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彼孰从而发哉庆厯中天子急于求治擢用元老天下日夜望其成功方其深思逺虑而未有所发也虽天子亦迟之至其一旦发愤条天下之利害百未及一二而举朝喧哗以至于逐去曽不旋踵此天下之士所以相戒而不敢深言也居今之势而欲纳天下于至治非大有所矫拂于世俗不可以有成也何者天下独患柔弱而不振怠惰而不肃茍且偷安而不知长久之计臣以为宜如诸葛亮之治蜀王猛之治秦使天下悚然人人不敢饰非务尽其心凡此者皆庸人之所大恶而谗言之所由兴也是故先主拒闗张之闲而后孔明得以尽其才苻坚斩樊世逐仇腾黜席寳而后王猛得以毕其功夫天下未尝无二子之才也而人主思治又如此之勤相须甚急而相合甚难者独患君不信其臣而臣不测其君而已矣惟天子一日慨然明告执政之臣所以欲为者使知人主之深知之也而内为之信然后敢有所发于外而不顾不然虽得贤人千万一日百变法天下益不可治嵗复一嵗而终无以大慰天下之望岂不亦甚可惜哉
经济类编卷三十
<子部,类书类,经济类编>
钦定四库全书
经济类编卷三十一
眀 冯琦冯瑗 撰
铨衡类三
求贤【二十七则 寳贤附】
亢仓子贤道篇 贤良所以屡求而不至难进而易退者非为爱身而不死王事适恐尽忠而主莫之信耳自知有材识之人外恭谨而内无其于众也龢正而不狎亲之则弥庄疎之去而不怨竆厄以命自寛荣达则以道自止人有眎其仪贤也其声贤也徴神课识或负所望夫贤人其见用也入则讽誉出则龚黙职司勤辨居室俭闲其未见用也藏身于众藏识于目藏言于口饱食安步独善其身贞而不怨智者不疑事识者不疑人有识之士行危而色不可疎言逊而理不可拔凡谓贤人不自称贤效在官功在事事太平之时上士运其识中士竭其耐小人输其力齐有掊子者材可以振国行可以独立事父母孝谨乡党恭循念居贫无以为养施信义而游者久之矣所如寡合或为椉峕夸毗者所蚩绐于是负杖步足问乎亢仓子曰吾闻至人忘情黎人不事情存情之曹务其教训而尊信义吾乃不知为工受不信为信信而不见信为信为勤慕义为义然则信义之士常独厄随退胡以取贵虖峕而教理之所上也亢仓子俯而循衽仰而譆超然歌曰时之阳兮信义昌时之黙兮信义伏阳与黙昌与伏汨吾无谁私兮羌忽不知其读夫运正性以如适而物莫之应者真不行也真且不行谓之道丧道丧之时上士乃隠隠之为义有可为也莫可为者也有可用也莫可用者也祭公问贤材何从而致之亢仓子曰贤正可待不可求材慎在求不慎无若天子静大臣明刑不避防泽不隔下则贤人自至而求用矣贤人用则四海之内明目而眎清耳而听坦心而无郁矣天自成地自宁万物醇化鬼神不能霛故曰贤正可待不可求若天子勤明大臣龢理之求士也则恢方大公直靖人之材至若天子苛察大臣躁急之求士也则曲心巧应毁方破道之材至若天子疑忌大臣巧随之求士也则竒姓异名仄媚怪术之材至若天子自贤大臣固位之求士也则事文逐誉贪浊浮丽之材至若天子依违大臣囘佞之求士也则外忠内僻情毒言龢之才至故曰才慎在求不慎无昔者黄帝得常□封鸿容邱商王得伊尹中兴得甫申齐桓得甯籍皆由数君体道迈仁布昭圣武思辑光明寛厚昌正而众贤求用非为简核而得也祭公曰夫子云贤人不求而自至亦有非贤不求而自至者虖亢仓子曰夫非贤不求而自至者固众矣夫天下有道则贤人不求而自至天下无道则非贤不求而自至人主有道者寡无道者众天下贤人少不肖者多是知非贤不求而自至者多矣祭公曰贤固济天下材亦能济天下俱济天下贤与材安取异邪亢仓子曰窘虖哉其问也功成事毕不殉封誉恭退朴俭之谓贤功成事毕荣在禄誉光扬志满之谓材贤可以镇国材亦可以理国所谓镇者龢宁无为人不知其力所谓理者勤率其事人知所于徳一贤綂众材则有余众材度一贤犹不足如是贤材之殊域有居山林而諠者有在人俗而静者有諠而正者有静而邪者凡眎察其貌鄙俗而能有贤者万不一眎察其貌端雅而实小人者十而九夫不练其言而知其文不责其仪而审其度不采其誉而知其善不流其毁而断其实可谓有识者也
