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诗类释 - 毛诗类释

作者:【暂缺】 【99,689】字 目 录

我之始徃亦自谓其时即归何至今岁将莫而尚未得归至九月采萧获菽以为卒嵗之用也盖小明大夫以夏十一月始发徂西以十二月至于艽野至明年之九月尚未得归经歴逾年之久所以忧也此诗首尾相应次序甚明与周正合若以夏正二月而说则仲春非岁首不得以为除旧而布新自二月至九月则二月气已暖至九月肃霜而肇寒亦不得以为离歴寒暑也

【臣】谨案张氏此章发明周正之旨十分精当若毛传以方奥为二月之初训奥为暖则二月尚未可云暖郑又据尔雅文四月为除尤无当上甫言二月此忽言四月且自四月至九月皆暖日无寒时又何言载离寒暑乎孔疏于蟋蟀篇引此采萧获菽为岁莫九月之事明以此为周正则此二月为周二月夏之十二月信矣

周颂臣工篇嗟嗟保介维莫之春【至】命我众人庤乃钱镈奄观铚艾

郑笺曰周之莫春于夏为孟春诸侯春朝孟夏故于周之晚春遣之勑其车右保介以时事当归劝农趋时也

孔疏曰知非夏之季春者以夏之季春非复朝王之月故知此为夏之正月也夏之孟春耕期已逼故勑其车右以时事归即耕田是也

张氏以宁曰蔡氏书传引此以为麰麦将熟其为夏之莫春三月可知今考之全篇止曰将受厥明不曰来牟将熟将之云者未至而预期之辞见于经传甚多况其曰如何新畬命我众人庤乃钱镈即七月之诗言于耜举趾周官遂大夫正岁简稼器修稼政之事嗟嗟保介即月令孟春祈谷天子载耒耜措之于保介之御间皆夏正孟春事也若待建辰之三月始治新畬始庤钱镈不亦晚乎将受厥明乃期之之辞非即诗赋之比不可以文害辞也则此莫春为夏之正月信矣

【臣】谨案张氏此条发明郑孔周正之説亦极精朱子谓莫春是夏正建辰之三月恐未然

毛诗类释卷五

钦定四库全书

毛诗类释卷六

国子监祭酒顾栋髙撰

释祭祀

宗庙 禴 祀 烝 尝

大雅旱麓篇瑟彼玉瓒黄流在中

毛传玉瓒圭瓒也诸侯九命然后锡以秬鬯圭瓒何氏楷曰黄流有二义毛谓黄金以饰流鬯瓒者盛鬯之器用黄金为勺而有鼻口鬯酒从中流出器是黄金照酒亦黄故谓之黄流郑但以黄流为秬鬯酿秬为酒以鬰金之草和之草名鬰金则黄如金色酒在器流动故谓为黄流郑所以传易者以言黄流在中当谓在瓒之中不谓流出之时且瓒既以朱为中央则其中亦未而不黄矣据此则郑説为长

