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王天书 - 第五章

作者: 司马紫烟7,128】字 目 录

连长叹,前南自道:

“不错,我时运不济,纵是苦为,岂不徒劳?我孤傲清高,怎知天外有天,尽受人使,如此活着,真不如一死痛快!”

他目光痴迷,幻象迭出。右手慢慢平举,指向自己的心口。

白衣公子袖手旁观,脸上漠然。他目光不离文奇崛,忽道:

“你就要死了,可有什么交待?”

文奇崛脑中浑然,怔怔道:

“死了好。啊,我枉为聪明,从前竟想象不到解脱的妙法。我若早死,自当无情无苦,免受这悔恨的煎熬了。她一旦得知,或许饶恕与我,也未可知。与其为她受制于人,杀人作恶,又怎知她明我心意,解我苦衷?只怕她更会恨我滥杀无辜,永不回头了……”

文奇崛说到此处,苦泪辞下。那支右手,更是近了胸前。

白衣公子脸上一动,日声道:

“她是哪个?”

文奇崛浑浑回医,脱口道:

“哪个?……你不会知道,你不配知道……”

他声音呜咽,仰天骤然一啸:

“纤绣,我死之后,你还会怪我吗?!”

他声嘶泣血,一语发出,那支右手进后而动,以掌为刀,直向自己的胸窝揷去!…

白衣公子听他言及纤绣,浑身一颁,脸色陡变。待见他自尽出手,一时忍不住出手相阻,惊叫有声。亏得她及时发动,文奇崛的右手经他一带,偏离心口,怎奈文奇崛运力甚猛,饶是如此,他那右手还是报人腹中。

白衣公子月中恍惚,他抱住昏死过去的文奇崛,痛痛道:

“奇崛,你何必如此?奇崛,你可知道,我就是纤绣吗?”

她泣不成声,心伤目惨。冷月之下,更显得她面白逾纸,香无血色。

大悲之下,她如梦惊醒。玉手连挥,封住了文奇崛的周身大穴,止住流血。她抱他人怀,不忍看视,一声低叱飞掠而走……

杨柳依依,风光旖旎。

霞湖岸边,竹楼青翠。

文奇崛一觉醒来,对望红床锦帐,青案绿几,直如一梦。

他心下模糊,头痛慾裂;慾要起身,顿觉腹中剧痛,动弹不得。

大惑之际,床头忽有人道:

“公子醒了?”

文奇崛听此声音,骤然一惊。他侧过头来,但见一白衣公子,面色平淡,正垂手侍立。

一见此人,文奇崛幡然醒悟:此人在文圣山下相逢,正是他口口声声劝自己寻死的。

他心下起伏,一时怔住。回想自己那时听他一劝,竟真的动手自尽,绝不迟疑,好似着魔一般,细细念来,当真难以想象。

文奇崛心下生寒,颤声道:

“白衣公子,我没有死,很令你失望吧?”

白衣公子近前一步,冷冷道:

“死生有命,哪由自身?……你大伤未愈,还是不要开口说话。”

文奇崛盯住他,冷笑一声:。

“公子好好的心肠!”

白衣公子避开隂冷的目光,只道:

“小生救你,你就这样感谢我吗?”

文奇崛哈哈一笑,狠狠道:

“那会你用‘离心大法’令我魂魄若散,理智全失。我误中你道,险些一命归隂。今日思来,在下不得不敬佩你手段高明,心毒手辣了!”

他一敛笑声,失声道:

“你又是谁?!”

他目光怨毒,直直刺向白衣公子;多日的困惑郁闷,直如一团烈火,令他不惜一死,也慾明了真象。

白衣公子嘴上挂笑,轻声道:

“公子若是死了,还会这样吗?……我劝你死,有什么不好?至于我用什么手段,我又是哪个,也不关你的事啊。眼下你还活着,这才是最重要的,是不是?”

白衣公子这般轻松道来,文奇崛心下虽恨,却奈何不得。他苦苦一笑,长长道:

“公子既要我死,怎会又要相救?莫非公子于心不忍吗?”

白衣公子眉头一皱,不耐道:

“你嘲笑我吗?……”

文奇崛见他目光陡变,锋如利刃,亦是一凉。他转而正色,叹道:

“在下虽知你是敌非友,这救命的恩情,在下还是铭志难忘的。在下死不足惜,为了她,却也应该谢你。”

他心下悲凉,连那声音亦是酸楚无力。

白衣公子移开目光,眼望自外,许久方道:

“公子,我可以问问她的事吗?”

文奇崛一惊道:

“你知道她?”

白衣公子回过头来,道:

“公子怎么忘了,那[rì]你自绝之的,不是喊着她吗?”

