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闻证误 - 旧闻证误

作者: 李心31,601】字 目 录

理也。此时充帅环庆久矣。方蔡新州执政,吴正宪公尚在位,子文所记不必审。

诏议濮王典礼,王与礼官合奏,王宜称皇伯,三夫人当封大国,执政不以为然。其后,三夫人卒如议。(阙书名。出王傅《东都事略》)按《史》,三夫人未尝加封,故李邦直熙宁八年撰《韩魏公行状》曰:“英宗所生,迄今为仙游县君。”识者皆疑其非礼,意元丰二年五月,始诏三夫人并称曰王夫人,迁濮园,未尝封大国也。李邦直撰《禹五神道碑》亦云:“治平中,议追尊濮王,公执用封期亲尊属故事,执政以为不然,公持之,卒不夺。其后谏官、御史争论,久不决,帝以手诏裁定,多如其初。”邦直所云,但指不称皇耳,此谓三夫人卒如议者,实甚误。

近岁,前执政官到阙,止系御仙花带,从官非带学士亦不敢系。待制自如本品,无职则在庶官班中,皆系皂带。盖阁门之制,不知冲改始何时。《辨》云,元丰二年,元绛罢政,以本官知亳州,特令服金带如学士,则非特旨,虽学士,所谓金带亦不得矣。(阙书名。出汪端明《辨石林燕语》)按,大观初著令,前执政许服球文带。而此书所记近岁阁门之制又如此,何耶?元厚之许服带如学士,谓得系御仙花金带,仍佩鱼也。厚之以言罢,不带职,故以此优之。此云“非特旨,虽学士亦不得”盖误矣。淳熙中,王仲行罢吏部尚书,不带职,帅浙东。入辞,服金带佩鱼而入阁门,吏却之,乃去鱼;不可,则改红带;又不可,则卒改皂带。仲行甚不平。后数年,始有旨,前侍从不带职许服红呈黑犀带,仍佩鱼。遂为故事。

元丰五年十月壬申,发常平钱八百万缗,成元丰库。《注》,张舜民《小史》云,神宗于崇政殿后设二十四库,或即元丰库,当考。《实录》卷末云:“每库以诗一字目之,诗凡三十二字,又别置库,赋诗二十字。”但不知库名为何。(出李焘《长编》)按《国史?食货志》,上即景福殿库聚金帛。元丰元年,始更库名,凡三十二字。以《真宗实录》考之,景福殿库、崇政殿后库、内藏库皆一库也。盖艺祖始下诸国,聚其金帛于讲武殿后廊,谓之封桩库。太平兴国三年十月,改左藏北库为内藏库,改封桩为景福内库,并隶内藏,而讲武殿旋改为崇政。张芸叟所云,即内藏耳。元丰库,神宗所创,在太府寺南,非崇政殿后库明甚。

国初以来,开封府未尝三狱同空。元丰五年,王安礼知府,乃谋作“天府狱空”,以图进用。时有御史劾其诈妄,朝廷按视,狱皆空。御史以罪斥,安礼拜右丞。绍圣、崇宁以后,躁进之徒用此术,奏狱空者多矣,朝廷遂立迁一官为赏格。《长编》五年四月丁巳注,鲜于绰云:“中行坐论安礼狱空黜。”(阙书名。当出蔡〔此处有脱漏〕)按《实录》,元丰五年四月,开封府言三院狱空,诏知府王安礼进一等;大理卿崔台符言本寺狱空,诏台符减三年磨勘。会五月大改官制,安礼以翰林学士与同列蒲宗孟俱执政,蒲左丞,王右丞。时侍御史蒲中行以与安礼争盗贼名簿不实罢,非为劾狱空也。据《国史》,天禧四年、五年,开封府比岁狱空。蔡所记四者皆谬。

元丰六年六月丁巳,执政将劾大辟不应谳者,刑部郎中韩晋卿适白事省中,因曰:“谳而获戾,谳不至矣。”朝廷从之。(出《晋卿传》)按《实录》,是日,诏大理寺刑名疑虑及情法不称,奏裁公案送定断官看详,如非疑虑及情法不称,并免收坐。从本寺请也。此时晋卿为大理少卿,所书“刑中及因白事”皆小误。

元丰七年三月己巳,编敕成。自嘉后,立开封盗贼重法,后稍及曹、濮、澶、滑等州至元丰更定其法,于是河北、京东、淮南、福建等路用重法,郡县浸广矣。《注》,《刑法志》有“此不得其时,因编敕成附见”。(出李焘《长编》)按《会要》、《实录》,自嘉六年初命开封诸县盗贼囊橐之家立重法,治平二年九月,命开封府判官王靖提举捉杀府界及曹、濮、澶、滑州未获盗贼。三年四月五日,遂以开封之长垣、考城、东明县及曹、濮等四州为重法地分。熙宁四年正月丁未,淮南之宿州,京西之滑州,河北之澶州,京东之濮州,凡十三州,并行重法。十年五月八日,安厚卿以中书检正官体量河北、京东盗贼,又请之。六月壬午,诏山东、河北十七州皆行重法。(曹、澶、濮州仍在其中)十二月癸卯,又行之福建下四州。此云“不得其时”,何也?盖立盗贼重法自嘉至熙宁,而《刑法志》云元丰,盖史官之误。

