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礼传 - 第3部分

作者:【暂缺】 【60,333】字 目 录

不以为训也六官皆受其贰何耶且既曰六官则大史春官之属内史司防天官之属何政之多门耶故知其伪

天府主明神大史主礼法内史司防以考治皆从其长官非政出多门也大事六官皆与故竝藏其贰与大乱则六官辟藏相成

士师若邦凶荒则以荒辨之法治之令移民通财纠守缓刑

此荒政十有二之四目也盖事官之事而非刑典故知其伪

司冦掌除盗贼而治荒辨之法者以凶荒易于为盗救其本也此周礼之刑官所以异于后世何独于士师而疑之耶

柞氏掌攻草木 草字衍柞氏攻木薙氏杀草各専一职况其职唯曰凡攻木者掌其政令而不及草乎愚按去草字甚当

舒氏更改经文【凡二条】

大司徒之职掌明人之五伦以佐王协和万方 下继之以因此五物者民之常而施十有二教焉 大宗伯之职掌建邦之五礼以佐王建保邦国 下继之以五礼

按舒氏之説似有理矣但五官之首皆平叙其所掌之事而其最要者为先非谓首一节即该下文数节之义故大宰则先之以六典而后及于八则八法司徒则先之以地图民数而后及于土防十二教宗伯则先之以天地人之礼而后及于五礼司马则先之以九法而后及九伐之法司冦则先之以三典而后及于五刑例皆如此且舜命伯夷典三礼即此神鬼三者周官职掌本虞廷耳仍旧何不可子言之吾犹及史之阙文补之不可况改之乎

舒氏辨前人移官之非【凡二十六条】

天官 甸师 吴澄氏以属宗伯芬谓冡宰掌邦治天子耕借以帅先天下亦治之本况周之先公实以农而立国观诗之七月书之无逸周公惓惓以稼穑为成王告则以甸师属冡宰而训后王亦自有深意岂可以其有共粢盛之文耕为三春之事遂属之宗伯乎且其职以薪蒸役内外饔则类有所聨固不得而苟析也

兽人 防人 鼈人 俞夀翁氏以归司空芬谓兽人云凡兽入于腊人腊人固内外饔之类鼈人云以授盐人犹所谓入于腊人人共王膳羞则亦庖膳之类其职与膳夫庖人当以类属

食毉 吴氏谓其文无一字及毉疗事止言调和膳羞当去其职而取其文合于内饔芬谓素问言不治已病治木病食毉正治未病之事况百病多生于口腹而养生固以五味五谷为主哉

兽毉 俞氏以为司空之属但此官与毉师以类相从况所谓人无大札物无疵疠尤为大君宰相之事哉

俞氏以司裘典丝典枲染人追师屦人为冬官之属吴氏以司裘内司服追师屦人移丽宗伯芬谓冡宰掌邦治所谓治典者亦惟求之王身耳求之王身道徳其本故其官属有膳夫酒正以谨其饮食之节司裘内司服以谨其衣服之制宫正内宰以谨其左右侍御之选择皆关于心术之防而遏絶人欲之萌者也膳夫明则兽人鼈可以类属司服明则典丝典枲可以类属其余若凌以辅爕调之功而致天地之和

毉以虑疾病之变而跻民物之夀则调元赞化为冡宰之职又不必言者唯夫大府以下八职皆财赋之官不已屑乎盖九贡九赋九式见于大宰小宰之文而王制有冡宰制国用之説孰谓财赋非冡宰之事乎惟此官属于冡宰是以无不经之费虽王及后世子之匪颁好用亦有式以制之也

女祝 呉氏谓合丽礼官且秘祝之官贤君所去宫中用此必有巫蛊等祸此职宜删芬谓先王敬鬼神以明民虽诅祝亦不之废况祷除疾殃祠以报福若郑氏所谓门户灶者可以后之宫中无此祀耶故属之宗伯则可删之则未可

地官 乡师 吴氏以属司空谓考司空之辟以逆其役事也芬谓各掌其所治乡之教与夫羞牛牲嵗终考六乡之治国大比考教察辞是皆教官之事固司徒之属不可易也

俞氏以封人为邦土之事以归冬官呉氏以其所掌与牧人充人牛人皆祭祀坛壝牲牷之事合属礼官芬按左传楚城沂使封人虑事以授司徒今有封国设其社稷之壝封其四畺之説则司徒之属明矣又大司徒奉牛牲封人饰其牛牲与牛人皆当属司徒无疑而牧人充人亦以类属矣

司市至司关十二官 吴氏以司市质人廛人贾师肆长泉府司门司关八官移归司空胥师司虣司稽胥四官移属司冦芬谓教以五伦三物固足以成其道艺然不正其所习而先之以义利之辨则耳濡目染物欲之感化不难矣故习莫讙于市而百货利之所也过市之罚自国君始则谨耳目之习而严义利之辨者于教道又何加焉此司市诸职所以列之教官也若司虣四官亦因市而设且与贾师肆长聨序又乌得别属哉

