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钩斜 - 第25章 镖局访旧

作者: 司马翎18,502】字 目 录

出花厅。

他记起那潜伏在东厂的小汪还等着向他报告消息。可是他心乱得很。为什么呢?庞公度?俞翠莲?

这位当代杰出的人物突然微微一震:“天啊!除了庞公度之外,还有一个人能使我刻骨铭心,俞翠莲,这个美丽的名字,美丽的人,竟然已进入了我的心中。这也是平生第一次发生的事。”

俞翠莲一点也不知道自己竟然在陆廷珍心中有如此重大的份量和意义。

她的眼睛和公孙元波的目光相接,如磁吸铁,心醉神驰,一时忘了自己身在何处。

“久违了,公孙大侠。”她说,心中却暗暗道:“只不知你可曾想念过我没有?”

公孙元波微笑起身相迎,道:“是的,翠莲,好久没见啦!”

他一阵目眩,因为这个少女艳光四射,美得教人睁不开眼睛。

“天下间永不可能再找到一个和她一样美丽的人了。”他想.“但她却有着难言之隐,不能和常人一般交往婚嫁。何况,那一天冷于秋来搜镇北镖局时,她和陆廷珍探卧床上,虽说是为了掩人耳目,但陆廷珍肯不动她么?”

俞翠莲珊珊走到他面前,含笑盈盈,道:“我很高兴又见到你,这些日子以来,可怕的事太多了,只有见到你,是一件大喜事。”

公孙元波心中一动,他因为想起了陆廷珍和她的关系,所以心情比较冷静些,得以想到别的事情。

她在镇北镖局护翼之下,有什么可怕之事发生?莫非和庞公度有关了

“翠莲,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俞翠莲苦笑一下道:“没有什么,过去的让它过去吧!”

公孙元波毫不放松,紧钉着问道:“是不是和庞二先生有关了”

俞翠莲吃了一惊,怔怔地望着他,想从他面上,看看他知道了多少。

公孙元波坦白地道:“我只知道他发生了事情,但内情如何毫无所悉。希望你能告诉我。”

俞翠莲又是一惊,忙道:“不,不,我不能告诉你……”

“那么他真的出了什么事啦?”公孙元波的面色马上变了。“庞公度是什么人物?居然也会出事,除了天灾之外,谁能动得他身上一根汗毛?哎呀!这想法不对,眼前就有一个人,可以使庞公度无所用其智。”

他目光四下一扫,雅致的花厅内,只有他和美艳不可方物的俞翠莲。

“那个人呢?是不是伯我当面给他难堪?如果我问出是这个人所为.当然不会轻易地放过他.哪怕他有千百个理由,也是不行!”

“陆廷珍呢?”

俞翠莲听出他口气中有点不妥,讶道:“局主刚出去了。”

公孙元波富味深长地“嗯”了一声,道:“他匆匆避开了,一定有某种特殊理由。”

“那我就不知道了。元波,你这一向可好?我听义父说.你好像忽然从人间消失,没有人知道你的踪迹。你到底躲在哪里?”

她关心之情溢于辞色,而尤其是在她这么明艳的面庞上,流露出关切挂怀的表情,更是动人。

公孙元波禁不住暂时撇开了陆廷珍之事,把全副心意集中在她身上。

他同时也禁不住想起了别的女孩子,但是毫无疑问的,这俞翠莲比任何一个都美丽几倍。她好像不是凡间尘世的人,因为在这世上,从来没有漂亮得像她这样子的女孩子。

“我幸获奇遇,在一个地方隐迹炼功,所以江湖上无人得知我的下落。”他面色温柔,声音親切。面对着这样一个绝世佳人,谁能不心醉神移?谁能不情怀火热?

“你呢!近来可好?”

俞翠莲微微而笑,道:“还好,但日子很难过,好像现在的日子比以前的长得多了,老是等不到天黑。”

公孙元波懂得她的意思,她感到寂寞,才会觉得日子漫长。

这个话题最好别接下去,否则就很难收场了,于是他佯作不知,问道:“陆廷珍为何回避出去?”

俞翠莲一怔,道:“我……我知道……”

那陆廷珍晓得她和公孙元波的情感不浅,所以回避之举十分合理,但公孙元波怎会不明白呢?他何以还要追问?

公孙元波道:“哼!他预料我一定会问起庞先生之事,所以赶快躲开,对不对?”

俞翠莲讶道:“他为什么要躲开?”

公孙元波道:“你真不懂抑是假不懂?想那庞二先生是何等人物!才智绝世,天下无与伦比。他居然会出了事,嘿嘿!我看除了陆廷珍之外,谁也加害不了庞先生。陆廷珍怕我质问他,所以赶快溜走!”

俞翠莲不觉吃吃笑起来,道:“不,不,你猜错了,我义父的事情,与陆局主毫不相干。”她那对澄澈美丽的眸子瞅住公孙元波,透出了无限情意。

她老早知道这个英俊的男儿是个重义气的人物,但他对庞二先生如此关怀挚情,仍然使她十分感动。

“我义父实是遭到天灾,以至失去了生趣。唉!虽然陆局主神通广大,加上我义父智慧盖世,也抵挡不住上天注定的灾劫。”

公孙元波敢用任何事物打赌,这个女郎的话没有一个字是假的。单单是她的神色声调,足以得到证明了。何况庞二先生是她义父,她只有偏袒庞公度,决不会偏袒别人的。既然她也指证是天灾,这就没有办法了。

他还有一个问题耿耿于怀,正好趁这机会,弄个水落石出。

“翠莲,你真的不能离开镇北镖局这个集团了?”

