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曰善可乎仲曰可然非圣人之道桓公曰何也对曰夫短绠不可以汲深井知鲜不可以与圣人之言惠士可与辩物智士可与辩无方圣人可与辩神明夫圣人之所为非众人之所及也民知十已则尚与之争曰不如吾也百已则疵其过千已则谁而不信是故民不可稍而掌也可并而牧也不可暴而杀也可麾而致也众不可戸説也可举而示也
颜渊侍鲁定公于台东野毕御马于台下定公曰善哉东野毕之御颜渊曰善则善矣虽然其马将失定公不悦以告左右曰吾闻之君子不谗人君子亦谗人乎颜渊不悦厯阶而去须臾马败闻矣定公躐席而起曰趋驾请颜渊颜渊至定公曰向寡人曰善哉东野毕御也吾子曰善则善矣虽然其马将失矣不识吾子何以知之也颜渊曰臣以政知之昔者舜工于使人造父工于使马舜不穷于其民造父不尽其马是以舜无失民造父无失马今东野毕之御也上车执辔御体正矣周旋步骤朝礼毕矣厯险致逺而马力殚矣然求不已是以知其失也定公曰善可少进与颜渊曰兽穷则触鸟穷则啄人穷则诈自古及今有穷其下能无危者未之有也诗曰执辔如组两骖如舞善御之谓也定公曰善哉寡人之过也
吕览用民篇 凡用民太上以义其次以赏罚其义则不足死赏罚则不足去就若是而能用其民者古今无有民无常用也无常不用也唯得其道为可阖庐之用兵也不过三万吴起之用兵也不过五万万乘之国其为三万五万尚多今外之则不可以拒敌内之则不可以守国其民非不可用也不得所以用之也不得所以用之国虽大势虽便卒虽众何益古者多有天下而亡者矣其民不为用也用民之论不可不熟劒不徒断车不自行或使之也夫种麦而得麦种稷而得稷人不怪也用民亦有种不审其种而祈民之用惑莫大焉当禹之时天下万国至于汤而三千余国今无存者矣皆不能用其民也民之不用赏罚不充也汤武因夏商之民也得所以用之也管商亦因齐秦之民也得所以用之也民之用也有故得其故民无所不用用民有纪有纲壹引其纪万自皆起壹引其纲万目皆张为民纪纲者何也欲也恶也何欲何恶欲荣利恶辱害辱害所以为罚充也荣利所以为赏实也赏罚皆有充实则民无不用矣阖庐试其民于五湖劒皆加于肩地流血几不可止句践试其民于寑官民争入水火死者千余矣遽击金而却之赏罚有充也莫邪不为勇者兴惧者变勇者以工惧者以拙能与不能也夙沙之民自攻其君而归神农密须之民自缚其主而与文王汤武非徒能用其民也又能用非己之民能用非己之民国虽小卒虽少功名犹可立古昔多由布衣定一世者矣皆能用非其有也用非其有之心不可察之本三代之道无二以信为管宋人有取道者其马不进倒而投之鸂水又复取道其马不进又倒而投之鸂水如此者三虽造父之所以威马不过此矣不得造父之道而徒得其威无益于御人主之不肖者有似于此不得其道而徒多其威威愈多民愈不用亡国之主多以多威使其民矣故威不可无有而不足専恃譬之若盐之于味凡盐之用有所托也不适则败托而不可食威亦然必有所托然后可行恶乎托托于爱利爱利之心谕威乃可行威大甚则爱利之心息爱利之心息而徒疾行威身必咎矣此殷夏之所以絶也君利势也次官也处次官执利势不可而不察于此夫不禁而禁者其唯深见此论邪
适威篇 先王之使其民若御良马轻任新节欲走不得故致千里善用其民者亦然民日夜祈用而不可得茍得为上用民之走之也若决积水于千仞之谿其谁能当之周书曰民善之则畜也不善则讐也有讐而众不若无有厉王天子也有讐而众故流于彘祸及子孙微召公虎而絶无后嗣今世之人主多欲众之而不知善此多其讐也不善则不有有必縁其心爱之谓也有其形不可谓有之舜布衣而有天下桀天子也而不得息由此生矣有无之论不可不熟汤武通于此论故功名立古之君民者仁义以治之爱利以安之忠信以导之务除其灾思致其福故民之于上也若玺之于涂也抑之以方则方抑之以圜则圜若五种之于地也必应其类而蕃息于百倍此五帝三王之所以无敌也身已终矣而后世化之如神其人事审也魏武侯之居中山也问于李克曰吴之所以亡者何也李克对曰骤战而骤胜武侯曰骤战而骤胜国家之福也其独以亡何故对曰骤战则民罢骤胜则主骄以骄主使罢民然而国不亡者天下少矣骄则恣恣则极物罢则怨怨则极虑上下俱极吴之亡犹晩此夫差之所以自殁于干隧也东野稷以