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于四方,于是乎移民而出,非生而善贾也。而顾恋宗族坟墓,不能举家迁徙,复运所求于四方之食,食其父母妻子,于是乎移粟而入,非贩而求利也。虽挟赀行贾,实非已赀,皆称贷于四方之大家,而偿其什二三之息。但以运赀于其手,则俨若如其所有,而以为此民赀也。冤哉民也,是所挟之赀,非赀也。即如异郡之人所躬耕自食之田也,一朝而劫夺之,如田而陆沉于海矣。且实非其田,而赁于人之田也,一朝而劫夺之,而无以偿于其主,而身命与俱尽矣。不孝家居时与父老总计四乡之民,向之出而求衣食于四方,遭劫夺不能复出,而不得不坐于家者,盖十家七矣。既坐于其家,而无所借资收养,而相率立而视其死者,则什家而无一幸免也。
康熙《徽州府志》卷8《蠲赈 金声与徐按院书》
按:《金声与徐按院书》又见《金忠节公文集》卷4。
219 鲍尚志(歙县人)为同邑江静澜司鹾务,江业在会稽,尝令公赍赀往。……程明远者,亦同邑人,公舅氏行。谓公曰:“依人非久计,子苟欲自立。当贷子二百金任自营,弗较息也”。乃往丹阳贩米,比归,值骤减……寻以东江场倪茂芝盐灶为质,由是业灶署,灶曰明泰,盖寓资之出明远也。年余,计稍赢,明远适至,方疑公之忘曩昔也,闻署灶义,谓公曰:“子果信人,观子所营皆井井有法,他日必厚获,请无置意,且乐观其后也。”公请偿之,固止,勿许。公之以业盐起家,盖自此始,公生于雍正己酉,享年九十五。
……
道光之季,我祖以商捐佐军需,邀叙盐提举衔,得诰赠奉直大夫,批诰赠宜人。
……公曾云:吾有三愿:一为二代建坊表,一认引地为配商,一子孙读书入学能成。
歙新馆《鲍氏著存堂宗谱》卷2《鲍尚志行状》
220 王悠炽(婺源人)……房叔、房弟某某合伙经商,各移五百金为赀本。悠轸其困于遇,折券还之。邻乡潘某,贷四百金商于苏,未几亏蚀,竟不欲归。悠复贷之银两,俾归里。又闻归后迫债成疾,造其门取卷焚之,诸索逋者亦感而稍纾缓焉。辛丑(乾隆四十六年),自苏抵杭,洪水陡溢,沿途漂骸暴露者,赙棺费,俾掩埋之。
光绪《婺源县志》卷33《人物 义行》
221 詹汉……家故贫,比冠,贷赀营业。积有囊金,竭力事母,母稍违和,不离左右。同治年间,迭遭寇氛,汉闻,惟护母逃,妻孥什物不返顾。
光绪《婺源县志》卷34《人物 义行》
222 詹有辉,……尝贷本经商秋口,……年五十,子铎、耩成立,家业渐隆。
光绪《婺源县志》卷34《人物 义行》
223 程鸣岐,字得邦(婺源)石枧人。登士佐郎。幼极贫。嗣佣趁木杞,勤慎愿悫,客倚重之。货赀贩木,乃渐饶裕。
光绪《婺源县志》卷35《人物 义行》
224 汪光球,字美嗒(清婺源)官坑人。国学生。初家贫,习缝工,嗣业木苏州,勤慎笃实,人多贷以赀本,经营数年,渐丰裕。兄弟三人,球行二,积累二万余金,均之弟侄,毫不自私。慷慨尚义,村外数里有大东岭,高峻崎岖,球捐银数百两,邀族中同志,造成石勘,并岭底石路数百丈,以利行人。乃文庙考棚均输多金不吝。艰于嗣,在苏省纳妾,因买二婢给使,后询知为良家子,各具百金,高奁择婿嫁之。后妾举三子,长子远元,好义,有父风,尝持千金往赣州,遇旧居停孔某十余口,贫乏不能自存,元分五百金赠之而归,人多义之。
光绪《婺源县志》卷35《人物 义行》
索引:
236 237 251 260 344 349 412 424 469 515
542 571 748 908 915 963 1164 1351 1407 1448
第二节 资本的积累
225 严世蕃积赀满百万,辄置酒一高会,其后四高会矣,而干没不止。尝与所厚客屈指天下富家居首等者,凡十七家,虽溧阳史恭甫最有声,亦仅得二等之首。所谓十七家者,己与蜀王、黔公、太监高忠、黄锦及成公、魏公、陆都督炳,又京师有张二锦衣者,太监永之侄也。山西三姓,徽州二姓与土官贵州安宣慰。积赀满五十万以上,方居首等。前是无锡有邹望者将百万,安国者过五十万。今吴兴董尚书家过百万,嘉兴项氏将百万,项之金银古玩实胜董,田宅典库赀产不如耳。大?冯保、张宏家赀皆值二百万之上。武清李侯当亦过百万矣。
