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王天书 - 第十七章

作者: 司马紫烟6,778】字 目 录

,但见灵岩寺僧众簇拥着一素衣老者鱼贯而人。

于食鱼把佛像带至眼前,冷冷道:“尔等可要围攻在下?!”

他向佛像蔑视一眼,看着素衣老者,出口又道:

“殷无法,你罪名昭著,诈死欺世,眼下又连累无优方丈为你而死,怎么,这三个破佛,你也会在意吗?”

素衣老者淡淡一笑,开口道:

““于食鱼,老夫不想和你逞口舌之利。老夫自信所做无错,于舵主何必咄咄逼人了’

他苦苦一笑,走向无忧方丈的尸身旁,凄然不语。良久,他目视于食鱼,一宇一顿道:

“于舵主,无忧方丈救你而亡,你可知此中真相吗?”

于食鱼傲然一挺,随口道:

“在下为他去了强敌,自要比寺毁人亡强多了。他这番作为,实也算聪明之举。”

殷无法苦苦又笑,道:

“”于舵主,你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你为情所伤,为情所苦,为情所迷,竟至是非不辨,岂不可惜?”

于食鱼脸上涨紫,气道:

“殷无法,你是羞辱我吗?”

殷无法摇头道:

“’于舵主,我说的不对吗?于舵主,你要知道,老夫诈死瞒世,吾女、吾婿、吾孙所受诸多苦难,说将起来,却是源于你于舵主一人所赐。”

于食鱼骤然一呆,转而发声大笑。殷无法目不转睛看视于他,平平再道:

“于舵主,三十年前,你逼死段文烈夫婦,掠走‘云蛛网’,可有此事?”

于食鱼听此,一笑即止,他恨恨道:

“殷无法,此事与你何于?”

殷无法沉沉点头,继而又道:

“于舵主,你抢了‘云蛛网’,从此再无踪迹,倒是安闲得很。只是江湖之上,因此之故,却是起了轩然大波。

到后来直叫老夫不得不诈死,无门分崩离析。时至今日,此祸亦未消除,无忧之死,当是这弥大大祸重又降临的凶兆。”

殷无法如此说法,于食鱼置之一笑。殷无法脸色更沉,

随后又道:

“段文烈本是大理的后人。他这一死,江湖之上众说纷坛。有三位结义兄弟,出于义愤,暗中调查此事。万不想正因如此,三兄弟反目成仇。后来,老大不得不诈死避祸,老二亦是隐姓埋名,出家做了和尚,只有老三春风得意,得为天下武林盟主。”

于食鱼怦然心动,禁不住一声道:

“殷无法,你编这个故事,大可不必。我于食鱼对你无用,亦是无害,你如此咬定因我生变,可是令我悔过不成?”

殷无法摇头一叹,重声道:

“于院主,你纵是真的悔过,也是晚了。老夫旧事重提,只因‘魔王天书’乍现世上,令老夫不得不重出江湖。

与你言此,自是希望于舵主明白此中就里,助我拿到天书,消弥江湖大祸!”

于食鱼一听“魔王天书”,心神立紧,白忖:

“殷无法言及重出江湖,却是因为‘魔王天书’之故,如此说来,他诈死瞒世,也是为了‘魔王天书’?他说三年前的三兄弟,其中二人分明是殷无法自己和武林盟主辛不羁,那出家做了和尚的,却是不知所云了。他说起这些,可也是和‘魔王大书’有关?’我眼下追查天书的下落,白要从他的口中,得知‘魔王天书’的来龙去脉。”

于食鱼记挂“魔王天书”,忍不住问道:

“”殷无法,依你所说,辛不羁派我等追杀于你,也是因为‘魔上天书’吗’

殷无法一脸肃然,颌首道:

“老夫如今没死,他自是怕那‘魔王天书’落人老夫的手中。如是那样,他辛不羁的诸多筹划,险恶用心,岂不要全盘落空,功亏一篑了’

殷无法言此一声冷笑,于食鱼心惊胆战,喃喃道:

“辛不羁已贵为天下武林盟主,若说他还有什么险恶用心,在下实在想象不出。”

殷无法啼嘘一声,款款道:

“十舵主不知真相,也是难怪想象不到。于舵主可否容老夫从头道来了’

于食鱼惊惊之下,却道:

“殷无法,你和在下言及这些,到底为厂什么?”

殷无法漠然道:

“于舵主,老夫若说为了救你,你可相信?”

