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城郭补守备者几何人城粟军粮其可以行几何年也吏之急难可使者几何人大夫疏器甲兵兵车旌旗皷铙帷幕师军之载几何乘疏藏器弓弩之张衣夹铗钩之造戈防之其厉何若其宜修而不修者故何视而造修之官出器处器之具宜起而未起者何待乡师车辎造修之具其缮何若工尹伐材用毋于三时羣材乃植而造器定冬完良备用必足人有余兵诡陈之行以慎国常时简稽帅马牛之肥瘠其老而死者皆举之其就山薮林泽食荐者几何出入死生之防几何若夫城郭之厚薄沟壑之浅深门闾之尊卑宜修而不修者上必几之守备之伍器物不失其具淫雨而各有处藏问兵官之吏国之豪士其急难足以先后者几何人夫兵事者危物也不时而胜不义而得未为福也失谋而败国之危也慎谋乃保国问所以教选人者何事问执官都者其位事几何年矣所辟草莱有益于家邑者几何矣所封表以益人之生利者何物也所筑城郭修墙闭絶通道阨阙深防沟以益人之地守者何所也所捕盗贼除害人者几何矣韩非六反篇 夫畏死逺难降北之民也而世尊之曰贵生之士学道立方离法之民也而世尊之曰文学之士游居厚养牟食之民也而世尊之曰有能之士语曲牟知伪诈之民也而世尊之曰辩智之士行剑攻杀暴憿之民也而世尊之曰磏勇之士活贼匿奸尝死之民也而世尊之曰任誉之士此六臣者世之所誉也赴险殉诚死节之民而世少之曰失计之民也寡闻从令全法之民也而世少之曰朴陋之民力作而食生利之民也而世少之曰寡能之民也嘉厚纯粹整谷之民也而世少之曰愚戆之民也重命思事尊上之民也而世少之曰怯慑之民也挫贼遏奸明上之民也而世少之曰讇谗之民也此六民者世之所毁也奸伪无益之民六而世誉之如彼耕战有益之民六而世毁之如此此之谓六反布衣循法利而誉之世主聴虚声而礼之礼之所在利必加焉百姓徇私害而訾之世主壅于俗而贱之贱之所在害必加焉故名赏在乎私恶当罪之民而毁害在乎公善宜赏之士索国之富强不可得也 老有言曰知足不辱知止不殆夫以殆辱之故而不求于足之外者老也今以为足民而可以治是以民为皆如老也故桀贵在天子而不足于尊富有四海之内而不足于寳君人者虽足民不能足使为天子而桀未必以天子为足也则虽足民何可以为治也故明主之治国也适其时事以致财物论其税赋以均贫富厚其爵禄以尽贤能重其刑罸以禁奸邪使民以力得富以事致贵以过受罪以功致赏而不念慈惠之赐此帝王之政也 人皆寐则盲者不知皆嘿则喑者不知觉而使之视问而使之对则喑盲者穷矣不聴其言也则无术者不知不任其身也则不肖者不知聴其言而求其当任其身而责其功则无术不肖者穷矣夫欲得力士而聴其自言虽庸人与乌获不可别也授之以鼎爼则罢健效矣故官职者能士之鼎俎也任之以事而愚智分矣故无术者得于不用不肖者得于不任言不用而自文以为辩身不任而自饰以为高世主其辩滥其高而尊贵之是不须视而定明也不待对而定辩也喑盲者不得矣明主聴其言必责其用观其行必求其功然则虚奋之学不谈矜诬之行不饰矣
诡使篇 圣人之所以为治道者三一曰利二曰威三曰名夫利者所以得民也威者所以行令也名者上下之所同道也非此三者虽有不急矣今利非无有也而民不化上威非不存也而下不聴从官非无法也而治不当名三者非不存也而世一治一乱者何也夫上之所贵与其所以为治相反也夫立名号所以为尊也今有贱名轻实者世谓之高设爵位所以为贱贵基也而简上不求见者世谓之贤威利所以行令也而无利轻威者世谓之重法令所以为治也而不从法令为私善者世谓之忠官爵所以劝民也而好名义不进仕者世谓之烈士刑罸所以擅威也而轻法不避刑戮死亡之罪者世谓之勇夫民之急名也甚其求利也如此则士之饥饿乏絶者焉得无岩居苦身以争名于天下哉故世之所以不治者非下之罪上失其道也常贵其所以乱而贱其所以治是故下之所欲常与上之所以为治相诡也今下而聴其上上之所急也而惇慤纯信用心壹者则谓之窭守法固聴令审则谓之愚敬上畏罪则谓之怯言时节行中适则谓之不肖无二心私学聴吏从教者则谓之陋难致谓之正难予谓之廉难禁谓之齐有令不聴从谓之勇无利于上谓之愿寛惠行徳谓之仁重厚自尊谓之长者私学成羣谓之师徒闲静安居谓之有思损仁逐利谓之疾险躁