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征服 - 第一章

作者: 巴巴拉·卡特兰9,618】字 目 录

导人。

他的祖父有三个儿子:长子约翰·艾瓦力,从小就接受良好的教育和训练,以备他父親逝世之后继承爵位。

次子就是艾瓦力的父親,后来从军去了。三子梅尔韦尼进了教堂。

想象得到韦家数代以来的傅统就是庞大的家产全由长子掌管的。

“我们在伦敦拥有的土地现在情况如何?”韦恩汉爵士问:“我记得在布鲁姆的韦恩汉街,还有其他的几条街都是属于我们的。”

“你伯父曾经打算收回吉瓦西和别人订的合约,不过,那些地早被卖掉了。”

“这样合法吗?”

“不合法,不过没有一个人打算去干涉,据我猜测,如果在那段非常时期池们没有获得一笔款项的话,他们其中之一早就被关起来了。”

“难道一点儿剩余的产业都没有了吗?”

韦恩汉爵士从窗边走回来,再度在他叔父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我担心你听了会受不了,”主教迟疑地说:“不知道你是不是记得有个叫李柏·穆尔的人?他的土地和我们庄园南边的土壤接界。”

“穆尔?”韦恩汉爵士沉思地说:“我好象记得这个名字,他是我们家的朋友吗?”

“当他刚刚买下附近一户人家的庄园时,你祖父就拒绝和他来往。”

“我想祖父八成认为他是个暴发户。”韦恩汉微笑地说。

“不错,”主教回答:“我父親和新迁来的邻居不容易打成一片,很明显的,他一看见穆尔就讨厌他了。”

“后来呢?”

“他和你伯父成了朋友,那时他刚刚继承了一笔庞大的产业,我猜想在他们混熟之后,哥哥就开始向他借钱了。”

主教缄默了一会儿,他似乎觉得不该如此数说自己的兄长。

过了一会儿他才继续说:

“我不太清楚最初穆尔是不是因为某种隐秘的目的才如此慷慨,不过,数年之后,我们都明白他为什么要如此大方地把钱借给我哥哥,同时愿意收购他出售的任何东西。”

韦恩汉爵士现出惊讶的神情。

“那些画像!”他惊叫起来。

“现在它们全部属于李柏·穆尔了。”

韦恩汉爵士又站了起来。

“他媽的!请原谅我的粗话,梅尔叔叔,不过这实在太过份了!那些全都是家族的画像啊!它们属于家族中的一份子,何况其中大部份还是有纪念性的画像啊!”

“也许我们应该感谢穆尔把这些珍品收藏起来。”主教说,不过,这显然并非由衷之言。

“他还拥有我们的什么东西?”

‘银制餐具。”

韦恩汉爵士紧紧地咬着嘴chún。

银制器皿在韦尼家族的历史占有相当重要的地位。其中有一部份实际是属于西妥教派,其余则是由于对朝廷有功,由亨利八世和其他的国王颁赐的。

有一件银器,是罗德·韦尼将军在马勃罗麾下打胜仗时随身携带的护身符。另一件银盘则为乔治二世送给艾瓦力高祖父的结婚礼物。

记得在圣诞节或其它庆典节日,全家人聚集在餐桌上,这些银器便会发出耀眼的光芒,为餐桌生色不少。

在他还是一个小男孩的时候,他就深深地迷上那些装饰着韦尼家族传统标志的大烛台,还有漆上代表荣誉纹饰的杯盘和花瓶。在他小小的心目中,它们简直有如园外湖水上的阳光般耀眼。

韦恩汉爵士从屋子的一端走到另一端,似乎想籍此松弛自己的愤怒情绪;

“我想我不用再问你那些绣帷怎么样了,它们是庄园里最珍贵的装饰,我几乎不敢相信它们已经不挂在墙上了。”

“我相信它们一定被保管得好好的。”主教回答。

“可是,它们现在是属于穆尔家了,有没有可能把这些物品要回来呢?”

主教慢吞吞地说:

“没有一家法院会把它们归还给你的,除非你能把所有的债务还清。”

“一共欠了多少债?”艾瓦力问。

主教迟疑了一会才回答说,

“差不多有五万多英镑!”

“怎么可能呢?”韦恩汉爵土惊叫起来。

他注视着主教的表情,知道叔父绝不象在开玩笑的样子。

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一切都完了,”他说:“庄园完了,田庄没希望了,整个家族也没救了!”

