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赠金紫光禄大夫,父德驎以帝舅亦赠光禄。
建武二年迁左卫将军,掌甲仗廉察。四年,转太子詹事。祏以外戚亲要,权冠当时。魏军南伐,明帝欲以刘暄为雍州。暄时方希内职,不愿远役,投于祏。祏谓明帝曰:「昔人相暄得一州便踬,今为雍州,傥相中乎。」上默然。俄召梁武帝谓曰:「今使卿为雍州,阃外一以相委。」祏既见任,遂远致饷遗,或取诸王名书好物,然家行甚睦,待子侄有恩。
永泰元年,明帝寝疾,转祏侍中、中书令,出入殿省。及崩,遗诏转尚书左仆射,祏弟卫尉祀为侍中,皇后弟刘暄为卫尉,与始安王遥光、徐孝嗣、萧坦之等辅政。诫东昏曰:「五年中汝勿厝意,过此自览,勿复委人。」及即位,祏参掌选事。明帝虽顾命群臣,而意寄多在祏兄弟,至是更直殿内,动止关谘。
永元元年,领太子詹事,刘暄迁散骑常侍、右卫将军。帝稍欲行意,徐孝嗣不能夺。萧坦之虽时有异同,而祏坚意执制,帝深忌之。孝嗣谓祏曰:「主上稍有异同,讵可为相乖反?」祏曰:「但以见付,必无所忧。」左右小人会稽茹法珍、吴兴梅虫儿、东海祝灵勇、东冶军人俞灵韵、右卫军人丰勇之等,并为帝所委任。祏常裁折之,群小切齿。
帝失德既彰,祏议欲立江夏王宝玄。刘暄初为宝玄郢州行事,执事过刻。有人献马,宝玄欲看之,暄曰:「马何用看。」妃索煮肫,帐下谘暄,暄曰:「旦已煮鹅,不烦复此。」宝玄恚曰:「舅殊无渭阳之情。」暄闻之亦不悦。至是不同祏议,欲立建安王宝寅。密谋于遥光,遥光自以年长,属当鼎命,微旨动祏。祏弟祀以少主难保,劝祏立遥光。暄以遥光若立,己失元舅之望,不肯同。故祏迟疑久不决。遥光大怒,遣左右黄昙庆于青溪桥道中刺杀暄。昙庆见暄部伍人多,不敢发。事觉,暄告祏谋,帝处分收祏兄弟。祀时直在殿内,疑有异,遣信报祏曰:「刘暄似有谋,今作何计?」祏曰:「政当静以镇之。」俄而召祏入见,停中书省。先是,直斋袁文旷以王敬则勋当封,祏执不与。帝使文旷取祏,以刀环筑其心,曰:「复能夺我封不?」祏、祀同日见杀。祏任寄虽重,而不忘财利,论者以此少之。
祏等既诛,帝恣意游走,单骑奔驰,谓左右曰:「祏常禁吾骑马,小子若在,吾岂能得此。」因问祏亲亲余谁,答曰:「江祥今犹在冶。」乃于马上作敕,赐祥死。
祀字景昌,历位晋安王镇北长史,南东海太守,行府州事。祀弟禧,早卒。有子廞字伟卿,年十二,闻收至,谓家人曰:「伯既如此,无心独存。」赴井死。
刘暄字士穆,彭城人。及闻祏等戮,眠中大惊,投出户外。问左右:「收至未?」良久意定,还坐,大悲曰:「不念江,行自痛也。」
遥光事起,以讨暄为名。事平,暄迁领军将军,封平都县侯。其年,茹法珍、梅虫儿、徐世标谮暄有异志。帝曰:「领军是我舅,岂应有此?」世标曰:「明帝是武帝同堂,恩遇如此,尚灭害都尽,舅复焉可信。」乃诛之。
暄为人性软弱,当轴居政,每事让江祏,群弟不得进官。死之日,皆怨之。
和帝中兴元年,赠祏卫将军,暄散骑常侍、抚军将军,并开府仪同三司,祀散骑常侍、太常卿。
论曰:「君老不事太子」,义烈之遗训也,欲夫专心所奉,在节无二。伯玉始遵其事,旋及诛夷,有以验「行之惟艰」,且知齐武之非弘量矣。高帝作牧淮、兖,将兴霸业,崔、苏睹微知着,自同奔走。虞悰笥饵之恩,谐之心腹之寄,并得攀光日月,亦各时运之所跻乎。玩之臧否之尤,着在悬车之日,是知嗣宗所诫,盖亦远有致乎。江祏立辟非时,竟蹈龙逄之血,「人之多僻」,盖诗人所深惧也。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