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吳主權母也。本吳人。徙錢塘。生四男一女。【傳不言女何人。當即是嫁先主者。】權少年統業。夫人助治軍國。甚有裨益。建安七年薨。會稽典錄言夫人有智略權譎。又志林按會稽貢舉簿言吳后以建安十二年薨。【據此。吳夫人已逝而權妹始嫁於備。劇據演義。言將婚時。吳夫人於甘露寺觀婿。旣婚得以無患。皆夫人之力。又云權迎妹歸。託言吳夫人隕逝。皆妄說也。又按孫策攻皖。得喬公二女。策納大喬。橋公即後漢司空橋元也。建安之初。已無橋公。安得有喬國老。在建安十四年救劉先主事乎。亦妄說也。】通鑑綱目。建安十四年十二月。孫權表劉備領荆州牧。目云。權以周瑜領南郡太守。屯江陵。會劉琦卒。權以備領荆州牧。周瑜分南郡地以給備。備立營于油口。改名公安。權以妹妻備。妹才捷剛猛。有諸兄風。侍婢百餘人。皆執刀侍立。備每入。心常凜凜。【集覧。地名油口。今屬江陵府。】蘇軾詩。被扇當年笑温嶠。握刀晚歲戰劉郞。
又綱目。十六年冬。法正至荆州。陰說備取益州。乃留諸葛亮、關羽等守荆州。自將步卒數萬而西。孫權聞備西上。遣船迎妹。而夫人欲將備子禪去。張飛、趙雲勒兵截江。乃得禪還。
又綱目。或謂諸葛亮曰。法正太橫。宜稍抑之。亮曰。主公之在公安也。北畏曹操。東憚孫權。近則懼孫夫人生變於肘腋。法孝■爲之輔翼。令翻然翺翔。不可復制。今奈何禁止孝■。使不得稍行其意耶。按孫夫人歸吳以後。正史及演義俱不載其結局。太平府志。蟂磯上有孫夫人廟。香火極盛。序記詩文不下百十。俱云旁考傳記。孫夫人以孫、劉不睦。互相攻擊爲讐。痛自憤恨。投水於蟂磯之下。以故後人祠之。此說必有所據。
又按周瑜以建安十五年卒。是時適權嫁妹於備之時。演義因造爲三氣周瑜之說。
又按備自詣權求都督荆州。瑜請徙備置吳。權不從。備還乃聞之曰。天下智謀之士。所見略同。前時孔明諫孤莫行。其意亦慮此也。【旣生瑜又生亮之說本此。正史無有。】又周瑜與權箋云。曹操在北。疆埸未靜。劉備寄寓。有似養虎。【按演義本此。作周瑜百計謀備之說。多屬妄揣。】
○雙忠記
未知作者何人。演唐張巡、許遠故事。皆是實跡。蓋巡、遠同守睢陽。後先殉節。時人目爲雙忠。睢陽立廟曰雙廟。故此記名雙忠記也。【按此記作於明代。明建文時山東布政使鑯鉉。力抗成祖。王世貞嘗以配張巡。名曰雙忠。作者或由此而起。又正德中。江西巡撫孫燧。副使許逵。抗寧王不屈。於是又有雙忠之稱。或因此而借張許以相影託。未可知也。】
通鑑綱目。至德元載二月。眞源令張巡起兵雍丘討賊。秋七月。令狐潮圍雍丘。張巡擊走之。十二月。張巡移軍寧陵。與賊將楊朝宗戰。大破之。二載春正月。賊將尹子奇寇睢陽。張巡入睢陽與許遠拒卻之。三月。尹子奇復寇睢陽。張巡擊走之。秋七月。尹子奇復寇睢陽。冬十月。尹子奇陷睢陽。張巡、許遠死之。陳留人殺尹子奇。舉城降。十二月。追贈死節之士。