春官 天府 俞氏移属天官芬谓掌祖庙之守藏固宗官之事况陈宗器衅寳陈玉贞嵗何者非礼官之事耶其藏治中者示有尊而不敢専也诏察羣吏者受其治中则知其能否不敢不告也以为天官之属者盖亦未之思欤

典瑞 俞氏以归司空谓其职为治器物以备用则工之属也芬谓其所掌乃玉瑞玉器之藏与玉之名物用事之辨也通职无追琢意岂可以为工事况小宗伯有作六瑞六器之文典瑞为之属正纲维体统之相关也

人 墓大夫 俞氏以归司空芬谓二官亦哀死亡之意且兆域地域昭穆族葬丘封之度固皆有礼仪而甫竁祭墓又皆为之尸其属宗伯厥有防矣

大卜至眡祲八官 吴氏移属天官芬谓卜筮者先圣王所以使民信时日敬鬼神决嫌疑定犹豫以神道设教者其官为宗伯之属亦以交于神明之故所谓知鬼神之情状也复何疑哉

大史 小史 俞氏以属天官芬按二官所职亦礼典如曰读礼书协礼事颁朔读讄赐諡奠系世读礼法诏王忌讳序昭穆俎簋国事之用礼法掌其事可见矣俞氏徒见职首有建典掌法则逆治之文遂以为宰之事是未知有官聨与官常也

冯相氏 保章氏 吴氏以属天官芬按国语单子谓鲁成公曰吾非瞽史焉知天道是知天道乃大史之事月令曰乃命大史守典奉法司天日月星辰之行宿离不贷亦见天文为大史之事大史职有抱天时与大师同车之文故二官为大史之属大史掌一切礼书而属之宗伯则二官当以类附矣

夏官 司士 吴氏移属天官芬谓司马掌邦政则爵禄政之大者王制司马辨论官材亦可据也

节服氏 吴氏移属宗伯芬谓节服所掌非祭祀朝觐也朝祭之时维王之大常执戈送迎尸而已故官属典兵

司弓矢 槀人 俞氏移属冬官芬谓作兵器者附典兵之官则事有统属而功可以责成后世政权防寓以防臣下之専固非正大之体然仓卒有变则彼此

牵制而不肯独任其咎乃知此官属之司马厥有防矣

训方氏 匡人 撢人 吴氏移丽司徒谓其职文皆训廸教化之意也芬谓周之六卿实以三公兼任则教王而论道司徒亦不得而専况周公设官虽内小臣之奄亦必择上士为之岂以辅成王徳而専责之司徒一官哉故五官之属有为启廸王徳而设者皆不易可也惟此义不明后世遂以辅导启沃専委以馆阁侍从之臣六卿虽兼师保輙自诿以有所司于君徳昏明恝然无所动于中吴氏不知周公设官立极之精意乃如是哉

秋官 司民 吴氏以归司空芬谓乡氏遂氏皆有掌民数之文则司民之属司冦未见其不然者况秋成物之时秋官献民数岂无谓哉今观其文有王拜受之登于天府彼司冦见明王之重民数如此于决狱也宁不戚焉动其不忍之心与民求生而不得然后置之刑也司民之属刑官周公欲人知民命之重也

犬人 吴氏移丽宗伯王次防氏以归冬官芬谓犬金畜也象在降娄守夜吠盗有诘奸慝之意故古人谓狱为犴狴犬之属司冦岂错简哉

司至貉六职 呉氏移属司马芬谓罪役百官府蛮役校人闽役牧人貉役服不皆由司掌其政令亦若掌戮所司墨者使守门劓者使守关宫者使守内刖者使守囿髠者使守积皆为司冦之属无疑也况所谓抟盗贼守野舍役凡囚执人之事固司冦诘奸慝之意耶

雍氏 萍氏 柞氏 薙氏 吴氏移归冬官芬谓四官皆诘禁杀伐之意非有生植阜蕃之功其为司冦之属乌见其不可哉

司烜氏 吴氏移属宗伯芬谓王之大祭祀禋祀五帝卿大夫皆执事则司冦奉犬牲奉明水火亦少致其骏奔走之意耳岂以五官具在而独司刑不与耶书言典狱惟克天徳自作元命配享在下是用刑之极功可以作命配天顾不可以与祭耶明水火虽祭祀之用而舜命臯陶作士则曰惟明克允是明乃司刑者之第一义也司烜之列明水火之奉盖有深意矣

衔枚氏 吴氏移属司马芬谓司嚣者朝防时伺察諠声也令禁无嚣者祭祀时禁止諠声也令衔枚者军旅田役时人众则非伺禁所能及故令各衔枚自无諠声也又云禁嘂呼叹呜者盖諠声之变禁之恐惑众也凡此皆诘禁之意故列之司冦岂可以其有军旅田役之文而遂以为兵家之用哉

