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二年诏议收律相坐法。左右丞相周勃、陈平奏言如其故便,帝复曰:「宜孰计之。」,平、勃乃曰云云。)
◎ 周勃
勃,沛人。高帝起沛,以为中涓,赐爵五大夫。楚怀王拜为襄贲令。及人关,赐爵威武侯,寻拜将军,封绛侯,迁太尉,进相国,历惠帝至高后时并为太尉。文帝即位,以为右丞相,后谢归。及陈平卒,复为丞相,免就国。卒谥曰武侯。
◇ 入北军行令军中为吕氏右袒,为刘氏左袒。(《史记·吕后纪》)
◇ 奏乃用连坐法议
父母妻子同产相坐及收,所以累其心,使重犯法也。收之之道,所由来久矣。臣之愚计,以为如其故便。(《汉书·刑法志》:孝文二年,诏议除收律相坐法,左右丞相周勃、陈平奏言。)
◎ 郦食其
食其,陈留高阳人。秦时为里监门。高帝下陈留,以为广野君。汉四年,为齐王田广所烹。
◇ 踵军门上谒高阳贱民郦食其,窃闻沛公暴露将兵,助楚讨不义,敬劳从者,愿得望见,口画天下便事。(《史记》)
◇ 请说齐王
臣闻之,知天之天者,王事可成;不知天之天者,王事不可成。王者以民为天,而民以食为天。夫敖仓,天下转输久矣,臣闻其下乃有藏粟甚多,楚人拔荥阳,不坚守敖仓,乃引而东,令适卒分守成皋,此乃天所以资汉。方今楚易取而汉反却,自夺便,臣窃以为过矣。且两雄不俱立,楚汉久相持不决,百姓骚动,海内摇荡,农夫释耒,红女下机,天下之心未有所定也。愿足下急复进兵,收取荥阳,据敖庾之粟,塞成皋之险,杜太行之道,距飞狐之口,守白马之津,以示诸侯形制之势,则天下知所归矣。方今燕、赵已定,唯齐未下。今田广据千里之齐,田间将二十万之众军於历城,诸田宗强,负海岱,阻河济,南近楚,齐人多变诈,足下虽遣数十万师,未可以岁月破也。臣请得奉明诏说齐王,使为汉而称东藩。(《汉书·郦食其传》)
◎ 娄敬
敬,齐人。汉五年以褐衣见,赐姓刘,拜郎中,号奉春君。七年,平城围解,封关内侯,号建信侯。◇ 上书谏高祖
陛下取天下,不与成周同,而欲比隆成周,臣窃以为不侔。(《晋书·段灼传》:灼长假临去上表,引戍卒娄敬上书谏。)
◇ 作丹书铁券与匈奴土界自海以南,冠盖之士处焉。自海以北,丰强之士处焉。(《北堂书钞》一百四引《三辅故事》:娄敬为高车使者持节至匈奴,与其分土界,作丹书铁券。按陈禹谟本作「刚强」。)
◎ 张苍
苍一作仓,阳武人。秦时为御史,主柱下方书,有罪亡归汉。二年为常山守,三年为代相,寻徙相赵王张耳。及耳子敖封北平侯,迁为计相,以列侯居相府。十一年为淮南相。高后八年为御史大夫。文帝四年代灌婴为丞相,后二年免。景帝五年卒,年百馀岁,谥曰文侯。◇ 奏论淮南王长罪
丞相臣张苍、典客臣冯敬、行御史大夫事宗正臣逸、廷尉臣贺、备盗贼中尉臣福昧死言:淮南王长,废先帝法,不听天嘴动,居处无度,为黄屋盖乘舆,出入拟於天子,擅为法令,不用汉法。及所置吏,以其郎中春为丞相,聚收汉诸侯人及有罪亡者,匿与居,为治家室,赐其财物爵禄田宅,爵或至关内侯,奉以二千石所不当得,欲以有为。大夫但、士伍开章等七十人与棘蒲侯太子奇谋反,欲以危宗庙社稷,使开章阴告长,与谋使闽越及匈奴发其兵。开章之淮南见长,长数与坐语饮食,为家室娶妇,以二千石俸奉之。开章使人告但,已言之王。春使使报但等。吏觉知,使长安尉奇等往捕开章。长匿不予,与故中尉《艹间》简忌谋,杀以闭口,为棺椁衣衾,葬之肥陵邑。谩吏曰:「不知安在。」又佯聚土,树表其上,曰「开章死,埋此下。」及长身自贼杀无罪者一人,令吏论杀无罪者六人,为命。(《汉书》作为「亡命」)弃市罪,诈捕命者以除罪,擅罪人,罪人无告劾,系治城旦舂以上十四人,赦免罪人,死罪十八人,城旦舂以下五十八人,赐人爵关内侯以下九十四人。前日长病,陛下之,使使者赐书、枣脯。长不欲受赐,不肯见拜使者。南海民处庐江界中者反,淮南吏卒击之。陛下以淮南民贫苦,遣使者赐长帛五千匹,以赐吏卒劳苦者。长不欲受赐,谩言曰:「无劳苦者。」南海民王织上书献璧(《汉书》作「献璧帛」)皇帝」,忌擅燔其书,不以闻。吏请召治忌,长不遣,谩言曰:「忌病。」春又请长。愿入见,长怒曰:「女欲离我自附汉。」长当弃市。(《汉书》作「长所犯不轨。当弃市」)臣请论如法。(《史记·淮南王传》,又见《汉书·淮南传》,少百三十馀字。)