墨子尚贤篇 子墨子言曰古者王公大人为政于国家者皆欲国家之富人民之众刑政之治然而不得富而得贫不得众而得寡不得治而得乱则是本失其所欲得其所恶是其故何也子墨子言曰是在王公大人为政于国家者不能以尚贤事能为政也是故国有贤良之士众则国家之治厚贤良之士寡则国家之治薄故大人之务将在于众贤而已曰然则众贤之术将柰何哉子墨子言曰譬若欲众其国之善射御之士者必将富之贵之敬之誉之然后国之善射御之士将可得而众也况又有贤良之士厚乎徳行辩乎言谈博乎道术者乎此固国家之珍而社稷之佐也亦必且富之贵之敬之誉之然后国之良士亦将可得而众也是故古者圣王之为政言曰不义不富不义不贵不义不亲不义不近是以国之富贵人闻之皆退而谋曰始我所恃者富贵也今上举义不辟贫贱然则我不可不为义亲者闻之亦退而谋曰始我所恃者亲也今上举义不辟亲疎然则我不可不为义近者闻之亦退而谋曰始我所恃者近也今上举义不避近然则我不可不为义逺者闻之亦退而谋曰我始以远为无恃今上举义不辟远然则我不可不为义逮至远鄙郊外之臣门庭庶子国中之众四鄙之萌人闻之皆竞为义是其故何也曰上之所以使下者一物也下之所以事上者一术也譬之异者有髙墙深宫墙立既谨上为凿一门有盗人入阖其自入而求之盗其无自出是其故何也则上得要也故古者圣王之为政列徳而尚贤虽在农与工肆之人有能则举之髙予之爵重予之禄任之以事断予之令曰爵位不髙则民弗敬蓄禄不厚则民不信政令不断则民不畏举三者授之贤者非为贤赐也欲其事之成故当是时以徳就列以官服事以劳殿赏量功而分禄故官无常贵而民无终贱有能则举之无能则下之举公义辟私怨此若言之谓也故古者尧举舜于服泽之阳授之政天下平禹举益于隂方之中授之政九州成汤举伊尹于庖厨之中授之政其谋得文王举闳夭泰颠于罝罔之中授之政西土服故当是时虽在于厚禄尊位之臣莫不敬惧而施虽在农与工肆之人莫不竞劝而尚意故士者所以为辅相承嗣也故得士则谋不困体不劳名立而功业彰而恶不生则由得士也是故子墨子言曰得意贤士不可不举不得意贤士不可不举尚欲祖述尧舜禹汤之道将不可不以尚贤夫尚贤者政之本也 何以知尚贤之为政本也曰自贵且智者为政乎愚且贱者则治自愚且贱者为政乎贵且智者则乱是以知尚贤之为政本也故古者圣王甚尊尚贤而任使能不党父兄不偏贵富不嬖顔色贤者举而上之富而贵之以为官长不肖者抑而废之贫而贱之以为徒役是以民皆劝其赏畏其罚相率而为贤者以贤者众而不肖者寡此谓进贤然后圣人听其言迹其行察其所能而慎予官此谓事能故可使治国者使治国可使长官者使长官可使治邑者使治邑凡所使治国家官府邑里此皆国之贤者也贤者之治国家也蚤朝晏退听狱治政是以国家治而刑法正贤者之长官也夜寝夙兴收敛闗市山林泽梁之利以实官府是以官府实而财不散贤者之治邑也蚤出莫入耕稼树艺聚菽粟是以菽粟多而民足乎食故国家治则刑法正官府实则万民富 贪于政者不能分人以事厚于货者不能分人以禄事则不与禄则不分请问天下之贤人将何自至乎王公大人之侧哉若茍贤者不至乎王公大人之侧则此不肖者在左右也不肖者在左右则其所誉不当贤而所罚不当暴王公大人尊此以为政乎国家则赏亦必不当贤而罚亦必不当暴若茍赏不当贤而罚不当暴则是为贤者不劝而为暴者不沮矣 今天下之士君子处居言语皆尚贤逮至其临众发政而治民莫知尚贤而使能我以此知天下之士君子明小而不明于大也何以知其然乎今王公大人有一牛羊之财不能杀必索良宰有一衣裳之财不能制必索良工当王公大人之于此也虽有骨肉之亲无故富贵面目美好者实知其不能也不使之也是何故恐其败财也当王公大人之于此也则不失尚贤而使能王公大人有一罢马不能治必索良医有一危弓不能张必索良工当王公大人之于此也虽有骨肉之亲无故富贵面目美好者实知其不能也必不使是何故恐其败财也当王公大人之于此也则不失尚贤而使能逮至其国家则不然王公大人骨肉之亲无故富贵面目美好者则举之则王公大人之亲其国家也不若其亲一危弓罢马衣裳牛羊之财与我以此知天下之士君子皆明于小而不明于大也此譬犹瘖者而使为行人聋者而使为乐师是故古之圣王之治天下也其所富其所贵未必王公大人骨肉之亲无故富贵面目美好者也是故昔者舜耕于歴山陶于河濒渔于雷泽灰于常阳尧得之服泽之阳立为天子使接天下之政而治天下之民昔伊尹为莘氏女师仆使为庖人汤得而举之立为三公使接天下之政治天下之民昔者傅説居北海之洲圜土之上衣褐带索庸筑于傅岩之城武丁得而举之立为三公使之接天下之政而治天下之民是故昔者尧之举舜也汤之举伊尹也武丁之举傅説也岂以为骨肉之亲无故富贵面目美好者哉唯法其言用其谋行其道上可而利天中可而利鬼下可而利人是故推而上之
