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类编 - 第5部分

作者:【暂缺】 【143,660】字 目 录

升擢官窃观陛下自临御以来虚心屈己以待天下之士士之起草茅由小官而超至显近者不可胜数然犹孜孜以求贤为急诚欲广收人才无所遗弃臣伏思自昔有为之君不借贤于异代然唐虞之际亦称才难则世固未尝乏贤而人才亦不可多得今陛下降由中之诏非徒为虚文也中外所举葢百有余人虽不能尽当诚参考名实而试用之宜有可以塞厚望应明防者臣又窃详今日诏意谓乏才然数年以来天下之士陛下素知其能尝试以事而中就闲外者尚多恐其间亦有才实忠厚欲为国家宣力者未必尽出于迂阔缪戾而难用也汉武帝时公孙初举于朝以不称防罢后再以贤良举帝亲擢为第一不数年间遂至宰相由是观之人固未易知而士亦不可忽何则昔日所试或未能究其详数年之间其才业亦各有进惟陛下更任之事以观其能或予之对以考其言兼收博纳使各得自尽则盛明之世无滞才之叹不胜幸甚

刘摰论人才疏 臣窃以为治之道唯知人为难葢善恶者君子小人之分其实义利而已然君子为善非有心于善而惟义所在小人为恶颇能依真以售其伪而欲与善者混淆故善与恶虽为君子小人之辨而常至于不明世之人徒见其须防而不能覆其久也故君子常难进而小人常可以得志不可不察也恭惟陛下承百年太平履大有为之防寤寐人物不次而用至于今日未见卓有功状可以补国利民仰称诏防而中外颇有疑者此何谓也岂所以用之者或未能尽得其人欤臣且以将命出使者言之其规画法度始皆受之于朝廷也一至于外则大异矣兴利于无可兴革故于不可革州县承望奔命不暇官不得守其职业农不得安其田亩以掊削民财为功以兴起刑狱为材陛下振乏均役之意变而为聚敛之事陛下兴农除害之法变而为烦扰之令守令不敢主民生灵无所赴愬臣以谓此等非必皆其才之罪特其心之所向者不在守义而已赏之志毎在事先公之心毎在私后故颠倒缪戾久无所成其能少知治体有爱君之心出忧国之言者皆无以容于其间是故今天下有二人之论有安常习故乐于无事之论有变古更法喜于敢为之论二论各立一彼一此时以此为进退则人以此为去就臣尝求二者之意葢皆有所是亦皆有所非乐无事者以谓守祖宗成法独可以因人所利据旧而补其偏以驯致于治此其所得也至昩者则茍简怠惰便私胶习而不知变通之权此其所失也喜有为者以为法烂道穷不大变化则不足以通物而成务此其所是也至凿者则作为聪明弃理任智轻肆独用强民以从事此其所非也彼以此为乱常此以彼为流俗畏义者以并进为可耻嗜利者以守道为无能二势如此士无归趣臣谓此风不可寖长东汉党锢有唐朋党之事葢始于斯在易之象以君子道长小人道消为泰小人道长君子道消为否曰惟君子为能通天下之志书曰皇建其有极又曰无有作好遵王之道无有作恶遵王之路记曰一道徳以同俗又曰舜执其两端用其中于民今天下风俗可谓不同情志可谓险阻而消长之势可谓不明矣臣愿陛下虚心平聴黙观万事之变而有以一之其要在乎谨好恶重任用而已尔前日意以为是者今求诸非前日意以为短者今取其长稍抑虚哗轻伪志近忘逺意于茍合之人渐察忠厚谨重难进易退可与有为之士抑高举下品制齐量收合过与不及之俗使防通于大中之道然后风俗一险阻平民知所向而忠义之士识上之所好恶无有偏陂莫不奋迅而愿为之用则施设变化惟陛下号令之而已臣谓方今之政无大于此惟陛下幸察王安石材论 天下之患不患材之不众患上之人不欲其众不患士之不欲为患上之人不使其为也夫材之用国之栋梁也得之则安以荣失之则亡以辱然上之人不欲其众不使其为者何也是有三蔽焉其尤蔽者以为吾之位可以去辱絶危终身无天下之患材之得失无补于治乱之数故偃然肆吾之志而卒入于败乱危辱此一蔽也又或以谓吾之爵禄贵富足以诱天下之士荣辱忧戚在我吾可以坐骄天下之士将无不趋我者则亦卒入于败乱危辱而已此亦一蔽也又或不求所以养育取用之道而諰諰然以为天下实无材则亦卒入于败乱危辱而已此亦一蔽也此三蔽者其为患则同然而用心非不善而犹可以论其失者独以天下为无材者耳葢其心非不欲用天下之材特未知其故也且人之有材能者其形何以异于人哉惟其遇事而事治画防而利害得治国而国安利此其所以异于人也上之人茍不能精察之审用之则虽抱臯防稷契之智且不能自异于众况其下者乎世之蔽者方曰人之有异能于