譙郡太守楊萬石以郡降安祿山。逼眞源令張巡爲長史。使西迎賊。巡至眞源。帥吏民哭於老君廟。起兵討賊。西至雍丘與賈賁合。初、雍丘令令狐潮以縣降賊。引精兵攻雍丘。賁出戰敗死巡力戰卻賊。積六十餘日。大小三百餘戰。賊遂敗走。
令狐潮與張巡有舊。以書招巡。大將六人白巡。以兵勢不敵。不如降賊。巡設天子畫像。引六將於前。責以大義。斬之。城中矢盡。巡縛藁爲人千餘。被以黑衣。夜縋城下。潮爭射之。得矢數十萬。其後復夜縋人。賊笑不設備。乃以死士五百斫潮營。潮軍大亂。焚壘而遁。追奔十餘里。潮益兵圍之。巡使郞將雷萬春於城上與潮相聞。語未絕。賊弩射之。面中六矢而不動。潮疑其木人。使諜問之。乃大驚。遙謂巡曰。向見雷將軍。方知足下軍令矣。
令狐潮築城雍丘之北。以絕其糧援。河東節度使虢王臣屯彭城。假巡先鋒使。是月。魯東平濟陰陷於賊。賊將楊朝宗帥馬步二萬。將襲寧陵斷巡後。巡遂拔雍丘東守寧陵以待之。始與睢陽太守許遠相見。朝宗至。巡、遠與戰。晝夜數十合。大破走之。勅以巡爲河南節度副使。
安慶緒以子奇爲河南節度使。子奇以歸檀兵十三萬趣睢陽。許遠吿急於張巡。巡自寧陵引兵入睢陽。巡有兵三千人。與遠兵合。合六千八百人。賊悉衆逼城。巡督勵將士。晝夜苦戰。一日或二十合。凡十六日。擒賊二十餘人。殺士卒二萬餘。衆氣自倍。遠謂巡曰。遠懦不習兵。公智勇兼濟。遠請爲公守。請公爲遠戰。自是之後。遠但調軍糧。修戰具。居中應接而已。戰鬬籌畫。一出於巡。
尹子奇復引兵攻睢陽。巡椎牛饗士。盡軍出戰。賊望見兵少。笑之。巡執旗帥諸將□衝賊陣。賊乃大潰。晝夜數十合。屢摧其鋒。賊以飛樓瞰城中。無所見。遂解甲休息。巡與南霽雲、雷萬春等十餘將。各將五十騎。開門突出。□衝賊營。斬賊將五十餘人。巡欲射子奇而不識。剡蒿爲矢。中者喜。謂巡矢盡。走白子奇。乃得其狀。使霽雲射之。中其左目。子奇乃走。
子奇復徴兵數萬攻睢陽。城中食盡。將士人廩米日一合。雜以茶紙樹皮爲實。饋救不至。士卒消耗至五六百人。皆饑病不堪鬬。遂爲賊所圍。賊爲雲梯鉤車木驢以攻。又以士囊積柴爲磴道。欲登城。巡皆應機力拒。賊不敢攻。士卒纔六百人。賀蘭進明在臨淮。擁兵不救。巡令霽雲犯圍而出。吿急於臨淮。進明愛霽雲勇壯。具食延之。霽雲泣曰。睢陽之人不食月餘矣。霽雲雖欲獨食。且不下咽。因囓落一指以示進明。座中皆爲泣下。霽雲至寧陵。與城將廉坦同將步騎三千人。且戰且行。僅得千人入城。賊圍益急。城中食盡。張巡、許遠堅守。茶紙旣盡。遂食馬。馬盡羅雀掘鼠。雀鼠又盡。巡出愛妾。殺以饗士。所餘纔四百人。賊登城。將士病不能戰。巡西向再拜曰。臣力竭矣。生旣無以報陛下。死當爲厲鬼以殺賊。城遂陷。遠、巡俱被執。子奇問曰。聞君每戰皆裂齒碎。何也。巡曰。吾志吞逆賊。但力不能耳。子奇以刀抉視之。所餘纔三四。並南霽雲、雷萬春等三十六人皆被殺。生致許遠於洛陽。張鎬聞睢陽圍急。倍道亟進。且檄譙郡太守閭丘曉救之。曉不受命。鎬至睢陽。城已陷三日矣。鎬召曉杖殺之。書法。巡、遠之死。異時異地。此其並書之何。解惑也。當其時。巡子去疾已有異議。李翰傳巡事復不及遠。綱目等而書之。所以破千載之惑也。