大雅棫朴篇济济辟王左右奉璋

毛传半圭曰璋

郑笺璋璋瓒也祭祀之礼王祼以圭瓒诸臣助之亚祼以璋瓒

孔疏祭之用瓒惟祼为然天官小宰注云惟人道宗庙有祼天地大神至尊不祼

何氏楷曰周礼内宰职云后祼献则瓒先儒説王行初祼后行亚祼其或后有不与则大宗伯摄之疏义云圭首鋭一圭中分为二璋奉于王前则其中分处向王类人之鞠躬内向而归心也

吴氏鼎曰小宗伯郑注云天子圭瓒诸侯璋瓒王制孔疏又云若未赐圭瓒则用璋瓒此云左右奉璋当是文王为诸侯时之礼非指后祼亦非大宗伯摄行亚祼注疏家泛引亚祼立説殊欠分晓

大雅文王篇殷士肤敏祼将于京

孔疏宗庙之祭以灌为主周人尚臭举祼将以表祭事见殷士来助祭耳不必专助行祼也

何氏楷曰祭必先灌乃后荐腥荐热贾公彦云宗庙之祭迎尸入户坐于主北王以圭瓒酌鬰鬯以献尸尸得之沥地祭讫啐之奠之不饮尸为神象灌地所以求神也

以上二灌【与祼同】为祭礼第一节王一献后亚献以后为朝事延尸于户西南面布主席东面

杨氏复曰司尊彛疏王以圭瓒酌鸡彛鬰鬯始献尸尸以灌地降神祭之啐之奠之此为灌神之一献后以璋瓒酌鬰鬯亚祼内宰赞注云王既出迎牲后乃从后灌也此为灌神之二献

小雅楚茨篇絜尔牛羊以往烝尝

【臣】谨案郊特牲既灌然后迎牲明堂位君肉袒迎牲于门卿大夫赞君祭统及迎牲君执靷卿大夫从士执刍祭义祭之日君牵牲卿大夫序从既入庙门丽于碑卿大夫袒而毛牛尚耳祭器君亲牵牲大夫赞币而从按此系迎牲牵牲之事礼器纳牲诏于廷地官充人硕牲则赞封人歌舞牲春秋左氏传奉牲告肥腯按此系告充之事以上仪节楚茨诗以絜尔牛羊四字该之

以上迎牲牵牲告充为朝事之始祭礼第二节

信南山篇执其鸾刀以启其毛取其血膋

郑笺毛以告纯血以告杀膋以升臭取肠间脂合之黍稷实之于萧乃以火烧之合馨香生民诗取萧祭脂是也

孔疏先祼以降神乃以骍牡之牲迎而入于庙门以献于祖考所谓纳亨也郑注纳牲将告杀谓向祭之晨既杀以授亨人

楚茨篇或剥或亨或肆或将

孔疏亨谓煑之使熟也肆谓陈于悬肉架周礼地官牛人所谓牛牲牙也将谓就牙上而齐之也二事俱在或亨之前以事相类故进或亨于上以配或剥耳以上杀牲为朝事之事祭礼第三节

大雅生民篇取萧祭脂

毛传取萧合黍稷臭阳达墙屋孔疏取萧草与祭牲之脂爇之于行神之位合馨香

何氏楷曰萧者蒿之香者也或云牛尾蒿白叶茎粗科生多者至数十茎可作烛有香气甸师所供祭祀以脂爇之为香脂牛肠脂信南山所谓膋也疏云一祭之中再度炳萧有朝践之炳萧有馈肉之炳萧朝践即朝事谓荐血腥时也馈肉一则荐黍稷时也二者俱见郊特牲及祭义古所谓香者如此祭祀用香今古之礼并无其文

以上燔燎为朝事之礼祭礼第四节

楚茨篇祝祭于祊祀事孔明

毛传祊门内也郑笺孔甚明洁也孝子不知神之所在故使祝博求之门内待賔客之处祀礼于是甚明孔疏祊有二种绎祭之祊在庙门外之西正祭之祊当在门内

秦氏蕙田曰祊祭当在朝践之节斯时事尸于堂荐血荐腥荐爓无有饮食之事恐神之尚未凭依也故曰于彼乎于此乎至馈食则事尸于室以人道饮食之曰神嗜饮食曰神具醉止则尸实神所凭依而无怳惚求索之语矣何氏楷曰朝践以前意在求神荐熟以后意在飨尸楚茨絜尔牛羊节是朝践事执防以下是馈食事而祝祭于祊在杀牲之下执防之前此其证也

