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别哭!来,在沙发上坐会,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塞茜尔双目紧闭,极力让自己癫狂的情绪平静下来。
“刚才,……刚才,我们俩正在谈话的当儿,茜莫忽然站起身来,径直向门外走去。我觉得她可能去了洗手间,谁知道再也没有回来。我心里忐忑不安,立即跑到茜莫的卧室里寻找她,但是……那儿一个人影也没有。所以我就去找伏江老人,让他去请你们两个过来看一看情况。”
罗宾立即领着艾尼和伏江老人将古堡里的每一间房子都搜查了一遍,但是却找不到茜莫的人影。而且每间房子的窗户和门都锁得严严实实的,看不出一点有人潜入城堡中的蛛丝马迹。
“茜莫离开屋子之时,她说过什么话没有?”
“没有……她一句话也没说。”
“那么,周围有什么异样发生吗?例如什么声音?”
“没有……哦,好像有几声猫头鹰的叫声传到我耳朵里来了。”
“猫头鹰?怪事!”
罗宾接着问:
“那么,从前你听到过类似的猫头鹰的叫声吗?”
“哦……有的!很久很久之前,我似乎听见过三两次。”
“那个时候,茜莫小姐对这种声音有什么反应?”
“那个时候,是我独自一人在房子里听到的;而茜莫在她的房间里待着,我不敢肯定她是否听到了这种声音。就算是她听到了,我也不清楚当时她的情形如何!”
“哦!”
罗宾思忖片刻,又问道:
“她走出去的时候,迈动的脚步十分平稳、矫捷吗?”
“不。她的大脑好像昏昏沉沉的,仿佛是在梦游或受了什么的呼唤而瞒珊地向门外走去……”
“好像是梦游或听了什么人的呼唤而蹒跚地向门外走去……?”
罗宾紧锁眉头沉思了片刻,而后他又带上艾尼和伏江老人将古堡的里里外外找了个天翻地覆,但是还不见茜莫的影子。
茜莫究竟上哪儿去了呢?
古堡里所有的门窗都锁得好好的,即使是背生双翼也难逃脱啊!惟一可以说得过去的,就是城堡中还有一个秘密通道。
但是这件事连在城堡里住了半个世纪的伏江老人都没有听说过。
罗宾吩咐艾尼和伏江老人再展开一次大型地搜查。
他们几个在古堡里一丝不苟地敲敲墙壁,拉去地毯搜查地板,而且连门锁也又认真地检查了一遍,但是这一切都没有可疑之处,都正常得很。
三个人落落寡欢地折回到大厅之中。即使是阅历丰富、足智多谋的罗宾,面对这种情况也感到手足无措了。
他仰躺在安乐椅上,紧闭着双眼,陷入了沉思当中。黄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淌了下来,但是他却无心去拭掉。
一边的艾尼与伏江老人也低垂着脑袋,一句话也不说。
在默默无语当中,时间悄悄地流逝着。
手电筒打开着放在桌子上面,正冲着墙壁射出了一个圆圆的光圈。
在昏黄黯淡的光圈之下,罗宾一刻也不停止地在思考着。
“茜莫不在古堡里面,这是千真万确的事实。照这样来说,这儿一定有一个供秘密出入的通道口。
“伏江老人也说过,沼泽下面沉没了两艘轮船,而且沼泽里的水在里昂市周围与鲁河的水汇为一条水流。
“鲁河向南奔腾不息流入地中海,那么那艘大船一定是可以承载着古堡里面的人长驱而驶入地中海的。”
罗宾想到这儿,脑筋一转,又有了新的念头。
“没错!当城堡被人围攻的时候,城堡主人为了脱离险境,一定会挖出地下通道以备不测的!
“而杰尔城堡的主人为了预防不测,也必然会考虑周全。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他就可以领着家人、親友从地下通道逃生,而后乘船直奔地中海。
“设计古堡的人一定智力超群。也许我们的搜索方法不正确,如果再进一步仔细搜寻的话,我相信一定可以找到古堡的地下通道的。”
罗宾不由地举起手背抹去了脑门儿上的汗水,竟然是冰凉的汗水!