他再度走到窗户旁边,似乎想要好好透一口气。

“你大概知道我有多少钱吧?我目前只有足够自己开销和支付旅行费用的钱,怎么能够维持这个地方一年的开支呀!”

他停了一会儿又说:

“当然,佃农那儿会有一些钱收进来。”

“农庄大部分都荒废了,”主教回答说:“你伯父从来不修整农舍,而且当佃农死了或离开之后,也不再找一户接替的人来。大部分的农舍都没有屋顶,除非有特别优异的农夫才能使这些田地回复生机。”

“可是我记得人家说过,这附近就属我们的田地土质最好。”

“在你祖父那个时代——的确如此。”

韦恩汉爵士从窗边转过身来。

“请你告诉我,梅尔叔叔,”他说:“我该怎么办呢?”

“过来,我们坐下来谈,艾瓦力,”主教说:“有一件事你帮得上忙,不过我很难出口。”

“为什么说不出口?”韦恩汉爵士追问。

“我想,现在我终于了解为什么他要毫无止境地借钱给你伯父,又让吉瓦西毫无节制地挥霍金钱。”

“听起来好象他若不是个善心的慈善家,就是一个傻子。”

“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只有一件事例外。”主教回答说。

“什么事?”

“李柏穆尔有一个女儿。”

主教说这话的口气虽然很轻,不过韦恩汉爵士却象挨了一枪般地震动了一下。

“有个女儿?”他问道。

“吉瓦西生前就和她订了親。”

“我懂了!”韦恩汉爵士缓缓地说:“原来穆尔想要他的女儿当韦恩汉庄园的女主人。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他当然得付出重大的代价。”

“实际上他是鬼迷心窍,”主教说:“就象你的伯父被魔鬼迷得昏头转向一样。这是他一生中最大的野心,除非他达到目的,否则他永远也不会甘休的。”

韦恩汉爵士默不作声。他的眼光中充满了问号,不过并没有提出来。

“昨天我遇到穆尔,”主教静静地说:“他说你若愿意娶他的女儿,他可以把那些一度是庄园里的东西送你当结婚礼物,此外,他还愿意把房子、土地和农场退还给你。”

韦恩汉爵士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据我所知,”主教继续说:“他的女儿嘉利塔,目前拥有三十万英镑的财产,而且在她父親去世之后,她将继承他的全部遗产。

“你的建议可当真?”韦恩汉爵士问道。

“我只是告诉你穆尔的打算,我相信他是个言出必行的人。”

“可是这个女孩——真的能一下于把对一个男人的感情: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

“那没有什么不同,”主教淡淡地说:“何况任何准备嫁给吉瓦西的女孩,一定会发现你是个非常合适的替换人—选。”

韦恩汉爵士一语不发地在房里走来走去。

木板上只有几块破旧的地毯铺着,因此他的脚步声听起。来单调又空洞。

“这样太过份了!任何一个男人都会受不了的!”他嚷着:“我一直是自由自在的,梅尔叔叔,我从来不受任何人—的约束。老实说,我非常尊敬我们的先人,而且很了解其代表的意义,不过,我可不愿成为传统下的牺牲者。”

“我了解,”主教同情地说:“只是有一件事你要记。住——责任。艾瓦力,不论你怎么想怎么感觉,现在你是韦恩汉爵士了,而且还是这个家族的领导人。”

“我们还有多少人?”

“和我们有密切血缘关系的有五十多个,”主教解释说:“至于姻親方面,那就有好几百人了。”

“你认为,这个庄园对他们有任何意义吗?”

“那和对你、我的意义是完全一样的,”主教说,“它是他们生活的重心,不论他们在生活中遭遇到什么难题,他们永远对它忠心耿耿,视它为精神的堡垒。虽然韦恩汉家族中也有一些坏人、败类,就象你伯父一样,但是,你也知道有许许多多的族人,他们英勇豪侠的行为永不停止地被传颂着,就象盏盏灿烂的明灯,指引我们的子孙向前迈进。”

主教这一番话说得非常感人,他的侄子沉吟了片刻,平静地说道:

“我现在知道你要鼓励我做什么了。”

“从前法国西南部那瓦尔王国的亨利国王说过:‘一场弥撤远比巴黎来得重要,’”主教回答说:“我想你仔细考虑过之后,就会体会出庄园的存废是值得以婚姻来作冒险的。’

“这整件事情真令我不寒而栗!”韦恩汉爵士大声嚷。着:“这不仅是一件有预谋的婚姻,而且和好几世纪以来在上流家庭和东部地区所发生的事情一样:一个女孩到了结婚。之后,才看到她新郎的庐山真面目。”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

“何况这个女孩,这个李柏穆尔的女儿,又和我的堂哥订了親。”

“假如她自个儿愿意,你堂哥早就把这个魔鬼的女儿娶回来了。”主教讽刺地说。

韦恩汉爵士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就欣赏你这句话,梅尔叔叔,我最喜欢你这一点了。换成其他从事圣职的人,虽然心里有这种想法,却会用主教的口吻说出来!”

