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慕雪听了心下大喜,但这种罕世宝马,似乎又不好意思接受!
鄱阳五虎见廉慕雪面有难色,急忙齐声道:“小恩公莫非不喜欢这匹黑马?”
廉慕雪正待解释,身边的秋菊已对他说了:“……蓝……喂,你需要有一匹好马!”
廉慕雪笑了!他用感激的眼光望着五虎,说:“我很喜欢这匹黑马,不过……”
五虎未待廉慕雪说完,同时一阵哈哈大笑,道:“小恩公喜欢此马,正是此马的福气,正所谓英雄宝马,相得益彰!”
在一片欢笑声中,廉慕雪将那匹高大神骏的追风乌龙驹,接了过来。
林中,渐渐黑喑,红日,已被林后的高山挡住了……
廉慕雪与秋菊离开五虎,已是暮色苍茫,归鸦阵阵了!
树林的尽头,是一条绕山大道,路面铺满了碎石……
廉慕雪心急赶路,转头对秋菊,说:“秋菊妹,你看天色不早了,我们向前赶一程吧!”
一声秋菊妹,喊得秋菊粉脸一阵绯红,轻轻一笑,轻快的应了声好。
廉慕雪初骑宝马,心情自然高兴,一抡马鞭,叭叭叭,连连打在马股上。
一声颤抖高吭的怒嘶,追风乌龙驹的马鬃,根根竖立了!
廉慕雪毫无驭马经验,宝马性烈,岂能鞭打?
只见追风乌龙驹,四蹄翻飞,长嘶连声,马腹几乎擦着地皮……
马影如烟,急奔似电……风声呼呼刺耳,景物向后掠飞……
追风乌龙驹,直向山上加飞驰去——
廉慕雪坐在马上,有如腾云驾雾,高兴极了!
叭,叭,叭——
又是两三鞭……
一声凄惋嬌呼,迳由身后极远处隐约传来……
廉慕雪蓦然想起了秋菊,回头一看,那里还有秋菊的人马影子?连那座广大的树林都看不见了。
宝马日行千里,夜走八百,如今这一阵飞奔,早把秋菊丢在十里以外了!
忽然,马身突然腾空而起,廉慕雪低头一看,吓得不禁脱口一声惊呼……
正待施展轻功向而纵去,乌龙驹已越过一道深不见底,宽约数丈的山涧。
在乌龙驹飞越山涧之际。廉慕雪尚听到脚下山涧中,澎湃的水声!
蹄声嗒嗒,有如骤雨,乌龙驹仍如闪电般,又向着山下俯冲下去——
廉慕雪虽然身负一身绝世武功,这时也不免有些害怕了。
夜,不知何时已经来临。一钩弯月,斜挂天边,更显得四野凄凉,寂静!
乌龙驹,仍然向山下飞奔着……
飞下了山脚,又奔上官道……
廉慕雪已无法驾驭它了!
前面官道上突然现出三个黑点,正与廉慕雪向着同一方向前进着……
乌龙驹好快!
三个黑点,渐大渐大……
三个黑点,是三个骑马的人……
三个骑马的人,是两俗一道……
两俗一道的坐马,也向前飞奔着……
廉慕云的乌龙驹,实在太快了!眨眼已追上了前面的三人。
乌龙驹一声高吭长嘶,吓得前面三马,直向道外奔去!
乌龙驹在三马中间,闪电般擦身而过——
廉慕雪无意间转头一看……
突然,一张难忘的面孔,一张终生难忘的挣恶面孔,闪电般射入廉慕云的眼帘——
廉慕雪的眼神,冷光电射……
廉慕雪的热血,疯狂沸腾……
杀机,突然掠上了廉慕雪的心头……
神功,骤然凝聚在廉慕云的双掌……
一声厉喝:“恶人纳命来——”
廉慕雪的身形如电,离马腾空,双掌一分,幻起漫天第一掌“厉鬼追魂”,迳向那张难忘的狰恶面孔,闪电击下——
慕雪在喝声中:喝,身形业已腾空离马——
马——追风乌龙驹,仍疯狂的向前飞奔着……
廉慕雪这腾空一跃,恰如一缕青烟上升,没有人能看清他的身形——因为,太快了。
廉慕雪上升的身影一顿,双掌突分——
漫天掌影,挟着呼呼风声,向着那张难忘的狰恶面孔——一个白马灰衣的劲装大汉,闪电击下——
官道上的两俗一道,三匹健马,本来默默的向前飞驰着……
蓦然,一声烈马长嘶由身后传来!自己坐下的三匹健马,突然惊得疾向道侧窜去——三人大吃一惊,同时突然回头察看——。
好快!就在三人回头的同时,嗖——的一声,一缕黑烟,一道蓝影,一阵雨点般的马蹄声,闪电般擦身飞过——
红花大马上,穿火红道袍的老道,不禁脱口怪叫道:“好快——”白马上的灰衣大汉和黄马上的黄衣老人,也同时发出惊呼道:“好马——”怪叫惊呼中,三人转首再看,那缕黑烟,那道蓝影,早已飞奔到十丈以外了……
突然两道冷电般慑人心神的绿光,迳由那道蓝影中向着三人射来——
三人,又不禁同时打了一个寒战!
