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类编 - 第5部分

作者:【暂缺】 【143,660】字 目 录

以为虏干穆公虏所辱也宰所羞也防羞辱而接君上贤者之忧世急也然则君人者无逆贤而已矣索贤不为人主难且官职所以任贤也爵禄所以赏功也设官职陈爵禄而士自至君人者何其劳哉使人又非所佚也人主虽使人必以度量凖之以刑名参之以事遇于法则行不遇于法则止功当其言则赏不当则诛以刑名收臣以度量凖下此不可释也君人者焉佚哉索人不劳使人不佚而桓公曰劳于索人佚于使人者不然且桓公得管仲又不难管仲不死其君而归桓公鲍叔轻官让能而任之桓公得管仲又不难明矣已得管仲之后奚遽易哉管仲非周公旦周公旦假为天子七年成王壮授之以政非为天下计也为其职也夫不难夺子而行天下者必不背死君而事其雠倍死君而事其雠者必不难夺子而行天下不难夺子而行天下者必不难夺其君国矣管仲公子纠之臣也谋杀桓公而不能其君死而臣桓公管仲之取舍非周公旦未可知也若使管仲大贤也且为汤武汤武桀纣之臣也桀纣作乱汤武夺之今桓公以易居其上是以桀纣之行居汤武之上桓公危矣若使管仲不肖人也且为田常田常简公之臣也而弑其君今桓公以易居其上是以简公之易居田常之上也桓公又危矣管仲非周公旦亦以明矣然为汤武与田常未可知也为汤武有桀纣之危为田常有简公之乱也已得仲父之后桓公奚处易哉若使桓公之任管仲必知不欺己也是知不欺主之臣也然虽知不欺主之臣今桓公以任管仲之専惜竖刁易牙虫流出户而不桓公不知臣欺主与不欺主已明矣而任臣如彼其専也故曰桓公闇主

齐桓公使管仲治国管仲对曰贱不能临贵桓公以为上卿而国不治桓公曰何故管仲对曰贫不能使富桓公赐之齐国市租一年而国不治桓公曰何故对曰疏不能制亲桓公立以为仲父齐国大安而遂伯天下孔子曰管仲之贤不得此三权者亦不能使其君南面而伯矣

桓公问于管仲曰吾欲使爵腐于酒肉腐于爼得无害于伯乎管仲对曰此极非其贵者耳然亦无害于伯也桓公曰何如而害伯管仲对曰不知贤害伯知而不用害伯用而不任害伯任而不信害伯信而复使小人参之害伯桓公曰善

秦武王谓甘茂曰寡人欲车通三川以闚周室而寡人死不朽乎甘茂对曰请之魏约伐韩王令向夀辅行甘茂至魏谓向夀子归告王曰魏聴臣矣然愿王勿攻也事成尽以为子功向夀归以告王王迎甘茂于息壤甘茂至王问其故对曰宜阳大县也上党南阳积之久矣名为县其实郡也今王倍数险行数千里而攻之难矣臣闻张仪西并巴蜀之地北取西河之外南取上庸天下不以多张仪而贤先王魏文侯令乐羊将伐中山三年而拔之乐羊反而语功文侯示之谤书一箧乐羊再拜稽首曰此非臣之功主君之力也今臣羁旅之臣也樗里疾公孙衍二人者挟韩而议王必聴之是王欺魏而臣受公仲朋之怨也昔者曽子处费费人有与曽子同名族者而杀人人告曽子母曰曽参杀人曽子之母曰吾子不杀人织自若有顷焉人又曰曽参杀人其母尚织自若也顷之一人又告之曰曽参杀人其母惧投杼逾墙而走夫以曽参之贤与母之信也而三人疑之则慈母不能信也今臣之贤不及曽子而王之信臣又未若曽子之母也疑臣者不适三人臣恐王为臣之投杼也王曰寡人不聴也请与子盟于是与之盟于息壤果攻宜阳五月而不能拔也樗里疾公孙衍二人在争之王王将聴之召甘茂而告甘茂对曰息壤在彼王曰有之因悉起兵复使甘茂攻之遂抜宜阳

秦假道韩魏以攻齐齐威王使章子将而应之与秦交和而舍使者数相徃来章子为变其徽章以杂秦军候者言章子以齐入秦威王不应顷间候者复言章子以齐兵降秦威王不应如此者三有司请曰言章子之败者异人而同辞王何不废将而击之王曰此不叛寡人明矣曷为而击之顷间言齐兵大胜秦兵大败于是秦王称西藩之臣而谢于齐左右曰何以知之曰章子之母啓得罪其父其父杀之而埋马栈之下吾使章子将也勉之曰夫子之强全兵而还必更将军之母对曰臣非不能更先妾也臣之母啓得罪臣之父臣之父未教而死夫不得父之教而更母是欺死父也故不敢夫为人子而不欺死父岂为人臣欺生君哉

