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荻庄诸胜,诗书皆臻绝诣。汪则工书,能作方丈字,得率更笔意。广结名流,筑观复斋,四方英彦毕至,投缟赠贮无虚日。与扬州之玲珑山馆、康山草堂、天津之水西庄,后先辉映。未及二十年,家遂大落,典肆以负帑入官。汪亦贫悴而死,未至六十也。吴门午节后,名优皆歇夏,汪则以重赀迓之来,留至八月始归,此数十日之午后,辄布氍毹于广厦中,疏帘清簟,茶瓜四列,座皆不速之客,歌声绕梁,笙簧迭奏,不啻神仙之境也。
《清稗类钞》第24册《豪侈类》
1184 姊氏于予为嫡。……姊归吴,善事舅姑,殁则以事少姑。里妇竞富,服御甚都。姊更折节为俭,曰:“非无财之难,无令名之难也。”公(按即姊之夫吴士衢)多客游,姊主家政,臧获指数百千,俱凛凛取约束。公纳广陵庐姬,仪于内子,姊处之雍雍。
《丰南志》第5册《仲姊伏》
1185 偶见一写本,中有《琐琐娘传》,不著撰人姓氏,兹节录之云:琐琐娘艳姝也,妙音声。明嘉靖中,新安多富室,而吴天行亦以财雄于丰溪,所居广园林,侈台榭,充玩好声色于中。艳琐娘名,聘焉,后房女以百数,而琐娘独殊,姿性尤慧,因获专房宠。时号天行为百妾主人,主人亦自名其园曰“果园。”
《歙事闲谭》第15册
1186 《胡心泉集》中,有《水香园记》,略言:吾县(歙县)西山水平远,居人复工选胜,园亭树石,错落分布于其间,与川岩相映发,而水香园为最著,载在邑乘,故余姻家右湘汪先生所筑。……今右湘族从奉宸君健堂,奉其先公之殡,宅兆里中,爱是园之胜,遂从其家购得之。健堂自其先禺策于扬,阅世者四,历年逾百,而行营冢圹,有旧都桑梓之思,可谓知本。
《歙事闲谭》第27册《水香园于乾隆中易主》
索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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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9 1291 1358 1408 1415
第七节 投资产业
1187 次公名天镇,字定之,歙长龄里人也。……次公少服贾,以铁冶起建安。……公业既饶,举宗食指千计。……次公业转毂江淮间,居然拥素封,致巨万矣。
按:郑天镇于嘉靖乙巳,客死建安。
《太函集》卷46《明故处士郑次公墓志铭》
1188 (汪)以振,字孟举,号朴庵,守之之考也。……商于金陵,娶杨氏,生守之。……嘉靖丙戌,朴庵故,百责萃躬,乃商于湖阴。数年,复大募工治铁冶,挥指百人,斩斩有序,工罔弗效。……守之客湖阴,赀日丰于旧。
休宁《汪氏统宗谱》卷116《汪尚权墓志铭》
按:①同书同卷《尚权号柳渠行状》称:“柳渠讳尚权,字守之。……宗先达亚卿东峰公劝之治生,乃募唐宗之匠于湖阴,业稽生之锻于柳下,因事之勤以励躬,即物之精以见志。……”
②“湖阴”是对芜湖的一种误称,唐宋以来颇为流行。见民国《芜湖县志》卷2。
1189 朱处士云沾,字天泽,海阳(休宁)新溪人也。少从兄贾浙,……又从兄贾闽,盖课铁冶山中,诸庸人率多处士长者,争力作以称处士,业大饶。会岁不登,处士贷诸庸人钱百万。既而兄有疾,辄舍业扶兄归,客谓今始有年,收责而归,不后。处士谢曰:“钱易得耳,终不以此后兄归。”而丧兄,既又丧母,哀毁甚,几不胜丧。计业已倍亲,亲丧未举,寻以资斧授兄子为它贾,日从诸堪舆家游。游数年不得兆,辄号泣。既而神乃见梦,得由桥上园寻奉父母丧葬之意,曲曲得矣。既葬,则树丘墓表堂坊,日往来省视以为常,不问家人产。客谓处士:“闽诸佣人德次公不忘,第次公往召之,宜多应者,何论收责,此可以致不赀。乃令徒以一抖土而系终身,无为也。”处士唯唯,卒不行。人皆谓处士痴,而处士自若。处士生弘治辛酉,卒隆庆戊辰,春秋六十八。
《太函集》卷47《海阳新溪朱处士墓志铭》