他马上顿悟了,轻风一定是从一个地方的微小空隙中吹进来的。
然而举目四望,华丽典雅的大厅里门窗牢靠坚固,当然四壁也不可能有裂缝儿。所以与其说是轻风,还不如说是不易觉察到的空气运动更合适一些。
罗宾把食指伸入口中,沾了一些口水出来,然后竖在面前,他忽然觉得食指的一边发凉。于是他就站起身来,朝着指头发凉的那一侧走了过去。
罗宾来到墙壁旁边,然后将沾了口水的指头,向着各个方向游动,他终于明白了空气是从墙壁的一个地方吹过来的。
罗宾吩咐伏江和艾尼把悬挂在天花板上的吊灯打开,然后他举着手电筒四下里打量着墙壁。
“老大,这儿有条缝儿。”
艾尼用手指着一处墙壁说道。
果然,那里有一条细小的缝隙。
罗宾把手电筒贴到墙边,睁大眼睛细细一瞅。那条窄缝儿从顶上一直延伸到下面,而在地毯上边一公尺左右,形成了一条窄缝。空隙便夹杂在墙壁纸上细致精美的花纹里,所以用肉眼看,根本发现不了那一条细缝儿。
因为室内和室外的空气温度存在着差异,所以春天里的微风就穿过那条窄缝吹到大厅里来了。
“茜莫就是由这儿出去的,或者说有人从这里把她带走了。”
橡树木板的墙上贴着一层厚厚的壁纸,虽然敲打了一番,但发出的声音也与敲击其他墙壁的声音相同,所以怪不得发现不了这儿有个秘密洞口呢。
用什么方法把洞口打开呢?
整块墙上连一个缺口也没有,更没有一处凹凸不平之处,连个把手什么的都没有。
罗宾握着手电筒,一丝不苟地检查整块壁纸。突然间,他发现了一个圆圆的小黑点儿。
罗宾从衣袋之中掏出个放大镜贴近了黑点。原来这个小黑点竟是拇指的纹路!
一定是有人伸出拇指触摸了这里好多次,才将这一处的壁纸弄黑了。
“我明白了……”
罗宾把自己的拇指放在那块黑点之上,使劲按下去。
结果,一扇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了!出现了一个四角形的方洞。
罗宾背后的艾尼和伏江都被这意外吓了一大跳。
洞口大约有一公尺半高,两公尺左右宽。
罗宾缩着身子走了进去,那是一个幽黑狭长的洞穴。门的背后钉着一个铁做的小盒子,小盒子中间好像装着机械设备,而且在盒子上面,装着一个能从里面打开门用的把手。
“艾尼,你去把这个重大情况报告给塞茜尔女伯爵,然后你就待在屋子里面护卫着她,我领着伏江老人去隧道里检查一下。”
“是的,老大。”
艾尼从衣袋里拔出手枪,对罗宾点头回答道。
“伏江,我们进去吧。”
“哦,好的!”
于是,他们俩人小心谨慎地钻进了地道之中。
走了五六级楼梯以后,接下去就是石头砌成的地道了。地道里面虽然狭窄,但是顶却很高,所以他们可以伸直了身体走路士
罗宾在前面走,手指按住了手电筒的开关。一旦发现什么紧急情况,他就可以立刻把手电筒关掉。
地道笔直地向下延伸而去,爬上了一个斜坡。从天并直到左右两旁的石壁上都没有水滴渗下来,连地面上的土也干巴巴的。
他们两个人默默无语地向前走了大概50多公尺,只见前方一个洞口发着白光,那正是地下通道的出口。
罗宾把手电筒关掉了。
从地下通道里出来,一片无垠的月光普照着沼泽两岸。
罗宾和伏江老人围着沼泽地转了一圈,都没有发现茜莫小姐的人影,而后又穿过木头桥来到对岸。
在寂寂无声的长夜里,只能隐隐约约地听见昆虫低低地鸣叫。
他们两个人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周围,又登上了那个土丘。
丘陵上面植着三棵参天大树。在其中一棵大树的隂影里,立着一位身材苗条、一袭白衣的年轻女子,正仰着头出神地注视着月亮。她那专心致志的神态,看上去仿佛是维那斯女神一样纯洁、迷人。
“是茜莫!”
“是的!茜莫小姐!”
罗宾与伏江不禁异口同声地喊着凝神站立的茜莫。
当茜莫看见站在山丘之上的罗宾与伏江的时候,她不禁失声大叫,用双手堵住了嘴chún。正在这当儿,从一边的大树后面,冲出了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
“那一定是拉思若·扎克利!”
罗宾在心中暗自思忖,然后向那个人猛扑过去。
黑衣男子一看见罗宾向前冲来,毫不犹豫地掏出手枪,对准了罗宾的胸膛。罗宾停下了步子,把双手举过头顶。
持手枪的黑衣男子徐徐地走上前来。月光皎洁地映射在他的脸上,那是一位二十五六岁年纪的男子的脸庞,但他绝对不是拉思若·扎克利。
罗宾再次冥想,终于记忆被激活了,鲜明的印象浮上了脑际。他不是别人,正是塞尔维亚王国的皇储尼克尔王子。罗宾简直不能相信眼前的一幕!