于食鱼哑笑一声:

“在下为人所弃,为人所鄙,自不奢望有人救我。不过,在下慾取那‘魔王天书’,以此救人,倒是千真万确。”

殷无法吁口长气,接道:

“于舵主,你深陷情中不能自拔,虽是情痴情重,却愈加令人惋惜了。”

于食鱼神情一凛,颤声道:

“在下十分可笑,是吗?在下隐在深山三十年,原是想功成之日,杀她泄恨可直到今日,我才明白,愈是恨她,就愈是爱她,三十年啊,那日她冷冷的一句话,竟叫我浑然忘了三十年所受的一切苦难我太傻了,是不是?……可我真的不觉得傻,还自豪得很殷无法,你说,这是为什么?”

殷无法见他神情大动;默然一叹。他踱上几步,自顾道来:

“三十年前,我们结义兄弟三人,赶到段文烈夫婦那里,他们早已死了。他的那个孩儿,亦是奄奄一息。我们四下搜索,竟在夹墙之中,找出一柄长剑,剑刻着‘斩鱼’二字,再有一物,便是‘魔王天书’。

“见此武林至宝,我们三人立时心生慾念,俱是想占为己有。而当初的义愤之心,却是全无。为此,我们三人互相攻杀。先是老三偷袭老二一掌得手,将其打成重伤,昏死倒地。后是我和老三拚斗一处,直杀得两败俱伤,倒地不起。

“我们三人躺在地上,不想此时来了一个蒙面之人,他冲我们冷笑声声,把那书剑,连同那孩儿一并带走了。我们伤重在身,动弹不得,心下只叹这蒙面人坐收渔翁之利。

“我们后来各自调息三日,方能站起。因为此事实不光彩,我们又生怕外人得知,俱是打那二件宝物的念头,有此缘故,我们三人才不再继续攻杀,保持缄默,只在暗中询那蒙面人和书剑的下落。

“十八年前,老三凭其武功,一举夺得武林盟主之位。

我和老二心下疑惧;我们三兄弟原本功力相当,他骤然战

败天下群雄,可是已然找到了那个蒙面人,夺得了书剑,方有如此神功吗?……若是如此,老三定会再无顾忌,杀人灭口了。

“有此恐惧,我和老二尽去怨恨,相聚一处,密商对策。相商之下,老二决意毁去容颜出家为僧,身在明处;我诈死欺世,身在暗处。我们一明一暗,一是去了杀身之祸;二是互相配合,探寻那书剑到底落没落人老三之手;三是等待良机,一待我们功力高过老三,再重出江湖,联手杀他。

“这般筹划之后,我却犯难了。我诈死之后,无上门岂不遭殃?无奈之下,我瞒着吾婿,将吾女召来,告之此事。

我言明厉害,命她待我诈死之后,自可将那‘不了情毒’暗中让吾婿服下,他*乱无度,恶名传出,老三自不会介意他了,吾女亦可佯借此故,忧愤诈死。

“吾女初时百般不肯。直到我反复言明,如此做法,虽对吾婿名声有碍,却是救他不死之术,她方哭着应下。如此安排妥当,万不料我诈死之后,吾女依计而行,吾婿不仅变得婬恶,更是逼她交出‘不了情毒’,强行给她灌下,令其与他同婬。这还不算,他又变得性情暴虐,对本门二位师兄大打出手,霸占了他们的妻子。

“吾女为此伤心悔恨,我亦始料不及。如此一来,无上门真不如为老三毁了。于是,我暗中见了吾女一面,令其佯做悔恨而死,将她安顿于一无名谷中。后又将吾婿抓走,陈明一切,吾婿痛恨于我,一气之下,出家定时寺做了和尚,自道修行忏悔。

“如此一来,我更把老三恨人骨髓。怎奈那书剑找寻不到,我终是不敢发作。不过,我还是有所收获,暗察之中,我发现老三虽贵为武林盟主,却和‘万神帮’相互勾结。我对此甚是惊惑,乃告之老二;让他投身‘万神帮’,探知真情。原来,老三这个盟主,竟是个傀儡。当年那个抢走书剑的蒙面人,只不过传他几招据说是‘魔王天书’上的功夫,便假借他手,控制了整个武林。老三心下不甘;这才暗中和‘万神帮’来往,直想借助这黑道势力,替他除去那蒙面人,真正做个武林盟主。’

“我得知此情,日夜难安。‘斩鱼剑’、‘魔王天书’出现的消息一经传出,我立时感到,这是天赐良机,无论如何,我必须将天书拿到。不想后来吾女为人所劫,我方将天书之事放下委托老二假冒‘万神帮’帮主之命,令南方舵主宫笑海查办此事,救回吾女。由此方知劫人者竟是梨花镖局,这样一来,使我猛然想起一人,如我所料不错,他就是当年那个蒙面人!”

