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海總目提要 - 卷十三

作者: 董康16,126】字 目 录

上。再拜荒墳感昔游。

通鑑。兀朮棄汴去。有書生叩馬曰。太子毋走。岳少保且退矣。自古未有權臣在內。而大將能立功於外者。岳少保且不□。况欲成功乎。兀朮悟。遂留。

史言飛按兵淮上。而記言屯兵三關。是增飾語。三關在雄莫間。飛是時不得屯兵也。

飛白云。己欲屈招。因兩兒駐軍朱仙鎭上。恐其領兵報怨。遂招二子同入獄。飛傳無此事。按春秋時。楚平王囚伍奢。欲殺之。奢恐子尙與員報寃。乃以書招其二子。此記借用奢事也。左編。檜力謀殺飛。以万俟卨與飛有怨。風卨劾飛捕下獄。初命何鑄鞫之。飛裂裳以背示鑄。有精忠報國四大字。深入膚理。旣而閱實無左驗。鑄明其無辜。改命卨。卨入臺月餘。獄遂上。

記云。万俟卨奉檜意旨。將飛父子三人俱在風波亭上弔死。與正史不合。

西湖志。忠佑廟在按察司左。宋紹興十三年。以岳飛故宅改爲太學。學中時時相驚以岳將軍見。孝宗朝詔復其官。追謚武穆。建廟學左曰忠佑。淳祐六年。改謚忠武。已而學中復驚岳將軍降爲土神。景定二年。從監學之請。立爲土神。封鄂王。改謚忠文。廟曰忠顯。王之父母妻子。下逮將佐。皆有命秩。祠後有銀瓶娘子井。銀瓶娘子者。王季女也。聞王下獄。哀憤骨立。欲叩閽上書。而邏卒攖門。不能自達。遂抱銀瓶投井死。王原吉詩云。碧梧月落烏號霜。寒泉幽凝金井牀。綺疏光流大星墜。夢驚萬里長城亡。女郞報父報囹圄。匍匐將身贖無所。官家聖明如漢主。妾心媿死緹縈女。井臨交衢下通海。海枯衢遷井不改。銀瓶同沉意有在。萬歲千春露神采。王原吉名逢。元末明初人。著席帽山人集。

堯山堂外紀。浙江按察使址。武穆王故宅也。東南有井。王之女聞王被收。抱銀瓶投其中死。按察使梁大用建亭覆之。榜曰孝娥井。西蜀劉瑞銘曰。天柱臲。日爲月。禍忠烈。姦檜孽。娥叫父寃寃莫雪。赴井抱瓶泉化血。血如霓。憤如鐵。曹江之娥符爾節。噫嘻。井可竭。名不可滅。世稱銀瓶烈女。王原吉有銀瓶娘子辭。

西湖志餘。元至正間。杭州經歷李全重興岳王廟。塑王像。以其子雲、雷、震、霖、霆祔焉。後作燕寢。像王父母及王夫人與王之女號銀瓶娘子者。

按女本抱銀瓶入井。今記以銀瓶爲女名。西湖志。張憲。武穆愛將也。紹興中累立戰功。會秦檜主和班師。憲還未幾。檜與張俊謀殺岳飛。誘飛部曲能吿飛事者。卒無人應。張俊乃自爲狀付奸人王俊。妄言憲與岳雲通書。謀還飛兵權。張俊親行鞫煉。憲被掠無全膚。竟不伏。張俊乃手具獄詞。吿成于檜。憲坐死。景定二年。追封烈文侯。元總管夏思忠爲立石表其墓。

西湖志。牛臯墓在劍門關畔。臯字伯遠。汝州魯山人。爲岳武穆部將。累立戰功。轉寧國軍承宣使。紹興十七年上巳日。都統制田師中大會諸將。臯遇毒。明日卒。或言秦檜使師中毒之也。

