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循迹而法汝也
克勤无怠以垂宪乃后率乃祖文王之彝训无若尔考之违王命皇天无亲惟德是辅民心无常惟惠之怀为善不同同归于治为恶不同同归于乱尔其戒哉慎厥初惟厥终终以不困不惟厥终终以困穷懋乃攸绩睦乃四邻以蕃王室以和兄弟康济小民率自中无作聪明乱旧章
中情也治国济民皆以情不以伪也中不足则必彊诸外故作聪明而实聪明者未尝乱旧章也
详乃视听罔以侧言改厥度
以一偏之言而改其常度非其本心也生于视聴之不审尔故患在欲速不在缓缓则视听审而事无不中矣
则予一人汝嘉王曰呜呼小子胡汝往哉无荒弃朕命成王东伐淮夷遂践奄作成王政
践灭也
成王既践奄将迁其君于蒲姑周公告召公作将蒲姑晏子谓齐景公古之居此者有蒲姑氏乐安县北有蒲姑城二篇亡
多方第二十
成王归自奄在宗周诰庶邦作多方
自大诰康诰酒诰梓材召洛诰多士多方八篇虽所诰不一然大略以殷人不心服周而作也予读泰誓牧誓武成常怪周取殷之易及读此八篇又怪周安殷之难也多方所告不止殷人乃及四方之士是纷纷焉不心服者非独殷人也予乃今知汤已下七王之德深矣方纣之虐人如在膏火中归周如流不暇念先王之德及天下粗定人自膏火中出即念殷先七王如父母虽以武王周公之圣相继抚之而莫能禁也夫以西汉道德比之殷犹珷玞之与羙玉也然王莽公孙述隗嚣之流终不能使人忘汉光武之成功若建瓴然使周无周公则殷之复兴也必矣此周公之所以畏而不敢去也
惟五月丁亥王来自奄至于宗周周公曰王若曰猷告尔四国多方惟尔殷侯尹民
周公以王命告诸侯及凡尹民者
我惟大降尔命尔罔不知
大降尔命谓诛三监黜殷时也
洪惟图天之命弗永寅念于祀
圗天之命犹曰徼福于天小人之求福者必以祭祀念汝殷人大惟徼福于天而不念敬祀是求非望也
惟帝降格于夏有夏诞厥逸不肯慼言于民
帝非不降格于夏而夏乃大厥逸无忧民之言虽无忧民之心而有其言民犹不怒天犹赦之犹贤于初无言者弃民之深也
乃大淫昏不克终日劝于帝之迪
桀未尝肯以一日之力勉行顺天之道
乃尔攸闻厥圗帝之命不克开于民之丽
丽着也奠民之居王政之本民不土著虽尧舜不能使无乱桀之所以徼福于天者皆非其道未尝开衣食之源以定民居也
乃大降罚崇乱有夏因甲于内乱
甲始也乱自内起
不克灵承于旅罔丕惟进之恭洪舒于民
古者谓大祭祀曰旅言不能承祀天地鬼神又不知进德之恭而大慢于民也
亦惟有夏之民叨懫日钦劓割夏色
叨贪也懫忿也尊用此人使劓割夏邑
天惟时求民主乃大降显休命于成汤刑殄有夏惟天不畀纯
不与桀者亦大矣
乃惟以尔多方之义民不克永于多享
义民正人也桀所害者皆正人天以此故不可使桀永年而多享也
惟夏之恭多士大不克明保享于民
桀之所尊用者皆不能知保享于民之道也
乃胥惟虐于民至于百为大不克开
开明也
乃惟成汤克以尔多方简代夏作民主
简至也
慎厥丽乃劝厥民刑用劝以至于帝乙罔不明德慎罚亦克用劝要囚殄戮多罪亦克用劝开释无辜亦克用劝
自汤以来皆谨土著之政民既奠居则刑罚可以劝而况于赏乎
今至于尔辟弗克以尔多方享天之命呜呼王若曰诰告尔多方非天庸释有夏非天庸释有殷乃惟尔辟以尔多方大淫图天之命屑有辞
屑轻也纣责命于天轻出怨天之辞
乃惟有夏图厥政不集于享天降时丧有邦间之夏政不享于天则其诸侯间而取之亦如今殷之为周取也
乃惟尔商后王逸厥逸图厥政不蠲烝天惟降时丧蠲洁也烝升也其升闻于天者不洁也
惟圣罔念作狂惟狂克念作圣
世未甞有自狂作圣自圣作狂之人而有自圣作狂自狂作圣之道在念不念之间耳
天惟五年须暇之子孙诞作民主罔可念听
须待也暇间也武王服丧三年还师二年天佑殷之子孙以此五年暇以待之夫圣狂之间如反覆手而况五年之久足以悔祸复天命矣纣惟曰我民主也其若我何其言无可念听者
