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的白牡丹 - 白色牡丹

作者: 莫里斯·勒布朗10,870】字 目 录

树后,藏了起来。

“保克哈布,你注意到七叶树后站着的那个人了吗?”

“我看见了。左边的树荫下面也有一个人,你看……就在那边。”

保克哈布用下额示意前方。

“有人在监视我们。把车灯灭掉,别让他们发现车子,我们反过来监视、跟踪这两个神秘人物。”

保克哈布灭掉了车灯。

高贵华丽的汽车仿佛一只巨大的甲壳虫趴在路边的人行道上,他们要看看这两个黑影子到底要玩什么花样。突然,罗宾发现离左边那个男人约50公尺的前方,匆匆走来了一个垂着脑袋的女子。

这个身材苗条修长的女性行色匆匆,似乎在赶路。一个孤身女子行走在冷冷清清地街道之上,实在是太危险了。

突然,她发觉周围的环境十分可怕,她扭过头去,拔腿就向前方冲去。

道路左边的男子立即追了上去,而另一个人也飞快地横穿车道跑过来。这两个人身材高大,没费一点力气就将那个女子阻挡住了。那女子疯狂地挣扎,妄图摆脱这两个人,但是那一切都是徒劳的,终于精疲力尽,她只有不住地[shēnyín]着。

保克哈布一用劲踩足了油门,将轿车驶到了人行道的旁边,罗宾一下子就从车里跃出来。其中一个壮汉子一见罗宾冲出来,马上就向罗宾扑过去……

罗宾伸手擒住了这个汉子的一只手,又一低腰,使了一个过肩摔,把这个人死命地摔在了地上。

另一个汉子发现形势对自己不利,于是松开掌中的女子的手,穷凶极恶地向罗宾冲过来。罗宾看准了这个人的咽喉,用了一招空手道的招数,干净利落地将这个冲上来的汉子打倒在地。

罗宾拍拍双手,又将弄皱了的衣服理好,而后将那个惊吓得魂飞魄散的女子抱进车内。

汽车一溜烟儿地开走了,只剩下了那两个狼狈的家伙躺在地上。

“不要害怕,你休息一下吧!”

罗宾用温柔坚定的话语对那个落魄女子说道。

“啊……太感谢你了!”

一头丰满光洁金色长发的女郎,好像长长出了一口气。她的脸颊惨无人色,嘴chún不住地颤抖,两眼满含热泪地盯着面前高大英俊的罗宾。

女子的短披肩从肩膀上滑了下来,一串晶莹眩目的钻石项链露了出来。在她那丝制的晚礼服的胸口之上,揷着一朵纯洁的秋牡丹。花儿滑落在座位下面,但女郎却一点儿也没有发觉。

罗宾把花儿从座位下拾起来,轻轻搁在了自己旁边的位子上,而后殷勤地为女子披上披肩。

女子的年纪大约是二十五六岁上下,雪白的面庞精致细腻,而金色的长发也散发着无与伦比的魅力。她手里还握着一个手提包和一张夏克耶大剧院芭蕾舞剧公演的节目单。

“啊,原来她也是去看俄国的芭蕾舞公演的!”

罗宾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女子。

她的双目紧闭,悠悠地呼吸着深沉的气息。由于刚才那起突发事件的惊吓,她的心脏仍在剧烈地跳动着。

“你也是去夏克耶剧院看演出的吗?太巧了,我也刚刚从那儿回来。”

罗宾用轻松愉快的口气和她攀谈,想让她振奋精神。

“是的,看了一半,我就出来了,我还要到别处去。没料到耽误了这么久,又遇到刚才那种事……真是太可怕了!”

“还好,并没有什么可怕的意外事件发生!”

“多亏你救了我。”

“我把你送到家里去,好吗?你的家在哪儿呢?”

“哦,不用了。”

不知为何,女郎面露惶恐,慌忙拒绝了他的好意。

“一个单身女子行走大危险了!万一再碰到这些无聊的人的纠缠,那该怎么办呢?依我看,还是让我代劳,把你送回你的住所里去好了。”

女郎似乎并不大乐意罗宾这么做,轻声说道:

“谢谢你了,我住在山特若地区的安信街上。”

“保克哈布,你听清了吗?”

“是的,明白了,那个地区离这儿并不太远。”

“那么,我们出发吧!”

“你对刚才攻击你的那两个壮汉子有印象吗?”

“丝毫没有……”

“那么,刚才,你看清他们两个长什么样子了吗?”

“也没有看清,因为当时,我都要被他们吓昏了!”

“哦,对了,怪不得你记不清他们的样子呢!”