殷无法说及梨花镖局劫人,又道他由此已然猜到了那个蒙面人为谁,于食鱼心儿一抖,忙道:

“殷无法,他是哪个?”

殷无法扫视殿中僧众一眼,却不急于说破。他沉吟半晌,冲于食鱼道:

“于舵主,三十年前,你的妻子阮香恋弃你他走,你只道阮香恋瞧你不起,遂自轻自贱,干出那等蠢事,却不知此中因果,当与那蒙面人大有关连。”

于食鱼始终为此费解,今听殷无法言及,登时心头猛震他脸色红涨,气喘有声,忽一声叫道:

“殷无法,你不必吞吞吐吐。那蒙面人既令我们夫妻不得团圆,我于食鱼自要将他碎尸万段!殷无法,他到底是谁?!”

殷无法重咳数声,皱眉道:

“他到底为谁,老夫也只是猜测。于舵主可否容老大把话说完;我们再做决断?”

殷无法不待于食鱼作答,续道:

“我既怀疑那人,再一思想近来江湖发生之事,却又难以诠释、那人据有‘斩鱼剑’、‘魔王天书’,焉何又在二个无名小辈手出现?且任其一毁,一失?若是那人真的死了,此等宝物也断不会落人他们手中,更何况以他的功力,又怎会为人暗算得手?……更令人不解的,他竟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骨肉被人掠走…”

殷无法自言自语,于食鱼心下愈加焦急。他抖出网中三尊大佛,收网在手,上前一步,不耐道:

“殷无法,你说出那人的名字,在下虽是隔世已久,自会判断一二。”

殷无法凝视那三尊大佛,似是全没听见于食鱼之言,只道:

“他死之状,奇崛乃是親见,我当好好问问他了。”

他径自走到葯师大佛前,右手按住大佛头顶,向下一旋,那头顶竟是一下脱落,露出一个大洞。

于食鱼惊奇观望,不想殷无法手伸人洞,一拉之下,却是拉出一个人来。

于食鱼一见那人,几地呆住,敢情那人竟是腐儒怪侠

文奇崛!

于食鱼惊叹之时,殷无法如法炮制,从那释四、毗卢

大佛之中,又拉出一位灰衣老僧和一位中年婦人。

于食鱼见此摇头苦笑,心道:

“我等来追捕,本是心下惶惶,十分畏惧,不料他们更

是害怕,竟会藏身佛像里面。由此可见,他们定是做了天大的亏心之事,才这般心虚胆怯。这般看来,殷无法之语,当是遮掩罪过之言,不可令人相信了。””

于食鱼心生疑窦,冷眼旁观。眼见三人悠悠转醒,慢慢睁开双目。

殷无法将三人扶起,脸上浮出一丝笑意。他望了望一旁站立的于食鱼,悦声道:

“于舵主,他们身中‘不了情毒’,世上本无解葯。无忧方丈将他们放置佛体之中,言及佛法无边,佛祖慈悲,若是心有善念,受人超度,享奉香火,他们自去毒消醒转。

如今他们安然无恙,可见无忧方丈所言不错。于舵主这里见来,以为如何?”

于食鱼听之心惊,一时难语。

殷无法将方才对于食鱼所言的一切,向三人重复一遍。

三人默默听完,俱是脸显惊疑;目光不定。

文奇崛当先道;

“外公,你怀疑的那人。可是梨花镖局的总缥师仇啸傲?”

殷无法重重点头。

文奇崛连连晃首嘴道:

“外公,这太离奇了。他死之时,眼瞪口张,鼻息全无,绝不似假做,怎会是他?…他的女儿仇潇潇,至今还是下落不明,生死难知,他若是那蒙面之人,当初又怎会任孩儿掠走他心爱之女,甘冒女儿祸命之险?”

独孤雄一声长叹,接道:

“崛儿所言,虽是人情至理,却非人人皆能持守。”

殷无法冲文奇崛苦苦一笑:

“老夫所作所为,你的爹爹先已见过。老夫尚可,仇啸傲又有何不可?!”

中年婦人殷情愫茹苦摇头,哀声道:

“你们不要说了。”

独孤雄隂云不散,慾言又止。殷无法心中一冷,再道:

“老夫一错再错,自不需说了。唯今之计,我等既要找到云飘鹤,夺回‘魔王天书’,又要找到那二个无名小辈段千秋和苏万卷,查明书剑是何人所授。”

文奇崛惑然道:

“外公,那个蒙面人把辛不羁推上前台,江湖之上并未有甚异样,真不知那个蒙而人到底有何图谋。”

殷无法道:

“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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