蓦然一声厉喝,蓝影突然冲天而起——
空中的蓝影一顿,立时幻起漫天掌影,挟着刺耳掌啸,迳向三人闪电击来——
白马上的灰衣大汉看得最清楚,这漫天掌影,正是冲着他劈来!
灰衣大汉的白马,疯狂前驰……
廉慕雪如幻的掌影,闪电击至……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一瞬间,就在这千钧一发的一刹那,灰衣大汉惊骇中,暴喝一声,猛勒坐马……
那匹狂飞的白马,一声怒嘶,双蹄突然立起——
灰衣大汉的身手确也不凡,就在坐马人立掌风已至的一那间,顺势一堆马鞍,身形暴退五丈——
杀机,已迷了廉慕雪的心!他的心,已经疯狂了!
在这一刹那,他只知道!杀了那个白马上的恶人!
是以,廉慕雪脚尖一点人立的马面,双袖猛然后拂,冷哼一声,身形电射,再向灰衣大汉飞身扑去!
灰衣大汉也够得上狠!就在廉慕雪刚刚扑至的同时,他的右腕突然一扬,数点寒星,直向廉慕雪的面门打来——
廉慕雪一看,脸色骤变——这距离实在太近了!
廉慕雪一声大喝,双掌遥空推出,身形闪电向后倒了下去。
嗤,嗤,嗤——一阵尖锐的破空声,数点寒星,擦面飞过——灰衣大汉果是久历江湖之人,一声暴喝,急上两步,呼的一掌又猛向廉慕雪打出!
廉慕雪心惊之下,身形续向地面倒去——
一阵如剪的掌风,又贴胸而过——
冷汗,在廉慕雪的鬓角间,已冒了出来!
灰衣大汉确有丰富的打斗经验,他见一掌落空,立即上步横扫一腿——。
廉慕雪却左掌一击地面,脚跟为轴,身形疾向右旋,举世震惊的“迅雷步法”迳自展开了!
——蓝影闪处,雪儿已到了灰衣大汉的身后面。
险极!这一刹那简直险极了!
灰衣大汉一见蓝影骤失,心知不妙,正待转身……
一声厉喝,白光电闪——
一声惨叫,血光四溅——
灰衣大汉,由胸至腹,已被那道白光划开了!
心、肝、肠、胃,如倾的鲜血,迳由那道划开的血口里爆泻了出来!
凶狠的灰衣大汉死了!他死的样子很惨!
他没机会问对方一句话,他也没有看清对方的真面目。
在他说,他死得不明不白,他死得糊里糊涂。
但他死得并不冤枉。
狂笑!廉慕雪手持着雪亮的白金匕首,仰天狂笑了!
他怎能不笑呢?一个围攻他父親的恶人,被他杀了是用他父親——金刀大侠给他的白金匕首杀死的!但是,他的星目中却滚动着泪光!
在就这时,两道人影疾扑而来——
那是刚刚拨转马头,急奔而来的红袍老道和黄衣老人。
他们是来看灰衣大汉打斗的,他们是来看他们的狠心朋友杀人的。
但是,他们迟了!
不,应该说廉慕雪的动作太快了!
蓦地一缕黑烟,电掣般飞驰而来——那是廉慕雪的宝马,追风乌龙驹。它回来找它的小主人来了一声烈马怒嘶,惊醒了狂笑的廉慕雪。
廉慕雪突敛狂笑,闪电转身,两道冷电般的眼神,瞪祝着两个疾奔而来的红袍老道和黄衣老人。
廉慕雪知道,这两个人不是围攻他父親的人。
因此,他心中的怒火减低了不少,那柄白金匕首,也顺势纳进怀里。
参于围攻他父親的恶人——那些狰恶的面孔,他永远不会忘记,他也永远不会认错。
他只须看一眼,仅仅是一眼……
倒在他脚下的灰衣大汉,不是在他仅仅的一眼之下认出的吗?
红袍老道和黄衣老人,来势奇快,眨眼间,已到了廉慕雪身前二丈之外……
两人突然停住身形,同时瞪着倒在血泊中的灰衣大汉……
他们的脸色骤然大变,四目缓缓抬起,用惊异怀疑的眼光打量着廉慕雪!
