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加礼仪齐备,心下喜欢,另眼看待。……到了京中,不料夫人病重不起,一应家事尽属爱娘掌管。爱娘处得井井有条,胜过夫人在日。内外大小无不喜欢。韩相公得意,拣个吉日,立为继房。恰遇弘治改元覃恩,竟将江氏入册报去,请下了夫人封诰,从此内外俱称夫人了。……那徽商(被)认作干爷,兀自往来不绝。
《二刻拍案惊奇》卷15《韩侍郎婢作夫人,顾提控椽居郎属》
1240 海阳为新都上邑,故多贤豪,悬簿击钟,户相望也。其东南略吾歙则程氏世家。次公席故饶用贾起富,故独折节国士。其婚姻皆郡中名公卿。……次公善贾则陶朱公,藉令为士,则鬻熊、姜牙,无让廷尉。谓次公厚积而有裨于时。
《太函集》卷16《海阳程次公七十寿序》
1241 (叔)并以王父贾盐策。王父往往,即跬步毋敢猗,王父释业归,叔翩翩豪举矣。始则以声伎蹴荬为侠少游,遂倾诸侠少;既则修爵无算为酒人游,遂倾诸酒人;久则诸贵仕乐从叔游,辄以贵游而倾东省。其后盐策使者立为贾人正则,折节而操正论,游大人而为名高。
《太函集》卷44《先叔考罗山府君状》
1242 两宫初兴,钻刺请托,蚁聚蜂屯,公(贺凤山,时为工部侍郎)一概峻绝。……惟有徽州木商王天俊干人,广挟金钱,依托势要,钻求札付。买木十六万根,勿论夹带私木,不知几千万根;则此十六万根木,逃税三万二千余根,亏国课五六万两。公深鉴前弊,极力杜绝。天俊等极力钻求,内倚东厂,外倚政府,先捏洛金源妄奏,奉旨,工部知道。幸工科给事中徐公观澜抄参,公得呈堂立案不行。前商复令吴云卿出名再奏,而买木之特旨下矣。于是奸商人人意得气扬,谓为必得之物,可要挟而取之。……公乃呼徽商数十人跑于庭,谓之曰:“尔自谓能难我耶!我如不能制尔,尔则笑我矣。今买木既奉特旨,我何敢违,然须有五事明载札付中,今明告尔,勿谓我做暗事也。一、不许指称皇木,希各免关之税。盖买木官给平价,即是交易,自应行抽分各主事,木到照常抽分。一、不许指称皇木,磕撞官民船只,如违,照常赔补。一、不许指称皇木,搀越过闸。一、木到张家湾,部官同科道逐根丈明,具题给价,见今不能预支。”于是各商失色,佥曰:“必如此,则札付直一幅空纸,领之何用 ”……各商知公不可夺,又惧此事一行,后日路绝,遂皆不愿领札,向东厂倒赃矣。东厂大怒,遣缉役公事于原籍中,而不悦者从旁煽祸,必欲置公于危地。……
《冬官记事》
1243 吾徽之人不讳贾,以故豪长者多游于吴越荆襄间。其最能喜施分乐,慷慨躬行仁义者,人人诵李古溪云。古溪公家称巨姓,其先自严田迁于万椿,因世居焉,子孙繁衍。公生而性醇谨,幼笃孝弟。壮客江湖,善心计,决算多奇,晋纳于贤士大夫,每以名显,彬彬质有文哉。其居乡也,蔼然若和风,怡然若甘雨。与人无兢,即囊不甚饶,然好行仁义。
婺源《三田李氏统宗谱 万椿古溪李公六旬叙》
按:李古溪乃万历时人。
1244 严分宜败后,乃子世蕃,从粤东之雷州戍所私归,偕其密友罗小华龙文游乐于家园,广募壮士,以卫金穴,物情甚骇。其舍人子,更多不法,民不能堪,诉之有司,不敢逮治。袁州推官郑谏臣者,稍为申理,辄罹其诟詈,且有入奏之语。郑乃与上巡江御史林润谋,直以闻之朝,谓世蕃招集劲勇,图不轨,且与龙文日夜诅上。时世宗方在斋宫祈长年,见疏大怒,直批就著林润拿来京,疏下时林已自差归署。而先大父为仪郎,同乡孙简肃植在南台掌宪,素相知,偶谒之,乃密告曰:“昨三更林御史警门而入,出劾世蕃疏相示,即统兵星驰入江右矣。”南中尚未有知者,而蕃子绍庭,尚在锦衣,已先填得报之,即偕龙文南返戍所。甫至雷州,林追兵蹑至就缚,龙文至梧州得之。至都,用叛臣法,与龙文俱死西市。林以告逆功,升光禄少卿,寻以都御史抚江南。……罗小华故徽州人,有才慧,因为世蕃入幕客,入制敕房为中书,凡通贿皆属其道地,因致巨富。后亦同严籍没。其子名六一者,林劾其通倭。诏下捕之,因逃去,后赦还,尚不敢名龙文子,敢姓名为王延年,从楚中吴明卿先生学诗,侍游吴越间,以鬻骨董自给,有父风。
