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钩斜 - 第19章 奇遇拜师

作者: 司马翎18,254】字 目 录

”了一声。

“哼哼!小薛哥儿,你口口声声老前辈,自以为很有礼貌,已经很礼贤下士,也已经很识相识大体,深信这个称呼绝不会出统漏了。谁知大大不对。这句称呼,适足以见得你不深知老夫来历。袁子健居然敢不把老夫之事向你叮嘱告诫,合该少去一个徒弟,你听明白了没有?”

薛秋谷心绪虽乱,口音未失,应道:“但是……老五爷呀!先师震于您老人家威名,不敢多提啊!就算有罪吧,也是情有可原,对不?谁叫您老人家威名这么盛呢?”

他的话句句是明着争辩,暗中捧拍,叫了听了十分受用.果然不愧是做大官的材料。胖老人仰天~晒,道:“姓薛的,你说的比唱的好听,可惜老夫已经是老得成了精的人物,你的花言巧语,只好向别人施展,来到老夫踉前,一钱不值!”

他说到这里,脚下的人开始哼哼卿卿地[shēnyín]起来。

原来刚才一脚踏落在毕大人屁股时,脚板底内力涌出,登时闭住他的穴道,现在又发出内力一震,便解开了穴道,故此毕大人得以[shēnyín]出声。

薛秋谷乃是大行家,见他从脚底涌出的内力收发自如,轻重由心,简直比旁人真正用手还灵光些,不由得又是一阵凛骇。

胖老人道:“姓毕的,到阎王爷那儿报到吧!”

毕大人[shēnyín]声立刻停止了。胜老人阿阿一笑,道:“姓薛的,轮到你了!”

薛秋谷见地杀人不眨眼,情知此老的确心狠手辣无比,讲什么都没用,当下更不打话,右手一晃一劈,左手却如闪电般抓拿敌腹要穴。

胖者人一吸气,身于缩退了两尺有余。

薛秋谷大喝~声,抓出去的右手突然伸长了许多,五指指尖沾到对方长衫之时,指力已像铁锥一般刺入敌人体内。

这一招正是薛秋谷的师父袁子健获得“穿云透雾六甲手”这一外号的绝技。这薛秋谷不但已得真传,而且还青出于蓝,指力之锐利强劲,不亚于他师父当年。

胖老人身子退了一步,他那特别宽大的面庞上泛起惊讶之色,但旋现旋隐。

薛秋谷风车般的转回身子,“涮”地纵出两支,脚方油地。双臂一振,立时又凌空飞起。

以他想来,他的指力纵是奈何不了敌人,但使他痛上一阵,那是毫无疑问办得到的,是以今日大劫走可逃过。

哪知身在半空,猛可脖子上一凉,竟然被人夹颈吹了一口气。

薛秋谷一阵骇然,那口真气提不住,“蓬”的一声掉在地上,转头看时,又骇了一跳.敌情那肥头大面胖老人就站在他身后不及两尺之处。

胖老人长眉飘飘,冷笑道:“姓薛的,老夫今日若是让你逃出手心,这一辈子算是白活啦!”话声中但见他一伸手就搭住了薛秋谷的肩头。

那边厢公孙元波忽然找到空隙,缅刀突然精芒暴涨,一招“归去来兮”,刀光乍出便收,大有高蹈空山归隐林泉之意。

姓关的只因薛秋谷逃走之举使他心神分散,因而招数露出了破绽,被公孙元波一刀划破了咽喉,登时鲜血四溅,尸横当场。

公孙元波虎目~闪,但见胖老人一手搭住薛秋谷肩头.好像是老友慾别,他不舍得就此分手,而苦苦挽留的情景。

当然他知道事实并非如此,连忙大步行去,心想:“这薛秋谷乃是当今厂、卫两大权势中的锦衣卫统领,位高权重,这个人一可以当百,若是这胖老头放过他,实在是大大遗憾之事!”

胖老人喝道:“公孙小子,站住!”

公孙元波不敢违令,连忙煞住去势。

“哼!哼!公孙小子,老夫哈的盐比你吃的米多。你匆匆奔来,面含杀机,心中打的什么主意,都写在脸上。”

“您老到底要杀死薛秋谷呢,抑是饶他一命?”

“老夫自有主张,用不着你多嘴。”

他徐徐收回手,薛秋谷却推金山倒玉柱般一跤跌倒在地上。

公孙元波一瞧,薛秋谷已经瞑目气绝一命呜呼了。

他心头一喜,道:“多谢老前辈为民除害!”