以上祊祭为朝践之事祭礼第五节王三献后四献

【臣】谨案周礼司尊彛其朝践用两献尊郑注献读为牺明堂位尊用牺象孔疏此牺尊周礼春夏之祭朝践堂上荐血腥时用以盛醴齐君及夫人所酌以献尸者也

楚茨篇执防踖踖为爼孔硕

毛传防饔防廪防也孔疏饔防以煑肉廪防以炊米何氏楷曰此章专就荐熟言之以尸人也必荐熟而后尸可享朝践以前皆交于神明之道其意在于求神荐熟以后始兼用人道其事在于飨尸信南山启毛取血此纪朝践以前事二诗实相为首尾爼有肵俎有折俎有尸俎有阼俎有主妇俎有祝俎有佐食俎有賔俎此言孔硕则尸俎也

以上荐熟为馈食之事祭礼第六节

楚茨篇苾芬孝祀

説文云苾馨香也芬草初生其香分布

吴氏鼎曰此当指黍稷言书曰黍稷非馨明徳惟馨

信南山篇是蒸是享苾苾芬芬

何氏楷曰此时始荐黍稷馈食之荐不止于黍稷而独言苾芬者祭以黍稷为主也

周颂载芟篇有飶其香有椒其馨

吴氏鼎曰祭以酒食为主而此诗又为农事既成而作故云然

以上荐黍稷为馈食之事祭礼第七节

楚茨篇或燔或炙

郑笺燔燔肉也炙炙肝也皆从献之俎特牲主人献尸賔长以肝从主妇献尸賔长以燔从

秦氏蕙田曰或燔或炙毛传异义毛以为燔取膟膋郑以为从献之俎据取膟膋在杀牲时则当言之或肆或将之下而不应言之执防踖踖之下此执防踖踖已是荐熟时非朝践时矣故朱子从郑不从毛杨氏复曰仪礼大夫士之祭礼不祼不荐血腥唯于室中设尸主行馈食礼天子诸侯馈食以前堂上设南面位行祼鬯荐腥之礼而后延尸入室东面位行馈食后荐馈献之豆笾王以玉爵酌盎齐以献尸此五献后又以玉爵酌盎齐以献尸此六献也

