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类编 - 第2部分

作者:【暂缺】 【211,400】字 目 录

主之道一法而不求智固术而不慕信故法不败而羣臣无奸诈矣今人主之于言也说其辩而不求其当焉其用于行也美其声而不责其功是以天下之众其谈言者务为辩而不周于用故举先王言仁义者盈廷而政不免于乱行身者竞于为髙而不合于功故智仁退处岩穴归禄不受而兵不免于弱兵不免于弱政不免于乱此其故何也民之所誉上之所礼乱国之术也今境内之民皆言治藏商管之法者家有之而国愈贫言耕者众执耒者寡也境内皆言兵藏孙吴之书者家有之而兵愈弱言战者多被甲者少也故明主用其力不听其言赏其功必禁无用故民尽死力以从其上夫耕之用力也劳而民为之者曰可得以富也战之事也危而民为之者曰可得以贵也今修文学习言谈则无耕之劳而有富之实无战之危而有贵之尊则人孰不为也是以百人事智而一人用力事智者众则法败用力者寡则国贫此世之所以乱也故明主之国无书简之文以法为教无先王之语以吏为师无私劒之捍以斩首为勇是境内之民其言谈者必轨于法动作者归之于功为勇者尽之于军是故无事则国富有事则兵强此之谓王资既畜王资而承敌国之舋超五帝侔三王者必此法也今则不然士民纵恣于内言谈者为势于外外内称恶以待强敌不亦殆乎故羣臣之言外事者非有分于从衡之党则有仇讐之患而借力于国也从者合众弱以攻一强也而衡者事一强以攻众弱也皆非所以持国也今人臣之言衡者皆曰不事大则遇敌受祸矣事大未必有实则举图而委効玺而请兵矣献图则地削効玺则名卑地削则国削名卑则政乱矣事大为衡未见其利也而亡地乱政矣人臣之言从者皆曰不救小而伐大则失天下失天下则国危国危而主卑救小未必有实则起兵而敌大矣救小未必能存而交大未必不有疏有疏则为强国制矣出兵则军败退守则城拔救小为从未见其利而亡地败军矣是故事强则以外权市官于内救小则以内重求利于外国利未立封土厚禄至矣主上虽卑人臣尊矣国地虽削私家富矣事成则以权长重事败则以富退处人主听说于其臣事未成则爵禄已尊矣事败而弗诛则游说之士孰不为用矰缴之说而徼幸其后故破国亡主以听言谈者之浮说此其故何也是人君不明于公私之利不察当否之言而诛罚不必其后也皆曰外事大可以王小可以安夫王者能攻人者也而安则不可攻也强则能攻人者也治则不可攻也治强不可责于外内政之修也今不行法术于内而事智于外则不至于治强矣鄙谚曰长袖善舞多钱善贾此言多资之易为工也故治强易为谋弱乱难为计故用于秦者十变而谋希失用于燕者一变而计希得非用于秦者必智用于燕者必愚也盖治乱之资异也故周去秦为从期年而举卫离魏为衡半嵗而亡是周灭于从卫亡于衡也使周卫缓其从衡之计而急其境内之治明其法禁必其赏罚尽其地力以多其积致其民死以坚其城守天下得其地则其利少攻其国则其伤大万乗之国莫敢自顿于坚城之下而使强敌裁其弊也此必不亡之术也舍必不亡之术而道必灭之事治国者之过也智困于内而政乱于外则亡不可振也民之故计皆就安利如辟危穷今为之攻战进则死于敌退则死于诛则危矣弃私家之事而必汗马之劳家困而上弗论其穷矣穷危之所在也民安得勿避故事私门而完解舍解舍完则逺战逺战则安行货赂而袭当涂者则求得求得则私私安则利之所在安得勿就是以公民少而私人众矣夫明王治国之政使其商工游食之民少而名卑以寡趣本务而外末作今世近习之请行则官爵可买官爵可买则商工不卑也矣奸货财贾得用于市则商人不少矣聚敛倍农而不贵耕战之士则耿介之士寡而髙价之民多矣是故乱国之俗其学者则称先王之道以籍仁义盛容服而饰辩说以疑当世之法而贰人主之心其言古者为设诈称借于外力以成其私而遗社稷之利其带劒者聚徒属立节操以显其名而犯五官之禁其近御者积于私门尽货赂而用重人之谒退汗马之劳其商工之民修治苦窳之器聚沸靡之财蓄积待时而侔农夫之利此五者邦之蠧也人主不除此五蠧之民不养耿介之士则海内虽有破亡之国削灭之朝亦勿怪矣