西湖志。施公廟在石■巷口。其神曰施全。宋殿司小校也。紹興二十年二月。全憤秦檜奸邪誤國。俟其入朝。懷刃刺之。不克。被執。檜駡曰。汝病心耶。全曰。丞相病心耳。通敵欺君。戕剝忠義。非病心何以有此。檜大怒。命磔于市。郡人且哀且憤。詬曰。此不了事漢也。相與立祠祀之。左編云。施全。岳飛舊卒。

宋史飛傳云。韓世忠詣檜詰其實。檜曰。飛子雲與張憲書。雖不明其事體。莫須有。世忠曰。莫須有三字。何以服天下。又世忠傳云。岳飛寃獄。舉朝無敢出一語。世忠獨攖檜怒。又抵排和議。觸檜尤多。記因增飾世忠上疏。爲飛訟寃云。

史但言何鑄明飛無罪。又言大理寺丞李若樸、何彥猷。大理卿薛仁輔並言飛無罪。宗正卿士□請以百口保飛。未及周三畏。蓋三畏棄官去。而諸保飛者盡獲罪。故未及載三畏事也。

樵書。錢希言作剪頭仙人傳云。陝西延安府葭州深山中。有剪頭仙人。日祗飮淨水三甌。間用法水療疾。延綏開府鄭汝璧。楡關大帥李如樟。敦請至楡林城。偶論宋史及寃死岳家父子事。仙人輒大慟淚下。質其姓名年紀。默然不應。已而强應曰。姓周。晝夜百餘人環衛。忽逸去。不知所之。數日後。撫帥兩府內各見空中墜下名紙一束。中有周三畏拜謝五大字。餘並空紙。考之通鑑。則中丞何鑄。大理卿周三畏先勘武穆。爲白其寃。而檜乃改命万俟卨等羅織之也。應以此時棄官入山而得道耳。金陀編、龥天辨誣錄。皆遺三畏之名。今按此記。言周少卿棄職入山。與通鑑及希言傳有合。故坿錄之。

左編。秦檜、江寧人。登政和五年第。汴京失守。檜從帝至燕山。賜撻懶爲任用。首倡和議。撻懶縱之使歸。拜禮部尙書。賜以金帛。命見宰執。檜首言如欲天下無事。南自南。北自北。及首奏與撻懶求和書。

秦檜白云。官授都御史之職。按檜傳言檜爲臺長。蓋御史中丞也。史但云登第。亦不云爲狀元。

檜白云。欽賜玉帶一條。精忠旗一面。着差人送與岳飛。此是增飾。

檜白云。曾與犬金盟誓。得放還鄕。願作他國細作。宋稗類編。秦檜一日在某寺中慶聖節。一樹上貼一榜子云。秦相公是細作。

夷堅志。秦檜矯詔逮岳飛父子下棘寺獄。遣万俟卨鍛鍊之。拷掠無全膚。終無服辭。一日。檜于東廂窗下畫灰密謀。其妻王氏贊成之曰。擒虎易。放虎難。飛遂死獄中。張憲、岳雲戮于市。流徙兩家妻孥。貲產皆沒官。後檜挈家遊西湖。舟中得暴疾。昏悶之際。見一人披髮瞑目。厲聲責曰。汝誤國害民。殺害忠良。我已訴于天矣。汝當受鐵杖于太祖皇帝殿下。檜自此怏怏不懌以死。未幾。其子熺亦死。方士伏章見熺荷鐵枷。因問秦太師何在。熺泣曰。吾父現在酆都。方士如其言以往。果見檜與万俟卨俱荷鐵枷。備受諸苦。檜囑方士曰。可煩傳語夫人。東窗事發矣。卨在鐵籠下與檜爭辨殺岳飛事。至理宗朝。有考試官歸自荆湖。暴死旅舍。其僕未敢殮也。官復甦曰。適爲看陰間趙宋斷秦檜爲臣不忠欺君誤國事。檜受鐵杖。押往某處受報矣。

朝野遺記。秦檜妻王氏。素陰險出其夫上。方岳飛獄具。一日檜獨居書室食柑。玩皮。以爪劃之。若有思者。王氏窺見笑曰。老漢何一無決耶。捉虎易。放虎難也。檜犁然當心。致片紙付入獄。是日岳王薨于棘寺。

