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海總目提要 - 卷十一

作者: 董康18,351】字 目 录

夫參知政事。僖、起居郞。初禹鈞家甚豐。年三十無子。夢祖父謂曰。汝早脩行。緣汝無子。又壽算不永。禹鈞唯諾。禹鈞爲人素長者。先家有僕者盜用房廊錢二百千。僕慮事覺。有一女年十二三。自寫券繫于臂上云。永賣此女與本宅償所負錢。自是遠逃。禹鈞見此女子券。甚哀憐之。即時焚券。收留此女。付妻曰。養育此女。求良配嫁之。及女筓。以二百千擇良匹。得所歸。後舊僕聞之歸。感泣訴以前罪。禹鈞不問。由是父子圖禹鈞像。日夕供養。晨興祝壽。又公同宗及外姻甚多。由公葬者二十七人。親戚故舊孤女。由公嫁者二十八人。故舊相知由公而活族者數十家。四方賢士賴公而舉火者不可勝數。如此者十年。復夢祖父吿曰。汝自數年以來。名掛天曹。陰府以汝有陰德。延算三紀。賜五子。各榮顯。終身福壽。且升洞天充眞人位。言訖。復祝禹鈞曰。陰陽之理。大抵不異。善惡之報。或發于見世。或報于來世。天網恢恢。疏而不漏。此無疑也。禹鈞愈積陰功。年八十二。五子八孫。皆貴顯于朝廷。

施義一齣。皆禹鈞實事。中述夫人之語。凡君九族中未婚者。助錢娶之。未配者。助錢嫁之。有負財帛者。莫與較量。此乃以夢中祖父語。謂爲其妻所勸。蓋歸功於內助之意。

宋史高懷德傳。懷德係周天平節度使高行周之子。豪華年少。以軍功世其家者。負債送女。乃禹鈞僕者之事。嫁名于懷德也。又前後情節。懷德貸禹鈞銀。以二百兩付高童兒往金陵生意。童兒被人騙去。逃亡在外。及後懷德赴總管任。遇見童兒。怒罪留用。此又即以禹鈞事爲懷德事也。

宋史石守信傳。守信。開封人。非廣州人。周恭帝時已爲節度。非趙太祖拔于側微者。與高懷德常並將破劉筠。無爲懷德壻事。守信官中書令。封衞國公。懷德官侍中。封冀國公。

○三關記

明施鳳來撰。鳳來。平湖人。萬曆丁未會元。啓禎時官至大學士。記云。虎林會元施鳳來編。蓋萬曆間所作也。

謝金吾拆毁天波樓、六郞私下三關、焦贊殺死謝金吾。俱與元人謝金吾襍劇相同。八大王德昭奏請赦延昭死。充軍汝州。焦贊充軍鄧州。則與元劇異。自此以後。皆另自結撰。

欽若矯詔殺延昭。汝州知府胡援以子代殺。令延昭避禍。遂至五臺訪見延德。

欽若令人投書於蕭太后。爲岳勝搜出。【此亦元劇所有。元劇竟作因此誅欽若矣。】

令婆及六郞妻因天波樓被燒。同走覓五郞。至關。岳勝、孟良方起兵爲六郞報仇。迎入營中。六郞妻失散。令婆勸勝良回兵。勝還涿州。良入太行。

胡援升潼關安撫。遇六郞妻。偕往任所。

蕭天左題詩八句。假作民謠。言有天生祥瑞。眞宗駕幸澶淵。八大王及寇準諫不聽。至則被圍。呼延贊突圍入汴求救。

八大王知延昭未死。問於胡援。親至五臺訪延昭。延昭乃往鄧州招焦贊。太行招孟良。偕岳勝等同赴救。胡援爲土金秀所追。延昭射殺金秀。又大敗遼兵。王欽若易服逃番。追至沙河禽獲。