天惟求尔多方大动以威开厥顾天惟尔多方罔堪顾之惟我周王灵承于旅克堪用德惟典神天天惟式敎我用休简畀殷命尹尔多方今我曷敢多诰我惟大降尔四国民命尔曷不忱裕之于尔多方尔曷不夹介乂我周王享天之命
夹辅也介助也
今尔尚宅尔宅畋尔田尔曷不惠王熙天之命尔乃迪屡不静尔心未爱
道尔而数不静者以尔心未仁也
尔乃不大宅天命尔乃屑播天命
轻弃天命也
尔乃自作不典图忱于正我惟时其敎告之我惟时其战要囚之
我欲汝信于正故敎告之不改则战恐要囚之
至于再至于三乃有不用我降尔命我乃其大罚殛之非我有周秉德不康宁乃惟尔自速辜王曰呜呼猷告尔有方多士暨殷多士今尔奔走臣我监五祀
汝奔走事我我监视汝所为五年于此矣
越惟有胥伯大小多正尔罔不克臬
伯长也汝自有相君相长者至于小大众正之人皆汝所能作止也
自作不和尔惟和哉尔室不睦尔惟和哉尔邑克明尔惟克勤乃事
家不和则邑不明虽勤于事无益也
尔尚不忌于凶德亦则以穆穆在乃位
服凶人莫如和敬
克阅于乃邑谋介
简邑人以自介副
尔乃自时洛邑尚永力畋尔田天惟畀矜尔我有周惟其大介赉尔
介助也
迪简在王庭尚尔事有服在大僚王曰呜呼多士尔不克劝忱我命尔亦则惟不克享凡民惟曰不享
尔不我享民亦不尔敬矣
尔乃惟逸惟颇大远王命
迪简之命也
则惟尔多方探天之威我则致天之罚离逖尔土将远徙之
王曰我不惟多诰我惟祗告尔命又曰时惟尔初不克敬于和则无我怨
今既戒汝以和敬汝不能用则他日又举今言以告汝无怨也
书传卷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
书传卷十六宋 苏轼 撰
周书
立政第二十一
周公作立政
周公若曰拜手稽首告嗣天子王矣用咸戒于王曰王左右常伯常任准人缀衣虎贲周公曰呜呼休兹知恤鲜哉
周公率羣臣进戒于王赞曰羣臣皆再拜稽首告天子今王矣不可以幼冲自待则进戒曰王左右有牧民之长曰常伯有任事之公卿曰常任有守法之有司曰准人此三事之外则有掌服器者曰缀衣执射御者曰虎贲此亵御也周公则戒之曰非独三事者当择人此亵御者亦当择人也能知忧此者美哉鲜矣
古之人迪惟有夏乃有室大竞吁俊尊上帝
夏后氏之世王室所以大强者以求贤爲事天之实也
迪知忱恂于九德之行乃敢告教厥后曰拜手稽首后矣曰宅乃事宅乃牧宅乃准兹惟后矣
事则向所谓常任也牧则向所谓常伯也准则向所谓准人也一篇之中所论宅俊者参差不齐然大要不出是三者其余则皆小臣百执事也古今学者解三宅三俊多不同惟专以经训经庶得其正书曰迪知忱恂于九德之行是九德爲三俊也臯陶之九德则箕子三德之详者也并三爲一则九德爲三俊明矣书曰宅乃事宅乃牧宅乃准是事也牧也准也爲三宅所以宅三俊也书曰流宥五刑五流有宅五宅三居又曰兹乃三宅无义民此三宅所以宅五流也人之有疾也食而不药不可药而不食亦不可三宅三俊如药食之交相养而不知食之养药耶药之养食耶所以宅三俊及所以宅五流者皆曰三宅如此而后经之言可通也
谋面用丕训德则乃宅人兹乃三宅无义民
谋面谋其耳目所及者言自近及逺皆大训我德则可以宅三俊之人既宅三俊然后可以宅五流凡民之无义而有罪者
桀德惟乃弗作徃任是惟暴德罔后
书曰肆徃奸宄是古者谓流爲徃也桀之所徃者无罪之人所任者皆小人残民者也所徃所任皆出于暴德是以无后
亦越成汤陟丕厘上帝之耿命乃用三有宅克即宅曰三有俊克即俊严惟丕式克用三宅三俊其在商邑用协于厥邑其在四方用丕式见德
耿光也成汤既以升闻大治上帝之命则以三宅去凶人凶人各即其宅然后宅俊其所谓俊者皆眞有德者也故曰三有俊克即俊殷人去凶而后用贤夏后氏用贤而后去凶各从当时之宜要之二者相资而成也礼曰夏后氏先禄而后威先赏而后罚殷人先罚而后赏盖缘立政之文而立此言不知圣人之赏罚应物而作无所先后也汤惟严敬用宅俊故能内协商邑外以显德于四方也