罗宾继续对女人说:

“你的头发乱了。”

“真的吗?那么对不起,我要把头发整理一下。”

女子一边说,一边从手提皮包里掏出了一面镜子。

“我来帮你拿镜子,好吗?嗯……我应该怎么称呼你呢?太太?还是小姐?”

“哦,请称呼我班思小姐好了。”

女郎低声说出了她的芳名。

“我是塞尔林公爵,我的名字是鲍尔·塞尔林。”

当班思小姐听到面前这个人自称为塞尔林公爵的时候,她大吃了一惊,连眼睛也瞪得圆圆的。

“啊?你就是俄国来的公爵……”

女郎似乎诚慌诚恐,面部表情十分不自然。

此时,罗宾的心里不由自主地起了疑虑,这个女子到底是什么来历呢?不过,罗宾只是在心里暗暗揣度,表面上一点儿也没有露出疑色。

“这大奇怪了!身着晚札服的小姐,竟然没有搭乘汽车,也没有人陪伴,独身一人在幽深漆黑的长街上行走。

“她的表情十分惶惑不安,连家庭住址也不愿意告诉我。她看上去并不是因为遭受恶人的攻击而失魂落魄。唉……也许她有自己的理由吧!”

罗宾镇定地沉思着。他那炯炯的双眼盯着面前这个小姐,他觉得这个女子的背后一定有什么秘密。

罗宾的目光一直停在这个女子的脸颊上,而女郎似乎在极力躲闪他那锐利深沉的目光。她从头到尾一直在专心致志地低头梳理纷乱的头发。她那镶嵌在手镯上的钻石冷冷地闪着光芒。

过了没多长时间,汽车缓缓地停在了安信街的、一座府宅前。

“是在这儿吗?”

“是的,就在这里,再一次地感谢您,公爵!”

罗宾把班思扶下车,然后伸手去按门铃,响了好几声,然而却没有一个人出来为他们开门。

“仆人们今天休息,所以家里一个人也没有。”

班思小姐从皮包里掏出了钥匙把门打开,扭过头来又对罗宾致谢一番,然后转身走了进去。

大门又轻轻地关闭了。没有人出来迎接班思小姐,周围一点儿声音也没有,借大的府宅悄无声息地屹立在寒星点点的夜幕之下……

罗宾向四周打量了一番,而后回到了停车的地方。

罗宾回到了车里面,却发现座位上落着一张卡片,那是倍侬·哥雷休夫人准备在4月24日举办晚会的邀请帖。罗宾心想:这一定是班思小姐刚才掏镜子的时候掉出来的,而她又没有发觉。

所谓“倍侬”,指的就是那些男爵的夫人或被赐予男爵封号的,或者领事的贵婦。这个倍侬·哥雷休夫人是哥雷休男爵的遗眷,她是巴黎上层社交界中很有声望的人物。罗宾听说过她的家位于布列街,那是一个华贵典雅的高级住宅。

“咦,今天就是4月24日啊!按照一般的情况,晚会应该持续到黎明才对呀!保克哈布,开车去位于布列街的倍侬·哥雷休夫人的府上。”

“是。”

汽车从塞纳河岸穿过去,直向布列街飞驰而去。

“班思小姐今晚会不会参加宴会呢?也许她被坏蛋吓坏了。如果她能来的话,我一定要还给她这朵白牡丹,看看她有什么反应。也许能探探她的口吻,把她的真面目揭开也说不定呢!”

罗宾瞅了一眼别在自己衣襟上纯白的牡丹花,暗自计划着。

实际上,罗宾也仅仅想了解神秘美丽的班思小姐的真实身份而已,并没有其他的意思。但是,他绝对没有预料到的是——自己将会被卷入一场扑朔迷离、纷繁复杂的国际大隂谋的巨浪里。

“保克哈布,你不必等我了,也许我会走得晚一些,你先回去吧!”

“好吧!”

罗宾迈动双腿,打起精神向着正面大门的石头台阶走去。

“热烈欢迎!麻烦您在这个地方签上您的大名。”

穿着一身黑色礼服的仆人,彬彬有礼地把盛着签名簿和金笔的正方形银制托盘捧至罗宾身边。

“哦,谢谢,我方才已经签过名字了。我出来是去车子那边取香烟的。”

“那么,请您到里面去吧!”

