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度如是者举以为列士故列士之事常在于义也故道德仁义定而天下正凡此四者明王臣而不臣汤曰何谓臣而不臣伊尹对曰君之所不名臣者四诸父臣而不名诸兄臣而不名先王之臣臣而不名盛德之士臣而不名是谓大顺也
汤问伊尹曰古者所以立三公九卿大夫列士者何也伊尹对曰三公者所以参五事也九卿者所以参三公也大夫者所以参九卿也列士者所以参大夫也故参而有参是谓事宗事宗不失外内若一
贾谊辅佐篇 大相上承大义而启治道总百官之要以调天之宜正身行广教化修礼乐以美风俗兼领而和一之以合治安故天下失宜国家不治则大相之任也上执政职大拂秉义立诚以翼上志直议正辞以持上行批天下之患匡诸侯之过令或郁而不通臣或盭而不义大拂之任也中执政职大辅闻善则以献知善则以献明号令正法则领度量论贤良次官职以时廵循使百吏敬率其业故经义不衷贤不肖失序大辅之任也下执事职道行典知变化以为规是非明利害掌仆及舆马之度羽旄旌旗之制歩骤徐疾之节春夏秋冬马之伦色居车之容登降之礼见规宜谕见过则譋故职不率义则道行之任也调讯典愽闻以掌驷乘领时从比贤能天子出则为重右坐立则为位承圣帝之德畜民之道礼义之正应事之理则职以箴刑狱之衷赏罚之诚已诺之信百官之经防祭之共戎事之诫身行之彊则职以谂遇大臣之敬遇小臣之惠坐立之端言黙之序音声之适揖让之容俯仰之节立事之色则职以证出入不从礼衣服不从制御器不以度迎送非其章忿説忘其义取予失其节安易而乐湛则职以諌故善不彻过不闻侍从不諌则调讯之任也典方典容仪以掌诸侯远方之君譔之班爵列位执任之约朝觐宗遇防同享聘贡职之数辨其民人之众寡政之治乱率意道顺僻淫犯禁之差第天子廵狩则先循于其方故或有功德而弗举或有僻犯禁而不知典方之任也奉常典天以掌宗庙社稷之祭祀天神地祗人鬼凡山川四望国之诸祭吉凶妖祥占相之事序礼乐防纪国之礼仪毕居其宜以识宗室观民风俗审诗商命禁邪言息淫声于四时之交有事于南郊以报祁天明故厯天时不得事鬼神不序经礼仪人伦不正奉常之任也祧师典春以掌国之众庻四民之序以礼义伦理教训人民方春三月缓施生遂动作百物是时有事于皇考祖考【有脱文】
晋刘颂受诏疏 臣又闻国有任臣则安有重臣则乱而王制人君立子以适不以长立适以长不以贤此事情之不可易者也而贤明至少不肖至众此固天理之常也物理相求感应而至又自然也是以闇君在位则重臣乱朝明后临政则任臣列职夫任臣之与重臣俱执国统而立断者也然成败相反邪正相背其故何也重臣假所资以树私任臣因所借以尽公尽公者政之本也树私者乱之源也推斯言之则泰日少乱日多政教渐颓欲国之无危不可得也又非徒唯然而欲借令愚劣之嗣先哲之遗绪得中贤之佐而树国本根不深无干辅之固则所谓任臣者化而为重臣矣何则国有可倾之势则执权者见疑众疑难以屏信而甘受死亡者非人情故也若乃建基既厚藩屏彊御虽置防君赤子而天下不惧曩之所谓重臣者今悉反忠而为任臣矣何则理无危势懐不自猜存诚得着不惕于邪故也
宋石介责臣策 大过上六君子矢心在救时至于防顶凶而无悔且当栋桡之世居无位之地而过渉以扶衰拯溺可谓君子矣今国家有西北边之忧圣君夙夜勤劳日旰不食重择大臣付以专征大官以宠之富禄以厚之节旄以荣之宜竭智力以干乃任尽谋策以济厥事智力竭矣谋策尽矣然后以死继之可也乃偃蹇君命优防私家谓闻金鼓之震天下不若闻丝竹之淫耳谓见羽旄之翳目不若见赵衞之侍前谓若被甲胄不若服轻纨谓若冐矢石不若御重裘不竭智力不尽谋策乃称才不称任饮食加多筋力完壮乃谓病不任事上以罔于君下以欺于人以图其身之安噫国家治安无事乃将乃相尔公尔侯贪荣取宠不知休止取财积货不知纪极饱而嬉醉而眠间则陈功劳叙阀阅矜材能荐智略恨爵位之不高任使之不先曾不曰才不称任病不任事国家一日有边鄙之忧圣君倚之以安则曰臣病臣不才至于两铨三班院除人徃西北边去多不肯行呜呼食人之禄死人之事况圣君英威睿武仁行如春义行如秋敢兹不肃是臣得以慢君君不能以使臣也天子之命岂不行乎传曰四郊多垒卿大夫之辱也又曰主忧臣辱大官以被其身富禄以厚其家四郊多垒则曰非我之辱也主忧则曰非我之事也有官责而不勤其官矧在于无位之地乎吾是以责斯人而贤上六也鸣呼頼圣君洪覆如天不以置诸法若有如孔子者出则当以春秋乱臣同诛矣