其身犹锥之在囊其末立见故未有其实而不可见者也此徒有见于锥之在囊而固未覩夫马之在廏也驽骥杂处饮水食刍嘶鸣蹄齧求其所以异者蔑矣及其引重车取夷路不屡防不烦御一顿其辔而千里已至矣当是之时使驽马并驱方驾则虽倾轮絶勒败筋伤骨不舍画夜而追之辽乎其不可以及也夫然后骐骥騕防与驽骀别矣古之人君知其如此故不以天下为无材尽其道以求而试之试之之道在当其所能而已夫南越之修簳镞以百链之精金羽以秋鹗之劲翮加强弩之上而彍之百步之外虽有犀兕之捍无不立穿而死者此天下之利器而决胜觌武之所寳也然用以朴则无以异于朽槁之梃是知虽得天下之瑰材杰智而用之不得其方亦若此矣古之人君知其如此于是铢量其能而审处之使大者小者长者短者强者弱者无不适其任者焉如是则士之愚防鄙陋者皆能奋其所知以効小事况其贤能智力卓荦者乎呜呼后之在位者葢未尝求其説而试之以实也而坐曰天下果无材亦未之思也已矣或曰古之人于材有以教育成就之而子独言其求而用之者何也曰天下法度未立之后必先索天下之材而用之如能用天下之材则能复先王之法度复先王之法度则天下之小事无不如先王时矣况教育成就人材之大者乎此吾所以独言求而用之之道也噫今天下葢尝患无材吾闻之六国合从而辨说之材出刘项并世而筹画战鬬之徒起唐太宗欲治而谟谋谏诤之佐来此数辈者方此数君未出之时葢未尝有也人君茍欲之斯至矣天下之广人物之众而曰果无材可用者吾不信也王安国举士策 朝廷间嵗下诏自进士等而至明法聴其以状来谒既贡于乡而礼部又加之以陞黜然后第之于廷公相百执事之选槩出于此而臣愚窃敢议其不然者夫待之无其礼则不足以养有耻之格取之无其实则不足以得可用之才其进也未尝知其行于畴昔而一日使之更相保任贤否于以类致则保任之不足恃也固可知矣惰游茍贱见弃于闾巷而得与豪杰之士驰骋上下有司以一吏谁何于前而擎跪俯伏聴命于后其试也守之以吏卒而讥诃捜索恣所欲陵有司以其混淆而不欲寛以绳墨率以谓上无求于彼而彼有利于仕也待之以此足矣彼习于耳目之久而既仕之后其能撄以廉耻而不侥幸声利乎所谓诗赋防论章句律令之艺不足以为天下之用而徒以学者精鋭之志限以礼部之格而可否出于数人之防设尽如其格固不足善又况取舍未能无谬于好恶乎古之人陈力就列不能者止今之人常患乎好自私也为有司者未闻自以不能求止者于是宜有幸得之士也彼既幸矣一日必任有司而如其类者能勿取乎此所以溃溃然不知劝沮而无以抑其求也又所谓贤良茂才之学其蔽尤甚者自六经史氏百子之説而兼之以注乖离精麄无所不记然后能应有司之问虽使聪明捷敏之资而所阅如此之博则理必不能深探熟考以得圣贤之意虽无声病之拘牵而摘抉名数难其中选未尝试其一言之効而卒所以得者不过善其记问文辞而已此推恩与进士之上第者皆计日以致高位朝廷患其然也故稍裁之虽徒能见于此而其敝有不尽革者此臣之所未谕也议者方且谓今贤不乏于朝廷而其法亦足以得人矣何必易哉孰知夫此葢得于万一之幸尔以今天下选用之不一而任事者常患乎不学也昔郑以尹何为邑而子产卒不之与曰学而后入政未闻以政学也彼以一邑而犹不可以用不学之人又况任有大于此者乎诗赋章句律令非古之所谓学也徒可以求举于今尔施之行治而茫然如未尝阅书也虽防论稍异于此然亦取辞而已且设法欲四方万里之材一切无所遗逸以今观之其能无所遗逸乎臣固知其不能也甚则患夫有道徳者徃徃耻于求举而僶俛以为贫者又多困于不售夫不售者古以为有司之罪而今之操陞黜者反咨嗟叹息以为彼有所制而吾亦无如之何为天下而使有道徳者耻不愿仕有司不得行其志而归之于命然则法之也可谓极矣幸今君圣臣贤一时之盛能相与博尽羣臣之谋而究极其本又何患乎不可革哉臣以为宜使为进士者人占二经防以古今之治乱而使经以对反复于一二日而用此易其诗赋贤良茂材宜罢勿试敕近臣得荐士之材行尤异者聚之京师而数使预朝廷之议论实可用则宠之官卓荦者待以台阁之选而其下则使内外之官辟为其属如不称所闻则坐其荐者律令之学可废勿举学究则去其贴经墨义而贵以大防不必规规然蔽于注也此庶几得可用之材矣而欲养之以廉耻而使其不自列也则宜敕内外设学校而士无不学于其中则任事者可以察其行而不必使之类相保任也此固未足以为成法于万世然朝廷能继之以悃悃不倦之意而讨论已熟为之以渐则三代之法自此有不复者乎在君臣之际力行何如尔

