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类编 - 第2部分

作者:【暂缺】 【211,400】字 目 录

大臣或以小过获罪小臣或以大体受罚职非其位罚非其罪欲其无私求其尽力不亦难乎小臣不可委以大事大臣不可责以小罪任以大官求其细过刀笔之吏顺旨成风舞文弄法曲成其罪自陈也则以为心不伏辜不信也则以为所犯皆实进维谷莫能自明则茍免其祸大臣茍免则谲诈萌生谲诈萌生则矫僞成俗矫伪成俗则不可以臻至理矣夫上之不信于下必以为下无可信若必下无可信则上亦有可疑矣礼云上人疑则百姓惑下难知则君长劳上下相疑则不可以言礼矣夫以一介庸夫结为交友以身相许死且不逾况君臣契合实同鱼水若君为尧舜则已为稷契岂有遇一事则变志见小利则易心哉此虽下之立忠未能明着亦由上怀不信待之过薄之所致也此岂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乎以陛下之圣明以当今之功业诚能博求时俊上下同心则三皇可追而四五帝可俯而六夏殷周汉夫何足数焉

高参汉高祖伪游议 或曰汉高帝伪游云梦以擒韩信果哉其智足称也予以谓高祖不思逺之防而务一时之计于是乎失政刑矣夫圣人贵正不贵幸与律不与臧昔者明王五载一巡狩合诸侯各朝于方岳大明黜陟故无德者削地有功者进律汉氏君临万国示人以偷僞游之名不可以训且当此之时韩信未有逆节一朝系信而生诸侯之疑天下皆疑则所利者少而所失者多昔崇伯之方命圮族共工之静言庸违帝尧以则哲之明而未有去者盖以其行伪象恭且有四岳之举故也向使尧恶四凶之行拒四岳之举不待试用加之诛放天下必以为戮不辜矣夫刑一人使天下知其罪则服赏一人使天下知其贤则劝若赏而不劝刑而不服则尧所不为也汉祖不能斟酌古典卒用陈平之言执信而归于京师一二年间韩王信反马邑赵相贯高谋柏人陈狶反代地彭越黥布卢绾悉以叛涣岂非服劝用刑之失欤传曰君人执信臣人执忠古之盟主耻袭侵之事况光有天下者乎于戏悠悠千载变诈萌生使天子不复言巡狩诸侯不敢议朝觐大者自嫌强盛小者惧于囚执是恩信不流于下而忠孝不达于上王者之泽寖以陵迟自云梦始矣

苏轼君使臣以礼解 君以利使臣则其臣皆小人也幸而得其人亦不过健于才而薄于德者也君以礼使臣则其臣皆君子也不幸而非其人犹不失廉耻之士也其臣皆君子则事治而民安士有廉耻则临难不失其守小人反是故先王谨于礼礼以钦为主宜若近于弱然而服暴者莫若礼也礼以文为饰宜若近于伪然而得情者莫若礼也定公问君使臣臣事君如之何孔子曰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不有爵禄刑罚也乎何为其専以礼使臣也以爵禄而至者贪利之人也利尽则逝矣以刑罚而用之者畏威之人也威之所不及则解矣故莫若以礼礼者君臣之大义也无时而已也汉高祖以神武取天下其得人可谓至矣然恣慢而侮人洗足箕踞溺冠跨项可谓无礼矣故陈平论其臣皆嗜利无耻者以是进取可也至于守成则殆矣高帝晚节不用叔孙通陆贾其祸岂可胜言哉吕后之世平勃背约而王诸吕几危刘氏以廉耻不足故也武帝踞厠而见卫青不冠不见汲黯青虽富贵不改奴仆之姿而黯社稷臣也武帝能礼之而不能用可以太息矣

蘓辙君术 臣闻将求御天下之术必先明于天下之情不先明于天下之情则与无术何异夫天下之术臣固已畧言之矣而又将窃言其情今使天子皆得贤人而任之虽可以无忧乎其爲奸然犹有情焉而不可以不知盖臣闻之人有好为名高者临财推之以让其亲见位去之以让其下进而天子礼焉则以为欢进而不礼焉则虽逼之而不食其禄力为廉耻之节以高天下若是而天子不知焉而豢之以厚利则其心赧然有所不平人有好为厚利者见禄而就之以优其身见利而取之以丰其家良田大屋惟其与之则可以致其才如是而天子不知焉而彊之以名高则其心缺然有所不悦于其中人惟无好自胜也好自胜而不少柔之则忿鬭而不和人惟无所相恶也有所相恶而不为少避之则事其私怒而不求成功素刚则无折之也素畏则无彊之也彊之则将不胜而折之则将不振凡此数者皆所以求用其才而不伤其心也然犹非所以驭天下之奸雄盖臣闻之天下之奸雄其为心也甚深而其为迹也甚微将营其东而形之于西将取其右而击之于左古之人有欲得其君之权者不求之其君也优游翺翔而听其君之所欲为使之得其所欲而油然自放以释天下之权天下之权既去其君而无所归然后徐起而收之故能取其权而其君不之知古之人有为之者李林甫是也夫人既获此权也则思専而有之専而有之则常恐天下之人从而倾之夫人惟能自固其身而后可以谋人自固之不暇而欲谋人也实难故古之权臣常合天下之争天下且相与争而不解则其势无暇及我是故可以久居而不可去古之人有为之者亦李林甫是也世之人君茍无好善之心幸而有好善之心则天下之小人皆将卖之以为奸何者有好善之名而不察为善之实天下之善固有可以谓之恶而天下之恶固有可以谓之善者彼知吾之欲为善也则或先之以善而终之以恶或有指天下之恶而实之以善古之人有为之者石显是也人之将欲为此衅也将欲建此事也必先得于其君欲成事而君有所不悦则事不可以成故古之奸雄刼之以其所必不能其所必不能者不可为也则将反而从吾之所欲为古之人有为之者骊姬之悦献公使之老而避祸是也此数者天下之至情故圣人见其初而求其终闻其声而推其形盖惟能察人于无故之中故天下莫能欺何者无故者必有其故也古者明君在上天下之小人伏而不见夫小人者岂其能无意于天下也举而见其情发而中其病是以愧耻缩而不敢进臣欲天子明知君子之情以养当世之贤公名卿而深察小人之病以絶其自进之渐此亦天下之至明也