臣苍、臣敬、臣逸、臣福、臣贺昧死言:臣谨与列侯臣婴等四十三人议,皆曰长不奉法度,不听天嘴动,乃阴聚徒党及谋反者,厚养亡命,欲以有为,臣等议论如法。(《史记·淮南王传》)
臣苍等昧死言:长有大死罪,陛下不忍致法,幸赦废勿王。臣请处蜀郡严道邛邮,遣其子母从居,县为筑盖家室,皆廪食,给薪、菜、盐豉、炊食器、席蓐。臣等昧死请,请布告天下。(《史记·淮南王传》)
◇ 奏驳公孙臣汉应土德议汉乃水德之始,河决金堤,其符也。冬始冬十月,色外黑内赤,与德相应,如公孙臣言,非也。(《史记·封禅书》)
◇ 奏议除肉刑
肉刑所以禁奸,所由来者久矣。陛下下明诏,怜万民之一有过被刑者终身不息,及罪人欲改行为善而道亡繇,至於盛德,臣等所不及也。臣谨议,请定律曰:诸当完者,完为城旦舂;当黥者,髡钳为城旦舂;当劓者,笞三百;当斩左止者,笞五百;当斩右止,及杀人先自告,及吏坐受赇枉法,守县官财物而即盗之,已论命复有笞罪者,皆弃市。罪人狱已决,完为城旦舂,满三岁为鬼薪白粲。鬼薪白粲一岁,为隶臣妾。隶臣妾一岁,免为庶人。隶臣妾满二岁,为司寇。司寇一岁,及作如司寇二岁,皆免为庶人。其亡逃及有罪耐以上,不用此令。前令之刑城旦舂岁而非禁锢者,如完为城旦舂岁数以免。臣昧死请。(《汉书·刑法志》孝文即位十三年,齐大仓令淳於公当刑诏狱,逮系长安。其少女缇萦随父至长安,上书。天子怜悲其意,遂下除肉刑。丞相张苍御史大夫冯敬奏言。制曰可。)
◎ 韩王信
信,故韩襄王孽孙。从高帝入汉中,拜韩太尉。汉二年立为韩王,从破项籍,都颍川。徙都晋阳,寻徙马邑,降於匈奴。十一年,柴武击斩之。
◇ 上书高帝
国被边,匈奴数入,晋阳去塞远,请治马邑。(《汉书·韩王信传》)
◇ 报柴武书
陛下擢仆起闾巷,南面称孤,此仆之幸也。荥阳之事,仆不能死,囚於项籍,此一罪也。及寇攻马邑,仆不能坚、守,以城降之,此二罪也。今反为寇将兵,与将军争一旦之命,此三罪也。夫种、蠡无一罪,身死亡;今仆有三罪於陛下,而欲求活於世,此伍子胥所以偾於吴也。今仆亡匿山谷间,旦暮乞{弋贝}蛮夷。仆之思归,如痿人不忘起,盲者不忘视也。执不可耳。(《史记·韩王信传》:《汉书·韩王信传》:汉使柴将军击之,遗信书,信报。)
◎ 韩颓当
颓当,信次子。生於颓当城,因以为名。孝文十六年从匈奴归国,封弓高侯。景帝时平吴楚功最,卒谥曰壮。
◇ 遗胶西王书
奉诏诛不义,降者赦其罪,复故;不降者灭之。王何处,须以从事。(《汉书·吴王濞传》)
◎ 季布布,楚人。为项王将。高帝召拜郎中。孝惠时为中郎将。吕后以为河东守。文帝时召为御史大夫,未拜罢,令还郡。
◇ 寄书谏窦长君
吾闻曹丘生非长者,勿与通。(《史记·季布传》、《汉书·季布传》)
◎ 陈武(一作「柴武」)
武一姓柴,秦时以将军起薛,别救东阿,至霸上。汉六年封棘蒲侯。孝文后元年卒,谥曰刚侯。(按《高纪》:遇刚武侯。应劭《音义》云:武一姓柴。今据《史记·律书》,合之《史》,《汉》,《韩王信淮南王长传》、《功臣侯表》,知陈武即柴武,应劭说是也。)
◇ 遗韩王信书陛下宽仁,诸侯虽有叛亡而复归。(《汉书》作「而后归」),辄复故位号,不诛也。大王所知,今王以败亡走胡,非有大罪,急自归。(《史记·韩王信传》:十一年春,复与胡骑入居参合,汉使柴将军击之,遗信书。又见《汉书韩王信传》。)