苏辙重臣防 臣闻天下有权臣有重臣二者其迹相近而难明天下之人知恶夫权臣之专而世之重臣亦遂不容于其间夫权臣者天下不可一日而有而重臣者天下不可一日而无也天下徒见其外而不察其中见其皆侵天子之权而不察其所为之不类是以举皆嫉之而无所喜此亦已太过也今夫权臣之所为者重臣之所切齿而重臣之所取者权臣之所不顾也将为权臣耶必将内悦其君之心委曲听顺而无所违戾外窃其生杀予夺之柄黜陟天下以见已之权而没其君之威惠内能使其君欢爱悦怿无所不顺而安为之上外能使其公卿大夫百官庻吏无所不归命而争为之腹心上爱下顺合而为一然后权臣之势遂成而不可防至于重臣则不然君有所为不可以必争争之不能而其事有所必不可听则专行而不顾待其成败之迹着则上之心将释然而自觧其在朝廷之中天子为之踧然而有所畏士大夫不敢安肆怠惰于其侧爵禄庆赏已得以议其可否而不求以为已之私惠刀锯斧钺已得以参其轻重而不求以为已之私势要以使天子有所不可必为而羣下有所震惧而已不与其利何者为重臣者不待天下之归已而为权臣者亦无所事天下之畏已也故各因其行事而观其意之所在则天下谁可欺者臣故曰为天下安可一日无重臣也且今使天下而无重臣则朝廷之事惟天子之所为而无所可否虽天子有纳諌之明而百官畏惧战栗无平昔尊重之势谁肯触忌讳冐罪戾而为天下言者惟其小小得失之际乃敢上章讙哗而无所惮至于国之大事安危存亡之所系则将卷舌而去谁敢发而受其祸此人主之所大患也悲夫后世之君徒见天下之权臣出入唯唯以为有礼而不知此乃所以潜溃其国徒见天下之重臣刚毅果敢喜逆其意则以为不逊而不知其有社稷之虑二者淆乱于心而不能辨其邪正是以防乱相仍而不悟何足伤也昔者衞太子聚兵以诛江充武帝震怒发兵而攻之京师至使丞相太子相与交战不胜而走又使天下极其所往而翦灭其迹当此之时茍有重臣出身而当之拥防太子以待上意之少觧徐发其所蔽而开其所怒则其父子之际尚可得而全也惟无重臣故天下皆知之而不敢言臣愚以为凡为天下宜有以飬其重臣之威使天下百官有所畏忌而缓急之间能有所坚忍持重而不可夺者窃观方今四海无变非常之事宜其息而不作然及今日而虑之则可以无异日之患不然者谁能知其果无有也而不为之计哉抑臣闻之今世之在于法禁太宻一举足不如律令法吏且以为言而不问其意之所属是以虽天子之大臣亦安敢有所为于法律之外以安天下之大事故为天子之计莫若少寛其法使大臣得有所守而不为法之所夺昔申屠嘉为丞相至召天子之幸臣邓通立之堂下而诘责其过是时通几至于死而不救天子知之亦不以为怪而申屠嘉亦卒非汉之权臣由此观之重臣何损于天下哉
相臣【五十则】
汉文帝既益明习国家事朝而问右丞相周勃曰天下一岁决狱几何勃谢不知又问一岁钱谷入几何勃又谢不知惶愧汗出沾背帝问左丞相陈平平曰有主者文帝曰主者谓谁平曰陛下既问决狱责廷尉问钱谷责治粟内史文帝曰茍各有主者而君所主者何事也平谢曰主臣陛下不知其驽下使待罪宰相宰相者上佐天子理阴阳顺四时下遂万物之宜外镇抚四夷诸侯内亲附百姓使卿大夫各得任其职焉文帝乃称善右丞相大慙出而让陈平曰君独不素教我对陈平笑曰君居其位不知其任邪且陛下即问长安中盗贼数君欲彊对邪于是绛侯自知其不能如陈平远矣仲长统法诫篇 周礼六典冢宰贰王而理天下春秋之时诸侯明德者皆一卿为政爰及战国亦皆然也秦兼天下则置丞相而贰之以御史大夫自高帝逮于孝成因而不改多终其身汉之隆盛是惟在焉夫任一人则政专任数人则相倚政専则和谐相倚则违戾和谐则太平之所兴也违戾则荒乱之所起也光武皇帝愠数世之失权忿彊臣之窃命矫枉过直政不任下虽置三公事归台阁自此以来三公之职偹员而已然政有不理犹加谴责而权移外戚之家宠被近戚之竖亲其党类用其私人内充京师外布列郡颠倒贤愚贸易选举疲驽守境贪残牧民挠扰百姓忿怒四夷招致乖叛乱离斯瘼怨气并作阴阳失和三光亏缺怪异数至虫螟食稼水旱为灾此皆戚宦之臣所致然也反以防让三公至于死免