韩魏公父谏议大夫国华尝仕于蜀,蜀中士人胡广善相术,见谏议而奇之,曰:“是必生贵子,请纳女焉。”后谏议守泉,生魏公于泉州州宅。(阙书名。出马永卿《懒真子》)按李邦直撰《魏公行状》云:“公之所生母胡氏,蜀士人觉之女,追封秦国太夫人。”此云名广,盖误。

故事,命相皆用上旬刚日。元丰八年拜蔡、韩二相,以五月二十六日,盖邓温伯失之。(阙书名。当出《蒋魏公逸史》)按《史》,神宗一朝命相,韩康公、王荆公以十二月十一日;韩康公再相以四月十九日;王荆公再相以二月十一日。吴冲公、王岐公拜相以十二月二十三日;蔡持正拜相以四月二十二日,皆在中下旬。且荆公、岐公、持正,制出皆柔日也。颖叔徒见熙宁中富郑公拜相以二月二日,故有上旬之论,不知亦偶然耳。如太祖初拜赵中令为相,乾德二年正月十三日也。仁宗庆历三年,改命二相,四月二十一日也。至和二年,并命文忠烈、富文忠,六月十一日也。此三者不为不审矣,然皆在中下旬。中兴后,秦会之、朱藏一、赵元镇、张德远、叶梦锡等亦以下旬大拜,初无所拘。此说抵牾。

孙叔易言,尝见监朱仟镇使臣云:“少日作吴冲卿丞相直省官,亲见元丰中郭逵讨交址,以重兵厌富良江,与交人止一水隔。冲卿忌其成功,堂帖令班师。逵逗遛不进,交人大入,全军皆覆。逵坐贬秩。侔储冲卿孙也,大观中以左道伏诛,盖天报之”云。(出王明清《挥麈后录》)按《国史》,郭仲通以南伐得罪,诏狱穷治,后得吴丞相书云:“安南事宜,以经久,省便为佳。”时丞相已病,由是忧畏而薨,未尝下堂帖也。盖冲卿本意不欲取交州地,为得之不足守而勤供费耳。使仲通成功,丞相必受上赏,又何忌邪?况班师大事,不得旨而下堂帖,丞相且获罪不轻。详见心传所著《建炎以来系年要录》。

《辽史?国语解》,辽制,宰相凡除拜,行头子堂帖权差,俟再取旨,出给告敕,故官有知头子事。(出《阴山杂录》。脱心传按语)

●卷三

哲宗登极,尊皇太后为太皇太后,皇后为皇太后,惟朱妃称号未定。太皇太后曰:“母以子贵,朝廷宜详议,当优隆之。”时蔡确、章尚在朝,议久不决。谄谀者谓亦当为皇太后;守正者则曰“止合称皇妃太母”。曰:“自古无并为皇太后之礼,当尊为皇太妃。”凡百礼仪,并依皇后:乘行龙担子;服用伞扇等皆红;百僚称臣太母;又增月给在皇后之上。哲宗喜慰。皇太妃谢曰:“非太皇太后,妾何缘得此盛极。”(阙书名)按,此一段尤差误。德妃朱氏为皇太妃,当诸公议神宗遗制时,已增入矣。此云“议久不决”者,妄也。元丰八年六月甲戌,诏皇太妃出入许乘担子。七月甲辰,礼部尚书韩忠彦等言,皇太妃在三年服内,衣褥从物并浅淡,生日节序物色,依皇后例;庆贺用笺,百官不称臣。己巳,礼部又言,皇太妃生日节序物色,其冠服之属减皇后五分之一。此云“服用红,百僚称臣,月给在皇后之上”,皆误也。元三年秋,诏增议太妃典礼。礼官请担子饰以龙凤,伞用红,冠服如皇后。绍圣元年,宣仁圣烈皇后既葬,上中批付礼官,于是坐六舆,立宫殿名,伞红黄兼用,月费内中批出,他仪制如皇后。盖前后十年而始定其典礼。此所记误矣。

元初,两省以上官多内降差人,韩玉汝患之,帘前论列。宣仁云:“相公门知有吕夷简否?刘太后时多有内降,吕夷简亦如此奏。”陈章献云:“相公知否,一小孩儿与一妇人不与人些恩泽,怎生把握天下?夷简拜谢,非臣所及。”韩曰:“维持天下正须公议,不在私恩。”(阙书名)按,宣仁垂帘,内降差除两省以上官,盖范忠宣、范正献、苏文定、朱公之流也。章子厚尝奏云:“得非左右所荐。”后云:“皆大臣所荐,非左右。”玉汝为相,屡以除授私其子侄,为台谏所劾,而此乃以擢用忠贤为章献与人恩泽之比,其诬罔抑甚矣。

