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衫书生,一个武功盖世骨秀神清的蓝衫少年。
廉慕雪杀了‘天山四恶’,但仍记着掌毙独臂神猿的秦大惭。
于是,手持令人不敢直视的紫虹剑,闪身来到了七绝掌秦大惭的身前!
泰大惭这时吓的已是目磴口呆了!他身不由主的退后数步。
他心里非常清楚自己的武功如何!天山四恶中任何一个要想置他于死,只是举手投足的事。而天山四恶却在这少年的手底下,仅是一招一式之势,便都魂归地府了!试想自己还想与面前的蓝衫少年书生,动手过招吗?
这个专爱搬弄是非的老儿秦大惭,虽然城府在心,智机百出,这时也只惊的六神无主,冷汗直流了!
忽然,黑心娘子急呼道:‘弟弟,不要杀他!’
廉慕雪一转脸,急问道:‘为什么?’
就在廉慕雪这一转脸之际,所有在场的高手,俱被廉慕雪冷电般的眼神,慑得心神一震!
黑心娘子被问的嬌躯一颤……
三个老和尚直看得低声念佛……
廉慕雪见黑心娘子没有回答,又催问了一句,说:‘为什么?萝姊姊?’
黑心娘子一定神说:‘我看到干爹太阳穴上有一个血孔,定是被人以极歹毒的暗器偷袭致死,据我所知,秦大惭是不用暗器的!’
秦大惭在傍一听,真想跪在嬌美艳丽的黑心娘子面前叫奶奶,他的心里,别提多么感激严萝了!
心说:这条老命可能又捡回来了!
谁知,廉慕雪竟忿忿的说:‘不是他杀的也要罚他!’说着,一转脸,手起剑落,紫虹一闪,七绝掌秦大惭的左耳,已飞起老高!
七绝掌秦大惭本想说些什么,只见眼前紫光骤闪,寒气逼人,左颊忽然一凉——
这个老姦巨滑的老头子,本能的向右一闪,他还不知道他的左耳已掉在地上!
待他定神再看时,面前的蓝衫少年书生,已转身纵回了原地!
廉慕雪一剑削掉了七绝掌秦大惭的左耳,这时又想起了三个六根不净的老和尚!
于是提剑又向三个老和尚纵去——。
三个老和尚看了廉慕雪手起剑落人头飞的一幕,正在低头垂目念藏经,倏觉一阵寒气扑面袭来!
三人骤睁六眼,同时暴退五尺——
三个老和尚一见廉慕雪竖眉横剑立在面前,不觉脸色同时一变!
中间一个老和尚立即合掌当胸低声宣了一声佛号,沉声问:‘小施主来势汹汹意慾何为?’
廉慕雪微哼一声,嘴角哂笑,满脸不屑的说:‘你们三个老和尚,冒着大风大雨,淋的全身尽濕,跑到这儿来为什么?’
三个老和尚见廉慕雪对他们毫无敬意,心中俱都不悦。但他们看了方才廉慕雪施展的迅雷步法,使他们想起了数十年前的一位老煞星——武林怪杰一鹤仙翁。
俗语说:‘有其师必有其徒。’看来面前的这个年青人,定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小煞星。
看看慕雪手中握着的武林至宝紫虹剑,又使他们想起了武林三奇之一的北剑常立忠。
想想北剑与一鹤仙翁,两人俱是武功高不可测的人物,就以面前的年青人说吧,三人谁又是他的敌手呢?
于是,三人心中的这口气,忍下了!仍是中间的老和尚说:‘不瞒小施主说,我们今夜来此,正是向黑龙帮的严舵主,索回我们镇山之宝天孙甲的藏珍图。’
廉慕雪一听,楞了!心说:这是怎么回事?这个世界上到厎有几件天孙甲?有几份藏珍图?
廉慕雪正想着,身侧人影一闪,黑心娘子已飘身纵了过来!
黑心娘子急上一步,和声问:‘三位大师,宝刹何处?法号怎么称呼?可否见告?’
中间的老和尚又一合掌,说:‘老衲三人,系属天台山大佛寺,老衲广元。’
说着,一指站在左右的两个老和尚说:‘这两位是老衲的师弟,广智,广慧。’广智广慧,立即合掌躬身低声宣了声佛号。
黑心娘子心里不觉一震,心想:又是三个棘手人物!于是,俏脸带笑说:‘原来三位大师是“天台三老”,失敬,失敬。’
广元又说:‘外间传说,女施主在金刀大侠墓前,捡到一只翡翠小匣,内中藏有天孙甲藏珍图,女施主可否拿出来,让老衲等看看真假?’