掌讶 俞氏吴氏皆以属宗伯芬谓司冦之属有讶士而此官亦以讶名若迎賔讶治之文皆相表里且周之秩官国賔至司冦诘奸则此官属之司冦不无谓矣

应电按前人移官自以为是矣舒氏辨之而仍旧今掇其要防而谛观之确然有理乃知前人枉费心力徒得罪于圣经而无益于治也孰知舒氏又自防前人之失使后之视舒亦如舒之视昔悲夫

辨季氏非周礼

引孟子证关市山泽之赋

文王治岐关市防而不征盖初立国其用甚寡故无征周礼未尝征商但有市地之防布其余次布质布罚布皆罚犯禁者之布唯总布乃收贱丈夫之布关亦无征但举其货之不出于关者耳文王泽梁无禁七十里之囿刍荛者徃焉雉兎者徃焉此亦谓自岐迁丰土圹人稀故不设禁令周礼林木则令万民时斩材有期日川则以时舍其守泽则颁其余于万民田猎则大兽公之小禽私之岂若后世之専利乎其不得不有禁者生齿日繁山泽有限小民诛求无厌使物不得遂其性林木必至于童赭禽兽必至于絶类寳藏必至于泄天地之精且有争夺盗窃専利作乱之祸故禁网之密皆为民守之孟子与时君言每举其不征不禁而于其防与禁则不言者盖当战国时以救民陷溺为主如曰天下之商皆悦而愿藏于其市天下之旅皆悦而愿出于其途教时君致王之道以收人心为先非治定功成立法创制之时故言有未备耳胡乃遂据之以非周礼哉即如髙帝入关约法三章至定律令奚止于此若必泥于关市无征泽梁无禁则凡司市所立伪饰之禁王制所陈不中于王法之禁肆无忌惮岂为国之道且山泽有自然之利而不取以佐国用逐末之人获厚利而不少征其防皆初立国之时则可苟天下多故国用不足取末作之有余寛务本之征敛有何不可是故管仲之富国强兵汉武之征伐四夷咸取足于是彼议盐铁者欲如上古弛山泽之禁季氏至谓先王于商贾反加厚于农民不亦迂乎

引礼记证乡大夫征役之重

祭义曰五十不为甸徒谓不供丘甸内挽漕兴作之事也王制曰五十不从力政谓不从公家一嵗三日之役也又曰六十不与服戎谓不与甲兵戎马之事也孟子曰颁白者不负戴于道路老者衣帛食肉然则此云国中自七尺以及六十野自六尺以及六十有五皆征之不已重乎按内则云六十曰耆指使七十曰老而传此所以待君子之道盖老者更事多典故熟可以为人之长故必待七十而致事然则五十者虽不为甸徒不从力政其膂力尚彊者独不可为什伯之长乎六十虽不与服戎其未哀迈者独不可为之固守衣装等事乎故必六十以及六十有五然后谓之老而优之倘有罢惫不能行则又谓之疾而寛之矣是则与祭义王制孟子之言实未尝悖其视内则所以优君子之道国中轻十年野民轻五年矣安得谓之重乎

引孟子班爵禄之制

孟子曰天子一位公一位侯一位伯一位子男同一位

天子絶尊大物不过十二守圭车旗服食礼仪等皆如之法天数也诸侯自为五等无有天子下伦其中者子男异爵亦不可同一位孟子此言盖东迁已后天子久伦于诸侯至七国时诸侯僣王名分不辨已久故不及致详耳

孟子曰公侯皆方百里伯七十里子男五十里

周人侯国之制命爵五而其等则三故司仪云公于上等侯伯于中等于男于下等公无与侯同等之礼其受地亦五而所食则三故公侯伯子男五等封国地方各有差而其食则公四之一侯伯三之一子男半公竝无与侯同受地之法但齐鲁等国皆以侯爵而入为周之上公后世因袭之弊皆用前人上公之礼孟子习见当时之事遂谓公侯同等

夏殷周授田不同

季氏云夏时地未尽垦则田少殷地渐垦则田増至周益垦则田多以五十亩变为七十亩以七十亩变为百亩截长补短随地制形不过易一经界而已岂必截然正方区分为九列如井字整如棋局哉后儒止因拘于周礼沟遂之説取必于方祗见其难行耳乃并以孟子为传闻其误后学甚矣

朱子曰尝疑孟子所谓夏后氏五十而贡殷人七十而助周人百亩而彻恐不觧如此先王疆理天下之初做许多畎浍沟洫之类大叚是费人力了若是自五十而増为七十自七十而増为百亩则田间许多疆里都合更改恐无是理孟子当时未必亲见只是传闻如此恐亦难尽信也

应电按三代授田有五十七十百亩之不同者皆因歩有多寡否则尺有长短耳歩有多寡者如古以歩百为亩自汉武至今以二百四十歩为亩故殷人以一百四十歩为亩则七十亩当周之百亩夏后氏以二百歩为亩则五十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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