他们怎会相信?这才多大工夫?这仅是他们前冲十数丈,拨转马头,飘身下马再纵到这儿的一刹那……
他们听到了那惨声,但他们没想到那是他们朋友的惨叫!
他们做梦都没想到,在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五毒鼠”范永西,竟在这刹那间被眼前蓝衫的少年给杀死了!
而且死得是这么快!这么惨!
红袍老道突然举手一指廉慕雪,同时怒喝道:“小子,你好大的胆子,你竟敢杀了‘五毒鼠’范……”
廉慕雪未经红袍老道话完,也嗔目怒喝道:“闭嘴,我为何不敢杀他,就是你两人肩上的人头,惹恼了小爷,我照样敢削下来,不信你两人尽可试试!”
红袍老道气得哇哇怪叫……
黄衣老人气得吹胡子瞪眼……
两人同时暴喝道:“小子好狂——”
暴喝声中,两人同时呼的一掌,猛击廉慕雪的前胸。
这两掌是红袍老道和黄衣老人,在惊怒之下协力劈出,威势可想而知!
立见两道排山倒海的掌力,卷着地上的尘沙,疾向廉慕雪扑来——。
廉慕雪不屑的冷哼一声,切齿恨声道:“你们找死——”死字尚在口中,双肩微晃,双掌已同时推出——
轰隆一声大响,沙石横飞,尘土飞扬……
蹬,蹬,蹬……红袍老道和黄衣老人,竟被震得连连后退五个大步!
呆了!两人被廉慕雪这奇猛绝伦的掌力惊呆了!
两人四目,狠狠的瞪着廉慕雪,但是,他们怎么也看不出这个少年——这个看来年甫二十的少年人,竟是一个身怀高绝武功的人。
黄衣老人与红袍老道,心里当然不服,但事实又令他们不得不服!
于是,黄衣老人一指廉慕雪,怒声问:“小子手下果然不凡,你可敢将你的师承门派说出来?”
廉慕雪冷冷一笑,说:“不是不敢,而是你们不配知道。”
黄衣老人只气得干瞪眼,又指着倒在血泊中的“五毒鼠”,厉声问:“你认识他?”
“当然认识。”
“你与他何仇?”
“这与你无关。”
“你可知道他师父是谁?”
“管他师父是谁?!”
黄衣老人一想到了五毒鼠的师父,他的胆量似乎立时壮了不少!
于是,微哼一声,傲然沉声道:“哼,我不说你当然不知道,告诉你,他师父就足大名鼎鼎的‘疤面尊者’……”
突然,蓝影电闪,一声惊呼,黄衣老人的“脉门”已被廉慕雪扣住了!
黄衣老人怎会想到呢?他原想搬出“疤而尊者”的大号,唬住对方少年……
谁知?“疤面尊者”四字方自出口,眼前一花,“脉门”已被对方少年扣住了!
这一下,只惊得黄衣老人,心胆俱裂,冷汗直流!
廉慕雪一声厉喝:“疤面老鬼现在何处?”
黄衣老人虽被这突来的变化惊呆了,但他却不愿在强制下说出疤面尊者的住处来。
廉慕雪见黄衣老人不肯说,微哼一声,扣在“脉门”上的左手正待加劲……
近在咫尺的红袍老道,竟暴喝一声,一掌劈了过来——。
廉慕雪冷眼一瞟,斜跨半步,右掌闪电劈出,同时大喝一声:“去吧——”砰的一响——紧接着一声闷哼,红袍老道的身影,疾向数丈以外飞去——
就在廉慕雪出掌之际……
黄衣老人已举掌抓向廉慕雪的面门!
这招果然厉害,出手如电,近在眼而,黄衣老人自信必然得手。
可惜,廉慕雪比他更快!
只见廉慕雪上身微仰,右手闪电一翻,又将黄衣老人的左腕扣住了。
廉慕雪双手一加劲力,突然下压,厉声问:“说不说?疤面老鬼现在什么地方?”
汗,流满了黄衣老人的老脸……
他的老脸上,正在不断的作着痛苦的扭动。但是,他仍紧紧咬着牙关。
这时,廉慕雪的两眼,已被怒火烧红了!他的眉间充满了煞气!
他心里唯一的,也是迫切需要知道的,就是疤面尊者的踪迹——那一掌击毙他父親的恶人。
他要杀疤面尊者,为死去的父親报仇!他要杀尽所有围攻他父親的恶人,以慰他父親在天之灵。
哇——的一声,由两丈以外传来!
廉慕雪与痛苦的黄衣老人同时转头,只见两丈外伏坐在地上的红袍老道,全身颤抖,面色苍白,他的两手抚在胸上,正不断的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