文奇崛舒口长气,自道:

“纤绣……”

他目送天外,忽道:

“公子,你不问在下,怎要问她”

白衣公子略一沉吟,摇头道:

“你临死之时,还叫着她的名字,小生怜你情心未灭。你要谢我,不如谢她。”

文奇崛呆然半晌,方道:

“公子直言相告。在下也不隐瞒了。”

他心下大痛,哀感道:

“她叫花纤绣,乃是我的同门师妹。我们青梅竹马,相处甚欢。长大成人,我们情爱日浓,私订了终身。”

我门门规甚严、同门不得相爱,尤列门规之首,当处极刑。我们虽知如此,却仍暗中交好,自作糊涂。

不想此事还是被师父得知,他大怒之下,将我二人親缚起来,且召集来所有门生,看他实行规法。

那日西风萧飒,枯叶乱飞,我二人睹景神伤,相视唯有坠泪。

行刑之际,不想有一蒙面人突然前来,口城‘刀下留人’。师父他一见那人,竟是脸色大变,把手一摆,罢下手来。

我那会瞧着古堡,心道:

“师父他一向心高气傲,铁面无情,此刻当着众门徒之面,惩治我等大逆,又怎会为这人轻轻放下?”

我心生好奇,却忘了我这待死之身,只是注目观瞧。

那蒙面人虽一身轻装,却是仙风逸气,气度非凡。他傲然而立,只淡淡地说了一句:

“养儿不教如养驴,养女不教如养猪。”

师父似乎对他惧怕异常,竟是不耻陪笑,连道:

“阁下教训的是。”

那人鼻子一哼,又道:

“知错能改,也就是了。”

他把目光转在我俩身上,冷冷道:

“你们呢?”

我二人对望一眼,一时难以作答。

那人爽口一笑,漫声道:

“尔等忤逆门规,还这么固执吗?”

我俩再望一眼,她仍不作声。最后,我只好道:

“我等错了。”

那人听过点头一笑,却不罢手,又遭:

“尔等口下对心,马马虎虎,大大不妥!”

他仰天一嘘,怒容毕现。我等不料及此,心疑重生:

“此人来历不明,既是救我,又何以苦苦相逼?师父他武功盖世,文中泰斗,又怎唯唯诺诺,任他如此放肆?

我思虑之际,不想纤绣忍是不住,恨声道:

“我等既犯门规,听凭处罚,与你何干?你若以此相扶,却是万万不能!”

她说得义声严辞,我听了却是心头寒遍;此人虽是放纵,但终是救我们之人。若是将他得罪,岂不命丧倾刻?我自不是怕死,只是这般死去,终属不值。

那人果然怒极。他隂冷一哼,竟冲着我道:

“你喜欢她吗?”

我心下叫苦,求道:

“大师,她不懂事,你就放过她吧r

纤绣见我求他,脸色悠变,大声道:

“没有骨气的男人,不要求他!”

我置若罔闻,她更是气极。那人见我如此,忽道:

“你喜欢她,很好。”

他微微一笑,似是心满意足。

后来,他将我二人带至一谷底之中,各处一室,不得相见。

后,他以纤绣生死相挟,令我杀那拥有端砚之人。我情不得已,索性一错再错。事到如今,我己是双手血腥,天人共愤;纤绣得知,岂不又添了为虎作猖之根?!如此迷途深陷,我只求她平安无事,却不敢再有一丝枉念!

文奇崛心中郁闷,一吐为快。白衣公子听过,心泪滚涌,恍恍难定:

“天哪,我当真错怪了他吗?如今我已不是从前那个花纤绣了,我该如何是好?……”

白衣公子心怀蕩蕩,起身离去。她来到霞湖岸边,一襟幽怨,随浪起伏。往事依依,纷至沓来,那湖上弥漫的轻烟,直叫她凄然抚首,潜然泪下……

那日,她为那蒙面人携来谷府,独处一洞,心灰慾死。她隐隐觉得,那蒙面人现身相救,又出语尖刻,必是难怀好意只怕为其所挟,倒真生不如死了。想到文奇崛的苦苦央求,她犹是大痛;他这般怕死,纵是为我,又怎让人敬佩有加?没有骨气的男人,即使他对自己再好,我又怎会爱他一生一世?

她心下有海,再念身陷入手,情爱已去,被逐师门,如此众叛親离,万劫难复之境,她呜咽一声,痛不可当,忍不住发声大哭!……

浑浑之间,耳边忽有人道:

“姑娘,哭够了吗?”

花纤绣见有人来,立止悲声,她抬头见是那蒙面人,玉齿一咬,决然道:

“你到底要干什么?”