章、蔡卞起同文馆狱,刘挚、梁焘同时死于岭南贬所,人亦疑之。又杖杀内臣陈衍,、卞至作废宣仁后诏。时宣仁服未除,请哲宗于灵殿宣读施行。钦圣后闻之,号哭于宣仁灵前,哲宗乃已。(出邵子文《辨诬》)按,宣仁后以元八年九月崩,后四年,同文狱起。其十一月,梁况之卒。十二月,刘莘老薨。又明年三月,乃杀陈衍,此时宣仁除服久矣。子文所记不诬,但年月差误。

章初贬谪元臣僚,尽以白帖子行事。焘按,李清臣与争论不已,哲宗疑,亦恐。时郑左丞雍以尝为二王官僚,屡致人言,迹甚危,欲结为自安计,谓曰:“熙宁初,王荆公相,常用白贴子行事。”大喜,取其案牍,怀以白诸上,遂安。然郑竟罢政,寻被谪。(阙书名。当出邵子文《辨诬》)按,章将贬,元诸老先用林子中为中书舍人,李抡所编《丁未录》中载元诸公谪词甚备,是必有录黄,非用白帖子明矣。《范夫家传》云:“绍圣四年徙宾州。元符元年移化州。”所被受止是白札子,疑子文指此而云。然绍圣二年十月郑公肃先出知陈州;十一月安厚卿又出知河南;四年正月李邦直又出知北京,当用白札子。时此三人皆不在政府,此说恐误。

元名卿朱绂者,君子人也。尝登禁从。绍圣初,不幸坐党锢。崇宁间亦有朱绂者,苏州人。初登第,欲希进用,上疏自陈:与奸人同姓名,恐天下后世以为疑,遂易名曰谔,字圣予。蔡元长果大喜,不次峻擢,位至右丞。未及正谢,卒。(出王明清《挥麈前录》。脱心传按语)

韩相缜有心术,章畏之。凡元执政从官,必以事中之,不敢及缜。至缜死,方使叶祖洽言不与赠谥而已。(阙书名。当出邵子文《辨诬》)按《哲宗实录》、《韩玉汝附传》,缜守颍昌,再上章引年,未许。给事中叶祖洽论缜垂帘之初,首登相位,交结张茂,则梁简(当出梁惟简)谄事司马光,持禄养交,以太子太保,仍旧职致仕,薨,上为辍朝,成服,赠司空,但不定谥而已。《史》所书如此。子文所记畏缜及不与赠官皆差误。况玉汝乃元丰执政,虽递迁于垂帘之初,而俄与章、蔡并逐,岂可厕之元大臣耶?

绍圣初,治元党人,凡尝为宰执者无不坐贬,惟苏子容一人得免。《辨》云,元宰相韩缜,执政李清臣、许将,绍圣以前皆无他,李、许乃再执政。此云“独子容得免”,非也。(出汪端明《辨石林燕语》)按,韩玉汝元丰执政,垂帘初,但与蔡持正递迁至相位,既而为元诸公所击去位,非子容比也。李邦直首建“绍述之议”,许冲元依违两可,历符、、崇、靖之间,皆为执政。若概之元宰执之间,误矣。

邢恕既为、卞起狱不成,每上殿,移时不下,果疑之,出。其元初谪随州时,上《宣仁后自辨书》,称宣仁功德,有“宗庙大计,旬日之前固已先定”之语,遂入元党,责知安南军,此元符元年十月事也。(阙书名)按,恕为右史时,尝上《宣仁后书》言五事,有“储贰之建,旬浃已前固已先定”之语,然实不曾降出。章所出恕谪汉东时所上疏,大抵称美元初政,且言已与司马公晚受神宗之知,却无此数语。

绍圣三年十月戊辰,知瀛州路昌衡言:“伏睹朝旨,姚π不与磨勘。谨按,π罪大罚轻,未厌舆论。”诏π落宝文阁待制,管勾洞霄宫。《注》,昌衡知瀛州,何故言姚π?当考,恐字有脱误。(出李焘《长编》)按,此时每月以赏功罚罪事镂板下诸州,故昌衡奏状有伏睹之语。盖时方排击党人,是以出位论奏无害。亦元中吴处厚笺蔡确《车盖亭诗》之比耳。

按绍圣间,郑公肃不带职,周次元止带待制,非自西美始。绍兴后,萧德起、符正明亦以次对为制帅,不但曹、王二人也。西美初复次对,知成都府,后四年,乃升杂学士,充置使。此所记误。(此条证《挥麈余话》之误。脱正文)

崇宁五年冬末,朱π始进黄杨木三本。(阙书名)按,二年,朱冲以献花石得三班奉职,不应以五年为始。

李孝广崇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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