安危篇 使天下皆极智能于仪表尽力于权衡以动则胜以静则安治世使人乐生于为是爱身于为非小人少而君子多故社稷长立国家乆安奔车之上无仲尼覆舟之下无伯夷故号令者国之舟车也安则智亷生危则争鄙起故安国之法若饥而食寒而衣不令而自然也先王寄治理于竹帛其道顺故后世服今使人饥寒去衣食虽贲育不能行废自然虽顺道而不立强勇之所不能行则上不能安上以无厌责已尽则下对无有无有则轻法法所以为国也而轻之则功不立名不成闻古扁鹊之治其病也以刀刺骨圣人之救危国也以忠拂耳刺骨故小痛在体而长利在身拂耳故小逆在心而乆福在国故甚病之人利在忍痛猛毅之君以福拂耳忍痛故扁鹊尽巧拂耳则子胥不失夀安之术也病而不忍痛则失扁鹊之巧危而不拂耳则失圣人之意如此长利不逺垂功名不乆立 人主不自刻以尧而责人臣以子胥是幸殷人之尽如比干尽如比干则上不失下不亡不权其力而有田成而幸其臣尽如比干故国不得一安废尧舜而立桀纣则人不得乐所长而忧所短失所长则国家无功守所短则民不乐生以无功御不乐生不可行于齐民如此则上无以使下下无以事上也

六反篇 今学者之说人主也皆去求利之心出相爱之道是求人主之过于父母之亲也此不熟于论思诈而诬也故明主不受也圣人之治也审于法禁法禁明着则官法必于赏罚赏罚不阿则民用官官治则国富国富则兵强而霸王之业成矣霸王者人主之大利也人主挟大利以听治故其任官者当能其赏罚无私使士民明焉尽力致死则功伐可立而爵禄可致爵禄至而富贵之业成矣富贵者人臣之大利也人臣挟大利以从事故其行危至死其力尽而不望此所谓君不仁臣不忠则不可以霸王也

夫奸必知则备必诛则止不知则肆不诛则行夫陈轻货于幽隐虽曽史可疑也悬百金于市虽大盗不取也不知则曽史可疑于幽隠必知则大盗不敢攫悬金于市故明主之治国也众其守而重其罪使民以法禁而不以亷耻母之爱子也倍父父令之行于子也十母吏之于民无爱令之行于民也万父母父母积爱而令穷吏用威严而民听严爱之防亦可决矣且父母之所以求于子也动作则欲其安利也行身则欲其逺罪也君上之于民也有难则用其死安平则尽其力亲以厚爱闗子于安利而不听君以无爱利求民之死力而令行明主知之故不养恩爱之心而増威严之势故母厚爱处子多败推爱也父薄爱教笞子多善用严也 今家人之治产也相忍以饥寒相强以苦劳虽犯军旅之难饥馑之患温衣美食者必是家也相邻以衣食相恵以佚乐天饥嵗荒嫁妻卖子者必是家也故法之为道前苦而长利仁之为道偷乐而后穷圣人权其轻重出其大利故用法之相忍而弃仁人之相怜也学者之言皆曰轻法此乱亡之术也凡赏罚之必者劝禁也赏厚则所欲之得也疾罚重则所恶之禁也急夫欲利者必恶害害者利之反也反于所欲焉得无恶欲治者必恶乱乱者治之反也是故欲治甚者其赏必厚矣其恶乱甚者其罚必重矣今取于轻刑者其恶乱不甚也其欲治又不甚也其欲治又不甚也者此非特无术也又乃无行是故决贤不肖愚知之分在赏罚之轻重且夫重刑者非为罪人也明主之法揆也治贼非治所揆也治所揆也者是治死人也刑盗非治所刑也治所刑也者是治胥靡也故曰重一奸之罪而止境内之邪此所以为治也重罚者盗贼也而悼惧者良民也欲治者奚疑于重刑若夫厚赏者非独赏功也又劝一国受赏者甘利未赏者慕业是报一人之功而劝境内之众也欲治者何疑于厚赏今不知治者皆曰重刑伤民轻刑可以止奸何必于重哉此不察于治者也夫以重止者未必以轻止也以轻止者必以重止矣是以上设重刑者而奸尽止奸尽止则此奚伤于民也所谓重刑者奸之所利者细而上之所加焉者大也民不以小利防大罪故奸必止者也所谓轻刑者奸之所利者大上之所加焉者小也民慕其利而傲其罪故奸不止也故先圣有谚曰不踬于山而踬于垤山者大故人顺之垤微小故人易之也今轻刑罚民必易之犯而不诛是驱国而弃之也犯而诛之是为民设陷也是故轻罪者民之垤也以轻罪之为民道也非乱国也则设民陷也此则可为伤民矣今学者皆道书防之讼语不察当世之实事曰上不爱民赋敛常重则用不足而下恐上故天下大乱以为足其财用而加爱焉虽轻刑罚可以治也此言不然矣凡人之取重罚固已足之之后也虽财用足而厚爱之然而轻刑犹之乱也夫当家之爱子货财足用货财足用则轻用轻用则侈泰亲爱之则不忍不忍则骄恣侈泰则家贫骄恣则行暴此虽财用足而爱厚轻利之患也凡人之生也财用足则隳于用力上治懦则肆于为非财用足而力作者神农也上治懦而行修者曽史也夫民之不及神农曽史亦已明矣 法所以制事事所以名功也法立而有难权其难而事成则立之事成而有害权其害而功多则为之无难之法无害之功天下无有也是以拔千丈之都败十万之众死伤者军之乗甲兵折挫士卒死伤而贺战胜得地者出其小害计其大利也夫沐者有弃发除者伤血肉为人见其难因释其业是无术之事也先圣有言曰规有摩而水有波我欲更之无奈之何此通权之言也是以说有必立而旷于实者言有辞拙而急于用者故圣人不求无害之言而务无益之事人之不事衡石者非贞亷而逺利也石不能为人多少衡不能为人轻重求索不能得故人不事也明主之国官不敢枉法吏不敢为私利货赂不行者境内之事尽如衡石也此其臣有奸者必知知者必诛是以有道之主不求清洁之吏而务必知之术也书约而弟子辩法省而民说简是以圣人之书必著论明主之法必详事尽思虑揣得失智者之所难也无思无虑挈前言而责后功愚者之所易也明主操愚者之所易以责智者之所难故智虑不用而国治也 任人以事存亡治乱之机也无术以任人无所任而不败人君之所任非辩智则修洁也任人者使有势也智士者未必信也为多其智因惑其信也以智士之计处乗势之资而为其私急则君必欺焉为智者之不可信也故任修士者使断事也修士者未必智为洁其身因惑其智以愚人之所惽处治事之官而为其所然则事必乱矣故无术以用人任智则君欺任修则事乱此无术之患也明君之道贱徳义贵法术倒言而诡使参听无门户故智者不得诈欺计功而行赏程能而授事察端而观失有过者罪有能者得故愚者不得任事智者不敢欺愚者不敢断则事无失矣