《万历野获编》卷八
按:罗小华系徽州商人,精于制墨,胡宗宪曾使之招降倭寇首领徐海。事见《歙事闲谭》第13册。
1245 浙省城南班巷,徽商吴某寓焉。商只一女,女及笄,择配,未谐所愿。万历乙酉仲秋望后,梦龙戏爪水中。次日姚江徐应登,以儒士应试毕,偕友过商门。友指谓徐曰:“此家赀财巨万,有女求配,意得佳士,不计贫富也。兄纵未第,应试入学,非佳士乎 我素识其人,请为作伐。兄少俟。”遂入言于商。商虽口诺而意未允。其友曰:“此兄在外,试一觇之。”送及门。徐适濯手水瓮中。商以符所梦,欣然许之。遂请友玉成。友语徐,徐欲候归,具礼聘之。商乃出金使质焉。乃放榜,果中式十一名。辛丑成进士。
《坚瓠九集》卷2《濯手倚松》
1246 吴尔襄,字赞公,(清歙县)丰南人。以养亲服贾豫章,往来临川乐安间。时值滇闽变乱,贼犯乐安,尔襄倡设防御,邑人得免残戮。教谕许君以妻孥相委,而殉难以死,尔襄为厚敛,资给妻孥归其榇。临川告急,尔襄往偕邑令誓诸生于学,募丁壮固守,贼莫敢犯,两邑全活甚众。
民国《歙县志》卷9《人物 义行》
1247 凌和贵,字礼容,襁褓失恃。……弱冠,游三衢,尚气谊,好施与,舍己济人,贸易累千金,辄复散去。自达官绅士以及氓庶,无不以礼相交接。与地方长吏过从款洽,然终未尝干以私也。长沙陈侍郎鹏年,初任西安县事,严正不滥交一人,独慕君名而交焉。咨以一方利弊,君从容论议,陈为之倾倒。
《沙溪集略》卷4《文行》
1248 方熬,字山企,(歙县)灵山人。少孤,性敏悟,尝贾楚汉间,桑梓流寓,概周恤之。观察某诖误,将入京,贫不能办装,熬厚赠资斧,后复原任,好义之名遂噪两湖。箬岭被蛟水冲坏,涧深路险,行者危之。熬伐石为梁,并招僧葺宇于其上,煎茶以饮行旅,至今名方家桥。
民国《歙县志》卷9《人物 义行》
1249 兆炜公,字赤文,佐桢公长子。……长佐叔父于姑苏创置店业,高才卓识,一时钦服。而持躬方正,秉性端庄。燕闲之地,必正衣冠,终日无嗓容,尤乐与名流往来。……
歙县《济阳江氏族谱》卷9《清候选司马兆炜公传》
1250 江君兆炯,字秀成,号晓村,……年十四以父命随其叔若兄于吴门佐理世业,沉厚宽博,然诺不欺,众心悦之,用未厥任,家日以隆。吴郡繁盛天下,风靡俗淫,客者忘返,君痛绝之。……吴中贤士大夫与四方知名士争以交君为叹。人有贫苦乏绝不能自振者,咸归君,君靡不为之尽计。他若豪猾贵重相构陷,得君一言立解。……自奉节约,而勇于信,坐是致困,凡负君金累千百,毫毛视之。故闻君名,咸以古义侠者流。
歙县《济阳江氏族谱》卷9《清候选州司马兆炯公原传》
1251 梅公字仲和,号雪堂,若山公次子。……弃儒服贾,贸易吴门,一切经营力为担荷。……重交游,乐与贤大夫款洽。姑苏为冠盖往来地,慕公名者恒造庐以访。
歙县《济阳江氏族谱》卷9《清候选州司马梅公传》
1252 程壁,徽州人,侨居江阴。(清顺治)乙酉年南都不守,大兵逼江阴城下,壁散家资充饷,而身乞师于吴淞总兵官吴志蔡。志蔡返,壁遂不返。
《徽志补遗》
1253 天启公,字云章,号觉宇,又号少溪。……家世业鹾淮扬,时称巨贾。值世乱,乃收资财,济贫周急,一诺而挥数千金无难色。有长安官宦家女以得罪豪右,身没为妓,誓不受辰(娠)。公怜其志,力为脱籍,一时传颂高义。
歙县《济阳江氏族谱》卷9《明叙州府知事天启公传》
1254 郑为虹,字天玉,(歙县)长龄桥人,居江都,郑超宗弟也。在复社有名,后殉义于仙霞关,详见县志。余由(黄)宾虹处,值一画幅,款书“郑弃疾作”,印曰“师山后学”。宾虹言此画得于扬州程兆熊之后嗣,云即天玉所为,弃疾其化名。且言天玉在甲申后所作画,皆不署真名也。因程与郑为世亲,其家相传如此。……国变后愤而不书真名,或可信。