安反侧【九则】

子孔当国为载书以位序听政辟大夫诸司门子弗顺将诛之子产止之请为之焚书子孔不可曰为书以定国众怒而焚之是众为政也国不亦难乎子产曰众怒难犯専欲难成合二难以安国危之道也不如焚书以安众子得所欲众亦得安不亦可乎専欲无成犯众兴祸子必从之乃焚书于仓门之外众而后定

汉高帝封功臣良未尝有战鬭功帝曰运筹策帷帐中决胜千里外子房功也自择齐三万戸良曰始臣起下邳与上会畱此天以臣授陛下陛下用臣计幸而时中臣愿封畱足矣不敢当三万戸乃封张良为侯与萧何等俱封六年上已封大功臣二十余人其余日夜争功不决未得行封上在雒阳南宫从复道望见诸将往往相与坐沙中语上曰此何语畱侯曰陛下不知乎此谋反耳上曰天下属安定何故反乎畱侯曰陛下起布衣以此属取天下今陛下为天子而所封皆萧曹故人所亲爱而所诛者皆生平所仇怨今军吏计功以天下不足徧封此属畏陛下不能尽封恐又见疑平生过失及诛故即相聚谋反耳上乃忧曰为之柰何畱侯曰上平生所憎羣臣所共知谁最甚者上曰雍齿与我故数尝窘辱我我欲杀之为其功多故不忍畱侯曰今急先封雍齿以示羣臣羣臣见雍齿封则人人自坚矣于是上乃置酒封雍齿为什方侯而急趣丞相御史定功行封羣臣罢酒皆喜曰雍齿尚为侯我属无患矣

唐中宗时河北人为突厥所驱迫者虏惧诛往往亡匿狄仁杰上疏曰边尘暂起不足为忧中土不安此为大事诸皆突厥契丹脇从之人皆是计逼情危且图賖死今且潜窜山泽露宿草行罪之则众情恐惧恕之则反侧自安伏愿曲赦河北诸州一无所问制从之仁杰于是抚慰百姓得突厥所驱掠者悉递还本贯散粮运以赈贫乏修邮驿以济旋师自食疏粝禁其下不得侵扰百姓犯者必斩河北遂安

德宗时陆贽以河中既平虑必有希旨生事之人请乘胜讨淮西者李希烈必诱谕其所部及新附诸帅曰奉天息兵之旨乃因窘急而言朝廷稍安必复诛伐如此则四方负罪者孰不自疑河朔青徐固当响应兵连祸结赋役繁兴建中之忧行将复起乃上奏曰陛下悔过降号闻者流涕故诸将效死叛夫请罪逆泚怀光相继枭殄曩以百万之师而力殚今以咫尺之诏而化洽是则圣王之敷理道服暴人任德而不任兵明矣羣帅之悖臣抵拒天诛图活而不图王又明矣盖好生以及物者乃自生之方施安以及物者乃自安之术若挤彼于死地而求此之久生措彼于危地而求此之久安从古及今未之有也今叛帅革面复修臣礼然其深言密议固亦未尽坦然必当聚心而谋倾耳而听观陛下所行之事考陛下所誓之言若言与事符则迁善之心渐固倘事与言背则虑祸之态复兴所宜布恤人之惠以济威乘灭贼之威以行惠臣所未敢保者唯希烈耳想其私心非不追悔但以猖狂失计已窃大名虽荷陛下全宥之恩然不能不自腼于天地之间耳纵未顺命斯为独夫内则无辞以起兵外则无类以求助陛下但敕诸郡各守封疆彼既气夺算穷是乃狴牢之犯不有人祸则当鬼诛古所谓不战而屈人之兵者斯之谓欤诏以李怀光尝有功宥其一男归其尸使收葬诸道与淮西连接者非彼侵轶不须进讨李希烈若降当待以不死自余一无所问

