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耳曼人要报仇,正如倒向他们一边去的斯维特列革罗[注]也要报仇一样。于是又发动了一次大规模的远征。大团长[注]康拉德親自率领了一支大军;他们围困了维尔诺,[注]想从他们的云梯上[注]攻克各个城堡;他们还试图用诡计占领这个城市——但是他们没有成功!后来他们一路退却,死伤无算,逃得了命的连一半人都没有。于是我们又去攻打大团长的兄弟,斯华皮阿的‘康姆透’,荣京根的乌尔里西。可是‘康姆透’因为害怕‘公爵’[注],逃跑了。这样一跑,却和平了,现在他们正在重建城市。有一个虔诚的教士,他能够赤脚在火热的铁板上行走,打那回以后就预言说,只要世界存在一天,维尔诺的城墙下就不会再看见一个日耳曼士兵。如果真是如此,那么,是谁造成这个局面的呢?”
说着这话,波格丹涅茨的玛茨科摊开了他那双又宽又大的手掌;其余的人都点头表示赞许:
“不错,不错!他说的都是真话!不错!”
温暖而清朗的夜。话谈到这里,被一阵打窗外传进来的声响打断了,因为人们都把牛膀眈[注]拿到窗外去了。远处突然传来弦乐声、歌唱声、笑声和马匹的喷界声。他们都很惊奇,因为时间已经很晚了。店主人奔到客店的院子里去,但顾客们还没来得及喝干麦酒,他又嚷着跑回来了:
“宫廷有人来了!”
隔了一会,已经看见一个身穿蓝外衣、头戴红折帽的仆从[注]走进门来。他停在那里,对众人瞟了一眼,然后看到了店主人,便说:
“抹桌掌灯;公爵夫人安娜·达奴大今晚要歇在这儿。”
他说过就走了。客店里便大为忙乱起来;店主人呼唤仆役,顾客们都非常惊异,面面相觑。
“公爵夫人安娜·达奴大,”一个市民说,“她是盖世杜特的女儿,雅奴希·玛佐维茨基的妻子。她两个礼拜前在克拉科夫,后来她到扎多尔去访问华茨拉夫公爵,现在回来了。”
“卡姆罗斯大叔,”另一个市民说,“我们到谷仓里去睡在干草堆上吧;这些贵人我们高攀不上。”
“他们赶夜路我倒不觉得奇怪,”玛茨科说,“因为白天太热;可他们既然快到修道院了,为什么还要到客店里来投宿呢?”
说到这里,他转向兹皮希科说道:
“这是美丽的琳沙娃的親姊姊;你知道么?”
兹皮希科答道:
“准有许多玛佐夫舍的宫女跟她一起来,嗨!”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