守道篇 古之善守者以其所重禁其所轻以其所难止其所易故君子与小人俱正盗跖与曽史俱亷何以知之夫贪盗不赴谿而掇金赴谿而掇金则身不全贲育不量敌则无勇名盗跖不计可则利不成 人主离法失人则危于伯夷不妄取而不免于田成盗跖之祸也今天下无一伯夷而奸人不絶世故立法度量度量信则伯夷不失是而盗跖不得非法分明则贤不得夺不肖强不得侵弱众不得暴寡托天下于尧之法则贞士不失分奸人不徼幸寄千金于羿之矢则伯夷不得亡而盗跖不敢取尧明于不失奸故天下无邪羿巧于不失发故千金不亡邪人不售而盗跖止如此故图不载宰予不举六卿书不着子胥不明夫差孙吴之略废盗跖之心伏人主甘服于玉堂之中而无瞠目切齿倾取之患人臣垂拱金城之内而无扼腕聚唇嗟唶之祸服虎而不以柙禁奸而不以法塞伪而不以符此贲

育之所患尧舜之所难也故设柙非所以备鼠也所以使怯弱能服虎也立法非所以备曽史也所以使庸主能止盗跖也为符非所以豫尾生也所以使众人不相谩也不恃比干之死节不幸乱臣之无诈也持怯士之所能服握庸主之所易守当今之世为人主忠计为天下结徳者利莫长于此故君人者无亡国之图而忠臣无失身之画明于尊位必法故能使人尽力于权衡死节于官职通贲育之情不以死易生明于盗跖之贪不以财易身则守国之道毕备矣

外储说 救火者令吏挈壶瓮而走火则一人之用也操鞭棰指麾而趋使人则制万夫是以圣人不亲细民明主不躬小事造父方耨时有子父乗车过者马惊而不行其子下车牵马请造父助我推车造父因收器辍而寄载之援其子之乗乃始检辔持防未之用也而马辔骛矣使造父而不能御虽尽力劳身助之推车马犹不肯行也今使身佚且寄载有徳于人者有术而御之也故国者君之车也势者君之马也无术以御之身虽处劳犹不免乱有术以御之身处佚乐之地又致帝王之功也

宓子贱治单父有若见之曰子何臞也宓子曰君不知贱不肖使治单父官事急心忧之故臞也有若曰昔者舜鼓五弦歌南风之诗而天下治今以单父之细也治之以忧治天下将奈何乎故有术而御之身坐于庙堂之上有处女子之色无害于治无术而御之身虽瘁臞犹未有益

董阏于为赵上地守行石邑山中涧深峭如墙深百仞因问其旁乡左右曰人甞有入此者乎对曰无有曰婴儿痴聋狂悖之人甞有入此者乎对曰无有牛马犬彘尝入此者乎对曰无有董阏于喟然太息曰吾能治矣使吾法之无赦犹入涧之必死也则人莫之敢犯也何为不治之

兹郑子引辇上髙梁而不能支兹郑居辕而歌前者止后者趋辇乃上使兹郑无术以致人则身虽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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