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蝶紫虹 - 第7章

作者: 忆文14,590】字 目 录

这破庙里有什么灵物不成?

心念,及此反手拍拍马头,表示他已会意了!

于是,他又机警谨慎的向着庙前走去……

最奇怪的是,廉慕雪的宝马乌龙驹,竟然也悄悄的跟着前进,不发一丝嘶声!

山野一片寂静,寂静地有些怕人,寂静地有些隂森可怖!

身怀绝世武功的廉慕雪,这时也不觉有些胆寒起来!

廉慕雪悄悄纵身,毫无声息的轻轻纵入庙内……

庙院中,枯草及膝,碎瓦遍地……

不管廉慕雪的脚下如何轻灵,身法如何巧妙,脚下仍然发出不断的“沙沙喀叭”声。

廉慕雪,就在这听来令人毛骨悚然的“沙沙喀叭”声中,向着残破的大殿缓步走去……

突然,数声凄厉枭鸣,迳由殿后的大树上传来!

紧接着,一阵吱吱刺耳的尖叫,数点黑影,迳由大殿的黑暗中疾扑而出——

廉慕雪悚然一惊,本能的举掌当胸!定睛一看,竟是被枭鸣惊起的几只蝙蝠!

于是,他轻轻摇头,苦笑了笑,长长吁了口气……

回头看看自己的宝马乌龙驹,正神骏的站在山门外面,品首竖耳,马鬃矗立,两颗如灯的眼睛,正机警的注视着他!

廉慕雪向着宝马微一颔首,突然转身,点脚飞进大殿内。

殿中地上,残砖破瓦,墙壁上,蛛丝鸟粪……

殿顶大部露天,缺梁少椽,左边山墙,已有一半倾倒了!

神龛上的几尊神像,多年风吹日晒,业已残破不堪,有的仅剩下一堆灰白泥土了!

这座破庙,看来凄凉已极!尤其在这座高峯上,深夜浓郁的山林中,更显得隂森可怖!

廉慕雪在殿中巡视半晌,一无发现,除了满地瓦片,就是神龛上那几堆泥土了!

就在左边神龛上的一堆泥土上,突然一丝毫光,一闪而逝——廉慕雪心里一动,飞纵身了过去,但是,神龛上仍是一堆泥土!

他又退至原先立足之处,再看,仍是一堆泥土。

雪剑眉紧蹙,心中暗呼奇怪,并将身子向着左右缓缓移动……

果然,那丝毫光再度由那堆泥土上闪烁着!

廉慕雪这次没有纵身前扑,他两眼盯着那丝毫光,缓步向前移去……

那丝毫光,渐渐变淡了,渐渐看不见了!

廉慕雪仍照闪光之处走去,近前一看,在那堆泥土的中间,仅仅露出一点豆粒大小的金属物体。

廉慕雪功贯五指,轻轻一挖,竟露出一部泥鑴的古书模型。

再运掌一抹,突然毫光四射,耀眼生花,全殿顿时被照得光明如同白昼……

展在廉慕雪眼前的,竟是一个一尺不到,似金非金,似银非银的小匣子!

廉慕雪心情顿显紧张,知是宝物,急忙伸手,用力拿起——

啊!廉慕霉差点叫出声来,因为,手中的小匣子竟然是如此之轻。

就在这时,卡,呛——一声浦越龙吟道由廉慕雪的腰间发出!

廉慕雪脱口急呼道:“紫虹报警!”

紧接着,一声高亢刺耳的宝马惊嘶,突由庙外传来!

廉慕雪心中一惊,暗呼:“不好!”拿着小匣,闪身来至院中,飞身纵上马鞍。

就在这时,数声凄厉怪啸,迳由遥远的山峯间破空传来!

乌龙驹见小主人飞上马背,一声不响,放蹄如飞,直向峯下俯冲驰去——

廉慕雪伏在马鞍上,一手捞着小匣,一手紧握马鬃,两腿拚命夹着马腹……

——但觉呼呼风声,拂面而过,左右景物,掠目倒逝,较之自己凌空飞行,尤有过之!

远处的怪啸,愈来愈近了,廉慕雪的宝马,也愈驰愈疾了!

正在闪电下冲的乌龙驹,突然猛的一个转身,疾向斜横里奔去——

廉慕雪心下大惊,几乎摔下马背,正待抬头,嗖——的一声,眼前一黑,一阵冷风扑面袭来!