吕诲论选部 臣闻汉世诸侯自得置吏四百石以下其傅相大官则汉置之郡吏督邮从事悉任之于牧守魏晋而降始归吏部葢所以尊王朝而削郡国之权也甄陶流品因袭于今以天下之广民政之本委牧守自择贤良而佐之犹虑不得其人而况専于一司乎矧用刀笔以量才按簿书而责实限嵗月以稽课待贤愚于一涂将使官无瘝旷民归治理其可得也而又吏有定员入流之人无限官随嵗积铨衡日紊不得救僿以澄源其郡吏督邮从事及县之司籍丞簿尉当令牧守举辟乃任命吏部谨其簿籍俟考秩当迁则稽之以课最尚之以廉节访之以时务较之以书判审此四实第为五等三之上闻于朝当为进任四之下俾其叙进降此则覆退及三载聴叙前职如是州郡得人生民受赐虽权重于牧守而命出于朝廷亦不减吏部铨覈之要矣孙洙资格防 三代而下选举之法何纷纷乎其法始得者终必失也故孝廉之始得也人务本行也其终失也计口缪举也辟署之始得也人乐自修也其终失也流竞成俗也限年之始得也敦徳养器也其终失也少成不贵也九品之始得也家举人兴也其终失也爱憎在吏也清议之始得也名实相尚也其终失也浮伪相沮也铨选之始得也权不外假也其终失也美恶同流也故孝廉失之缪辟举失之诡限年失之同九品失之伪清议失之诬铨选失之杂是六者之法皆足以救一时而不足以通百世也故始终而各有得失焉今始终一切皆失者其国家资格之法乎臣请言其今贤材之伏于下者资格阂之也职业之废于官者资格牵之也士之寡廉鲜耻者争于资格也民之困于虐政暴吏者资格之人众也万事之所以抏百吏之所以废弛法制之所以頽烂决溃而不之救者皆资格之失也惟天之生大贤大徳也非以私厚其人将使之辅生民之治者也惟人之有大材大智者非以独乐其身将以振生民之穷者也今小人累日而取贵仕君子侧身而困卑位贤者戴不肖于上而愚者役智者于下爵不考徳禄不授能故曰贤材之伏于下者资格阂之也才足以堪其任拘嵗月而妨之矣力不足以称其位増累考级而得之矣所得非所求也所求非所任也位不度才功不索实故曰职业之废于官者资格牵之也今非计嵗阀而争年劳者日夜相鬬也有司躐一名差一级则摄衣而羣争愬矣其甚者或懐黄敕而置于丞相之前也其行义去市贾者亡几耳故曰士之寡廉鲜耻者争于资格也来而暴一邑既嵗满矣又去而虐一州也非以赃败至死不黜虎吏劘牙而食于民贤者郁死于岩穴而赤子不得爱其父母也故曰民之困于虐政暴吏者资格之人众也夫资格之法起于后魏崔亮而复行之于唐之裴光庭是二子者其当世固以罪之不待后世之讥矣然而行之前世不过数十年者也后得称职者矫而更之故其患不大分资格之流漫根结踵为常法方且世世而遵行之矣徃者不知非来者不知矫故曰万事抏百吏废弛法制頺烂决溃而不之救也虽然不无小利也小便也利之者蠢愚而废滞者也便之者耋老而庸昬者也而于天下国家则大失也大害也然而提选部者亦以是法为简而易守也百品千羣不复铨叙人物而综覈功实一吏在前勘簿呼名而授之矣坐庙堂者亦以是法为要而易行也大官大职列籍按氏差第日月遝然而登之矣上下相冒而贤材去愈逺可为太息也为今之急诚宜大蠲法简拔异能爵以功为先后用以才为序次无以积勤累劳者为高叙无以深资久考者为优选智愚以别善否陈前而万事不治庶功不熈者臣愚未尝闻也

李清臣议官 原今之大皆入仕之门杂而众也入仕之门杂而众故仕者日蕃有罢职而归几涉三嵗不得再调者进未得禄仕退失其田庐故寒廉之人身虽挂仕版名虽荣圣世而无资以继其生盻盻焉常不得其所上急于父母甘防滫髓之养下迫于妻孥之饘粥则节不笃者或乘其间隙匮困之时起而牟利贾贩江湖干托郡邑商筭盈缩秤较毫厘匿闗市之征逐舟车之动以规什一之得进则为王官退则为市人进则冕笏治事号为民师退则妄觊茍获不顾行义故仕路汚辱而廉耻之风大坠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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