發明。許遠生致洛陽。而綱目已書其死者。遠雖不死於睢陽。未幾亦死于偃師。故綱目等而書之。
李愷、盧奕、顏杲卿、袁履謙、許遠、張巡、張介然、蔣淸、龐堅等皆加追贈。官其子孫。
唐書張巡傳。巡字巡。鄧州南陽人。開元末。擢進士第。由通事舍人出爲淸河令。調眞源。又云。子奇將同羅突厥奚勁兵十餘萬攻睢陽。遠自以材不及巡。請稟軍事而居其下。巡受不辭。又云。詔拜巡御史中丞。遠侍御史。又云。巡出愛妾。殺以大饗。遠亦殺奴童以哺卒。又云。霽雲見賀蘭進明。進明無出師意。霽雲請置一指以示信。因拔佩刀斷指。一坐大驚。抽矢囘射佛寺浮圖。矢著甎曰。吾破賊還。必滅賀蘭。此矢所以志也。【劇與此合。是壉韓愈張中丞傳後序。綱目據柳宗元南霽雲碑。故云自囓其指。】霽雲得兵三千。夜冒圍入。賊覺拒之。且戰且引。兵多死。所至才千人。方大霧。巡聞戰聲曰。此霽雲等聲也。乃啓門入。相持大哭。城陷。子奇以刃脇降。巡不屈。又降霽雲未應。巡呼曰。南八。男兒死耳。不可爲不義屈。霽雲笑曰。欲將有爲也。公知我者。敢不死。亦不肯降。乃與姚誾、雷萬春三十六人遇害。初、子奇議生致一人慶緒所。或曰。用兵拒守者巡也。乃送遠洛陽。至偃師。亦以不屈死。巡長七尺。鬚髯盡怒。讀書不過三復。終身不忘。又云。天子下詔。贈巡揚州大都督。遠荆州大都督。霽雲開府儀同三司。再贈揚州大都督。巡子亞夫拜金吾大將軍。遠子玫婺州司馬。皆立廟睢陽。歲時致祭。德宗差次至德以來將相功效尤著者。以顏杲卿、袁履謙、盧奕及巡、遠、霽雲爲上。又贈姚誾潞州大都督。貞元中。復官巡他子去疾。遠子峴。贈巡妻申國夫人。大中時。圖巡、遠、霽雲像于凌烟閣。睢陽至今祠享。號雙廟云。
許遠傳。右相敬宗曾孫。嘗爲高要尉。祿山反。或薦遠於玄宗。召拜睢陽太守。遠與巡同年生而長。故巡呼爲兄。
南霽雲傳。魏州頓丘人。少微賤。爲人操舟。祿山反。鉅野尉張沼拔以爲將。尙衡擊汴州賊。以爲先鋒。遣至睢陽與張巡計事。退謂人曰。張公開心待人。眞吾所事也。遂留巡所。始被圍。築臺募萬死一生者。數日無敢應。俄有喑嗚而來者。乃霽雲也。巡對泣下。霽雲善騎射。見賊百步內乃發。無不應弦斃。
雷萬春傳。不詳所來。事巡爲偏將。方略不及霽雲。而彊毅用命。每戰。巡任之與霽雲均。【按明末流賊攻保定。知府何復。同知邵宗元。鎮監方正化。率里紳張羅俊羅彥兄弟。及金毓峒等。固守。後爲流賊所破。皆抗節以殉。當時衆論。亦以何邵爲雙忠。作者或因此事。借張許以表章。亦未可定。】按許眞人玉匣記。張巡、許遠皆受上帝命爲神。又按今各州縣多有東平王祠。即張巡也。
○三星照
所演皆非事實。蓋近時人所作。取福祿壽三星拱照之意。借陳摶、曹彬點綴生色耳。