御见庄公进中绳左右旋中防庄公曰善以为造父不过也使之钩百而少及焉颜阖入见庄公曰子遇东野稷乎对曰然臣遇之其马必败庄公曰将何败少顷东野之马败而至庄公召颜阖而问之曰子何以知其败也颜阖对曰夫进中绳左右旋中防造父之御无以过焉乡臣遇之犹求其马臣是以知其败也故乱国之使其民不论人之性不及人之情烦为教而过不识数为令而非不从巨为危而罪不敢重为任而罚不胜民进则欲其赏则畏其罪知其能力之不足也则以为继矣以为继知则上又从而罪之是以罪召罪上下之相讐也由是起矣故礼烦则不庄业烦则无功令苛则不听禁多则不行桀纣之禁不可胜数故民因而身为戮极也不能用威适子阳极也好严有过而折弓者恐必死遂应猘狗而弑子阳极也周鼎有窃曲状甚长上下皆曲以见极之败也
汉贾谊大政篇 闻之于政也民无不为本也国以为本君以为本吏以为本故国以民为安危君以民为威侮吏以民为贵贱此之谓民无不为本也闻之于政也也民无不为命也国以为命君以为命吏以为命故国以民为存亡君以民为盲明吏以民为贤不肖此之谓民无不为命也闻之于政也民无不为功也故国以为功君以为功吏以为功国以民为兴坏君以民为弱强吏以民为能不能此之谓民无不为功也闻之于政也民无不为力也故国以为力君以为力吏以为力故夫战之胜也民欲胜也攻之得也民欲得也守之存也民欲存也故吏率民而守而民不欲存则莫能以存矣故率民而攻民不欲得则莫能以得矣故率民而战民不欲胜则莫能以胜矣故其民之于其上也接敌而喜进而不能止敌人必骇战由此胜也夫民之于其上也接敌而惧必走去战由此败也故夫菑与福也非降在天也必在士民也呜呼戒之戒之夫民者万世之本也不可欺凡居于上位者简士苦民者是谓愚敬士爱民者是谓智夫愚智者士民命之也故夫民者大族也民不可不畏也故夫民者多力而不可过也呜呼戒之戒之与民为敌者未有胜之者也君能为善则吏必能为善吏能为善则民必能为善矣故民之不善也吏之罪也吏之不善也君之过也呜呼戒之戒之故夫士民者率之以道然后士民道也率之以义然后士民义也率之以忠然后士民忠也率之以信然后士民信也故为人君者其出令其如声士民学之其如响曲折而从君其如景矣呜呼戒之哉戒之哉君乡善于此则共然协民皆乡善于彼矣犹景之象形也君为恶于此则啍啍然协民皆为恶于彼矣犹响之应声也故是以圣王而君子乎执事而临民者日戒愼一日则士民亦日戒愼一日矣以道先民也道者圣王之行也文者圣王之辞也恭敬者圣王之容也忠信者圣王之教也圣人也者贤知之师也仁义者明君之性也故尧舜禹汤之治天下也所谓明君也士民乐之皆即位百年然后崩士民犹以为大数也桀纣所谓暴乱之君也士民苦之皆即位十年而灭士民犹以为大久也故夫诸侯者士民皆爱之则其国必兴矣故士民皆苦之则国必亡矣故夫士民者国家之所树而诸侯之本也不可轻也呜呼轻本不详实为身殃戒之哉戒之哉
宋石介根本策 善为天下者不视其治乱视民而已矣民者国之根本也天下虽乱民心未离不足忧也天下虽治民心离可忧也人皆曰天下国家孰为天下孰为国家民而已有民则有天下有国家无民则天下空虚矣国家名号矣空虚不可居名号不足守然则民其与天下存亡乎其与国家衰盛乎自古四夷不能亡国大臣不能亡国惟民能亡国民国之根本也未有根本亡而枝叶存者故桀之亡以民也纣之亡亦以民也秦之亡亦以民也汉有平城之危诸吕之难七国之反王莽之夺汉终不亡民心未去也唐有武氏之变禄山之祸思明朱泚宗权希烈诸侯之叛唐终不亡民心未去也夫四夷大臣非不能亡国民心尚在也观汉高祖文景唐太宗其有以结民心之固王莽夺取汉已亡矣而民尚思汉恩未已故光武乘之中兴武氏禄山滔泚思明宗权希烈诸侯之乱唐已亡矣而民尚思唐德未已故终至于三百年民之未叛也虽四夷之彊诸侯之位大臣之势足以移国足倾天下而终不能亡也莽等不能亡汉武氏禄山诸冦不能亡唐是也民之叛也虽以百里虽以匹夫犹能亡国汤以七十里亡夏文王以百里亡商陈胜以匹夫亡秦是也噫民之未叛也虽四夷诸侯大臣不臣不能亡国况匹夫乎民之叛也虽匹夫犹能亡国况四夷乎矧诸侯乎矧大臣乎噫为天下国家者可不务民乎书曰可畏非民孟子曰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故古