咐一声,在下就是赴汤蹈火,也定要为阁下做到,阁下若是输了,也得俯首听命于在下。”
少年车夫双掌又自一击,大笑道:“好极,好极,此举两不吃亏,果然公正已极。在下若是输了,阁下便是叫在下立时去死,在下也不会皱一皱眉头。”
管宁胸膛一挺,大声道:“正是如此!”
少年车夫笑声未绝,突地抛去手中马鞭,缓缓伸出右掌,微微一举,带笑说道:“君子一言。”
管宁立刻大声接道:“快马一鞭。”
桂快地伸出手掌,只听“啪、啪、啪”:声极为清脆的掌声,两人已互击三掌,这两个少年一名是名门巨富之子,素有才子之誉,文名震动河西,风流名传九城,“骑马倚斜桥,酒楼红袖招”,却又有一身武功,满腔豪气,正是浊世中的佳公子。
而另一个却又是一代武林宗师之子,自幼习得家传绝技,一出江湖已震动武林,扬鞭快意,抚剑高歌,也是莽莽江湖中的翩翩侠少。
这两人直至此刻,虽是一以文名,一以武名,但却都是文武双全,少年扬名,春风得意的少年弟子,各有满腔豪气的人物,本来掩饰行藏,还应唯恐不及,但此刻两人竞意气相争,而彼此也都将对方看成自己的对手,是以各不相让,竟将自己的切身利害,忘记得于干净净,订下这样的赌约。两人三掌击过,彼此心中,却都不免有些紧张,但谁也不会将这份紧张的心情,形诸于神色。
管宁冷冷一笑,道:“阁下此刻,应该将那辆车中的人究竟是谁,说出来了吧!”
少年车夫亦自冷冷笑道:“此举是阁下所倡,自应阁下先说目光一转,忽又长笑道:“其实谁先谁后,又有何妨,阁下如果坚持,在下先说便是。”
他脚步缓缓移动一下,方待说出,管宁忽的心中一动,大声道:
“你我今日之事,不管谁胜谁负,都不得对第三者说出,这并非在下———”他语声犹自未了,那少年车夫已自接口道:“正是,正是,此话虽然阁下不对在下说明,在下却也要如此说的——”突地缓缓转过身躯,走到他刚才所驾的乌篷大车旁边,一面又道:“口说无凭,眼见方信,在下说出车中此位前辈的名号,阁下也许不会相信,可要在江湖上稍微走动的人,见到这位前辈的形状,却万万没有不认得的。”
他伸出手掌,向车内一指——管宁心头突地一跳,想到车中之人若真的极负盛名,自己也未必细道,‘由中方自暗骂自己的鲁莽,但转念一想,想到那公孙左足曾对自己说过的“武林十四高人——四明红袍,黄山翠袖——”心中便安然付道:“那公孙左足,亦是武林十四高手中的人物,可是夜那白袍书生的手下,竞丝毫显不出自己的武功,这辆车中,若是真的“武林十四高手”中的人物,武功地位,一定比不过我车内的那白袍书生,这车中的人若非十四高手,只怕更不足论了。”
一念至此,他心中宽然一笑,只听那少年车夫手指车内,缓缓说道:“此位前辈,便是名列宇内一流高手‘君山双残’,天下污衣弟子的统率人物,君山写帮之首,公孙左足公孙大先生!”
他一字一字地将“公孙左足”四字说了出来,眉梢眼角,神情得意异常,只当管宁听了这名字,必定是现出惊吓之态。
目光转处,只见管宁面上神色果然一愕,他得意地微笑一下,缓缓道:“阁下行走江湖,想必也听过这位前辈的名头吧!这位前辈在武林中的声名地位,是否比——”他极为得意缓缓而言,哪知——他言犹未了,管宁突地仰天长笑起来,笑声中的得意之情,竟比他还要浓厚,他心中一惊,暗忖道:“难道他车中坐的人,竟比天下写帮帮主公孙左足还要强上三分。”转想一想,又不禁安慰自己。
“但普天之下,若要找出一个比公孙左足还要高强的人物,简直太不可能,何况这少年武功虽然不弱,却也未见高明,言行举止之间,现象是公子哥儿,哪里会结交到什么武林高人?他车中之人,纵然在武林中有名声地位,却又怎会强过‘君山双残’。”
却听管宁长笑声中,朗声说道:“公孙左足公孙帮主的声名,在下的确是如雷贯耳,但是——”他语声一顿,那少年纵然如此想法,却仍忍不住脱口道:“但是怎样?”
管凝暗一笑,朗声道:“但是公孙帮主见了在下车中的这位前辈,只怕还要退让三分。”
少年车夫果然为之一愕,低声道:“真的?”
突地大笑起来:“那么阁下请将此人的名号说出便是。”
管宁笑声一住,沉声道:“这位前辈的名讳,在下虽不知道,但在下却可断言,此人的声名地位,一定要比那‘君山双残’公孙左足还强上几分,因为——”他眼见公孙左足与白袍书生动手时的情形,是以此刻说话,心中极为泰然,丝毫没有牵强之处。
但那少中车夫听在耳里,却笑得越发厉害,笑声中的轻蔑嘲讥之意,亦复露出,狂笑道:阁下若是以这番话能够骗得到人,那只怕也只能骗骗三尺童子,却骗不到我——”目光一转自接道:“却骗不到我吴布云。”
管宁怒喝道:“我管宁虽非武林知名人士,却也不是狂言妄语之辈,方才所说的话,如有半字虚言,必道暴死,至于阁下是否相信,在下却管不到了!”
少年车夫“吴布云”笑声一顿,冷冷道:“阁下若非和在下有赌约之事,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