全璧、字趙珍。湖廣麻城人。後周時嘗爲別駕。夫人安氏孿生二子。長天佐。次天佑。天佐讀書。天佑經商。陳摶嘗過其門。言福祿壽三星。拱照本家。是時趙太祖陳橋即位。命曹彬伐南唐。彬有二女。亦係孿生。長女喜讀書弄筆。次女喜說劍談兵。彬往江南。次女以男粧相從。軍中皆呼爲小將軍。天佑至蘇州。買得蟬蛻八包。會宋與南唐交兵。唐軍患痘。非蟬蛻不能治。天佑獲金錢無算。遂成巨富。時彬用其女之策。江南得平。而女亦患痘。李後主薦天佑以蟬蛻治之。立愈。彬遂以女嫁天佑焉。天佐入汴。中狀元。彬因以長女嫁天佐。漢兵方强。募人出使。天佐應募往。而漢主以大將歐鵬爲陳摶所說。出家脩道。無人可將。竟飄然棄國而去。天佐因此成功。所云福祿壽三星者。全璧夫婦高年。應星之壽。天佐巍科顯爵。應星之祿。天佑田園萬頃。富敵侯王。應星之福也。中間關目有湯白嚼者。敎天佑買蟬蛻。因此致富。以策題誑天佐。果合闈題。二事俱有影響。明時有程姓者。遇海神女敎以製貨。凡當時所最以爲無用者。立得數倍之價。此蟬蛻事之假借也。又有一舉子於場前日夜禱神。求得闈中題目。有一友與相戲。書數題置爐灰內。舉子得之。以爲神賜。默作此題。場中一一相符。遂爾登第。此策題事之假借也。劇云天佐狀元。宋準第二。王嗣宗第三。按狀元無所謂全天佐。而準與嗣宗爭元。太宗令二人手搏。嗣宗獲勝。遂爲狀元。二人皆太祖時鼎甲也。
言行錄。王嗣宗知長安。种放至。通判以下羣拜謁。放小俛垂首接之而已。嗣宗內不平。放召其姪出拜嗣宗。嗣宗坐受之。放怒。嗣宗曰。向者通判以下拜君。君扶之而已。此白丁耳。嗣宗狀元及第。名位不輕。胡爲不得坐受其拜。放曰。君以手搏得狀元耳。何足道也。
○杏花山
未知何人所作。劇中姓名皆是生造。以吉世芳逃入杏花山莊。遇祥景之女。故以爲名。吉祥樂之姓及吉郡殷州。但取美名。非實事也。黨傑則指桓温。或借温以另刺他人。未可知也。
吉世芳、字公珩。吉郡殷州人。州郡皆生造。在大將軍黨傑麾下爲前軍校尉。傑、字元子。蘄城人。都督荆襄全楚諸軍。常東晉時。謀略蓋世。平蜀以後。大震威名。【按東晉無此人。桓温字元子。而此人云字元子。自稱平蜀之功。温嘗平蜀李勢。又自述云。殷浩弔譽沽名。應辟督師。擁兵壽陽。今北伐無功。按温極詆殷浩。此蓋指桓温也。】奉勑北伐。欲自圖大事。按兵不動。先鋒柳成龍。其心腹也。記室參軍安文俊。年少奇才。立心忠■。議事之際。見其恧縮。面譏切之。【劇中文俊責備黨傑之詞。有云。不能流芳百世。當遺臭萬年矣兩句。本桓温語。益知指桓温也。】傑不能聽。檄示府縣。協濟軍需。稍有缺供。縱兵搶掠。有樂天民者居內鄕菊潭。一女雲生。年弱未字。聞兵至不戢。欲挈女遠避山東。途遇成龍。逐父而掠其女。天民見文俊軍後至。以爲主帥。號呼求救。文俊吿以己乃參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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