《徊州史料后集》卷36《类氏富赀》
226 王徊州曰:“严世蕃每积赀满百万,辄置酒一高会,凡四高会矣,而干没不止。尝与所厚善,屈指天下富家居首等者十七家。己与蜀王、黔公太监高忠、黄锦及成公、魏公、陆都督炳,又京师有张二锦衣者,太监永之侄也。山西三姓,徽州二姓,与土官贵州安宣慰。积资满五十万以上,方居首等,虽溧阳史恭甫最有声,仅得二等之首。前是无锡有邹望者,将百万;安国者,过五十万。今吴兴董尚书家过百万,嘉兴项氏将百万,项之金银古玩实胜董,田宅典库产不如耳。大?冯保、张宏家资皆直二百万之上。武清李侯,当已过百万矣。”
《玉芝堂谈荟》卷3《权贵侯王富》
227 明兴,高皇帝御极之三年、十五年,爱悯元元,两捐(蠲)赋税与徽之民,德至渥矣。而当时经界之吏,司计之臣,踵昔尚多。迩年(嘉靖年间)额外之征,坌至稍集,供亿不常,诛求隳制。其以逐末之商,富拟封君。……
嘉靖《徽州府志 食货》
228 匹必名家,闺门最肃,女人能攻苦茹辛,中人产者,常口绝鱼肉,日夜绩麻挫针,凡冠带履袜之属,咸手出,勤者日可给二三人。丈夫经岁客游,有自为食,而且食儿女者。贾能蓄积,亦犹内德助焉。
万历《休宁县志》《舆地志 风俗》
229 凤湖汪氏,世以诗礼承家,文人高士,抱节明经,代不乏人。有以计然致富者,有以盐旬起家者,连檐比屋,皆称素封。……诚望族也。
《新安休宁名族志》卷1
230 商之有本者,大抵属秦、晋与徽郡三方之人。万历盛时,资本在广陵者不啻三千万两,每年子息可生九百万两,只以百万输帑,而以三百万充无妄费,公私俱足,波及僧、道、丐、佣、桥梁、楼宇。当余五百万,各商肥家润身,使之不尽,而用之不竭。至今可想见其盛也。
《野议 盐政议》(引自《中山大学学报》1983年第1期
叶显恩:《徽商利润的封建化与资本主义萌芽》)
231 公讳崇德,字用仁,号金竺山人,姓黄氏。……初有志举业,(父)文裳公谓之曰:“象山之学以治生为先。”公喻父意,乃挟赀商于齐东。齐带山海,沃壤千里,人多文彩布帛。公商其间,法刁氏之任人,师周人之纤俭,效任氏之贵善,用国氏之富术,一岁中其息什一之,已而升倍之,为大贾矣。于是修猗顿业,治鹾淮海,治生之策,一如齐东,乃赀累巨万矣。然丝麻谷粟豆之商,无法得以直行径情。惟鹾国家仰给有法,或沿或革,自汉论鹾铁以来,至于唐宋食货志,鹾法之议,纷纭不一,莫能究其指归。公博览多通,上自春秋管子之书、东汉盐铁之论,唐宋食货之志,明兴大明会典讲求周悉。乃监司下询,则条陈利害,言论侃侃,监司辄可其议,下其法于淮之南北。夫淮海诸贾,多三晋关中人,好唾奇画策,见公言论,皆削稿敛衽从公,推公为纲。
公居商,惟任人趋时,正道自牧,居商无商商之心,不效贪商窥窬分毫,然赀日饶而富甲里中。于是连栋广厦,膏田满野,废居积贮,充于维扬。公不以富故而使族人不得其门而入。乃津津行德施于州闾,泽及乡党。晏子曰:“自婴之贵也,而父之族、母之族、妻之族,待臣举火者半。”如公非耶!公复好贤礼士,遇贤士则挥金不靳,有李白散金扬州之风,至于孝友,其天性然也。与弟崇敬公极相友爱,人比之元方季方。若公者,非但廉贾,其实商名儒行哉!……公生成化己丑八月十三日子时,卒于嘉靖丁酉十二月初三日子时,享年六十有九。
歙县《竦塘黄氏宗谱》卷5《明故金竺黄公崇德公行状》