以上从献为馈食之礼祭礼第八节王五献后六献

楚茨篇工祝致告徂赉孝孙

毛传善其事曰工何氏楷曰苾芬孝祀以下皆祀所传嘏辞

天保篇君曰卜尔万寿无疆

郑笺君曰卜尔者尸嘏主人传神祠也

大雅既醉篇公尸嘉告

朱子诗传公尸君尸也周称王而尸但曰公尸盖因其旧如秦已称皇帝而其男女犹称公子公主也嘉告以善言告之为嘏辞也

以上尸嘏为酳尸之事祭礼第九节王七献后八献诸臣九献

小雅賔之初筵其耽曰乐各奏尔能

郑笺各奏尔能者谓子孙于既耽之后各酌献尸尸酢而卒爵也士祭礼上嗣举奠因而酌尸天子则有子孙献尸之礼

孔疏以天子祭礼亡约士之祭礼有嗣子举奠因酌尸因知天子则有子孙献尸之礼

賔筵篇賔载手仇室人入又

郑笺仇读曰防室人谓佐食又复也宾手挹酒室人复酌为加爵仇挹于罍酌注于爵也

杨氏复曰九献之后谓之加爵特牲礼长兄弟众宾长及佐食有三加爵则天子诸侯亦当然也按子孙献尸之后宾长佐食复酌为加爵

以上九献之后加爵祭礼第十节

楚茨篇为宾为客献酬交错

郑笺主人酌宾为献宾酢主人主人复自饮而复饮宾曰酬至旅酬交错以徧

宾筵篇酌彼康爵以奏尔时

郑笺康虚也时谓心所尊者

孔疏加爵之时宾与兄弟交错以酬爵未虚也至卒爵实觯于篚此后爵乃虚矣宾弟子兄弟之子各举觯于其长是奏所尊之事也 此即中庸旅酬下为上一节

以上旅酬祭礼第十一节

楚茨篇孝孙徂位工祝致告

郑笺祭礼毕孝孙往堂下西面之位祝于是致孝孙之意告尸以利成

秦氏蕙田曰告利成郑以为告尸朱子以为告主人当以朱子为是孔疏大夫士告主人天子告尸恐未必然

楚茨篇神具醉止皇尸载起鼓钟送尸神保聿归郑笺具皆也皇君也尸出入奏肆夏

何氏楷曰鼓钟之鼓从攴与钟鼓之鼓从支不同彼二器并作此耑以击钟为主所谓金奏也

以上告利成送尸祭礼第十二节

楚茨篇诸宰君妇废彻不迟

郑笺诸宰彻去诸馔君妇笾豆而已

孔疏周礼九嫔凡祭祀赞后荐彻豆笾膳夫彻王之阼俎注云阼俎最尊其余则其属彻之

以上彻祭礼第十三节

楚茨篇诸父兄弟备言燕私

郑笺祭祀毕归宾客豆俎同姓则留与之燕以尽私恩所以尊宾客亲骨肉也

楚茨篇乐具入奏以绥后禄【至末】

孔疏祭时在庙燕当在寝故言祭时之乐皆复入于寝奏之以安其后日之福禄也神嗜饮食以下皆小大之庆词案此即中庸燕毛一节

以上燕同姓为祭礼第十四节

【臣】谨案祭礼繁重特牲少牢须尽日始能成礼天子九献更当何如祫祭酒可若犆祭将使人摄欤或另择日欤吴氏鼎曰祭必同日经但言祫祭之礼耳特祭曰禴程子谓禴是礼之薄者易曰东邻杀牛不如西邻之禴祭仪文当从简省不尽如诗礼所云也然此説不见于经文学者但当从程子之説

长乐陈氏曰时祭有小礼有大礼小礼春也大礼夏秋冬也礼记曰大尝周礼曰大烝则知春祀之为小礼矣郑云春以物无成不殷祭殷盛也是犆祭当从畧延平周氏谓礿以饮为主祫以食为主既以饮为主则宜有献酬交错之礼矣祭一庙已尽醉如何更祭别庙乎

张子曰天子必亲行祭事时祭则逐庙行礼势必十数日而后能徧仍不得各为斋戒或以是容有司行事乃可以同日而事毕又曰天子七庙一日而行则力不给故礼有一犆一祫之説如春祭髙祖夏祫羣庙秋祭曽冬又祫来春祭祖夏又祫秋祭祢冬又祫程子曰为庙礼繁故毎年于四祭之中三祭合食于祖庙惟春则各祭诸庙孔疏礿薄也春物未成其祭品鲜薄

杨氏复曰如张子所云虽于一犆一祫之説若可通但言犆只祭一庙而遗其余庙恐于人情亦有所不安不若程子之言简而备也

【臣】谨案所疑者程张二子亦疑之张子有二説意有司行事之説为妥尚书洛诰王宾杀禋咸格孔安国曰王以命周公重大其事故文武皆至其庙亲告之可见平日之祭不皆至也此当使重臣摄祭故周公祭泰山召公为尸为尸犹可况摄祭乎若必亲临其事势必不能逐庙齐戒以精力倦怠之余竭蹶勉强不敬滋甚若如张子髙曽祖祢更迭犆祭之説则天子七庙又有文武二世室亲庙当至五年而一周不嫌于太疏旷乎

又谨案楚茨一诗天子宗庙祭礼首尾节次具备但未及二灌之礼耳故前列旱麓棫朴二诗以补之旱麓之玉瓒即圭瓒王以初灌棫朴之奉璋即璋瓒后用以亚灌后不与则大宗伯摄之应在楚茨或剥或亨之前信南山之启毛取血即或剥或亨时事也燕同姓以后为明日之绎祭则丝衣与鳬鹥二诗尽之矣

尔雅商曰肜周曰绎郭璞注祭之明日寻绎复祭孔疏天子诸侯谓之绎在祭之明日于庙门外西室及堂而行礼也上大夫曰傧尸与祭同日于庙堂之上行礼也仪礼有司彻正是上大夫傧尸之礼但于堂上献尸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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