佻反覆谓之智先为人而后自为类名号言泛爱天下谓之圣言大不称而不可用行而乖于世者谓之大人贱爵禄不挠上者谓之杰下渐行如此入则乱民出则不便也上宜禁其欲灭其迹而不止也又从而尊之是教下乱上以为治也凡上所治者刑罸也今有私行义者尊社稷之所以立者安静也而躁险谗谀者任四封之内所以聴从者信与徳也而陂知倾覆者使令之所以行威之所以立者恭俭也不聴上而岩居非世者显仓廪之所以实者耕农之本务也而綦组锦绣刻画为末作者富名之所以成城池之所以广者战士也今死士之孤饥饿乞于道而优笑酒徒之属乘车衣丝赏禄所以尽民力易下死也今战胜攻取之士劳而赏不霑而卜筮视手理狐虫为顺辞于前者日赐上握度量所以擅生杀之柄也今守度奉量之士欲以忠婴上而不得见巧言利辞行奸轨以幸偷世者数御据法直言名刑相当循绳墨诛奸人所以为上治也而愈疏逺謟施顺意从欲以危世者近习悉租税専民力所以备难充仓府也而士卒之逃事伏匿附托有威之门以避徭赋而上不得者万数夫陈善田利宅所以厉战士卒也而防头裂腹播骨乎平原旷野者无宅容身身死田夺而女妹有色大臣左右无功者择宅而受择田而食赏利一从上出所擅制下也而战介之士不得职而闲居之士尊显上以此为教名安得无卑位安得无危夫卑名危位必下之不从法令有二心务私学反逆世者也而不禁其行不破其羣以散其党又存而尊之用事者过矣上之所以立廉耻者所以属下也今士大夫不羞污泥丑辱而宦女妹私义之门不待次而宦赏赐所以为重也而战鬬有功之士贫贱而便辟优徒超级名号诚信所以通威也而主揜障近习女谒并行百官主爵迁人用事者过矣大臣官人比周不法行威利在下则主卑而大臣重矣夫立法令者以废私也法令行而私道废矣私者所以乱法也而士有二心私学岩居窞处托伏深虑大者非世细者惑下上不禁又从而尊之以名化之以实是无功而显无劳而富也如此则士之有二心私学者焉得无深虑勉知诈诽谤法令以求索与世相反者也凡乱上反世者常士有二心私学者也故本言曰所以治者法也所以乱者私也法立则莫得为私矣故曰道私者乱道法者治上无其道则智者有私词贤者有私意上有私惠下有私欲圣智成羣造言作辞以非法令于上上不禁塞又从而尊之是教下不聴上不从法也是以贤者显名而居奸人赖赏而富是以上不胜下也
显学篇 世之显学儒墨也儒之所至孔丘也墨之所至墨翟也自孔子之死也有子张之儒有子思之儒有顔氏之儒有孟氏之儒有漆雕氏之儒有仲良氏之儒有孙氏之儒有乐正氏之儒自墨子之死也有相里氏之墨有相夫氏之墨有邓陵氏之墨故孔墨之后儒分为八墨离为三取舍相反不同而皆自谓真孔墨孔墨不可复生将谁使定后世之学乎孔子墨子俱道尧舜而取舍不同皆自谓真尧舜尧舜不复生将谁使定儒墨之诚乎殷周七百余嵗虞夏二千余嵗而不能定儒墨之真今乃欲审尧舜之道于三千嵗之前意者其不可必乎无参验而必之者愚也弗能必而据之者诬也故明据先王必定尧舜者非愚则诬也愚诬之学杂反之行明主弗受也墨者之也冬日冬服夏日夏服桐棺三寸服丧三月世主以为俭而礼之儒者破家而服丧三年大毁扶杖世主以为孝而礼之夫是墨子之俭将非孔子之侈也是孔子之孝将非墨子之戾也今孝戾侈俭俱在儒墨而上兼礼之漆雕之议不色挠不目逃行曲则违于臧获行直则怒于诸侯世主以为廉而礼之宋荣子之议设不鬬争取不随仇不羞囹圄见侮不辱世主以为寛而礼之夫是漆雕之廉将非宋荣子之恕也是宋荣之寛将非漆雕之暴也今寛廉恕暴俱在二子人主兼而礼之自愚诬之学杂反之辞争而人主俱聴之故海内之士言无定术行无常议夫氷炭不同器而久寒暑不兼时而至杂反之学不两立而治今兼聴杂学缪行同异之辞安得无乱乎聴行如此其于治人又必然矣今世之学士语治者多曰与贫穷地以实无资今夫与人相善也无丰年旁入之利而独以完给者非力则俭也与人相善也无饥馑疾疚祸罪之殃独以贫穷者非侈则堕也侈而堕者贫而力而俭者富今上徴敛于富人以布施于贫家是夺力俭而与侈堕也而欲索民之疾作而节用不可得也今有人于此义不入危城不处军旅不以天下大利易其胫一毛世主必从而礼之贵其智而高其行以为轻物重生之士也夫上所以陈良田大宅设爵禄所以易民死命也今上尊贵轻物重生之士而索民之出死而重殉上事不可得也藏书防习谈论聚徒役服文学而议説世主必