乃足为呌呼苍天号咷泣血者也又中世之选三公也务于清慤谨慎循常习故者是妇女之检押乡曲之常人耳恶足以居斯位邪埶既如彼选又如此而欲望三公勲立于国家绩加于生民不亦远乎昔文帝之于邓通可谓至爱而犹展申屠嘉之志夫见任如此则何患于左右小臣哉至如近世外戚宦竖请托不行意气不满立能防人于不测之祸恶可得弹正者哉曩者任之重而责之轻今者任之轻而责之重昔贾谊感绛矦之困辱因陈大臣廉耻之分开引自裁之端自此以来遂以成俗继世之主生而见之习其所常曾莫之悟呜呼可悲夫左手据天下之图右手刎其喉愚者犹知难之况明哲君子哉光武夺三公之重至今而加甚不假后党以权数世而不行葢亲疎之埶异也母后之党左右之人有至亲之埶故贵任万世常然之败无世而无之莫之斯鉴亦可痛矣未若置丞相自总之若委三公则宜分任责成夫使为政者不当与之婚姻婚姻者不当使之为政也如此在位病人举用失贤百姓不安争讼不息天地多变人物多妖然后可以分此罪矣或曰政在一人权甚重也曰人实难得何重之嫌昔者霍禹窦宪邓隲梁冀之徒借外戚之权管国家之柄及其伏诛以一言之诏诘朝而决何重之畏乎今夫国家漏神明于媟近输权重于妇党筭十世而为之者八九焉不此之罪而彼之疑何其诡邪
杨颙諌诸葛亮书 为治有体上下不可相侵请为明公以作家譬之今有人使奴执耕稼婢典炊爨鸡主司晨犬主吠盗牛喘重载马渉远路私业无旷所求皆足雍容高枕饮食而已忽一旦尽欲以身亲其役不复付任劳其体力为此碎务形疲神困终无一成岂其智之不如奴婢鸡狗哉失为家主之法也是故古人称坐而论道谓之三公作而行之谓之士大夫故邴吉不问横道死人而忧牛喘陈平不肯知钱谷之数云自有主者彼诚逹于位分之体也今明公为治乃躬自校簿书流汗竟日不亦劳乎
唐宗命百官阅天下岁贡物于尚书省既而悉以车载赐李林甫家宗或时不视朝百司悉集林甫第门台省为空陈希烈虽坐府无一人入谒者林甫子岫为将作监颇以满盈为惧尝从林甫游后园指役夫言于林甫曰大人久处钧轴怨仇满天下一朝祸至欲为此得乎林甫不乐曰势已如此将若之何先是宰相皆以德度自处不事威势驺从不过数人士民或不之避林甫自以多结怨常虞刺客出则歩骑百余人左右翼金吾静街前驱在数百歩外公卿走避居则重关复壁以石甃地墙中置板如防大敌一夕屡徙牀虽家人莫知其处宰相驺从之盛自林甫始
王缙之为相也代宗日赐以内厨御馔可食十人遂为故事常衮与朱泚上言餐钱已多乞停赐馔许之衮又欲辞堂封同列不可而止时人讥衮以为朝廷厚禄所以飬贤不能当辞位不当辞禄
李泌自陈衰老独任宰相精力耗竭既未听其去乞更除一相德宗曰朕深知卿劳苦但未得其人耳德宗从容与泌论即位以来宰相曰卢杞忠清彊介人言杞奸邪朕殊不觉其然泌曰人言杞奸邪而陛下独不觉其奸邪此乃杞之所以为奸邪也傥陛下觉之岂有建中之乱乎杞以私隙杀杨炎挤顔真卿于死地激李懐光使叛頼陛下圣明窜逐之人心顿喜天亦悔祸不然乱何由弭德宗曰建中之乱术士豫请城奉天此盖天命非杞所能致也泌曰天命他人皆可以言之惟君相不可言盖君相所以造命也若言命则礼乐政刑皆无所用矣纣曰我生不有命在天此商之所以亡也德宗曰朕好与人较量礼体崔祐甫性褊躁朕难之则应对失次朕常知其短而防之杨炎论事亦有可采而气色麤傲难之辄勃然怒无复君臣之礼所以每见令人忿发余人则不敢复言卢杞小心朕所言无不从又无学不能与朕徃复故朕所懐常不尽也泌曰杞言无不从岂忠臣乎夫言而莫予违此孔子所谓一言防邦者也德宗曰惟卿则异彼三人者朕言当卿常有喜色不当常有忧色虽时有逆耳之言如向来纣及防邦之类朕细思之皆卿先事而言如此则理安如彼则危乱言虽深切而气色和顺无杨炎之陵傲朕问难徃复卿辞理不屈又无好胜之志直使朕中懐已尽而屈服不能不从此朕所以私喜于得卿也泌曰陛下所用相尚多今皆不论何也德宗曰彼皆非所谓相也凡相者必委以政事如宗时牛仙客陈希烈可以谓之相乎如肃宗代宗之任卿虽不授其名乃真相耳必以官至平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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