1190 歙阮长公弼,字良臣,世家岩镇。少承家末造,躬力贾,起芜湖。……彼中驵侩分行,独赫蹄莫之适主。长公策曰:“此吾业也。”请职赫蹄,乃鸠其曹,敛母钱,躬载橐而规便利,就诸捆载者,悉居之留都,转运而分给其曹,利且数倍。时购者争得采,利归染人,长公复策曰:“非独染人能白可采也。”乃自芜湖立局,召染人曹治之,无庸灌输,费省而利滋倍。吾方购者益集,其所转毂,遍于吴、越、荆、梁、燕,豫、齐、鲁之间,则又分局而贾要津,长公为祭酒,升降赢缩莫不受成。即长公不操利权,亦犹之乎百谷之王左海。
《太函集》卷35《明赐级阮长公传》
1191 (李迪,婺源人,生于正统十二年,卒于嘉靖五年)其贻谋甚远,出囊借贷,共集不赀。抵广信,广买山材,木尽还山,自谓子孙无穷之利,工佣无虑数十人,货成无限数。河道?岩屹峡,艰通贸易,乃炼石凿河。功甫垂成,而公遘胀疾归,自是工佣星散,资货山材竟荡然矣。
婺源《三田李氏统宗谱 明故处士兰田质斋李公墓志铭》
1192 (吴)有容字子德,中怀义侠,乐施与,挟赀游闽、江右间。货楮山中。常年先以米银给诸造户,而征其息。岁适大侵,不责其逋,仍出粟赈贷之。
《新安休宁名族志》卷3
1193 铁岭多产铁矿,媒利徽人恒鸠结无赖,动逾千人,鼓铸其间。得利则扰害邻乡,鸡犬不宁;失利则盘踞啸集,奔突四出。其为沙患岂浅鲜哉。
《沙县志》卷一《方舆》(见傅衣凌《明清时代商人及商业资本》第77页)
1194 苏州府为核定踹匠工价严禁恃强生事碑
江南苏州府正堂郭,为□□倡乱等事。奉总理粮储巡抚江宁等处地方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加一级(中缺十二字),众肆横缘由。奉批:仰苏州府确查实情报。奉此。随该本府行县拘捉窦桂甫等一干人犯,(中缺十二字),所有踹布之人,俱从江宁属县,远来雇工者甚多。苟有一人跳梁煽惑,则众心摇动,诚不容不(中缺十二字)一分一厘。今岁六月间,□有窦桂甫倡言年荒米贵,传单约会众匠停踹,索添工银。布商程、高、张(中缺十二字)开,相率呈县。而地方陈全等,见此辈停工汹汹,诚恐乱萌,亦具呈该县,申报宪台。蒙批确查间,众匠随已贴息,似可不加深究。但窦桂甫□□□□□□□敢于鼓众添价,因王明浩不肯附会,辄罚令唱戏酬神,以致余人皆停工观望。凶横如此,实系罪(中缺十一字)也。至于徐胜之与店主程美小等相争,亦挟窦桂甫之势,勒美唱戏讲和,乘机恣肆,断不可长。窦桂甫(中缺七字)棍,从宽决杖,驱逐出境。陈文之、吴□□先已惧罪,逃归原籍,姑免提究,不计复来地方作耗。徐胜之(中缺十字)头,姑免拟罪。再审吴震所告诈赃,□□金胜、程美所告,即系唱戏祭神之费,均难究追。惟是踹布工匠,(中缺九字)工人,应听作头稽查,作头应听商家约束。倘有来历不明及恃强生事者,即严行摈斥。其踹布工价,照旧例每匹纹银一分一厘,(中缺十四字)勒石遵守,则宪禁永垂,商匠皆相安戴德矣。等因。具招申详本院。奉批:仰府严饬。奉此。除将本犯转行该县发落驱逐外,合行勒石永遵。为此饬谕徽商布店、踹布工匠人等知悉:嗣后一切踹工人等,应听作头稽查,作头应听商家约束。倘有来历不明之徒,及恃强生事者,即行摈斥。至于踹布工价,照旧例每匹纹银一分一厘,两不相亏。店家无容短少,工匠不许多勒。俱毋故违,一体永遵。须至碑者。
康熙九年十月 日
布商:程益高 金胜记 吴元震 程义茂
汪元新 程泰顺 程源高 隆 记
程范升 朱紫阳 金和记 程恒升
吴义盛 程日升 余允谦 朱日茂
余益谦 姚聚源 程义昌 程隆泰
张升记等同立
《明清苏州工商业碑刻集》第53-54页。
1195 吴县永禁踹坊垄断把持碑