从而礼之曰敬贤士先王之道也夫吏之所税耕者也而上之所养学士也耕者则重税学士则多赏而索民之疾作而少言谈不可得也立节参明执操不侵怨言过于耳必随之以劔世主必从而礼之以为自好之士夫斩首之劳不赏而家鬬之勇尊显而索民之疾战距敌而毋私鬬不可得也国平则养儒侠难至则用介士所养者非所用所用者非所养此所以乱也且夫人主之聴于学也若是其言宜布之官而用其身若非其言宜去其身而息其端今以为是也而弗布于官以为非也而不息其端是而不用非而不息乱亡之道也澹台子羽君子之容也仲尼几而取之与处久而行不称其貌宰予之辞雅而文也仲尼几而取之与处久而智不充其辩故孔子曰以容取人乎失之子羽以言取人乎失之宰予故以仲尼之智而有失实之声今之新辩滥乎宰予而世主之聴乎仲尼为悦其言因任其身则焉得无失乎是以魏任孟卯之辩而有华下之患赵任马服之辩而有长平之祸此二者任辩之失也夫视鍜锡而察青黄区冶不能以必劔水击鹄鴈陆防驹马则臧获不疑钝利发齿吻形容伯乐不能以必马授车就驾而观其末涂则臧获不疑驽良观容服聴辞言仲尼不能以必士试之官职课其功伐则庸人不疑于愚智故明主之吏宰相必起于州部猛将必发于卒伍夫有功者必赏则爵禄厚而愈劝迁官袭级则官职大而愈治夫爵禄大而官职治王之道也磐石千里不可谓富象人百万不可谓强石非不大数非不众也而不可谓富强者磐不生粟象人不可使距敌也今商官技艺之士亦不耕而食是地不垦与磐石一贯也儒侠毋军劳显而荣者则民不使与象人同事也夫知祸磐石象人而不知祸商官儒侠为不垦之地不使之民不知事类者也故敌国之君王虽説吾义吾弗入贡而臣闗内之侯虽非吾行吾必使执禽而朝是故力多则人朝力寡则朝于人故明君务力夫严家无悍虏而慈母有败子吾以此知威势之可以禁暴而徳厚之不足以止乱也夫圣人之治国不恃人之为吾善也而用其不得为非也恃人之为吾善也境内不什数用人不得为非一国可使齐为治也用众而舍寡故不务徳而务法夫必恃自直之箭百世无矢恃自圜之木千嵗无轮矣自直之箭自圜之木百世无有一然而世皆乘车射禽者何也隠括之道用也虽有不恃隠括而有自直之箭自圜之木良工弗贵也何则乘者非一人射者非一发也不恃赏罸而恃自善之民明主弗贵也何则国法不可失而所治非一人也故有术之君不随适然之善而行必然之道今或谓人曰使子必智而夀则世必以为狂夫智性也夀命也性命者非所学于人也而以人之所不能为説人此世之所以谓之为狂也谓之不能然则是谕也夫谕性也以仁义教人是以智与夀説也有度之主弗受也故善毛廧西施之美无益吾面用脂泽粉黛则倍其初言先王之仁义无益于治明吾法度必吾赏罸者亦国之脂泽粉黛也故明主急其助而缓其颂故不道仁义今巫祝之祝人曰使若千秋万嵗千秋万嵗之声括耳而一日之夀无徴于人此人所以简巫祝也今世儒者之説人主不言今之所以为治而语已治之功不审官法之事不察奸邪之情而皆道上古之誉先王之成功儒者饰辞曰聴吾言则可以霸王此説者之巫祝有度之主不受也故明主举实事去无用不道仁义者故不聴学者之言今不知治者必曰得民之心欲得民之心而可以为治则是伊尹管仲无所用也将聴民而已矣民智之不可用犹婴儿之心也夫婴儿不剔首则腹痛不防痤则寖益剔首防痤必一人抱之慈母治之然犹啼呼不止婴儿子不知犯其所小苦致其所大利也今夫急耕田垦草以厚民产也而以上为酷修刑重罸所为禁邪也而以上为严徴赋钱粟以实仓库且以防饥馑备军旅也而以上为贪境内教战阵阅士卒挥刀疾鬬所以禽虏也而以上为暴此四者所以治安也而民不知恱也夫求圣通之士者为民智之不足师用昔禹决江濬河而民聚瓦石子产开畆树桑郑人谤訾禹利天下子产存郑皆以受谤夫民智之不足用亦明矣故举士而求贤智为政而期适民皆乱之端未可以为治也
曽子曰响不辞声鉴不辞形君子正一而万物皆成夫行非为影也而影随之呼非为响也而响和之故君子功先成而名随之
田伯鼎好士而存其君白公好士而乱荆其好士则同其所以为则异公孙友自刖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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