奉天围既解李楚琳遣使入贡德宗不得已除鳯翔节度使而心恶之使者数辈至皆不引见欲以浑瑊伐之陆贽奏曰楚琳之罪固大但以乘舆未复大敦犹存勤王之师悉在畿内仅通王命唯在褒斜傥或楚琳发憾猖狂则我咽喉梗而心膂分矣今幸两端顾望正宜厚加抚循得其持疑便足集事必欲精求素行追抉宿疵则是改过不足以补愆自新不足以赎罪况今将吏岂尽无疵人皆省思孰免疑畏又况阻命脇从之流安敢归化哉上乃善待楚琳使者优诏存慰之

裴度建彰义节将降卒万余人入城李愬具櫜鞬出迎拜于路左度将避之愬曰蔡人顽悖不识上下之分数十年矣愿公因而示之使知朝廷之尊度乃受之愬还军文成度以蔡卒为牙兵或諌曰蔡人反侧者尚多不可不备度笑曰吾为彰义节度使元恶既擒蔡人则吾人也又何疑焉蔡人闻之感泣先是吴氏父子阻兵禁人偶语然烛有以酒食相过从者罪死度除其禁蔡人始知有生民之乐

孝寛长史李询密啓丞相杨坚云摠管梁士彦宇文忻崔度并受回金坚以为忧与郑译谋代之李德林曰公与诸将皆国家贵臣未相服从今正以挟令之威控御之耳前所遣者疑其乖异后所遣者安知其能尽腹心邪又取金之事虚实难明今一旦代之或惧罪逃逸若加縻絷则自郧公以下莫不惊疑且临难易将此燕赵之所以败也如愚所见但遣公一腹心明于智略素为诸将所信服者速至军所使观其情僞纵有异意必不敢动动亦能制之矣坚大悟乃命少内史崔仲方往监诸军为之节度辞以父在山东又命刘昉郑译昉辞以未尝为将译辞以母老坚不悦府司录高颎请行坚喜遣之颎受命亟发遣人辞母而已自是坚措置军士皆与德林谋之

突厥冦定州刺史霍王元轨命开门偃旗虏疑有伏惧而遁州人李嘉运与虏通谋事泄令元轨穷其党与元轨曰强冦在境人心不安若多所逮系是驱之使叛也乃独杀嘉运余无所问太宗大喜自是朝廷有大事多密敕问之

郭威阅守贞文书得朝臣藩鎭交通书词意悖逆欲奏之秘书郎王涛谏曰魑魅乘夜争出见日自消愿一切焚之以安反侧威从之

重民【十一则】

武王问于太公曰治国之道若何太公对曰治国之道爱民而已曰爱民若何利之而勿害成之勿败生之勿杀与之勿夺乐之勿苦喜之勿怒此治国之道使民之义也爱之而已矣民失其所务则害之也农失其时则败之也有罪者重其罚则杀之也重赋敛者则夺之也多徭役以罢民力则苦之也劳而扰之则怒之也故善为国者遇民如父母之爱子兄之爱弟闻其饥寒为之哀见其劳苦为之悲

成王问政于尹佚曰吾何德之行而民亲其上对曰使之以时而敬顺之忠而爱之布令信而不食言王曰其度安至对曰如临深渊如履薄氷王曰惧哉对曰天地之间四海之内善之则畜也不善则讐也夏殷之臣反讐桀纣而臣汤武夙沙之民自攻其主而归神农氏此君之所明知也若何其无惧也

管仲权修篇 地辟而国贫者舟舆饰台榭广也赏罚信而兵弱者轻用众使民劳也舟车饰台榭广则赋敛厚矣轻用众使民劳则民力竭矣赋敛厚则下怨上矣民力竭则令不行矣下怨上令不行而求敌之勿谋已不可得也欲为天下者必重用其国欲爲其国者必重用其民欲为其民者必重尽其民力无以畜之则往而不可止也无以牧之则处而不可使也逺人至而不去则有以畜之也民众而可一则有以牧之也 地之生财有时民之用力有倦而人君之欲无穷以有时与有倦养无穷之君而度量不生于其间则上下相疾也取于民有度用之有止国虽小必安取于民无度用之无止国虽大必危地之不辟者非吾地也民之不牧者非吾民也

故国多私勇者其兵弱吏多私智者其法乱民多私利者其国贫故德莫若博厚使民死之赏罚莫若必成使民信之夫善牧民者非以城郭也辅之以什司之以伍伍无非其人人无非其里里无非其家故奔亡者亡所匿迁徙者无所容不求而约不召而来故民无流亡之意吏无备追之忧故主政可往于民民心可系于主齐桓公问管仲曰王者何贵曰贵天桓公仰而视天管仲曰所谓天者非谓苍苍莽莽之天也君人者以百姓为天百姓与之则安辅之则彊非之则危背之则亡诗云人而无良相怨一方民怨其上不遂亡者未之有也齐桓公谓管仲曰吾欲举事于国昭然如日月无愚夫愚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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