“哦?你不谢老夫救你性命,却说什么为民除害的话,嘿!矫情,矫情……”

公孙元波哈哈~笑,道:“老前辈。你沫杀了薛秋谷这等人物,在下莫说被你骂几句,就算被你打被你杀也无怨言。”

胖老人微微愣了~下。他人生经验江湖阅历何等丰富?是以一听而知公孙元波之言,句句出自肺腑。愣了一愣,继而纵声大笑,道:“哈哈!公孙元波,你说得如此感激涕零,那就替老夫办一件事……”

公孙元波慨然应道:“老前辈有什么事,只管差遣。”

胖老人道:“我要你拜我为师。”

公孙元波吃一惊,忙问道:“老前辈,你说什么?我有没有听错?”

胖老人道:“你耳朵很好,听觉很灵,绝对错不了,不过当我的徒弟,也不是容易的事。”

“老前辈,请等一等。”公孙元波道:“您老肯收留在下为徒,诚然是在下的福份奇遇,可是……”

“可是什么?”

“在下不敢说,说了怕老前辈生气……”

“既然怕我老人家生气,这话一定不中听得很,你不说也罢!”

两个人的谈话至此便断了线。沉默了好一会,胖老人忍不住道:“晤!小伙子,我老人家改变主意了,你把话说来听听音。”

“老前辈若是答应不生气,在下方敢家禀。”

“哼!你的话说得越来越谦卑恭顺,而你却是天生傲骨之人.大是不合,可见得这里面必有文章。”

“是的,老前辈,在下唯恐触怒了你,落得个尸骨无存,岂不冤枉透顶?”

“好啦!好啦!有话快说……”

公孙元波躬身行了一礼,才道:“老前辈听禀,在下虽蒙您看得起,竟有收录为徒之意,在下感激之余,却想到了一些事情,对老前辈的提拔美意,不敢速然接受。”

“吓?你觉有不接受之意么?笑话,真是天大的笑话!我立天古战场森罗宫幽燕王赵魔音,百载以来还没收过一个弟子。你,你算什么东西,竟敢不欢欣鼓舞地拜到我门墙中?哼!真是令人可恼……”

公孙元波不接腔,你深知这个外表看上去似是相当可親可敬的老人,事实上却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一代魔君。再说,以他显现过的这份绝世功力,这也的确是“真才实料,如假包换”的无敌高手。他与其接腔答话而被杀,还不如静静等他怒气平息下来的好。

幽燕王赵魔音胖大的手指几乎戳到他的鼻尖,不悦地叱责道:“小伙子,你也不掂一掂自己的斤两,居然把自己当作可居的奇货起来啦!哼!真是‘马不知脸长’,也不去照照镜子……”

公孙元波泛起一丝苦笑,心想:“看他刚才收拾薛秋谷等人之时的毒辣手段,我今日只怕难逃大劫了……”

他念头还未转完,突然间一愣,敢情眼前一花,那个胖大长眉的玄天古战场森罗宫幽燕王赵魔音,真然间失去影踪。

大路上除了他之外,只剩下了三具尸体陪伴他。

约莫是半盏热茶不到的时间过去,数丈外传来一个女子的清脆声音,叫道:“公孙元波,你没事吧?”

人随声现,无情仙子冷于秋轻灵奔到,衣袂飘飘,风度佳绝。

“噫!你已杀了三个之多了哎呀!这一个不是锦衣卫统领大人薛秋谷么?连他也死在你刀下?啊!还有两个,都是不得了的人物……”她震惊地望着公孙元波,心里头简直无法置信。

公孙元波苦笑一下,道:“怎么啦?我闯下大祸了,是不?”

“是不是大祸还属次要。”冷千秋应道,“但这件事委实太惊人了…”

“冷仙子,我公孙元波从认识你到今日为止,都没有对你好过一次,我想……我应该有所报答你才对。”

“哦!这话怎说?我听不懂。”

“懂不懂都不要紧了,请你立刻返回京师才是真的。换言之,你别和我在一起,行不行?”他的声音表情,都显示出他不是在开玩笑。

冷干秋是何等机智老练的人物,登时晓得他这一番话必有万分惊人的内情,至少也与薛秋谷等人被杀之事有关。

她考虑了~下,突然格格笑道:“不,我不回返京师,从今以后,我脱离东厂……”

公孙元波愣了一下,道:“那是再好也没有了。以你这等人才,怎可以长久呆在东厂,与那一帮凶手恶棍混下去呢?”

