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她就能付账单,有钱就给人家,绝不像房主那样,多小的建筑活儿也挑剔;她本能就知道~件事非常好,但一般又很难学会,就是做比说强①;她若是把心放在正地方,不用甜言蜜语,别人也能看得出来。不错,她不能和大家一起说笑,但是在晚饭桌上,她也听不见反复讲的那些扫兴的事儿;她会长得很俊俏,也能有智慧,但她不会炫耀;她不像盲人那样,出外散步还得有条狗带路。说真的,假使我还年轻,她又长大了,那我完全可以娶她;可是现在我老了,又没有孩子,万一你们讨厌她了,那我就认作女儿,抱到我们家去。”吉罗叔叔每次这样讲,总能带来点欢快,促使德·阿尔西先生和他妻子一时又接近了。他们俩总是忍不住微笑起来:“这种纯朴有点粗矿,但令人起敬,尤其与人为善,无论什么都不愿看坏的方面。”然而,坏的方面就摆在眼前;家里所有其他人都以恐慌而好奇的目光,注视这种十分罕见的不幸。这些朴实的人乘坐马车,从莫尼浅滩过河到来,在吃饭之前则围成一圈,尽量观看和论证,兴趣盎然地检查一切,脸上都摆出一本正经的样子,低声商榷如何讲,有时干脆抓住微不足道的一点大做文章,以便转移共同的想法。年轻的母親坐在他们面前,把女儿放在膝上,她敞着怀,还流下几滴奶水。如果拉斐尔是这个家庭的,那么《坐椅上的圣母》就能有个妹妹;德·阿尔西夫人自己意识不到,因而显得更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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