吕览观世篇 千里而有一士比肩也累世而有一圣人继踵也士与圣人之所自来若此其难也而治必待之治奚由至虽幸而有未必知也不知则与无贤同此治世之所以短而乱世之所以长也故王者不四霸者不六亡国相望囚主相及得士则无此之患此周之所封四百余服国八百余今无存者矣虽存皆尝亡矣贤主知其若此也故日慎一日以终其世譬之若登山登山者处已髙矣左右视尚巍巍焉山在其上贤者之所与处有似于此身已贤矣行已高矣左右视尚尽贤于己故周公旦曰吾不如者吾不与处累我者也与我齐者吾不与处无益我者也惟贤者必与贤于己者处贤者之可得与处也礼之也主贤世治则贤者在上主不肖世乱则贤者在下今周室旣灭天下旣废乱莫大于无天子无天子则彊者胜弱众者暴寡以兵相刬不得休息而佞进今之世当之矣故欲求有道之士则于江海之上山谷之中僻远幽闲之所若此则幸于得之矣刘向尊贤篇 人君之欲平治天下而垂荣名者必尊贤而下士易曰自上下下其道大光又曰以贵下贱大得民也夫明王之施徳而下下也将怀远而致近也夫朝无贤人犹鸿鹄之无羽翼也虽有千里之望犹不能致其意之所欲至矣是故游江海者托于船致远道者托于乗欲伯王者托于贤伊尹吕尚管夷吾百里奚此伯王之船乗也释父兄与子孙非疏之也任庖人钓屠与仇雠仆虏非阿之也持社稷立功名之道不得不如此也犹大匠之为宫室也量小大而知材木矣比功校而知人数矣是故吕尚聘而天下知商将亡而周之王也管夷吾百里奚任而天下知齐秦之必伯也岂特船乗哉夫成王伯固有人亡国破家亦固有人桀用干莘纣用恶来宋用商鞅齐用苏秦秦用赵髙而天下知其亡也非其人而欲有功譬其若夏至之日而欲夜之长也射鱼指天而欲发之当也虽舜禹犹亦困而又况乎俗主哉 春秋之时天子微弱诸侯力政皆叛不朝众暴寡强劫弱南夷与北狄交侵中国之不絶若线桓公于是用管仲鲍叔隰朋賔胥无甯戚三存亡国一继絶世救中国攘夷狄卒胁荆蛮以尊周室霸诸侯晋文公用咎犯先轸阳处父强中国败强楚合诸侯朝天子以显周室楚庄王用孙叔敖司马子反将军子重征陈从郑败强晋无敌于天下秦穆公用百里子蹇叔子王子廖及由余据有雍州攘败西戎呉用延州莱季子并冀州扬威于鸡父郑僖公富有千乗之国贵为诸侯治义不顺人心而取弑于臣者不先得贤也至简公用子产裨谌世叔行人子羽贼臣除正臣进去强楚合中国国家安寜二十余年无强楚之患故虞有宫之竒晋献公为之终夜不寐楚有子玉得臣文公为之侧席而坐远乎贤者之厌难折冲也夫宋襄公不用公子目夷之言大辱于楚曹不用僖负羁之諌败死于戎故共惟五始之要治乱之端在乎审已而任贤也国家之任贤而吉任不肖而凶按往世而视已事其必然也如合符此为人君者不可以不慎也国家惛乱而良臣见鲁国大乱季友之贤见僖公即位而任季子鲁国安宁外内无忧行政二十一年季子之卒后邾击其南齐伐其北鲁不胜其患将乞师于楚以取全耳故传曰患之起必自此始也公子买不可使戍卫公子遂不听君命而擅之晋内侵于臣下外困于兵乱弱之患也僖公之性非前二十一年常贤而后乃渐变为不肖也此季子存之所益亡之所损也夫得贤失贤其损益之验如此而人主忽于所用甚可疾痛也夫智不足以见贤无可柰何矣若智能见之而强不能决犹豫不用而大者死亡小者乱倾此甚可悲哀也以宋殇公不知孔父之贤乎安知孔父死已必死趋而救之趋而救之者是知其贤也以鲁庄公不知季子之贤乎安知疾将死召季子而授之国政授之国政者是知其贤也此二君知能见贤而皆不能用故宋殇公以杀死鲁庄公以贼嗣使宋殇蚤任孔父鲁庄素用季子乃将靖邻国而况自存乎
文王伐崇至凤黄墟韈系解因自结太公望曰何为也王曰君与处上皆其师中皆其友下尽其使也今皆先君之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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