“不过,公孙元波,你可能会觉得失望,因为我决定和你在一起,至少在一年半载之内不离开你。”

“千万不可如此,”公孙元波用尽地最诚恳的声调说,“你不回京师自然很好,但和在下结伴同行,却万万不可。”

“公孙元波,你放明白一点,我虽然跟定了你,却没有别的意思。”

“在下知道啦!决计不会误会你的意思……”那一丝动人的苦笑,又泛现在这个年轻俊逸的男子的chún边:“请你让我对你做一次好事,你快点离开这里……”

无情仙子冷于秋不服气地四下查看了一阵,才道:“哦?你苦苦劝我离开,竟然是对我做好事吗?”但她的确被对方那一抹动人的苦笑软化了,所以声音变得柔和了很多。

“冷仙子,请吧!咱们此生若是还有见面之日,那时候你一定不会见怪我的。”

无情仙子冷于秋迅即作了决定,点头道:“好,好,我走,但是……我且问你,我们还有相见之日么?”

“在下也不知道……”

无情仙子冷于秋留下一个低低的叹息,情影很快就消失了。

公孙元波呆呆等了一阵,还不见那交天古战场森罗宫幽燕王赵魔音出现,不禁心中烦躁,“喂”了一声,道:“老前辈,您老人家究竟还在不在呀?”

耳边只听一阵微细如蚊叫、但却清晰无比的声音说道:“那个漂亮女孩还在附近,看来她对你这小伙子真有点意思呢!”

“唉!您老人家别开玩笑。”公孙元波设精打采地回答,“一来在下生死难卜,谈不到这等事情;二来在下一无所长,拿什么跟人家相配呢?所以在下从来不敢起这种念头的。”

“好一个没出息的小子!这个漂亮女孩大不了也是一个‘人’而已,又不是神,你有什么配不起她的?”

公孙元波懒得争辩,对这种话题也没有兴趣,因为对冷于秋他除了自惭形秽,很自量地避免想及这等事情之外,还有一个重大原因,那就是“匈奴未灭.何以家为”的观念使然。所谓“匈奴”.除了真正的国家边患,还有就是弄权乱政的阁官。

总而言之,他对干美丽的异性,实在不怎样动心妄想。虽然以他过人的聪明才智以及风流不羁的个性,有时不免有些轻薄言语,使得不少女子倾心爱慕,自动掉入了情网,但他本人对此却如香象渡河,羚羊挂角,心中不留一点痕迹。

冷于秋的声音忽然传入他耳中:“公孙元波,你跟谁说话呀?”

这个东厂的著名高手,修然出现在他面前,狐疑地四下张望。

“冷仙子,冷姑娘,你回去吧!行不行?”

“我回去干什么呢?家里又没有人等我……”

公孙元波身子一震,心想:“原来这个名满天下的女魔头,竟也如此孤单可怜。”

他罕得会如此的感情冲动,尤其是对待敌人身份的无情仙子冷于秋,居然想出言要安慰她,甚至打算代她筹划一下“安身立命”之计。

冷于秋忽然好像听见了什么消息,面色~变,悄声道:“快走,有人来啦!”话音未歇,她的人已如一缕轻烟般跃向道旁树丛茂草间,眨眼失去了影踪。

公孙元波满腔传香惜玉的情绪,陡然又变成冲霄的豪气,慨然忖道:“若是厂、卫之人来到,我好歹再杀一两个捞本。若是那位幽燕王赵魔音,我也不须躲藏了。”

过了~阵,眼前一花,突然多出了一个人,却是肥头大面、霜眉拂顿的森罗宫幽燕王赵魔音。

他面上泛起似笑非笑的表情,道:“我老人家弄出一点声音,就把这个女孩子吓跑啦。哈哈!”

公孙元波道:“在下实是万万想不到冷于秋的胆子是这么小,唉!真想不到。”

赵魔音道:“你想不到的事多着呢!不过这也不能怪冷于秋急忙逃遁,因为我弄出的声音,正是她最害怕的人的。”

“哦?请问老前辈,冷于秋最怕之人是谁?”

“老夫如何晓得?”他的样子有点不大高兴,“这些江湖上的小小事情,老夫怎有时间心思去打听?你应该知道呀!”

公孙元波摸不着头脑,道:“可是您老親口说,您弄出来的声音,是冷于秋最害怕的人呀!”

“不错,不错!”他不耐烦地摆摆手,又道:“老夫将魔音送入外耳中,她心中害怕什么人,这声音就是什么人。”

“原来如此。”公孙元波恍然大悟,“老前辈的魔音能引起她的幻觉,以为是她心中最怕之人弄出的声音,对不对?”

“好啦!那女孩已经走了,咱们不用再提她,回到咱们的话题上吧!”

公孙元波欠身应一声“是”,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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