之疾顾可缓邪上疏
言大奸似忠大诈似信安石外示朴野中藏巧
诈骄蹇慢上隂贼害物诚恐陛下恱其才辩乆
而倚庇大奸得路羣隂彚进则贤者尽去乱由
是生臣究安石之迹固无逺畧惟务改作立异
于人徒文言而饰非将防上而欺下臣窃忧之
误天下苍生必斯人也疏奏帝方眷注安石还
其章疏诲遂求去安石亦求去帝谓曽公亮曰
若出诲恐安石不自安安石曰臣以身许国陛
下处之有义臣何敢以形迹自嫌茍为去就乃
出诲知邓州诲既斥安石益横光由是服诲之
先见自以为不及也诲三居言职始论陈旭次论欧阳修最后论王安石凡三见黜人推其鲠直
见几【七则】
客或欲见于齐桓公请仕上官授禄千钟公以告管仲曰君予之客闻之曰臣不仕矣公曰何故对曰臣闻取人以人者其去人也亦用人吾不仕矣
伐虢之役师出于虞宫之竒谏而不听出谓其子曰虞将亡矣唯忠信者能留外冦而不害除闇以应外谓之忠定身以行事谓之信今君施其所恶于人闇不除矣以贿灭亲身不定矣夫国非忠不立非信不固既不忠信而留外冦冦知其衅而归图焉已自拔其本矣何以能乆吾不去惧及焉以其孥适西山三月虞乃亡赵简子曰晋有泽鸣犊犨鲁有孔丘吾杀此三人则天下可图也于是乃召泽鸣犊犨任之以政而杀之使人聘孔子于鲁孔子至河临水而观曰美哉水洋洋乎丘之不济于此命也夫子路趋进曰敢问奚谓也孔子曰夫泽鸣犊犨晋国之贤大夫也赵简子之未得志也与之同闻见及其得志也杀之而后从政故丘闻之刳胎焚夭则麒麟不至干泽而渔蛟龙不游覆巢毁卵则凤凰不翔丘闻之君子重伤其类者也
汉陈咸以律令为尚书平帝时王莽辅政多改汉制咸心非之及莽因吕寛事诛不附己者何武鲍宣等咸乃叹曰易称君子见几而作不俟终曰吾可以逝矣即乞骸骨去职及莽簒位召咸以为掌冦大夫谢病不肯应时三子参丰钦皆在位乃悉令解官父子相与归乡里闭门不出入犹用汉家祖腊人问其故咸曰我先人岂知王氏腊乎其后莽复徴咸遂称病笃晋齐王冋辟张翰为大司马东曹掾冋时执权翰谓同郡顾荣曰天下纷纷祸难未已夫有四海之名者求退良难吾本山林间人无望于时子善以明防前以智虑后荣执其手怆然曰吾亦与子采南山蕨饮三江水耳翰因见秋风起乃思吴中菰菜莼羮鲈鱼脍曰人生贵得适志何能羁宦数千里以要名爵乎遂命驾而归着首丘赋文多不载俄而冋败人皆谓之见几然府以其辄去除吏名翰任心自适不求当世或谓之曰卿乃可纵适一时独不为身后名耶答曰使我有身后名不如即时一杯酒时人贵其旷达
韦忠字子节平阳人也少慷慨有不可夺之志好学博通性不虚诺闭门修己不交当世每至吉凶亲表赠遗一无所受年十二防父哀慕毁悴杖而后起司空裴秀吊之匍匐号诉哀恸感人秀出而告人曰此子长大必为佳器归而命子頠造焉服阕遂庐于墓所頠慕而造之皆托行不见家贫藜藿不充人不堪其忧而忠不改其乐頠为仆射数言于司空张华华辟之辞疾不起人问其故忠曰吾茨檐贱士本无宦情且茂先华而不实裴頠欲而无厌弃典礼而附贼后若此岂大丈夫之所宜行耶裴常有心托我常恐洪涛荡岳余波见漂况可临尾闾而闚沃焦哉
唐杨元琰为卫尉卿先是元琰知武三思寖用事请弃官为僧中宗不许敬晖闻之笑曰使我早知劝上许之髠去胡头岂不妙哉元琰多须类胡故晖戏之元琰曰功成名遂不退将危此乃由衷之请非徒然也晖知其意瞿然不悦及晖等得罪元琰独免
审防【七则】
齐桓公使管仲求戚戚应之曰浩浩乎管仲不知至中食而虑之婢子曰公何虑管仲曰非婢子之所知也婢子曰公其毋少少毋贱贱昔者吴下战未齓不得入军门国子擿其齿遂入爲干国多百里奚秦国之饭牛者也穆公举而相之遂覇诸侯由是观之贱岂可贱少岂可少哉管仲曰然公使我求戚戚应我曰浩浩乎吾不识婢子曰诗有之浩浩者水育育者鱼未有室家而安召我居子其欲室乎
桓公外舍而不鼎馈中妇诸子谓宫人盍不出从乎君将有行宫人皆出从公怒曰孰谓我有行者宫人曰贱妾闻之中妇诸子公召中妇诸子曰女言闻吾有行也对曰妾人闻之君外舍而不鼎馈非有内忧必有外患今君外舍而不鼎馈君非有内忧也妾是以知君之将有行也公曰善此非吾所与女及也而言乃至焉吾是以语女吾欲致诸侯而不至爲之奈何中妇诸子曰自妾之身之不爲人持接也未尝得人之布织也意者更容不审邪明日管仲朝公告之管仲曰此圣人之言也君必行也
桓公与管仲谋伐莒谋未发而闻于国桓公恠之以问管仲管仲曰国必有圣人也桓公叹曰歖日之役者有执柘杵而上视者意其是邪乃令复役无得相代少焉东郭垂至管仲曰此必是也乃令傧者延而进之分级而立管子曰子言伐莒者也对曰然管仲曰我不言伐莒子何故言伐莒对曰臣闻君子善谋小人善意臣窃意之也管仲曰我不言伐莒子何以意之对曰臣闻君子有三色优然喜乐者钟鼓之色愀然清静者缞绖之色勃然充满者此兵革之色也日者臣望君之在台上也勃然充满此兵革之色吁而不吟所言者莒也君举臂而指所当者莒也臣窃虑小诸侯之未服者其惟莒乎臣故知之君子曰凡耳之闻以声也今不闻其声而以其容与臂是东郭垂不以耳聼而闻也桓公管仲虽善谋不能隐圣人之聼于无声视于无形东郭垂有之矣故桓公乃尊禄而礼之
吕览精谕篇 圣人相谕不待言有先言言者也海上之人有好蜻者每居海上从蜻游蜻之至者百数而不止前后左右尽蜻也终日玩之而不去其父告之曰闻蜻皆从女居取而来吾将玩之明日之海上而蜻无至者矣胜书説周公旦曰廷小人众徐言则不闻疾言则人知之徐言乎疾言乎周公旦曰徐言胜书曰有事于此而精言之而不明勿言之而不成精言乎勿言乎周公旦曰勿言故胜书能以不言説而周公旦能以不言聼此之谓不言之聼不言之谋不闻之事殷虽恶周不能疵矣口防不言以精相告纣虽多心弗能知矣目视于无形耳聼于无声商闻虽众弗能窥矣同恶同好志皆有欲虽爲天子弗能离矣孔子见温伯雪子不言而出子贡曰夫子之欲见温伯雪子好矣今也见之而不言其故何也孔子曰若夫人者目击而道存矣不可以容声矣故未见其人而知其志见其人而心与志皆见天符同也圣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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