此刻,乌龙驹已停在一个漆黑深长的山洞里。

廉慕雪飘身下马,将手中的小匣向地上一丢,赶紧去抱他心爱的宝马。

当——的一声,毫光大放,全洞通明。

廉慕雪惟恐毫光泄出洞外,转身就要去捡………

卡——的一声小匣被震开了!一件金光耀眼的东西,正由那小匣里弹出来。那件东西的体积,竟比小匣子大了好几倍。

廉慕雪一定神,急步向前伸手由地上捡起,一看,竟是一件似丝非丝,柔软至极的方形垫子。

廉慕雪低头看了半天,也不知是什么东西,有什么功用!小心眼里不由有气。

这时雪儿也真有些气糊涂了,他拿着那件方形丝垫竟去问他心爱的宝马乌龙驹了:“小龙,你看这是什么嘛?!”

乌龙驹被那刺眼的毫光照得双目微眯,连连后退,马头只往上仰,嘴里发出极轻微的低嘶。

看来,宝马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廉慕雪两手拿着方形丝垫,一阵乱抖,没好气的自言自语说:“气死人,这到底是什么嘛——”噗——的一声,雪儿的眼前突然一亮,洞内金光大放,手中的方形丝垫,竟突然变成一件形如人穿的长衫了!

廉慕雪傻了,这样一来,他更糊涂了。

廉慕雪双手举起金丝长衫一看,又有些不像长衫。

因为,人穿的长衫,是前后有两个宽大的下摆;而廉慕雪手中的金丝长衫,不但前后有两个宽大下摆,而且左右两边还有两个窄长的下摆。

人穿的长衫下摆是方形的,雪儿手中的金丝长衫下摆,非但是金圆形,而且还襄着鳞形的金边!

廉慕雪将金丝长衫,放在自己胸前此一比,长度刚好。

心说:不管,先穿上再说!

可是,金丝长衫的肩上,胁下、胸前、背后,缀满了金丝钮扣。廉慕雪又不知道由何处解脱了。

廉慕雪气了,见扣就解,不一会儿,已被他解开了不少钮扣。

突然一角方巾由金丝长衫的胸部,卷落下来,并且露出一朵金丝绣成的红花!

廉慕雪解扣的手,微微一停,又继续解下去……

胸前的方巾解下来了。竟是一顶武生巾,额前尚缀有三颗红光闪闪,龙眼大小的鲜红珍珠。

同时,金丝长衫的胸部上,也现出来三朵金丝线绣成的红花!

廉慕雪的心,急烈的跳着,廉慕雪的手,不停的抖着,廉慕雪的两眼,瞪得圆圆的。

他的两眼,一瞬不瞬的盯在那三朵金丝红花上!

久久,他才竟脱口惊叫起来:“啊!天孙甲,天孙甲……”

金丝长衫胸前三朵的金丝红花,竟是三个奇古篆字——天孙甲。

廉慕雪太高兴了,这时他几乎要疯狂了!

他急忙脱下蓝衫,将天孙甲穿在身上,将那顶武生巾——“天孙盔”仍扣在胸前。

廉慕雪穿好了。但是,另一个问题又将他困惑住了。那就是如何才能不让天孙甲的下摆和护膝露在外面。

他想起了天孙甲肩背胸胁问的许多纽扣……

他立即将天孙甲的下摆卷起来,他发现鳞形金边上,每个鳞的中央都有一个小孔!

廉慕雪顿时大悟,他明白了那些纽扣的妙用!

他迅速将天孙甲的下摆和护膝,扣在胸背和两胁之间,天孙甲,立时变成了一件齐腰的短马褂。

廉慕雪穿上蓝衫,心里非常高兴,因为在蓝衫的外面,已一些看不出来了。

此刻,洞内毫光骤减,只有地上的小匣,仍射着微弱的光辉!

廉慕雪伸手捡起小匣,觉得穿在身上的天孙甲,柔软舒适,毫不影响他施展动作。

一抬头,他发现身边的宝马不见了,马呢?他焦急的连声低喊道:“小龙!小龙!”

嗒嗒嗒嗒,一阵清脆的马蹄声,由洞外轻巧的传来。

原来乌龙驹因怕洞内刺目的毫光,已退到洞外去了。

廉慕雪一见宝马轻巧的跑进来,也迫不及待的急步迎了过去。

他轻轻拍着乌龙驹的肩头,埋怨着说:“小龙,你跑到那里去了?把我吓坏了!”

说着,将小匣放进马鞍的皮袋里。

洞内,又恢复了黑暗……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悠长的怪啸!

接着,极遥远的山峯间,也传来一声凄厉怪啸!

廉慕雪心说:他们走远了!

于是一拉马缰,正待出洞,蓦然一声凄厉高亢极为刺耳的怪啸,就在洞外不远处响起。

廉慕雪心下一凛,本能的向后退了半步。心说:他们正在搜山!

乌龙驹被怪啸惊得双耳直竖,也不自觉的向着廉慕雪身边靠来。

怪啸过后,一切又趋寂静!