◇ 议征南越朝鲜
南越、朝鲜,自全秦时内属为臣子,后且拥兵阻厄,选蠕观望。高祖时天下新定,人民小安,未可复兴兵。今陛下仁惠抚百姓,恩泽加海内,宜及士民乐用,征讨逆党,以一封疆。(《史记·律书》:孝文即位,将军陈武等议。)◎ 申屠嘉
嘉,梁人。从高帝为队率,迁都尉。惠帝时为淮阳守。文帝即位,赐爵关内侯,十六年为御史大夫,后二年代张苍为丞相,封故安侯。景帝二年卒,谥曰节侯。
◇ 奏议孝文为太宗庙丞相臣嘉等言:陛下永思孝道,立昭德之舞,以明孝文皇帝之盛德,皆臣嘉等愚所不及。臣等议曰:功莫大於高皇帝。德莫盛於孝文皇帝。高皇庙宜为帝者太祖之庙,孝文皇帝庙宜为帝者太宗之庙。天子宜世世献祖宗之庙,郡国诸侯宜各为孝文皇帝立太宗之庙,诸侯王、列侯使者侍祠,天子岁献祖宗之庙。请著之竹帛,宣布天下。(《史记·文纪》、《汉书·景纪》)
◎ 陶青
青,高帝末嗣父舍爵开封侯。文帝后二年为御史大夫。景帝二年代申屠嘉为丞相,七年免,中三年卒,谥曰夷侯。
◇ 劾奏晁错
吴王反逆亡道,欲危宗庙,天下所当共诛。今御史大夫错议曰:「兵数百万,独属群臣,不可信。陛下不如自出临兵,使错居守。徐僮之旁,吴所未下者,可以予吴。」错不称陛下德信,欲疏群臣百姓,又欲以城邑予吴,亡臣子礼,大逆无道。错当要斩,父母妻子同产,无少长皆弃市。臣请论如法。(《汉书·晁错传》:丞相青翟、中尉嘉、廷尉欧劾奏错云云,制曰可。按:严青翟,孝武元狩五年代李蔡为丞相。今此事在孝景三年正月,其时丞相乃陶青也。各《汉书》本衍一「翟」字耳。)
◎ 薄昭
昭,吴人。文帝母薄太后之弟。元年拜车骑将军,封轵侯。十年坐罪自杀。
◇ 与淮南王长书
窃闻大王刚直而勇,慈惠而厚,贞信多断,是天以圣人之资奉大王也甚盛,不可不察。今大王所行,不称天资。皇帝初即位,易侯邑在淮南者,大王不肯。皇帝卒易之,使大王得三县之实,甚厚。大王以未尝与皇帝相见,求入朝见,未毕昆弟之欢,而杀列侯以自为名。皇帝不使吏与其间,赦大王,甚厚。汉法,二千石缺,辄言汉补,大王逐汉所置,而请自置相、二千石。皇帝?天下正法而许大王,甚厚。大王欲属国为布衣,守冢真定。皇帝不许,使大王毋失南面之尊,甚厚。大王宜日夜奉法度,修贡职,以称皇帝之厚德。今乃轻言恣行,以负谤於天下,甚非计也。
夫大王以千里为宅居,以万民为臣妾,此高皇帝之厚德也。高帝蒙霜露,沫风雨,赴矢石,野战攻城,身被创痍,以为子孙成万世之业,艰难危苦甚矣。大王不思先帝之艰苦,日夜怵惕,修身正行,养牺牲,丰洁粢盛,奉祭祀,以无忘先帝之功德,而欲属国为布衣,甚过。且夫贪让国土之名,轻废先帝之业,不可以言孝。父为之基,而不能守,不贤。不求守长陵而求之真定,先母后父,不谊。数逆天子之令,不顺。言节行以高兄,无礼。幸臣有罪,大者立断,小者肉刑,不仁。贵布衣一剑之任,贱王侯之位,不知。不好学问大道,触情妄行,不祥。此八者,危亡之路也,而大王行之,弃南面之位,奋诸、贲之勇,常出入危亡之路,臣之所见,高皇帝之神必不庙食於大王之手,明白。
昔者,周公诛管叔,放蔡叔,以安周;齐桓杀其弟,以反国;秦始皇杀两弟,迁其母,以安秦;顷王亡代,高帝夺之国,以便事;济北举兵,皇帝诛之,以安汉。故周、齐行之於古,秦、汉用之於今,大王不察古今之所以安国便事,而欲以亲戚之意望於太上,不可得也。亡之诸侯,游宦事人,及舍匿者,论皆有法。其在王所,吏主者坐。今诸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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