232 公名崇德,字用仁,姓黄氏,号金竺山人。(嘉靖间人)。父文裳公为郡博士弟子,声称籍籍。母汪氏。公生闲雅静默,机神爽悟,风仪秀整,言笑不苟。事当利害如曹操临阵,神开气定。尝谓治生有经,猗顿师于陶朱,陶朱师于计然,若乃贪贾昧昧然罔识贵贱上极下极之原,数致贫困,亦可羞也。乃公则善治生,不惟任时,且惟择地。淮海为都会之地,鱼盐之饶,于是挟赀之淮海。……一岁中其息什之一,不数岁致万金,以赀雄于新安淮南间,堂宇田园日增于旧。公复折节为俭,无以富故矜夸。诸贾人饰冠剑、连车骑为富贵容者,见公束修瑟缩汗出,更相师效,如犄顿师陶朱焉。复倚公为纲,凡盐法有议,必正于公,是是非非,得公一言而决,上官亦莫之夺。书曰:“如网有纲”,非耶 公复率其子弟宗人商于淮南,子弟宗人皆能率公之法而为廉贾。于是竦塘黄氏胥富等千户侯,名重素封矣。
歙县《竦塘黄氏宗谱》卷5《黄公崇德传》
233 (黄)处士讳谊,字宜之,东泉其号(歙县潭渡人)……稍长贾于闽、鲁。基之以勤俭,参之以筹画,将之以果敢,颇以奇胜,未足自协。遂转毂于温、于杭及汴、扬都会之区,盐与子钱并举,择人而任,时间出,廉贾能度,息更倍入,厚积而速成,同侪莫之或及。内外之亲,见委任者皆赖焉。……晚凿池筑亭,为佚老计,竟不暇自佚,寻走筑亭,为佚老计,竟不暇自佚,寻走月十九日申时,距生弘治己未四月十一日已时,享年六十有二。
歙县《潭渡黄氏族谱》卷9《黄东泉处士行状》
234 郡中贤豪起布衣,佐国家之急,致身乎金紫,等于勋阀,则余所闻南昌卫指挥佥事松峰汪公。公名新,字本明,休宁西市里人也。……公生年六岁而孤,十五客游淮扬。……家故饶赀,及公赀益大起,乃撤故所居而新之,松萝之阳堂阿庭著奕奕弘敞矣。公曰:“闻之礼不以宫室先祠庙。”乃构墓祠阳山,作望云亭,志孝思焉,施及乎三族,好恶共之。里有急,挫券周之,道有歹堇,具棺葬之。邑籍富民为城,公应令出。有径路辖民居,公出赀以为径易,其好义类此。公既雄于赀,又以文雅游扬缙绅间,芝城姜公、金公辈名儒巨卿皆与公交欢。公南昌谢事归,时年五十,有司请宾之乡,其后岁时使人存问,高公义故不敢概之富民矣。公又善摄威仪,即燕居,危坐不少懈。……生正德七年十二月四日,殁隆庆五年三月十五日,得年六十。
《休宁西门汪氏宗谱》卷6《挥佥新公墓志铭》
235 (许)公讳金,字廷宣,南山其别号也。……(父母卒后)抚幼弟教育有法,早见成立。尝与沽盐淮扬,赀蓄日盛,大振家声。未几弟卒,遗侄日澳、日沂,俱在襁褓,公抚之如抚其弟。而赀业之盛又大倍于前矣。既而均其赀产,秋毫无私焉。公之义闻由是益彰。人咸曰:“许氏诸孤再见成立,公真义人也。”……乡邻有称贷者或逋负逾期,公恬不与较。……公生于弘治丙辰十一月初十日已时,卒于嘉靖壬子九月初六日戌时,得年五十有七。
歙县《许氏世谱》(五)《明故南山许公行状》
236 君字伯谐,号屏冈(歙县丰南人),自曾祖继善公,拓其资产,甲于乡邑。祖自宽公,称长者,遇髫童窭夫,亦礼貌不衰。资蓄益厚,业益广,往来吴越齐鲁间,金刀、锦琦,流溢于南北。父良铎公,承数世之积储,愈至丰硕,而后挈其资贾盐于淮浙。君其长子也,生母王氏,幼清俊颖悟,弱冠游太学,豪侠不羁,交四方英杰,谒诸缙绅大夫。遵父祖之轨范,非礼之言,未尝出诸口;暴慢之气,未尝形诸色;横逆之事,未尝加诸人。故卒之日,莫不痛悼挥涕。生正德庚辰,殁嘉靖壬子,年三十三。
《丰南志》第5册《一夔公状》
237 司马法,材官自千户而上置指挥,则古万户候也。程季公奉诏例赀拜新安卫指挥,爵万户,故亦称万户公。公世家歙长原,其始迁则自宋祖时雍始公。父曰有华,母曰郑,三索而生澧,是为万户公。公生而幼清,故以煦革见重,能言而孤。……其后郑以天年终,公哭泣衰麻如礼。既襄事,乃叹曰:“澧少孤,不能事六籍,母在不能事四方,乃今幸席故饶,宁讵坐食旧德。歙岁入不足以当什一,其民什三本业,十七化居,吾其为远游乎。”乃东出吴会,尽松江遵海走维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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