呜呼其在受德暋惟羞刑暴德之人同于厥邦乃惟庶习逸德之人同于厥政帝钦罚之乃伻我有夏式商受命奄甸万姓
甸治也帝钦我而伐纣使我有诸夏法汤受命而治万姓也
亦越文王武王克知三有宅心灼见三有俊心以敬事上帝立民长伯
君子小人各知其本心去凶进贤各得其实
立政任人准夫牧作三事
任人常任也准夫准人也牧常伯也此三事皆大臣也
虎贲缀衣趣马小尹
自此以下皆小臣或其逺外者趣马掌马也小尹小官之长也
左右携仆
执持器物者
百司庶府
府库藏吏也
大都小伯
大都之伯在牧人中矣此其小伯也
艺人
执技以事上者
表臣百司
表外也有两百司此其外者也
太史尹伯庶常吉士
太史下大夫掌六典之贰尹伯庶常吉士皆当时小官
司徒司马司空亚旅
六卿独数其三不及冢宰宗伯司寇者周公以师兼冢宰周公谓苏忿生爲苏公是苏公以公兼司寇也而宗伯则召公兼之欤亚其贰也旅其士也卿在常任中矣此言其亚旅而已
夷微卢烝三亳阪尹
蛮夷之民微卢之众及三亳阪险之地皆有尹正汤始都亳其后屡迁所迁之地皆有亳名故曰亳或曰蒙爲北亳谷熟爲南亳偃师爲西亳歴数此者欲得其人也
文王惟克厥宅心
能知君子小人之心
乃克立兹常事司牧人以克俊有德
常任常伯必以德选不言准人者容以才进也
文王罔攸兼于庶言庶狱庶愼惟有司之牧夫是训用违庶狱庶愼文王罔敢知于兹
文王不识不知顺帝之则其所知者三宅三俊去凶用贤之事而已至于庶言有司所下教令也庶狱狱讼也庶愼国之禁戒储备也文王皆不敢下侵有司之事惟使有司牧夫训治用命及违命者而已
亦越武王率惟敉功不敢替厥义德率惟谋从容德以并受此丕丕基
武王但抚存文王之功不改其义德而从其冇容之德也
呜呼孺子王矣继自今我其立政立事准人牧夫我其克灼知厥若丕乃俾乱
其心如其言是谓若
相我受民
助我所受民
和我庶狱庶愼时则勿有间之
既灼知其心而后用既用则勿以流言谗间之
自一话一言我则末惟成德之彦以乂我受民
道隐于小成言隐于荣华一话一言闻斯行之则不胜其弊以其不胜弊而举弃之则所丧亦多矣必受而绎之末惟成德之彦则不可以小道小言也故一话一言终必付之而后可
呜呼予旦已受人之徽言咸告孺子王矣
我受美言于人不敢自有而献之于王也
继自今文子文孙其勿误于庶狱庶愼惟正是乂之心有邪正事有是非正心而求其理未有不得也
自古商人亦越我周文王立政立事牧夫准人则克宅之克由绎之兹乃俾乂
人有临事而失其常不如所期者故已宅则复绎之者防绎其所已行之事也
国则罔有立政用憸人不训于德是罔显在厥世继自今立政其勿以憸人其惟吉士用劢相我国家
劢勉也何谓憸人贾谊赋曰鳯凰翔于千仞兮览德辉而下之见世德之憸微兮遥増击而去之是之谓憸人
今文子文孙孺子王矣其勿误于庶狱惟有司之牧夫夫周公尤以狱爲忧故此篇之终特以嘱司寇苏公也
其克诘尔戎兵以陟禹之迹方行天下至于海表罔有不服
罔有不服则兵初不用也然不可以不用而不以时诘治之
以觐文王之耿光以扬武王之大烈呜呼继自今后王立政其惟克用常人
人之才德长于此者天下之所共推而不可易也是之谓常人如廷尉用张释之于定国吏部尚书用山涛度支用刘晏此非常人乎
周公若曰太史司寇苏公式敬尔由狱以长我王国兹式有愼以列用中罚
春秋传曰昔武王克商使诸侯抚封苏忿生以温爲司寇此言其能敬用狱以长王国是爲三公也列者前后相比犹今之言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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