黑心娘子一听,不觉脸上一阵苦笑!她正待向天台三老解释此事,全系出自误传……
廉慕雪这时,突然急上一步,左手扣剑,右手一指三个老和尚,大声说:‘既然明知外间傅说,何必还要信以为真!’
左边的老和尚广慧,也大声说:‘小施主可知无风不起浪吗?’
廉慕雪初入江湖,见闻极少,根本不知天台三老足何许人物,只是方才看到他们两眼一直盯在黑心娘子严萝身上,因而,总认为眼前的三个老和尚,不是正经清修之徒,是以对他们,在言词上毫无顾忌,也忘了应有的礼貌。
这时见问,剑眉一剔,微哼一声,说:‘什么无风不起浪,分明是借题前来……’
廉慕雪本待说,前来对萝姊姊有什么不规,但一想,总觉难以出口,于是,到了嘴边的话,又咽回去了!
右边的老和尚广智,突然道:‘小施主乃金刀大侠的唯一公子,而金刀大侠又是最初得到天孙甲藏珍图的人,小施主既然不信藏珍图被女施主捡得,想是那张藏珍图在小施主的身上。’
廉慕雪一听,不觉俊脸倏变,杀机突起——他的两眼,冷冷注视着天台三老,不觉也仰天一阵哈哈大笑!
这一阵大笑,是气极的大笑,是轻蔑的大笑,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任性的大笑!
笑声,如龙吟,如虎啸……笑声,划破了夜空,直上云霄……
笑声,只震的树枝颤抖,只震的留在枝叶上的雨珠纷纷坠落!
黑心娘子,天台三老,以及所有在埸的高手,都被这笑声震的气动神浮……
不过,所不同的,有重有轻罢了!
在场的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预感,那就是自今夜起,平静多年的武林中,又凭添了一个武功盖世的少年煞星人物。
廉慕雪倏然停止了笑声,竟一个字一个字的说:‘不错!恰恰被你猜中了,天孙甲的藏珍图正巧在我怀中!’
谷中所有的高手听了,不禁打了个寒战!
谷中所有的高手听了,不觉面色同时一变!
想不到,一年来闹翻了武林,扑朔迷离使任何人不知确处的天孙甲藏珍图,竟然在这个蓝衫少年书生的身上!
刹那间全场顿时一静,静的可以听到彼此的心声!数十只贪婪的眼睛,一致注视着横剑而立的廉慕雪身上!
谁敢去抢?谁先发动?谁又不怕死?谁又不爱惜自己的生命?
你怕死!他怕死!那个不怕死?嗖嗖嗖,突然响起一阵衣袂飘风声——。
天台三老走了,气得一句话没说就走了!
又是一阵衣袂飘风声——黑龙帮的高手也走了!绝望的走了!
廉慕雪仍然横剑立在那儿,虽然黑心娘子走到他的身边,他仍一动不动!
黑心娘子觉得非常奇怪,伸手一拭他的鼻息——‘啊——’聪明的黑心娘子,没敢叫出声来,廉柴雪竟然昏厥了!
由今天的中午,到现在的三更,廉慕雪在这短短的几个时辰内,想想看,他陉过了几番惊险?几次狂怒?
饥、渴、疲惫、过度的刺激,使他晕了过去!黑心娘子严萝,暗暗向上苍祈祷着!
太幸运了!如果方才有任何一人向廉慕雪出手……
黑心娘子倏然一个冷战,她不敢再想了?
她慢慢取下廉慕雪手中的紫虹剑……她轻轻将廉慕雪的身体抱起……
几个起落,已消失在黑暗里——※※※※
一间不太大的小室,窗明几净,竹帘低垂。室内,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息。一缕淡淡的幽香,弥漫着全室,显得格外清雅,绝俗!床上棉被中,躺着一个蓝衫少年,似在昏睡中……
一个二十五六岁的美艳少婦,一脸忧郁,静静的坐在床边上。
她一双颇具媚力的大眼睛,正盯视在少年逐渐趋于红润的俊面上!
蓦然,少婦笑了!她轻轻向着门外一招手——竹藤启处,闪身进来两个窈窕丫头。
一穿红衣,年约十八,一穿淡绿年约十五,两人俱都长得甜甜的。
美艳少婦,对她们轻声笑着说:‘你俩好好的看守着廉公子,我去去就来!’
说着,轻移莲步,迳向室外走去!
两个侍女,看着美艳少婦出去了,不觉相互微微一笑!
穿红衣的侍女说:‘妹妹,今天舵主看来满高兴的!’
穿淡绿的侍女向床上一指,说:‘还不是为了这个人!’
‘嘘——轻声点,小心舵主听到剥了你的皮!’
‘哼,她这时候早去准备好吃的去了!’