齐人李伯见赵孝成王説之以为代郡守臣居无几何人告之反孝成王方馈不堕食无几何告者复至孝成王不应已乃使使者言齐举兵击燕恐其以击燕为名而以兵袭赵故发兵自备今燕齐已合臣请要其敝而地可多割自后之是为孝成王从事于外者无自疑于中者

公孙衍为魏将与其相田需不善季子为衍谓梁王曰独不见夫服牛骖骥乎不可以行百步今王以衍为可使将故用之也而聴相之计是服牛骖骥也牛马俱死而不能成其功王之国必伤矣愿王察之

吕览乐成篇 大智不形大器晩成大音希声禹之决江水也民聚瓦砾事已成功已立为万世利禹之所见者逺也而民莫之知故民不可与虑化举始而可以乐成功孔子始用于鲁鲁人鹥诵之曰麛裘而鞞投之无戾鞞而麛裘投之无邮用三年男子行乎涂右女子行乎涂左财物之遗者民莫之举大智之用固难逾也子产始治郑使田有封防都鄙有服民相与诵之曰我有田畴而子产赋之我有衣冠而子产贮之孰杀子产吾其与之后三年民又诵之曰我有田畴而子产殖之我有子弟而子产诲之子产若死其使谁嗣之使郑简鲁哀当民之诽訿也而因弗遂用则国必无功矣子产孔子必无能矣非徒不能也虽罪施于民可也今世皆称简公哀公为贤称子产孔子为能此二君者达乎任人也舟车之始见也三世然后安之夫开善岂易哉故聴无事治事治之立也人主贤也魏攻中山乐羊将已得中山还反报文侯有贵功之色文侯知之命主书曰羣臣賔客所献书者操以进之主书举两箧以进令将军视之书尽难攻中山之事也将军还走北面再拜曰中山之举非臣之力君之功也当此时也论士殆之日几矣中山之不取也奚宜二箧哉一寸而亡矣文侯贤主也而犹若此又况于中主也中主之患不能勿为而不可与莫为凡举无易之事气志视聴动作无非是者人臣且孰敢以非是邪疑为哉皆壹于为则无败事矣此汤武之所以大立功于夏商而句践之所以能报其讐也以小弱皆壹于为而犹若此又况于以彊大乎魏襄王与羣臣饮酒醮王为羣臣祝令羣臣皆得志史起兴而对曰羣臣或贤或不肖贤者得志则可不肖者得志则不可王曰皆如西门豹之为人臣也史起对曰魏氏之行田也以百亩邺独二百亩是田恶也漳水在其旁而西门豹弗知用是其愚也知而弗言是不忠也愚与不忠不可效也魏王无以应之明日召史起而问焉曰漳水犹可以灌邺田乎史起对曰可王曰子何不为寡人为之史起曰臣恐王之不能为也王曰子诚能为寡人为之寡人尽聴子矣史起敬诺言之于王曰臣为之民必大怨臣大者死其次乃借臣臣虽死借愿王之使他人遂之也王曰诺使之为邺令史起因徃为之邺民大怨欲借史起史起不敢出而避之王乃使他人遂为之水已行民大得其利相与歌之曰邺有圣令时为史公决漳水灌邺旁终古斥卤生之稻梁使民知可与不可则无所用矣贤主忠臣不能导愚教陋则名不冠后实不及世矣史起非不知化也以忠于主也魏襄王可谓能决善矣诚能决善众虽諠哗而弗为变功之难立也其必由防防邪国之残亡亦犹此也故防防之中不可不味也中主以之防防也止善贤主以之防防也立功

秦车骑大将军王猛以六州任重言于秦王苻坚请改授亲贤及府选便宜辄已停寝别乞一州自效坚报曰朕之于卿义则君臣亲逾骨月虽复桓昭之有管乐徳之有孔明自谓逾之夫人主劳于求才逸于得士既以六州相委则朕无东顾之忧非所以为优崇乃朕自求安逸也夫取之不易守之亦难茍任非其人患生虑表岂独朕之忧亦卿之责也故虚位台鼎而以分陜为先卿未照朕心殊乖素望新政俟才宜速铨补俟东方化洽当衮衣西归仍遣侍中梁谠诣邺谕防猛乃视事如故