主教眨眨眼睛。

“现在我不是用主教的口气和你说话,艾瓦力,而是以韦尼家人的口气。我本来不想说我讨厌吉瓦西,假如不是基督教义限制的话,我就要说:“自从他离开之后,这个世界变得干净、美好多了。”

“他真是这么声名狼藉吗?”韦恩汉爵士扬了扬眉毛间道。

“有甚于此。”主教简洁地说:“有关你堂哥的行为,定还会有许多人告诉你,此刻我不必多说了。我要说的是,我只是很吃惊——甚至很纳闷——居然有父親会把他的女儿嫁给吉瓦西!”

“让我们来谈谈李柏穆尔。”韦恩汉爵士说。

“好的。”

“我想你大概希望我去看看他?”

“你唯一的选择就是撒手不管这些乱七八糟的事,然后回到你原来的地方。无疑的,身处非洲的旷野,你就会忘掉庄园,然后它就会逐渐地衰败下去。”

主教说得很认真,他平静的声音也更加富有吸引力。

韦恩汉爵士再度站起身来,走到窗户旁边往外看。

他觉得庄园里的水仙花甚至比他记忆中的还要鲜艳,他相信,在湖水两岸的立金花一定也是金黄一片。

他经常将这些花送给他的祖父,不过,通常在还没有拿进屋里之前,它们就枯萎了。

他还想,鳟鱼会不会仍然躲在柳树的荫影底下嬉戏呢?

记得当他还是个小男孩的时候,有一个园丁还教他怎么钓鱼,然后,当他在世界其他地方露营而想要吃鱼的时候,他就把这些钓鱼的技巧大大地表现一番。

可是,没有一样鱼会比韦恩汉庄园池塘里的鳟鱼来得美味,就好象无论多么昂贵的水果,也比不上他从大花园里偷采的桃子来得香甜一样。

他猜想,此刻花园里一定长满了杂草,马厩可能连一匹健壮的马也没有了。自然,当他把一件黑色或是咖啡色的外套纽扣擦得亮闪闪时,也没有一个马夫会对他吹口哨了。

是的,如今的马厩一定非常安静,只有瘦弱的马儿从半开的门探出头来,饥渴地哨着胡萝卜或苹果吧!

此外,长长的画廊一定也是凄凉一片,从前,那儿不仅是捉迷藏的好地方,而且还可以在光滑如镜的地板上溜冰呢!

“快走开,艾力瓦少爷,”女仆常常对他这么喊着:“你脏兮兮的鞋子会把地板踩脏了。”

不过,在厨房里总有一块姜汁蛋糕为他准备着,要不就是一杯香甜的葡萄酒。

当他长大之后,每当他外出打猎,厨子就会特别为他包好一份火腿,然后藏在马鞍里一处隐秘的地方。

他知道,这房子的每一部份,这花园的各个角落,没有一处不在他脑海里留下深刻的回忆。

就在灌木丛那儿,他打中了生平第一只雉雞,记得它临死前那种痛苦的挣扎曾经令他悸动不已!他还和同伴在公园里用白鼬狩猎,当他的白鼬掉到陷阱里去的时候,他曾懊丧了好一阵子。

庄园成为他童年生活的重心,虽然他父母在庄园的另边有栋房子,他却三天两头的往庄园这边跑,他的祖父祖母最喜欢他了,一看到他来就捧出大包小包的零食让他吃个痛快。

“您别宠他,艾瓦力这孩子太烦人了!”他听见母親甜美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艾瓦力从来不烦人的,”他祖母回答:“他是咱们韦尼家的好汉,他祖父昨晚还说他是整个家族里最好的骑师,投有一个人赶上他咧!”

他曾经多么神气地在庄子里的小径上驰骋啊!不为别的,仅仅因为他是韦尼家的一份子。

好几次,他尝试和吉瓦西做朋友,但是他的堂哥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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