蒙面人唏嘘一声,懒懒道:

“让你活。

他一举头颅。肃然科道:

“只有活人,才能感受痛苦的滋味。”

花纤绣遍体一寒,颤声道:

“为什么?……你……”

蒙面人快意一笑,摆手道。

“不要说了。”

他正对花纤绣,上下打量。花纤绣见他目中红炽,渐失前态,心下顿慌。

蒙面人瞧她仓皇之状,忽发婬笑。他步步逼来,竟是唾诞三尺,气喘如牛了。

花纤绣大惊失色:此人原是个婬贼!我冰清玉洁,自不能受他污辱!

她一念之下,意慾出手相抗,却是忘了周身穴道,早已被他制住,动弹不得了。

眼见蒙面人扑将上来,花纤绣心下一挺,自要咬舌百死。蒙面人似是早料此节,单手一送,硬是拿住了她的下颚。花纤绣口不能动,呜咽有声,继感一团破布随后塞来,胸闷如堵。

花纤绣浑身精赤,被蒙面人压在身下。伴着蒙面人剧烈的抽动,花纤绣双目紧闭,惨痛揪心,忍不住不停地扭动。她愈是这样,却愈是刺激了蒙面人,但见他脸上血红,嘴里狂喘,身子起起伏伏,直过发情的野兽。丑恶之极。

花纤绣受此作贱,心神俱碎。气火攻心,遽然昏厥。

蒙面人兽慾既泄,将她弄醒。花纤绣五脏如焚。百念俱灰、她怔怔望着黝黑的洞顶,如同僵尸。

蒙面人冲她一笑,又是一副危然肃穆之态。他粗声道:

“姑娘,你性格刚烈,自视太高,岂不知‘太刚则折:太软则废”的至理?在下英雄难过美人关,姑娘还是看开的好。”

他见花好绣毫无反应,摇头一叹:

“在下心愿己逞。你要死要活,却与在下无关了、”

他取出花纤绣嘴里的物什,又替她解开穴道,回身便走。走到洞口,他回头一望,见花纤绣仍是一动不动、再道:

“我若是姑娘,一定忍辱偷生。若是死了。大仇就永无得报了……”

他哈哈大笑,返身而去。脚步踢踏。声声刺耳。

花纤纺痴痴呆呆,不知过了多少时候。洞中沉闷无声,暗无天日,直似身人地狱相仿。她身子未动,心下却是百转翻腾:

“我受此奇耻大辱、怎有脸见人?我身子已破。万难补偿了。我还是死了吧……”

想到死字,花纤绣此刻好生向往。

花纤绣静下心时,洞中微亮。她心下一狠,竟以指为刀,划破自己如花的粉面。眼望流淌坠地的鲜血,她心下抽搐,面上却刚毅无恙。

她如此故做,却是要让那蒙面人厌恶自己,不再[qiángbào]于她。她又将长发披散,金钗取下,摊在手中,不忍观看。

她魂消肠断,只觉幽梦乍醒,惊鸿悠逝。追忆前日落雁之容,烟鬟雾鬓,又是黯然泪下。

花纤绣神伤之时,洞外忽有脚步之声。花纤绣心下一凛,急将那金钗掷到洞角。她抹去泪水,凝神以待。

蒙面人进得洞中,一见花纤绣花容破碎,蓬头垢面,脸上一动。他脚有有缓,嘴道:

“姑娘自作自贱,总比一死要好得多了。”

他故作一笑,径将饭菜放到花纤绣的面前,自用道:

“在下只打算料你后事,眼下看来,这些吃喝并不多余。从此以后,我的麻烦可大了。”

花纤绣声色不动,浑似麻木。她埋头吃着,如若无人。

蒙面人盯着她看,忽做一笑:

“姑娘自残花容,可是为了我吗?姑娘错了,在下只爱黄花初度,似伤残花败柳,我厌之不及,自不会再加染指,你如此之举,却是百害无利,合该海之晚矣!”

他见花纤绣雷打不动,索性从怀中摸出一本黄皮书来,丢在地上,正声道:

“你装聋作哑,足见你报仇志坚。在下敢作敢当却不怕养虎成患。这本‘离心大法’玄奥无比功盖天下,要

“人言死之可怕,谁又知晓死的妙处?一死可以百了,千了,我还是死吧……”

对死的渴望,令她心血一热,又有了气力。地颤颤爬起,眼望四壁,嬌喘嘘嘘。

决意要死的时候,免不了回味过去的一切。花纤绣念到文奇崛,眼中的泪水悄然止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

首页上一页12 3下一页末页共3页/6000条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