迪吉錄。岳侯獄成。檜居東窗下。以爪畫柑皮。如有所思。檜妻王氏云云。檜即書片紙付獄。是日岳侯縊死。王氏無子。未幾亦死。有押衙何立者。檜差往東南第一峯勾幹。恍惚人引至陰司。見夫人帶枷備刑。楚毒難堪。語何立曰。吿相公。東窗事發矣。押衙復命言其事。檜憂駭皇皇。數日亦死。何立後住山修行。成地仙。

江湖雜記云。秦檜置岳飛於獄。欲殺之未果。於東窗下搯橘皮沉吟不決。妻王氏問故。檜以吿。王曰。豈不聞縛虎容易縱虎難。檜計遂定。片紙傳獄。即報飛死矣。飛旣死。檜向靈隱寺祈懺。有一行者持大筒。亂言譏檜。問其居止。即賦詩曰。棄了袈裟別了參。不來塵世住心庵。二時齋粥無心戀。薄利虛名不道貪。性似白雲離嶺岫。心如孤月下寒潭。相公問我歸何處。家住東南第一龕。僧去。檜立遣隸皂何立物色追之。至一宮殿。甚嚴邃。僧坐決事。即作詩僧也。聞傍人曰。地藏殿方決陽間檜殺岳飛事。須臾。數卒引檜至。身荷鐵枷。囚首垢面。見立呼吿曰。傳語夫人。東窗事犯矣。秦檜號秦長脚。檜妻王氏。宰相王珪女孫。號長舌婦。

左編。檜于一德格天閣書趙鼎、李綱、胡銓姓名。必欲殺之而後已。使鼎子汾自誣與張浚及李光、胡寅謀大逆。凡一時賢士五十三人皆與焉。獄成。而檜病不能書。

西湖志。秦檜擅權久。大誅殺以脇善類。末年。因趙忠簡鼎之子汾以起獄。謀盡覆張忠獻浚、胡文定安國諸族。棘寺奏牘上矣。檜時已病。坐格天閣下。吏以牘進。欲落筆。手顫竟不能字。其妻王在屛後搖手曰。勿勞太師。檜猶自力。竟仆于几。數日而卒。獄事大解。諸公僅得全。

王世貞滿江紅詞。十二金牌丞相詔。風波片紙君王獄。其意蓋云金牌雖出朝廷。而實由檜矯詔。故曰丞相詔。風波亭之死。雖由秦檜。而高宗若不欲殺飛。則檜亦當不敢。故曰君王獄也。

○千金記

未詳誰作。千金報漂母。本韓信實事。惟韓信妻高氏。高氏之兄高起。無所考據。

按漢書韓信傳。信、淮陰人。家貧。至城下釣。有一漂母哀之。飯信。信謂曰。吾必重報母。母怒曰。大丈夫不能自食。吾哀王孫而進食。豈望報乎。淮陰少年又衆辱信。令信俛出跨下。及項梁渡淮。信仗劍從之。居戲下。無所知名。梁敗。又屬項羽爲郞中。數以策千羽。羽不用。漢王入蜀。信亡歸漢。未得知名。爲連敖。坐法當斬。滕公壯其貌。與語。大悅之。釋勿殺。言于漢王。漢王以爲治粟都尉。未之奇也。信數與蕭何語。何奇之。至南鄭。諸將道亡者數十人。信度不用。即亡。何聞信亡。不及以聞。自追之。及來謁上。上問所追者誰。曰。韓信。信國士無雙。王必欲爭天下。非信無可與計事者。王因欲召信拜爲大將。何曰。王欲拜之。擇日齋戒。設壇場。具禮乃可。王許之。信已拜。漢王舉兵東出陳倉。定三秦。信遂擊魏。擒魏王豹。因以兵數萬。欲東下井陘擊趙。趙廣武君李左車。說成安君陳餘以奇計。餘不聽。信即夜選輕騎二千人。人持一赤幟。戒曰。趙空壁逐我。若疾入拔趙幟。立漢赤幟。又使萬人先行。背水陣。于是夾擊破趙軍。斬安成君泜水上。禽趙王歇。令軍中生購廣武君。頃之。縛至戲下。信解其縛。東嚮坐。西嚮對而師事之。及已定臨淄。楚使龍且將。救齊。與信夾濰水陳。信夜令人爲萬餘囊。盛沙以壅上流。引兵半渡擊龍且。不勝。還走。且遂追渡水。信使人決壅囊。水大至。且軍大半不得渡。即擊殺龍且。楚以亡龍且。項王恐。使武涉說信。信不聽。蒯通又說信以三分天下之計。信亦不聽。乃會兵垓下。項羽死。漢立信爲楚王。信至國。召所從食漂母。賜千金。辱己少年令出跨下者。以爲都尉。