《歙事闲谭》第6册
按:郑天玉系扬州盐商之后裔。
1255 汪文德,字是修,先世祁门人。家江都。文德自祖父来同居四世。崇祯庚辰,饥,捐赀倡赈,多所存活。乙酉,扬城破,文德与弟文健诣军前谒豫王,献三十万金犒师,曰:“愿王下令勿杀。”王义而许之。欲授以官,以无才辞请归里。给一木符,令还。
雍正《扬州府志》卷32《人物 笃行》
1256 汪文德,字是修,居(祁门)大坦。少随大父客维扬,扶筹致富。入成均,为司成郭正域器重。乙酉,大兵南下,文德率弟健诣豫亲王军,以金三十万犒师,请王勿杀无辜。王义其言,欲官之,不受。
同治《祁门县志》卷30《人物 义行》
1257 戴公选,字尔善,(婺源)桂岩人。运盐湘汉间,值鼎革初,三王督师驻楚,人心危疑。选挺身谒军门,陈悉情实。三王纳其言,抚谕立下,商民以安。岁丁亥,大耸,选输赀运米以赈,楚民赖存活者甚众。逋券盈匦,贫不能偿者,悉焚之,义声满三楚。
光绪《婺源县志》卷35《人物 义行》
1258 芜湖县,嘉靖六年,去任知县王德溢议:将地方居民与徽贾盐商土著者派夫三千三百五十六名在官轮差答应;又以商之浮居僦屋或往或来者,令其出银协济各差之不足,年有余剩以备支解长夫等项。此盖抑商右民之法,行之已久,民皆称便。
光绪《太平府志》卷12
1259 介夫故儒生也,姓朱氏,名节,休宁屯溪人。……明盐法,其得失可抵掌而谈。即部使者问便宜,其应如响。于是转运树诸贾人长介夫。嘉靖中,中执法出视盐策,务骤增课,大不便诸贾人。众踵门抵介夫幸一开口,介夫入陈可否,癖癖不下千言,中执法倚席听之,卒用介夫议。……初东省多大贾,急愿结士大夫交,……介夫故受易东越,乃得交东越士大夫。
《太函副墨》卷4《朱介夫传》
1260 王君名金,字守一。季年以赀赐级承事郎。其先世居太原,唐观察使仲舒徙休宁宣仁里。承事蒙故业客燕赵齐楚间。卒入浙用盐瑙起,部使者立承事为贾人祭酒。诸贾人有隙,幸承事居其间遂平。……县大猾张实山贱孥横行贾竖中,以口舌构人罪,即世家豪举争折节下之,承事独谢实,不与通,实终不能中,寻败死。诸豪贾借资贵人,往往倾下贾,承事主退让耻于贵人权,于是缙绅大夫皆愿请交承事。
《太函集》卷45《明承事郎王君墓志铭》
1261 ……顷李侍御疏请罢郡中故所协济苏松军饷,其事本末具疏中。“徽民瞻望颇在此举,计明公自有处分。某等窃伏念:李乡人也,譬之身遘焚溺,仰天号呼,岂暇顾虑。然力不能自起,能起而衽席之者,独明公在耳。东南诸郡,皆明公赤子,徽民犹苏松民也,宁独后我哉!苏松协济固不止一徽,在他郡盖亦有之。第今日之徽,即曩时之苏松也。方将仰济于人,尚复能济人邪 徽民商游,无土业,名外富而实内贫。曩东南诸郡,缮兵筑城,所籍客户,十九皆徽。外赀既耗,内患方急,机鼓数起,群盗满山。今未罢苏之饷,乃又供金衢之兵;而郡中又自募千人,月费千金,即无金衢苏松之役,境内宴然。而额外岁赋,已万二千金矣,民何以堪!夫徽郡富庶,岂惟不逮苏松,乃亦与池宁诸郡异。池宁之土,足以养池宁之民,而徽独否。且今徽适多事,而诸郡稍安,苏松富庶紊复其故,纵使兵未可尽撤,量以便宜通融计处,取诸其土,当自有余。今即罢徽协济以供金衢及所自募兵,尚忧未足。家有十子,其九富而一贫,则以九济一可也;今贫者浸富,而富者间有一贫,父母之心尚复责其协济如彼人子乎 抑将令向所济者反济之乎 故今日之徽不称贷于苏松他郡亦足矣。……明公在上,轸民疾苦,以身任之。然而我徽人士犹因循而莫之敢动也,则其后愈久,将不可复为,是以冒昧一言,惟明公幸察。”
《重修古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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