苏洵逺虑论 圣人之道有经有权有机是以有民有羣臣而又有腹心之臣曰经者天下之民举知之可也曰权者民不得而知矣羣臣知之可也曰机者虽羣臣亦不得而知矣腹心之臣知之可也夫使圣人而无权则无以成天下之务无机则无以济万世之功然皆非天下之民所宜知而机者又羣臣所不得闻羣臣既不得闻谁与议不议不济然则所谓腹心之臣者不可一日无也后世见三代取天下以仁义而守之以礼乐也则曰圣人无机夫取天下与守天下无机不能顾三代圣人之机不若后世之诈故后世不得见耳有机也是以有腹心之臣禹有益汤有伊尹武王有太公望是三臣者闻天下之所不闻知羣臣之所不知禹与汤武倡其机于上而三臣者和之于下以成万世之功下而至于桓文有管仲狐偃为之谋主阖庐有伍员句践有范蠡大夫种高祖之起也大将任韩信黥布彭越禆将任曹参樊哙滕公灌婴游説诸侯任郦生陆贾枞公至于竒机密谋羣臣所不与者唯留侯鄼侯二人唐太宗之臣多竒才而委之深任之密者亦不过曰房杜夫君子为善之心与小人为恶之心一也君子有机以成其善小人有机以成其恶有机也虽恶亦或济无机也虽善亦不克是故腹心之臣不可以一日无也司马氏魏之贼也有贾充之徒为之腹心之臣以济陈胜吴广秦民之汤武也无腹心之臣以不克何则无腹心之臣者无机也有机而泄也夫无机与有机而泄者譬如虎豹食人而不知设陷阱设陷阱而不知以物覆其上者也或曰机者创业之君所假以济耳守成之世其奚事机而安用夫腹心之臣呜呼守成之世能遂熈然如太古之世矣乎未也吾未见机之可去也且夫天下之变常伏于燕安田文所谓子少国危大臣未附如此等事何世无之当是之时而无腹心之臣可为寒心哉昔者高祖之末天下既定矣而又以周勃遗孝惠孝文武帝之末天下既治矣而又以霍光遗孝昭孝宣葢天下虽有泰山之势而圣人常以累卵为心故虽守成之世而腹心之臣不可去也曰百官总已以聴于冢宰彼冢宰者非腹心之臣天子安能举天下之事委之三年而不置疑于其闲耶又曰五载一巡狩彼无腹心之臣五载一出捐千里之畿而谁与守耶今夫一家之中必有宗老一介之士必有密友以开心胸以济缓急奈何天子而无腹心之臣乎近世之君抗然于上而使宰相眇然于下上下不接而其志不通矣臣视君如天之辽然而不可亲而君亦如天之视人泊然无忧之之心也是以社稷之忧彼不以为忧社稷之喜彼不以为喜君忧不辱君辱不死一人誉之则用之一人毁之则舍之宰相避嫌畏讥且不暇何暇尽心以忧社稷数迁数易视相府如舍百官泛泛于下而天子惸惸于上一旦有卒然之忧吾未见其不颠沛而殒越也圣人之任腹心之臣也尊之如父师爱之如兄弟握手入卧内同起居寝食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百人誉之不加密百人毁之不加疎尊其爵厚其禄重其权而后可与议天下之机虑天下之变太祖用赵中令也得其道矣近者冦莱公亦诚其人然与之权轻故终以见逐而天下几有不测之变然则其必使之可以生人杀人而后可也

苏轼任人防 臣闻圣王之治天下使天下之事各当其处而不相争天下之人各安其分而不相躐然后天子得优游无为而制其上今也不然辽夏抗衡本非中国之大患而每以累朝廷是以徘徊扰攘卒不能有所立今委任而责成使西北不过为未诛之冦则中国固吾之中国而安有不可为哉于此之时臣知天下之不足治也请言当今之势夫天下有二患有立法之有任人之失二者疑似而难明此天下之所以乱也当立法之也其君必曰吾用某也而天下不治是某不可用也又从而易之不知法之而移咎于其人及其用人之失也又从而尤其法法之变未有已也如此则虽至于覆败死亡相继而不悟岂足怪哉昔者汉兴因秦以为治刑法峻急礼义消亡天下荡然恐后世无所执守故贾谊董仲舒咨嗟叹息以立法更制为事后世见二子之论以为圣人治天下凡皆如此是以腐儒小生皆欲妄有变改以惑世主臣窃以为当今之患虽法令有所未安而天下之所以不大治者失在于任人而非法制之罪也国家法令凡几变矣天下之不大治其咎果安在哉曩者大臣之议患天下之士其进不以道而取之不精也故为之法曰中年而举取旧数之半而复明经之科患天下之吏无功而迁取高位而不让也故为之法曰当迁者有司以闻而自陈者为有罪此二者其名甚美而其实非大有益也而议者欲以此等致天下之大治臣窃以为过矣夫法之于人犹五声六律之于乐也法之不能无奸犹五声六律之不能无淫乐也先王知其然故存其大畧而付之于人茍不至于害民而不可彊去者皆不变也故曰失在任人而已夫有人而不用与用而不行其言行其言而不尽其心其失一也古之兴王二人而已汤以伊尹文王以太公皆捐天下以与之而后伊吕得捐其一身以经营天下君不疑其臣功成而无后患是以知无不言言无不行其所欲用虽其亲爱可也其所欲诛虽其讐隙可也使其心无所顾忌故能尽其才而责其成功及至后世之君始用区区之小数以绳天下之豪俊故虽有国士而莫为之用夫贤人君子之欲有所树立以着不朽于后世者甚于人君顾恐功未及成而有所夺只以速天下之乱耳错之事防可见矣夫奋不顾一时之祸决然徒欲以身试人主之威者是亦其所挟者不甚大也斯固未足与有为而沈毅果敢之士又必有待而后发茍人主不先自去其不可测而示其可信则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