忽然一阵极速的衣袂飘风声,直向山洞这边飞来——

嗖——的一声,一个人在洞外不远处,飞身过去了。

廉慕雪心里一惊,暗说:好快,这人的武功定然不凡。

接着,在附近又响起一声充满了焦急意味的怪啸。

远处,也跟着响起两声相应的长啸!

廉慕雪根据这几个音质浑厚的怪啸判断,搜山的几人,定是武林中的顶尖高手。

乌龙驹缓缓靠近廉慕雪,用它的马颈親热的轻轻抵磨着小主人的前胸。

廉慕雪一面凝神听着洞外的动静,一面也举手去抚mo它的马鬃……

“啊!”廉慕雪不自觉的脱口叫出声来。

因为他摸到乌龙驹马颈上的汗水,像雨淋的一样,他想到乌龙驹这半夜来,一直狂奔,还没有好好的休息过!

廉慕雪的心痛极了,他立即举起双手,怜惜的在马身上抚mo着,他决心今夜不走了。

他要让他心爱的宝马,好好休息半个夜晚。

就在此时,又是一阵极速的飞行破风声,迳由不同的方向飞来——

廉慕雪心下又是一惊,因为他已听出,这次来人不止一个。心说:这个山里怎会有这多高手?

果然,嗖,嗖——来了两人。

嗖——又来了一人。

三人骤然停止了,停身之处,可能就在洞口外的附近!

廉慕雪摒息静听,乌龙驹昂首竖耳,目视洞口,似乎也在静听。

“赤白二兄可曾追上掘宝之人?”

啊!廉慕雪的心头猛然一跳,不由暗呼道:谁?这声音听来好熟?

一个苍劲的声音回答道:“没有!马兄可有什么发现?”

那熟悉声音说:“我一直追到山下,竟没发现掘宝人的影子!”

另一个沙哑的声音说:“大哥,我认为那人仍躲在这山里。”

那熟悉的声音也附和着说:“是的,我也与白兄有同感。”

苍劲的声音似自语又似对其他两人说:“这人的马,竟是如此之快!”

沙哑声习和熟悉声音的两人同时惊异的问:“什么?马?”

“你俩没注意到吗?红光骤失是在一声马嘶之后。”

“既然有马,一定仍在山中,让我们再搜搜看!”

忽听那苍劲的声音急切的说:“慢,回来!”说着一顿,又说:“让我想想看!”

三人同时沉默了!

好奇心特盛的廉慕雪,这时早已隐身在一块怪石后面了。

当他向着发话之处一看,他几乎惊得叫出声来!他实在没想到,五丈外站着的三人中,竟有云姊姊的师父琼江钓叟在内山!

与琼江钓叟站在一起的,尚有一个全身血红,一个全身雪白的银发老人。

两个银发老人的面貌酷似,可能是一对孪生兄弟,两人俱都是马脸,高鼻,大环眼。如非两人的衣着不同,很难分出谁是哥哥,谁是弟弟。

廉慕雪根据他两人的衣着,再与兰师姐的话加以对照,同琼江钓叟站在一起的两个银发老人,必是“赤白二怪”无疑了!

虽然,五丈外站着的三人,都是时下武林中出了名的心黑手辣魔头,但廉慕雪对他们却没有一丝敌意和惧意。

尤其对琼江钓叟,廉慕雪恨不得扑过去同他畅谈几句,打听一下云姊姊的确实消息。

廉慕雪隐在石后,正在想着……

忽听赤怪感叹的说:“想不到我们在此苦守两月,在破庙里寻找不下数十次,竟然无一人发现宝物是埋在左边一堆泥土里!”

白怪看来似乎是个性急粗暴的家伙,只听他忿忿的说:“哼,当初依照我的意思多好,把破庙给它翻过来,不怕宝物找不到,马兄偏说会破了宝物的宝气,又说宝物通灵,时至自现,苦守了两个月,宝也没现出来,却让人家掘跑了!”

琼江钓叟被白怪说得一脸愧色,愕在那儿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廉慕雪看了琼江钓叟那付窘态,心里替他难过极了!

不知怎的,廉慕雪对琼江钓叟始终有一种親切感。

赤怪不悦的说:“老二,你不能埋怨马兄,当时你我也都同意马兄的意见,这只能说是天意!”

白怪被哥哥一顿斥责,虽然不说了,但一张马脸上,仍有忿忿之色。

琼江钓叟有些不自然的说:“这真是想不到的事!”

赤怪轻轻一叹说:“俗话说:‘灵物有德者居之’看来此话果然不假!”

白怪突然问:“大哥,被人掘走的宝物,到厎是什么宝物?”

赤怪沉思有顷,没有回答,因为他也不知道是什么宝物。

白怪见大哥不答,又向琼江钓叟,问:“马兄可知?”

琼江钓叟轻捋银须,缓缓地说:“我想,可能是神剑,宝珠一类的古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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