按此記有據楊家將演義者。亦有與相左者。演義亦屬傅會。不妨互爲異同也。

○雙鳳記

明陸華甫撰。演趙范、趙葵事也。兄弟皆立功。故曰雙鳳齊鳴記。趙范兄弟破李全事。見宋史及紀事本末。此記多實事。惟言李全妻途遇范葵。贈之以馬。及全與范葵奪功成隙。皆是增飾。又平李全時趙方已沒。賜婚及爲李燔壻。亦是點綴。楊氏婢海棠。係憑空撰造。楊氏與李全比試成親。事出稗史。韓侂胄、史彌遠。隨意點入。

宋史。趙葵、字南仲。京湖制置使方之子。與兄范俱有志事功。方器之。遣從南康李燔爲有用之學。每聞警報。與諸將偕出。遇敵則深入死戰。諸將唯恐失制置子。盡死救之。屢以此獲捷。其後累立戰功。寶慶元年。范知揚州。乞調葵以强勇雄邊軍五千屯寶應備賊。紹定元年。葵出知滁州。李全之獻俘也。朝廷授以節鉞。葵策其必叛。上書丞相史彌遠。又言于朝。彌遠猶未欲興討。參政鄭淸之贊決之。乃加葵■寶章閣淮東提點刑獄兼知滁州。范刻日約葵共事。全攻揚州東門。葵親出搏戰。全在隔濠立馬相勞苦。問全來何爲。全曰。朝廷動見猜疑。今復絕我糧餉。我非背叛。索錢糧耳。葵曰。朝廷資汝錢糧。寵汝官職。待汝以忠臣孝子。而乃反戈攻陷城邑。朝廷安得不絕汝錢糧。汝云非叛。欺人乎。欺天乎。全無以對。彎弓抽矢向葵而去。於是數戰皆捷。遂殺全。事見全傳。進葵福州觀察使。未幾。授淮東制置使。兼知揚州。