之天子重民也不敢侮于鳏寡民虽匹夫也有奸雄有豪杰有义勇伊尹吕望义勇也陈胜豪杰也黄巢奸雄也伊尹吕望不忍桀纣之民涂炭奋于耕钓起佐汤武放桀系纣义勇矣夫陈胜不堪秦之民役苦愤然举兵以诛秦豪杰矣夫黄巢伺唐之隙因民之饥聚兵以扰天下奸雄矣夫书曰可畏非民有奸雄有豪杰有义勇可不畏乎是以圣人不敢侮于鳏寡盖不可以匹夫待民也孟子谓民贵社稷次君轻盖不敢以万乘骄民也吁昏君庸主不知民为天下国家之根本以草莽视民以鹿豕视民故民离叛天下国家倾丧呜呼民可忽哉臣观太祖皇帝太宗皇帝眞宗皇帝皇帝陛下养民勤矣爱心至矣然而天下之民困其故何哉郡守县令滥也憎尼多也祠庙繁也差役重也支移逺也贡献劳也馆驿弊也吏易数也兼并盛也游惰众也今欲息民之困在择郡守县令减僧尼禁祠庙省差役罢支移停贡献寛馆驿久使任抑兼并斥游惰谨求其利病而各着于篇
宋高宗初即位召朝集使谓曰朕初即位事有不便于百姓者悉宜陈不尽者更封奏自是日引刺史十人入阁问以百姓疾苦及其政治
经济类编卷十二
<子部,类书类,经济类编>
钦定四库全书
经济类编巻十三
明 冯琦冯瑗 撰
政治类七
赏罚【二十四则】
管子任法篇 主有三术夫爱人不私赏也恶人不私罚也置仪设法以度量断者上主也爱人而私赏之恶人而私罚之倍大臣离左右専以其心断者中主也臣有所爱而为私赏之有所恶而为私罚之倍其公法损其正心専听其大臣者危主也故为人主者不重爱人不重恶人重爱曰失徳重恶曰失威威徳皆失则主危矣
正世篇 为人君者莫贵于胜所谓胜者法立令行之谓胜法立令行故羣臣奉法守职百官有常法不繁匿万民敦慤反本而俭力故赏必足以使威必足以胜然后下从故古之所谓明君者非一君也其设赏有薄有厚其立禁有轻有重迹行不必同非故相反也皆随时而变因俗而动夫民躁而行僻则赏不可以不厚禁不可以不重故圣人设厚赏非侈也立重禁非戾也赏薄则民不利禁轻则邪人不畏设人之所不利欲以使则民不尽力立人之所不畏欲以禁则邪人不止是故陈法出令而民不从故赏不足劝则士民不为用刑罚不足畏则暴人轻犯禁民者服于威杀然后从见利然后用被治然后正得所安然后静者也
权修篇 见其可也喜之有征见其不可也恶之有刑赏罚信于其所见虽其所不见其敢为之乎见其可也喜之无征见其不可也恶之无刑赏罚不信于其所见而求其所不见之为之化不可得也
吕览义赏篇 春气至则草木产秋气至则草木落产与落或使之非自然也故使之者至物无不为使之者不至物无可为古之人审其所以使故物莫不为用赏罚之柄此上之所以使也其所以加者义则忠信亲爱之道彰乆彰而愈长民之安之若性此之谓教成教成则虽有厚赏严威弗能禁故善教者不以赏罚而教成教成而赏罚弗能禁用赏罚不当亦然奸伪贼乱贪戾之道兴乆兴而不息民之讐之若性戎夷胡貉巴越之民是以虽有厚赏严罚弗能禁郢人之以两版垣也吴起变之而见恶赏罚易而民安乐氐羌之民其虏也不忧其系累而忧其死不焚也皆成乎邪也故赏罚之所加不可不慎且成而贼民昔晋文公将与楚人战于城濮召咎犯而问曰楚众我寡奈何而可咎犯对曰臣闻繁礼之君不足于文繁战之君不足于诈君亦诈之而已文公以咎犯言告雍季雍季曰竭泽而渔岂不获得而明年无鱼焚薮而田岂不获得而明年无兽诈伪之道虽今偷可后将无复非长术也文公用咎犯之言而败楚人于城濮反而为赏雍季在上左右谏曰城濮之功咎犯之谋也君用其言而赏后其身或者不可乎文公曰雍季之言百世之利也咎犯之言一时之务也焉有以一时之务先百世之利者乎孔子闻之曰临难用诈足以却敌反而尊贤足以报徳文公虽不终始足以霸矣赏重则民移之民移之则成焉成乎诈其成毁其胜败天下胜者众矣而霸者乃五文公处其一知胜之所成也胜而不知胜之所成与无胜同秦胜于戎而败乎殽楚胜于诸夏而败乎柏举武王得之矣故一胜而王天下众诈盈国不可以为安患非独外也赵襄子出围赏有功者五人髙赦为首张孟谈曰晋阳之中赦无大功赏而为首何也襄子曰寡人之国危社稷殆身在忧约之中与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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