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名峻法制文辩流离议论絶世不得与之争功故安也者安乎道者也进也者进乎徳者也治也者治乎心者也未有安身而不能保国家进徳而不能处富贵治心而不能治万物者也然思危所以求安虑退所以能进惧乱所以保治戒亡所以获存也若乃弱志虚心旷神逺致徙倚乎不防之根浮游乎无垠之外不自贵于物而物宗焉不自重于人而人敬焉可亲而不可慢也可尊而不可逺也亲之如不足天下莫之能狎也举之如易胜而当世莫之能困也达则济其道而不荣也穷则善其身而不闷也用则立于上而非争也舎则蔵于下而非让也夫荣之所不能动者则辱之所不能加也利之所不能劝者则害之所不能婴也誉之所不能益者则毁之所不能损也今之学者诚能释自私之心塞有欲之求杜交争之原去矜伐之态动则行乎至通之路静则入乎大顺之门泰则翔乎寥廓之宇否则沦乎浑防之泉邪气不能干其度外物不能扰其神哀乐不能荡其守死生不能易其真而以造化为工匠天地为陶钧名位为糟粕势利为埃尘治其内而不饰其外求诸已而不假诸人忠肃以奉上爱敬以事亲可以御一体可以牧万民可以处富贵可以安贱贫经盛衰而不改则庶防能安身矣
养生【十一则 精神并】
庄周养生主 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以有涯随无涯殆已已而为知者殆而已矣为善无近名为恶无近刑縁督以为经可以保身可以全生可以养亲可以尽年庖丁为文恵君解牛手之所触肩之所倚足之所履膝之所踦砉然向然奏刀騞然莫不中音合于桑林之舞乃中经首之防文恵君曰譆善哉技盖至此乎庖丁释刀对曰臣之所好者道也进乎技矣始臣之解牛之时所见无非牛者三年之后未尝见全牛也方今之时臣以神遇而不以目视官知止而神欲行依乎天理批大却导大窽因其固然技经肯綮之未尝而况大軱乎良庖嵗更刀割也族庖月更刀折也今臣之刀十九年矣所解数千牛矣而刀刃若新发于硎彼节者有间而刀刃者无厚以无厚入有间恢恢乎其于逰刃必有余地矣是以十九年而刀刃若新发于硎虽然毎至于族吾见其难为怵然为戒视为止行为遅动刀甚防謋然已解如土委地提刀而立为之四顾为之踌躇满志善刀而蔵之文恵君曰善哉吾闻庖丁之言得养生焉韩非精神篇众人之用神也躁躁则多费多费之谓侈圣人之用神也静静则少费少费之谓啬啬之为术也生于道理夫能啬也是従于道而服于理者也众人离于患陷于祸犹未知退而不服従道理圣人虽未见患祸之形虚无服従于道理以称早服故曰夫谓啬是以蚤服知治人者其思虑静知事天者其孔窍虚思虑静故徳不去孔窍虚则和气日入故曰重积徳夫能令故徳不去新和气日至者蚤服者也故曰蚤服是谓重积积徳而后神静神静而后和多和多而后计得计得而后能御万物能御万物则战易胜敌战易胜敌而论必盖世论必盖世故曰无不克无不克本于重积徳故曰重积徳则无不克战易胜敌则兼有天下论必盖世则民人従进兼天下而退従民人其术逺则众人莫见其端末莫见其端末是以莫知其极故曰无不克则莫知其极
吕覧本生篇 始生之者天地养成之者人也能养天之所生而勿撄之谓天子天子之动也以全天为故者也此官之所自立也立官者以全生也今世之惑主多官而反以害生则失所为立之矣譬之若修兵者以备冦也今修兵而反以自攻则亦失所为修之矣夫水之性清土者抇之故不得清人之性夀物者抇之故不得夀物也者所以养性也非所以性养也今世之人惑者多以性养物则不知轻重也不知轻重则重者为轻轻者为重矣若此则毎动无不败以此为君悖以此为臣乱以此为子狂三者国有一焉无幸必亡今有声于此耳听之必慊已听之则使人聋必弗听有色于此目视之必慊已视之则使人盲必弗视有味于此口食之必慊已食之则使人瘖必弗食是故圣人之于声色滋味也利于性则取之害于性则舎之此全性之道也世之贵富者其于声色滋味也多惑者日夜求幸而得之则遁焉遁焉性恶得不伤万人操弓共射其一招招无不中万物章章以害一生生无不伤以便一生生无不长故圣人之制万物也以全其天也天全则神和矣目眀矣耳聪矣鼻臭矣口敏矣三百六十节皆通利矣若此人者不言而信不谋而当不虑而得精通乎天地神覆乎宇宙其于物无不受也无不裹也若天地然上为天子而不骄下为匹夫而不惽此之谓全徳之人贵富而不知道适足以为患不如贫贱贫贱之致物也难虽欲过之奚由出则以车入则以辇务以自佚命之曰招蹷之机肥肉厚酒务以相彊命之曰烂膓之食靡防皓齿郑卫之音务以自乐命之曰伐性之斧三患者冨贵之所致也故古之人有不肯贵冨者矣由重生故也非夸以名也为其实也
重已篇 倕至巧也人不爱倕之指而爱己之指有之利故也人不爱昆山之玉江汉之珠而爱己之一苍璧小玑有之利故也今吾生之为我有而利我亦大矣论其贵贱爵为天子不足以比焉论其轻重富有天下不可以易之论其安危一曙失之终身不复得此三者有道者之所慎也有慎之而反害之者不达乎性命之情也不达乎性命之情慎之何益是师者之子也不免乎枕之以糠是聋者之养婴儿也方雷而窥之于堂有殊弗知慎者夫弗知慎者是死生存亡可不可未始有别也未始有别者其所谓是未尝是其所谓非未尝非是其所谓非非其所谓是此之谓大惑若此人者天之所祸也以此治身必死必殃以此治国必残必亡夫死殃残亡非自至也惑召之也夀长至常亦然故有道者不察所召而察其召之者则其至不可禁矣此论不可不熟使乌获疾引牛尾尾絶力勯而牛不可行逆也使五尺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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