范、字武仲。少從父軍中立戰功。及官淮東安撫副使。與弟葵決謀討賊。戮全。進兵部侍郞。淮東安撫使。兼知揚州。

紀事本末云。寧宗嘉定七年。金濰州李全兵起。全、濰州北海農家子。銳頭蠭目。權譎善下人。弓馬趫捷。能運鐵鎗。人號李鐵鎗。

河北山東羣盜寇掠州郡。皆衣紅衲襖。時目爲紅襖賊。全與仲兄福。亦聚衆數千。鈔掠山東。劉慶福等皆附之。

金僕散安貞敗楊安兒于益都。安兒入海墜水死。其妹四娘子姣悍善騎射。劉全收餘黨奉之。稱曰姑姑。衆萬餘。掠食至磨旗山。李全以其衆附之。楊氏因與私通。遂以爲夫。

紹興十一年正月。李全率衆來歸。詔以全爲京東路總管。

金石州賊馮天羽黨國安用來降。詔同知孟州事。其後國安用歸于李全。

十五年十二月。以李全爲保寧軍節度使。

李全逼淮東。制置使許國自縊。知揚州趙范請討之。史彌遠不聽。

紹定三年二月。起復趙范、趙葵。節制鎭江滁州軍馬。

三年五月。以李全爲彰化保康節度使。京東鎭撫使。全不受命。治船自淮口及海相望。欲先據揚州以渡江。分兵徇通泰以趨海。且以捕盜爲名。水陸數萬。徑搗鹽城。入據之。趙范、趙葵謂全必反。累疏力言。史彌遠不納。以趙善湘爲江淮制置使。李全紿通判趙敬夫。爲求誓書鐵券。敬夫得史彌遠書。勸全歸楚州。全擲書不受。敬夫恐。亟迎趙范于鎭江。范刻日約葵。葵帥雄勝寧淮武定强勇四軍萬四千赴之。時全攻下泰州。將趨揚。聞范葵已入揚城。乃鞭其將鄭衍德曰。我計先取揚州渡江。爾曹勸我取通泰。今二趙已入揚州矣。江其可渡耶。旣而曰。今惟有徑搗揚州耳。遂分兵守泰。而悉衆攻揚州。屢戰。全兵多敗。乃列砦圍三城。制司總所糧援俱絕。全乃張蓋奏樂于平山堂。布置築圍。范出師大戰。獲全糧數十艘。四年正月。全浚圍城塹。范葵遣將出東門掩擊。蹂溺甚衆。賊閉壘不出。葵曰。賊俟我收兵而出耳。乃伏騎破垣間。收步卒誘之。賊兵數千趨濠側。李虎力戰。城上矢石如雨注。賊退。范、葵並出爲三陣以待之。自巳至未。賊敗走。全攻城不得。欲戰不利。忽忽不樂。或令左右抱其臂曰。是我手否。人皆怪之。范、葵夜議詰朝所向。葵曰。出東門。范曰。西出嘗不利。賊必見易。因其所易而圖之。必勝。不如出西門。全置酒平山堂。槍垂雙拂爲號。范、葵率精銳數千而西。取官軍素爲賊所易者。張其旗幟以易之。全望見大喜。突鬭而前。范麾兵並進。葵親搏戰。諸軍爭奮。賊始疑非前日軍。欲走入土城。李虎軍已塞其甕門。全窘。從數十騎北走。葵率諸將蹙之。全趨新塘。自決水後淖深數尺。會久晴。浮戰塵如燥壤。全騎過之。皆陷淖中。不能自拔。葵軍追及。奮長槍三十餘。亂刺之。碎其屍而分鞍馬器甲。餘黨欲潰。國安用不從。欲還淮安奉全妻楊氏。范葵追擊。大破之。乃散去。捷聞。加范淮東安撫使。葵淮東提刑。全妻楊氏謂鄭衍德曰。二十年梨花槍。天下無敵手。今事勢已去。撐拄不行。汝等未降者。以我在故耳。遂絕淮而去。其黨納款。范許之。淮安平。

宋史李全傳云。葵使人瘞新塘骸骨。得左掌。無一指。蓋全支解也。先是全乞靈茅司徒廟。無應。全怒。斷神像左臂。或夢神吿曰。全傷我。全死亦當如是。至是果然。

紀事本末。韓侂胄生日。趙師睪出小合曰。願獻少果核侑觴。啓之。乃粟金蒲桃小架。上綴大珠百餘顆。侂冑嘗與衆客飮南園。過山莊。顧竹籬草舍曰。此眞田舍間氣■。但欠犬吠雞鳴耳。俄聞犬嗥。蕭薄視之。乃師睪也。侂冑大笑。今見第四折中。又侂冑有愛妾張、譚、王、陳四人。皆封郡夫人。或獻北珠冠四枚于侂冑。侂冑以遺四夫人。今第四折指爲蘇師旦所獻。又諫議大夫程松市一妾。獻侂冑。名曰松壽。侂冑曰。奈何與大諫同名。答曰。欲使賤名常達鈞聽耳。今亦見第四折中。

○四大癡

近時人李逢時撰。以酒色財氣分作四劇。每劇五六齣。猶元人之雜劇也。酒曰酒懂。色曰搧墳。事本蝴蝶夢。財曰一文錢。用盧至事。事本內典。氣用黃巢下第事。事本殘唐。

酒懂略云。語溪人姜應召。字飛熊。妻何氏。子惠連。有田有業。甚自得也。性不喜飮。遇酒輒厭。見嗜酒者。必爲攢眉。里中醵金祀神作春社。應召終席不沾涓滴。同社錢小竹者。以官事棄產。匆匆赴社。遺金一錠。應召拾而不還。社神達之上帝。勅酒神耗其家。蕩其檢。以爲不義之罰。應召歸。聞途中店家酒氣。忽覺香美。至家痛飮而睡。夢酒神引入和神之國。有平原督郵。靑州從事。盛稱酒德。劉伶、李白、張旭等。歌舞而前。相與豪飮極酣。從此日耽麯糱。沈湎醉鄕。如是累年。上帝念其平生善良。拾金之事。醉中常悔悟。復勅桃花女化作奔女以試之。應召拒之甚確。於是陰宥其過。其子惠連即於本年中經魁。應召復止酒。終身不飮。