王子迈着矫健灵巧的步子向罗宾走来,脸上蕩漾着年轻人所特有的朝气蓬勃与活力四射。与那天夜里,罗宾在夏克耶大戏院所见过的王子殿下,简直像脱胎换骨一样!
王子脸上落落寡欢的神态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英勇无畏、气度优雅、风度翩翩。
“尼克尔王子殿下。”
罗宾毕恭毕敬地叫他。
王子突然之间吃惊地睁大了双眼,他问罗宾道:
“你,你怎么知道我是王子?”
“今天春季4月里,我在巴黎夏克耶大剧院欣赏俄国芭蕾舞公演的时候,在贵宾席上,我见过殿下和国王陛下。”
“真的吗?你又是哪一个?”
“我是俄国公爵,名叫塞尔林。”
“俄国的贵族?”
俄国和塞尔维亚素来交好,是友谊之邦。于是王子将枪放下来,罗宾也垂下了双手,向着尼克尔王子走了过去。两个人不禁握紧了对方的双手。
“公爵,你为什么到这儿来?”
“殿下,在我告诉您答案之前,请问您一句,您又为何来这里呢?”
王子默默无言,瞅着茜莫,忍不住轻轻笑起来。
此时,伏江老人来到茜莫的身边,呜咽着说道:
“茜莫小姐!”
“啊,原来是伏江你啊!”
伏江伸开两臂,将茜莫抱在怀里,轻抚着她的后背。
“茜莫小姐!似乎……你又想起我老头儿伏江来了,你……你的病好了吗?”
“嗯,我仿佛刚刚从一场长长的噩梦之中醒来!”
茜莫小姐的双眸明亮如星辰,清澈如溪流,而且她口齿清晰,气色良好,似乎她的病已经痊愈了。
“小姐!”
老伏江涕泪四下,控制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
罗宾倍受感触,而尼克尔王子也流下了一掬欢欣之泪,对罗宾说:
“自从茜莫被那封假信蒙骗了之后;自杀不成,从此之后一直精神失常,行为错乱。今天我们在这里团聚,她欣喜异常,竟然连病也好了。”
“殿下,祝贺你!但是,王子殿下,您是找了一个什么缘由从塞尔维亚来的呢?应当不会要去法国吧!”
“当然不会找这样一个理由了。我告诉他们,说我要到阿尔卑斯山脉那里去攀登高山和峭壁。”
“爬阿尔卑斯山?”
“对!我有5个好朋友,他们都酷爱运动,而且对爬山运动情有独钟。每年夏天来临的时候,我都会和这五个好朋友一道儿去爬阿尔卑斯山。
“今年夏天,我们几个准备去登耶德峯。耶德峯位于鲁河源头的力莫湖旁边,是一座高度有3100公尺的岩石壁,而且父王也准许了我的登山计划。
“不过,我的真正意图并不在于爬上耶德峯。虽然登山器械。装备早已备好,但是我的心却被法国吸引着。
“塞茜尔女伯爵写信告知我,茜莫现在已经离开医院了,正在家中疗养,而且她的病情也日趋好转。我喜出望外!我计划把茜莫接到里昂或巴黎,在那儿,我们俩将要去教堂里结婚。
“我将我的全盘打算告诉了我的五个伙伴,他们一致同意我的意见,并尽他们所能,送我来到杰尔城堡。
“等一切准备工作做好了之后,我就将登山的装备丢在了露宿之地,乔装改扮成普通的游客。
“而且,我决定将此行的真正企图告诉塞茜尔,希望她同意我与茜莫一起远走高飞。但是我必须先告诉茜莫,向她保证,所以就带她来山丘上了。
“我们结婚以后,我计划马上回到耶德峯的宿营地与我的朋友们碰头儿,而后我们一起回国。
“假如我的全部计划走了风声,被父王知道了,那么我一定会受到他重重地责罚的。但是我的朋友绝对不会将秘密泄露出去的,对于这一点,我深信不疑。”
“万一国王陛下对你大动肝火,将你皇储的名份撤去,另立皇太子,那么你又当怎么办呢?”
“我不会在乎的!为了茜莫,我宁愿将富贵名利置之度外!”
“你不后悔吗?”
“是的,我绝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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