俞翠莲面色立即变得很幽怨悲哀,道:“是的,我不能离开。”

公孙元波叹了一口气,道:“那么别的话我就不必说了。我走了之后,你再好好保重,希望有一天,我们还能相逢欢聚。”

“假如命翠莲的答覆是‘可以离开’,”他想,“我不知道自己要向她说什么?向她求婚么?”

俞翠莲眼圈一红,低下滚首。

“公孙元波啊!”她在心中叫唤他的名字,含着无限悲切凄凉的情绪,“你这一辈子永远不会明白的。我何幸能遇见你,并且获得你垂青,,然而……唉!他生未卜此生休。来世缘会,渺茫无凭。今生今世,却永远不能承欢左右!”

她的眼泪掉下来,像断了线的珍珠一般,芳心尽碎,柔肠寸断,但她的悲哀,竟不敢让他知道。

厅外的院落传来陆廷珍的声音,造:“公孙兄,咱们可以动身啦!”

公孙元波应了一声,心中十分后悔,因为他没有把握机会把俞翠莲拥在怀中。

“她也许会改变主意,如果我将她抱在怀中的话。”他怅然地想,“可是机会瞬息即逝,陆廷珍已经现身,这位名震当代的大镖客,正是我和俞翠莲间的阻碍,现在机会已经失去啦!”

他喃喃道:“翠莲,你多多珍重,告辞了!”

俞翠莲敛如相送,头仍然抬不起来。

公孙元波决心一下,便大步步出厅。只见陆廷珍一袭长衫.配上清秀的面孔,显得文质彬彬,真是好一表人才。

他心折地道:“陆局主,走吧!”

陆廷珍当先行了出去,公孙元波随后跟着,望着他潇洒的背影,不禁想道:“我在情场上败在他手底,实在没有什么遗憾。他的确是个非凡的人物…··”

镖局外已备好两匹牲口,都是雄健神骏的快马,万中选一的上驷。

公孙元波赞了一声“好马”,认蹬跨上金鞍。陆廷珍轻轻一挥鞭,当先驰去。

两骑出了城外官道,速度加快,到后来简直纵马如飞,拼命赶路。

公孙元波心中疑道:“这两头牲口虽是神骏万分,但似这等样子赶路法,再三百里下来,非累垮不可。陆廷珍就算不珍惜这两头良驹,也用不着这样拼命赶路呀!”他果然没有猜错,三百里不到,坐骑已经疲态尽露。这时恰好来到~处小小乡镇,陆廷珍勒住坐骑。

公孙元波摇摇头,心想:“这等小地方,如何找得到替换马匹?”

念头还未转完,只见道旁一间屋子内,两个人各牵一马出来,鞍器俱全。他们迅快走过来,向陆廷珍躬身行礼。

陆廷珍飘身落地,公孙元波不待他招呼,也赶快甩镫下来。

那两个牵马之人都不作声。陆廷珍亦不询问任何问题,径自接过缰绳,翻身上了马背。

公孙元波看过这情形,一面如法炮制,一面想道:“镇北镖局这个集团真是神秘莫测。这两个交付马匹之人,大概也认不出陆廷珍就是他们的头儿呢!事情一定要这样安排,才不致泄露消息。陆廷珍身为全国最大的镇北镖局的领袖,别说在此行另有要事不能泄露,就算是平时出京,也会引起天下镖行注意,猜测他为了何事离京他去。”

他们继续上路,加急飞驰。

这两人都是身负绝世武功之士,体力比常人强胜百倍,根本不须休息。但陆廷珍却安排得很好,每次进食或换马之时都可以小憩,时间不多不少,恰好使他们足以恢复体力。

晚上他们也有睡眠的时间,虽然很短,对他们来说,却已足够消除疲劳了。

一路南下,由于速度极快,所以天气由寒而暖的感觉十分明显。

江南的景色情调,和北方大不相同。但这两人好像都没有欣赏景物的心情,辜负了大好风光。

陆廷珍忽然在一条河边的树荫下勒住了坐骑,等公孙元波也停在他身边,才道:“元波兄,咱们改由水路前往。”

公孙元波道:“好,在下没有意见。”

陆廷珍道:“咱们几天工夫就赶了数千里路,比起先走一步的三宝天王方胜公,慢不了多少时间……”

公孙元波道:“咱们最好别赶得太急。他们找寻沙天放,也要一点时间。”

“是的,我已经把这些时间计算在内。他们就算知道沙天放的下落,也不至于马上就去找他,总得查一查他的情况才会出手的。”

公孙元波道:“他们可能还要等候幻灭君,才敢出手。沙天放既敢复现踪迹,三宝天王方胜公不知他的深浅,焉敢鲁莽动手?”

他停歇一下,又道:“如果他们是在附近不远,则咱们改由水路最是隐秘妥当,飞骑前往太惹人注目了!”

陆廷珍道:“我正是此意。咱们由此改乘快艇前往杭州,刚好在船上过一夜。咱们到达时,必须体力处于巅峯之时才行。”他笑一笑,又道:“东厂方面能人不少,咱们的行踪未必能隐藏得住。”

公孙元波道:“这话甚是,船呢?”

陆廷珍道:“船只的事不必担心,但有一件事我却再不能隐瞒你了!”

公孙元波心头一震:“这个人不是泛泛之士,既然有话要说,而又隐瞒了好久,必是十分惊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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