署江南苏州府吴县正堂加十级纪录十次蓝,为给示勒石永禁事。据布铺程三茂、元记、正记、陶乾泰、朱庆长、大记、信记、朱淮孚、查人和、朱乾元、汪益美、周万升、张义隆、谢长兴、坤记、昌记、杨泰顺、大顺、公记、姜同和、朱元孚、程仁茂、汪文元、张元升、程骏记、顾乾利、朱肇祥、成大顺等禀称:前控坊棍王协昌、陶善、缪万和、程阿三等,私议随牌霸折、借端勒借累业一案。荷蒙讯明定断,详奉府宪转详抚、臬二宪沐批,永禁坊户私议随牌名目,布匹应听布号自行择坊发踹。至遇灾借贷,本系通情。如有借欠未清,各铺号概不准再行借给等谕,晓示在案。王等尚敢复行翻渎上辕批宽免究。始据王等具有切结。但查伊等固非安分之徒,即此外坊户,亦良莠不齐。若再故智复萌,布业仍遭其害,环叩给示勒石永禁,俾阖郡踹坊咸知儆畏。等情。到县。据此。合准给示勒石永禁。为此示,仰六坊坊户人等知悉:嗣后尔等领踹布匹,毋许再立随牌名目,硬行霸折,应听铺号自行择坊发踹,不得垄断把持。至偶遇歉岁,如有前欠未清,不得再向各铺劝借钱米。如敢故违,一经该布铺指告,立即严提通详究办,决不姑宽。各宜凛遵毋违。特示遵。
道光十二年十二月十八日示。
发新安会馆竖立
《明清苏州工商业碑刻集》第80页
1196 苏州府为照章听布号择坊发踹给示遵守碑
江南苏州府正堂加三级军功随带加二级纪录十二次,为□□□□□守以安商坊而杜紊讼事。奉□□□批本府详,布商程三茂等上控坊户王协昌等,私议随牌霸折勒借一案。讯议缘由,奉批:查踹布一业,叠据商匠互控,各执一词。而酌理准情,总以听号择坊,乃为正办。该府所□□□□允如详,饬令将随牌领踹名目,永行禁革,由府出示,勒碑遵守。仍拟其牌式,先行送候察核饬遵,毋任把持滋事。此缴。等因。又奉按察司裕批:如详饬遵,并由府另颁示式,勒碑遵守。仍候抚宪批示。缴。等因。各到府。奉此。查苏城各号发踹布匹,向听布号择坊发踹。嘉庆二十五年,坊户私议随牌领踹,经前督粮厅讯断禁革。嗣于道光十二年复借米贵勒借,控经前吴县蓝令讯断,仍听布号择坊发踹,不准把持。前欠未清,不准再借,详府转详抚、臬宪批允出示遵守。十三年七月,前府访闻匪匠煽惑停工,即饬委员弹压,移厅查覆。坊户又以发布不公,禀厅议请随牌,详府核转,批准给示。坊长总呈,请饬取布商遵结。布号陈三茂不甘上控,批府查议,提集人卷核明查讯,商坊各县遵结。详奉批饬出示勒碑遵守。查坊户领踹布匹,先由同业互保,写立承揽交号,然后立折领踹。其所立经折,不过登记布数,稽查坊号。并非一经立折,即应认定随牌,不准另换也。且百工艺业,首禁把持。随牌名目,本属私议。虽名为杜布号营私勾串之弊,正所以启坊户把持勒借之端。一经准行,势必挟制布号,不能改发。该坊任意勒索,有借无还。借得银两,坊户分肥克呈,匠工转无实济。而布业累何底止,讼蔓迨无已日。且查坊户向号揽踹布匹,是犹佃户向业揽种田亩,佃户拖欠租籽,尚得退佃号召。坊匠踹不光明,岂竟不能更换,任其把持垄断,殊非平允。欲期商匠相安,故特给示遵守。为此示,仰布商、坊户人等知悉:自示之后,务各遵照现定章程,听号择坊发踹,择其踹踏光明,又无勒借情弊,即行照旧交踹,不得无端更换,致力作平民,失其生计。设有领布积压,不能克期交号及灰黯不能行销,准号另择发踹,不准借折把持。其十二年分所断各折,商坊讦讼有案,不准复还,以杜争竞。惟遇灾劝借一节,坊户果无前欠勒借情事,该号仍当照旧通融,以示体恤。仍于工价内扣还归款,不致悬宕。如有前借未清,不得再行借给。则坊户无从把持,布号不致累业,踹匠不致失生,实属三面皆平,彼此各安生业,毋许再行滋讼。倘敢故违,定提究办。其各凛遵。特示遵。
道光十四年十月三十日示。
新安会馆竖立。
《明清苏州工商业碑刻集》第80-82页
1197 公讳秉祥,字履吉(乾嘉时人)……讲求实业。尝于大鄣买山百有十亩,田地六十亩,矿山二十余亩,多召佣工相土树艺,家道因之日裕。别墅之旁,遍种梅花,俨有林逋遗风。
绩溪《金紫胡氏家谱》卷首上《秉祥公传》
按:绩溪胡氏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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