罗宾落落大方地步入高贵华丽的大厅之中。在吊灯的灯光照耀之下,一对对绅士与贵婦人正在跳舞;有些人则站在旁边啜饮着香摈,小声交谈着。

贵婦们一个个打扮入时,颈上的项链、手腕上的手镯和头上镶钻石的发饰,与璀璨的灯光相辉映,灿烂夺目。那些香按酒的杯子也闪着耀人的光芒。

倍侬·哥雷休夫人正站在壁炉的前面,笑容可掬地与五六位嘉宾谈天说地。她确实是一位温柔可人、高贵幽雅的婦人,是上层社会关注的焦点。

罗宾因为没有在被邀请的来宾之列。他害怕被倍侬·哥雷休夫人看到,所以连忙挤在人群之中。罗宾四下里逡巡,但是令他大失所望的是,他并没有见到金发碧眼、美丽迷人的班思小姐。

“她没有来赴宴。遇上那么可怕的事情,也怪不得她不来参加晚会。也许她喝了一些镇定剂,早早地就上床睡着了,没准她正在睡梦之中呢!”

罗宾深感大失所望,失落极了。

他踱进了大厅里的酒吧间,向侍者要了一杯香槟酒。

这时,一位打扮人时、妖冶迷人的褐色头发的女士向罗宾走了过来,似乎要与他搭句闲话。

罗宾为这位美丽的褐发美人要了一杯香槟酒。

“太感谢你了,先生。”

女子启动朱chún轻声细语,与罗宾打了一声招呼,便上前拿过了酒杯。

这位女士说着一口流利标准的法语。不过,还是可以听出来,她的话语里略带一些外国口音。

罗宾心里暗自思忖:

“她到底是哪国人呢?”

罗宾端起酒杯,褐发美人也同样向罗宾举起了酒杯致敬。两只杯子清脆地碰在了一块儿,而后俩人都露出了笑容,把杯中的美酒一饮而尽。

“小姐,我可以请您跳一支舞吗?”

罗宾落落大方地问她。

女士十分爽快地微笑着说:

“哦,当然可以……不过,我好像不太会跳舞啊!”

她的嗓音十分甜美、绵软,如莺歌燕语,罗宾被她深深地吸引住了。

“她是俄国人吗?或者是波兰人?还是匈牙利人?”

他们两个人携手步入舞池。罗宾一边挪动着舞步,一边扫视着周围的人群,搜寻那个满头金发的班思小姐。

罗宾的舞伴——那个褐发美人,心有所想地注视着罗宾衣襟上的白牡丹花出神。也许她注意到罗宾佩戴着这朵花,所以才寻找时机与罗宾搭讪的。

罗宾一个心思地要寻找班思小姐,以致于根本无暇注意身旁舞伴的举动,也就没有发觉那位女士正在偷看他的牡丹花。

“真是不好意思,我有点累了,有点想呕吐……”

女郎捂住胸口,忧愁满面地对罗宾抱歉地说。

“哦?大概是大厅里的空气太污浊了吧了走,我们到庭院里去吹吹新鲜的凉风吧,也许你会好一点。”

罗宾用一只手轻轻地搁在女士的背上,用另一只手扶住她,亦步亦趋地从跳舞的人们中间挤了出来。

他们穿过阳台,来到院子里。女郎在枝繁叶茂的大树下面深深地吸着新鲜的凉气。

罗宾仍然想知道班思小姐有没有来参加晚会,因而他不住地把头扭向大厅的那一面。

大厅里热火朝天,嘉宾们都在兴致勃勃地尽情欢娱呢!

趁罗宾心不在焉的时候,这个褐发女郎突然偷偷地把一个银制的小口哨取出来,放进口中吹了几下。

一阵尖利的哨声刺破了黑沉沉的春天的夜空。

罗宾猛地扭过了头,突然,从旁边的树丛中跃出了两个头罩黑纱的男子,手持枪支抵在了罗宾的胸膛上。

女郎对这个蒙面汉子耳语几句,说的都是罗宾听不懂的外语。两个蒙面人把枪口对准罗宾的太阳穴,挟持他走到院子中间。那儿有一小扇门。

“走吧!”

其中一个汉子命令道。

他的嗓音低沉沙哑而且粗俗不堪,不地道的法语之中混杂着匈牙利人的口音。

门口有一辆汽车正等着他们。蒙面汉子把罗宾推到后座之上,然后挨着罗宾坐下,用枪口对准了罗宾的腹部;而另一个汉子则坐在驾驶位子上,双手紧握着方向盘,将车子发动着了。

汽车的窗子上罩着厚重的窗帘,外面的景物一点儿也看不着。

坐在前面的汉子是个矮个子男人;而挨着罗宾的男子,则是一个身材健壮、高大结实的大块头。

罗宾将头仰靠在座位靠背上,双腿叠交伸在那儿,紧闭着双眼休养精神,丝毫不感到紧张。

过了一会儿,汽车被那个小个子开着过了桥。

“这是塞纳河上的桥吧?那么这应当是亚利萨达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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