色用莊子事。其關目有搧墳、毁扇、病訣、晤俊、露哀、決嫁、劈棺等。與蝴蝶夢無異。末添陰妒一齣。則云莊妻陰魂。念禍起扇墳之婦。因至其家索鬧。適婦艶粧出嫁。莊妻入與爭論。化大風一陣。燈火盡滅。衆皆驚散。蓋甚言色之可畏。化爲異物。猶足傷人也。

財曰一文錢。事出佛經。中有小異處。略云。盧至、字善長。累世仕宦。富踰陶猗。性慳。以財爲命。儉陋之態。妻子皆不能堪。計口量食。每人日給米二合。其子索後園李。至給一枚。除口糧一日。屑麥作飯。欲喫而止。時當阿蘭節會。遊人甚盛。至托爲遊人。冀相識者留一飽。則省家食一頓也。忽於道拾得一文錢。【佛經作五文錢。】喜不自勝。握錢而遊。遇乞兒一隊。以所乞酒肉。環聚而飮。中一人出令。舉城中最富者。皆曰。盧至也。又出一令。舉城中最貧者。一人曰。盧至也。衆問其故。曰。彼雖富。然自苦。不如乞兒之樂也。至聞之。亦以其言爲然。遂以所拾一文。欲肆揮霍。沈吟良久。腹中饑餒。聞有喚賣芝蔴者。乃毅然出錢買食。恐他人見奪。行至山林隱僻處食之。自謂諸天帝釋。不若我也。帝釋慧眼照見。念此人前世原在祇園會上。因貪心未淨。罰降下方。乃化作募緣僧。來化導之。至不悟。於是攝醇醪飮之。使十日不醒。帝釋則幻爲至面目。抵其家。吿妻子云。我平日之慳。有魅□我也。今幸遇聖僧指迷。大悔前非。願以家貲。廣作善緣布施。徧吿遠近。有貧乏欲得銀錢田宅者。於十日內恣意支給。悉出其帑藏。與家人婦子燕衎行樂。越十日。至醒。歸。則其家皆以爲慳魅復來。衆共擊之。至莫知其所以。欲訴之國王。不得達。乃詣給孤獨園。吿之於佛。佛令諸弟子幻作十盧至。以點化之。至始豁然省悟。皈依三寳。得證本來云。

氣集略云。黃巢。曹州人。世以販鹽爲業。博涉書傳。兼通騎射。負氣矜人。自以爲有異相。必當大貴。祥符元年。開科取士。巢入京應試。時有滎陽鄭畋。本儒家子。志遠大。亦知兵。累舉不第。同赴長安。主司劉允章者。貪而不知文。陰受令狐滈千金。拔爲第一。而巢與畋皆下第。巢怒甚。登允章門辱詈之。允章亦怒。命衆毆之。巢歸。聚衆造反。畋旣下第。落魄無聊。然以爲時命未至。口無怨言。堅守窮約。以待來科。巢兵勢日熾。朝命劉允章領兵十萬。留守東都。即以令狐滈爲參謀。巢圍東都。允章不能支。偕滈獻城於巢。面縛請降。巢進兵長安。僭號改元。是時畋已登第。出守鳳州。應詔勤王。刺血移檄十八鎭。合兵勦賊。李克用、劉守光、王行瑜等。聞風四集。大破巢兵。斬巢。再造唐室。天子論功行賞。以畋爲平章政事。兼鳳翔節度使。而以降賊諸人命畋勘問。則允章、滈其首也。畋責其負恩誤國、按法誅之。

按劉允章傳。允章、字蘊中。咸通中。爲禮部侍郞。請諸生及進士第。並謁先師。衣靑巾介幘。以還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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