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政
李封为延陵令。吏人有罪,不加杖罚,但令裹碧头巾以辱之。随所犯轻重,以日数为等级,日满乃释。吴人著此服,出人州乡,以为大耻,皆相劝励,无敢僭违。赋税常先诸县,去官,竟不捶一人。
○掩恶检校刑部郎中程皓,性周慎,不谈人短。每于侪类中见人有所訾毁,未曾应对。候其言毕,徐为分雪之曰:“此皆众人妄传,其实不尔。”更说其人美事。曾坐被人酷骂,竟席无怒色。皓徐起避之曰:“彼人醉耳,何可与言。”其雅重如此。
○解纷
熊曜为临清尉,以干蛊闻。太原守宋浑被人经采访使论告,使司差官领告事人就郡按之。行至临清,曜欲解其事,乃令曹官请假,而权判司法。及告事人至,置之县狱。曜就加抚慰,供其酒馔。夜深屏人与语,告以情事,欲今逃匿。其人初致前,却见曜有必取之色,虑不免,遂许之。曜令狱卒与脱锁,厚资给,送出城,并狱卒亦令逃窜。天明,吏白失囚,曜驰赴郡,具陈权判司法,邂逅失囚。太守李澄不之罪也。为申采访,奉帖牒,但令切加捕访而已。既失告者,浑竟得无事。
○凌压
严安之、崔谭俱为赤尉,谭力行猛政,恐安之名出己右,每事欲先之。安之使五伯执大杖引前,谭则益粗其杖。安之越粗谭亦转粗之。如此,大如椽,力不能举。安之遂令执小杖,谭亦益细其杖。安之越细,谭亦转细之。如此至杖大如箸,不能用。安之患其压己,遂都去其杖,使五伯空手而行,谭果不能学。
○除蠹崔邱为雒县,有豪族陈氏为县录事,家业殷富,子弟复多。蜀汉风俗,县官初临,豪家必先馈饷,令丞已下皆与之平交。初至,陈氏欲循故事,邱逆呵之,丝毫不入。录事心有怅惋,至衙日,恃其豪且盛,谓邱必不敢损己,礼数甚倨。邱叱五伯曳之,初犹负气,下杖良久,乃称乞命。群官争使人来救,邱并不听。杖之既困,邱料其必死,命曳去之,出门少顷而卒。而一县惊骇。陈氏子弟亲属数十人,相率号哭,阗塞阶屏。邱使锁闭衙门,一一收录,取其子弟尽杖杀之。其疏者皆决驱出。因自诣郡,具言陈氏豪暴日久,谨已除之。讨其资产足充当县一年租税。太守素知其事,以申采访,云:邱不畏豪强,为人除害。使司大见褒赏,奏邱强干特立,请充采访判官,拜监察御史。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