‘喂!妹妹,你是親眼看见昨晚舵主把这个人抱进来的吗?’
‘我何时骗过你?’
‘唉,怪不得那么多人追求她,她都不要,到底让她找到一个又年青又英俊的!’
穿淡绿衣的侍女,小嘴一撇,说:‘人人都说她是黑心娘子,我看她的心是粉红色的!’
‘嘻嘻,人心还会是黑的?这是得不到她欢心的男人,因妒嫉给她取的绰号罢了!’
红衣侍女不服气的说:‘她丈夫死了,她不是一动怒就杀人吗?’
‘妹妹,你不知道,舵主杀的都是坏人,真正爱她的人,她都婉言相劝,让他们死了那条心!’
绿衣侍女仍不服气的向床上一指,说:‘喏,这个人不见得喜欢她,可是她却把人家抱来了!’
说此一顿,又噗哧一笑,说:‘姐姐,你不知道舵主抱他回来的时候,显得多么焦急关心哪!一进门就对我说:“快快!快把被褥打开!”。’
红衣侍女一听,显得非常吃惊的问:‘真的?’
‘我还骗你吗!舵主把人家放到床上就在人家身上……’
‘啊!做什么?’
‘………’
‘喂,死妮子,快说嘛!’
‘嘻,嘻,在人家身上乱摸……’绿衣侍女说到这里,也不觉小脸绯红了!
红衣侍女最初听了不觉一呆,继而笑了,说:‘别胡说,那叫“推宫过穴”,知道吗!’说着,举起纤纤玉指,向着绿衣侍女额头上一点,轻轻的说:‘你这小妮子,简直把我吓死了!’
蓦地,棉被中的廉慕雪动了一动!两个侍女吓了一跳,赶紧走到床边——
两人同时向床上的廉慕雪一瞟,呆了,两个侍女都呆了!
久久,绿衣侍女才轻轻的说:‘喂!姐姐,这个人长的好英俊呀!’
‘唔——’
‘尤其那眼眉,显得多英气!’
‘唔……’
‘啧、啧、真是……’
‘………’
‘姐姐?’
‘唔——’
‘你怎的不说话呀?’
红衣侍女一定神,立即不耐烦的说:‘别啰嗦,心里烦死了!’
绿衣侍女楞了,心想:‘今天姐姐是怎么啦!既然看迷了,那咱们就一齐看吧!’
心里说着,小嘴一嘟,也低头将两眼盯在廉慕雪的俊脸上——
倏然,廉慕雪的两眼一张,两道泠电般的眼神,直射两个侍女的粉脸上!
两个侍女吓的同时一声嬌呼,急急忙忙向门外跑去!
就在这时,黑心娘子严萝,手里端着一个盖碗已闪身走了进来!
一见两个侍女慌慌张张跑了出来,不觉奇怪的问:‘怎么回事?’
红衣侍女一定神说:‘廉公子的两眼,好怕人,亮的像两个小灯笼!’
黑心娘子一听,便知慕雪醒了,心里不觉又好气,又好笑。立即挥手没好气的说:‘滚,滚——’说着,急步来至了床前。
但,廉慕雪的两眼仍闭着!脸,已恢复了平素的红润光采!
黑心娘子不敢惊动他,于是轻轻的坐在床边上,手里仍端着那个盖碗。
不一会儿,廉慕雪的眼睛再度缓缓的睁开了!他的chún角含着一丝令人难解的笑!
黑心娘子立即俯下头去,親切的问:‘弟弟,你醒了吗?’
‘是的!’
廉慕雪说着,立即想坐起身来!
黑心娘子纤手一扶,廉慕雪坐起来了!
她把盖碗凑在廉慕雪的嘴边,轻声的说:‘弟弟,这是姊姊看着他们给你做的人参莲子汤,把它喝下去!’
廉慕雪接过碗来,感激的看了黑心娘子一眼,他看到黑心娘子正以柔和的目光望着他!
这目光,是親切的,慈爱的,关怀的,圣洁的!具有这种目光的人,黑心娘子是他看到的第二人!具有这种目光的第一人,便是他失踪多年的母親!
廉慕雪的眼,模糊了!两颗豆大的泪珠,滚进他嘴边的盖碗里!
黑心娘子一看,不由吃惊的问:‘弟弟,为什么哭了?’
廉慕雪没有回答,一口把碗里的人参莲子汤喝光了——
黑心娘子见廉慕雪没有回答,也不便再问,接过慕雪手中的盖碗,顺手放在床前的小几上。
她为了使廉慕雪开心,把话题叉开了!她笑着问:‘弟弟,你方才为什么吓唬我那两个毫无武功的侍女?’
廉慕雪被她一问,果然笑了!他有点歉意的说:‘因为当时我把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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