按史記項羽本紀。項籍者。字羽。其季父項梁。與籍舉吳中兵。以八千人渡江而西。梁自號武信君。後爲秦將章邯破滅。邯因復圍趙。項羽即渡河救趙。破秦軍。降章邯。行略秦地。函谷關有兵守。不得入。又聞沛公已破咸陽。羽大怒。沛公左司馬曹無傷復言于項王曰。沛公欲王關中。范增因說羽急擊沛公。項伯素善張良。馳之沛公軍。具吿以事。張良要項伯入見沛公。約旦日來謝。沛公旦日從百餘騎來見項王。至鴻門。項王留沛公與飮。范增數目項王。舉所佩玉玦以示之者三。項王默然不應。范增起。出召項莊。令以劍舞。因擊沛公於坐。于是項伯亦拔劍起舞。常以身翼蔽沛公。莊不得擊。張良至軍門。見樊噲曰。今日之事甚急。噲即帶劍擁盾入軍門。項王賜之巵酒彘肩。噲旣飮酒。拔劍切肉啗之。項王因曰。壯士。能復飮乎。噲曰。臣死且不避。巵酒安足辭。夫沛公勞苦而功高。未有封侯之賞。而聽細說欲誅有功之臣。竊爲大王不取也。項王未有以應。沛公起如廁。因招樊噲出。沛公已出。項王使都尉陳平召沛公。沛公乃令張良留謝。持白璧一雙獻項王。玉斗一雙與亞父。項王受璧置座上。亞父受玉斗。置之地。拔劍撞而破之。曰。奪項王天下者。必沛公也。漢五年。韓信與彭越旣會垓下。項王兵少食盡。夜聞漢軍四面皆楚歌。項王大驚。則夜起帳中。有美人名虞。常幸從。駿馬名騅。常騎之。項王乃悲歌慷■。自爲詩。美人和之。遂夜潰圍南出。馳至陰陵。迷失道。問一田父。田父紿曰左。左乃陷大澤中。以故漢追及之。于是項王乃欲東渡烏江。烏江亭長檥船待。項王笑曰。我何渡爲。籍與江東子弟八千人。渡江而西。今無一人還。縱江東父老憐而王我。我何面目見之。乃自刎而死。

按高祖本紀。五年。高祖與諸侯兵共擊楚軍。與項羽決勝垓下。淮陰侯將三十萬當之。孔將軍居左。費將軍居右。皇帝在後。絳侯柴將軍在皇帝後。項羽之卒可十萬。淮陰先合不利。卻。孔將軍費將軍縱。楚兵不利。淮陰侯復乘之。大敗垓下。項羽卒聞漢軍之楚歌。以爲漢盡得楚地。項羽乃敗而走。是以兵大敗。使騎將灌嬰追殺項羽東城。斬首八萬。遂略定楚地。

按張良世家。良旣封侯。乃稱曰。此布衣之極。於良足矣。願棄人間事。從赤松子遊耳。遂學辟穀導引輕身。又按彭越始起澤中。助漢引兵會垓下。破楚。立爲梁王。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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