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游杀人案 - 第16章

作者: e·s·加德纳5,329】字 目 录

艾德娜·哈默紧张地翘着二郎腿,手指扭动着连衣裙的裙边,她先看了德拉·斯特里特一眼,又看了佩里·梅森一眼。

“什么事?”她问。

梅森说:“我想要你为你舅舅做件事。你做吗?”

“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事都行。”

“这可能挺棘手。”

“您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如果你被抓住,你可能有麻烦的。”

她坐了一会儿,随后紧张地大笑起来,说道:“您呢?如果我被抓住,您会有麻烦吗?”

“好多麻烦。”

“那就让我们不要被捉住。”

“这才是很好的态度呀。”他说。

“您想要我做什么?”

梅森慢慢地说:“艾德娜,我想给你讲一点儿法律,并且告诉你我在那一局面中的适当地位。”

她神态茫然。

“一个律师看待谋杀案的方式和其他人有一点儿不同,”梅森解释说,“对于一个律师来说,谋杀不过是案子。他不了解被杀的人,他不了解被指控的人。那样他能提供更好的服务。他不会让同情蒙上眼睛,他的头脑也不会被忧虑笼罩。”

她点点头。

“听我说,”梅森说,“我想问你几个问题,就像地方检察官会问你的那样。”

“什么问题?”

“你对于那把放在抽屉内的切肉刀很熟悉吗?”

“噢,是的,当然。”

“你最后一次看见那把刀确实在那个抽屉里是什么时候?”

“我不知道……我想是我把它从彼得舅舅的枕头下面拿走之后,放在那儿的那个时候吧。您想让我改口吗?如果是那样,您就直说吧。”

“他们差不多就会这样问你的,”梅森说,“而你惟一要做的事就是讲实话,你最后一次在那个抽屉里看见那把切肉刀是在谋杀发生的那天早晨你把它放在里面的时候。那是昨天,你向我进行了咨询,而且说服了你舅舅来聘用我。”

她点点头。

“我说,”梅森说,“你下一次看见那把切肉刀是什么时候?”

“在舅舅的枕头下面,您和我在一起的时候。”

“你肯定那是同一把切肉刀吗?”

她点点头。

“喂,这就阐明了我的论点。”梅森宣称。

“您是什么意思?”

“地方检察官差不多就是这样盘问证人们,而证人们也基本就这样回答那些问题。这时候,他们会不知不觉地犯下做伪证罪。”

“我不明白。”她说。

“你并不知道你在你舅舅枕头下面看见的那把刀就是你在那个抽屉里看见过的那把刀。你推测它是,因为那些刀看上去都一样,也因为你在抽屉里找那把刀,没有找到,而在你舅舅枕头下面却发现了一把刀,它和从抽屉里失踪的那把刀大致上的外观是相同的。”

“那么它不是同一把刀了?”她问。

“我不知道,”他说,“但那要由地方检察官来证明了,如果它确实是同一把刀,那自然是谋杀案的凶器了。”

“那么,好吧,”她敏捷地说,“我可以说,我没有把握是同一把刀。”

“你可以,”他说,“但是,在你上证人席之前,他可能已传唤了四五个证人了,其中包括那个管家,而且向他们问过了,‘你最后一次在那个抽屉里见到那把刀是什么时候’、‘下一次你是什么时候看见它的’和‘它当时在什么地方’。然后,在通过推断已经显示出它是同一把刀之后,他会很随便地问那个问题——‘它是同一把刀吗’,或是‘你肯定它是同一把刀吗’,或是类似的问题……”

“我说,”梅森继续说,“我可以对你坦率地说话。但我不能和管家与其他证人谈话,因为那样的话,看上去就好像我正在试图对检方的证人们施加影响,已经给他们发出了传票。”

她喘了一口气说:“细想一下,他们录我的口供时就是这么问我那些问题的。”

“正是,”梅森说,“我现在试图去做的,艾德娜,就是给处于劣势者指一条明道。没有人知道那把刀是不是同一把刀。所有的人都认为它是同一把刀。”

“从本案的我们一方来看,它会是很重要的。地方检察官想当然地认为,它是同一把刀,所有的证人也都会这样。然后,在我开始提问的时候,我会努力去证明它不是同一把刀,但这样我会站不住脚的。所以,我现在想做的事就是向地方检察官证明,它是同一把刀。”

“你打算怎么做那件事呢?”她问。

“把另一把刀放在那个餐具柜的抽屉里,”他说着,仔细地观察着她,“明天上午你会发现那把刀。只在你我之间悄悄说,我们要确保各报社得知这第二把刀的事。地方检察官可能会认为是我放的。他会拼命叫喊,说我犯了渎职罪、私了罪、对证人施加影响罪,等等。但是,为了搞清这件事,他们将不得不开始对他们的证人们提出这把刀的身份认定问题。换句话说,他们不能像现在这样把它当作一件随随便便的事,正如现在所有的人潜意识里都认为那把刀的身份是理所当然的一样。”

“你明白我的意思,对吧?”

艾德娜·哈默点点头,“我想我明白。”

德拉·斯特里特意味深长地瞥了梅森一眼。梅森做手势要她不要作声。他们一起注视着艾德娜·哈默。艾德娜突然抬起眼来,说道:“谁去把那把刀放在那个抽屉里呢?”

梅森与她四目相对,“你!”他慢慢地说。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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